第211章 縱容
第211章 縱容
草地上的聲音打破了原先寧靜和祥和,卻讓人臉紅心跳不已,遠處立着一個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他的眼神十分的空洞,那臉紅心跳的聲音讓他緊緊握住了拳頭。
華俊熙本來打算離開七王府的,可是看到初夏帶着自己的侍衛怒氣沖沖的跑了過來,他就一直隐身在黑暗裏,知道兩個人重歸于好了,他本來可以離開的,可是他就是挪不動步子,他聽到了那個讓人熱血沸騰的聲音,他卻幻想着那個人是他,他苦笑的搖頭,自己竟然可憐到這種地步,他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動了,他苦笑,強迫自己轉身,然後嘆氣的離開,那個女人已經在無讓他妄想的餘地了。
兩個人又纏綿了一會,草地上已經開始長了露水,古天翊将渾身軟弱無力的初夏抱了起來,然後兩個人又騎馬回到府上。
這個院子裏的人本來就少,再加上兩個人鬧騰的動靜有些大,兩個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就看到奶娘和夏梅兩個人焦急的在院子裏等着。
奶娘看到兩個人都回來了,而且兩個人是手拉手的,喜笑顏開的模樣,也讓她安心了不少:“王爺,王妃你們兩個回來了啊,你們兩個一夜沒有回來到底去哪裏啊。”奶娘是老人十分擔心初夏的名聲,這整夜不歸,要是讓太妃知道了必定沒有什麽好果子吃的。
“奶娘,我沒事了,讓下人給我們弄洗澡水吧。”初夏笑着推着奶娘,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怎麽也要洗一下才好啊。
夏梅看到初夏身上都是草屑笑着問道:“王妃這是去草地上打滾撒潑了才把王爺找回來的,這一身的草屑。”初夏歪着頭看着一身清爽的古天翊,心裏
納悶他身上怎麽沒有半點草屑呢,可是這裏她又不好意思問,只是深深的瞪了一眼古天翊。
“是啊,我就是打滾把王爺求回來的。”自從這次事情以後,初夏覺得應該低姿态一些,至少有些事情應該和古天翊商量着來,不然這京城裏居心險惡的人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讓人鑽了空子。
“哎,你們兩個啊,好的時候就和一個人一樣,不好的時候就像仇人一樣,我是看不到你們,太妃那裏昨天晚上派了嬷嬷來了好幾回呢,問王爺和王妃去了哪裏,估計她老人家也惦記呢,王妃啊,一會要好好的和太妃賠禮道歉知道嗎,畢竟你是鎮南王府的媳婦。”奶娘害怕初夏的倔脾氣又上來了。
“嗯,我知道了,我換了衣服就去。”初夏眉頭皺了起來,想着一會該如何和太妃解釋呢。
古天翊看到她皺眉的樣子擔心什麽,忙拉着她的手小心的說道:“你進去換衣服吧,我去太妃那裏坐一會,你一會再過來。”她知道古天翊是怕太妃責難,心裏一陣的溫暖。
太妃果然一夜都沒有睡,也聽說了昨天晚上為了一個侍妾,初夏和人玩了刀子了,她心裏犯着嘀咕,這孫媳婦可是比兒媳婦厲害的多啊,那時候自己兒媳婦也是不同意側妃的,後來她是硬塞給兒子一個側妃,雖然後來那個側妃讓自己兒子趕走了。
如今她想着自己将來真是要給孫子找一個側妃的話,那個初夏會不會把那個側妃活剮了啊。
“太妃啊,王爺到了。”太妃身旁的嬷嬷小聲禀報着。
太妃連忙坐了起來,看到意氣風發的孫子走了進來,看到自己孫子和顏悅色的樣子知道兩個人是和好了,她的心也松了一口氣。
“翊兒你給我過來,聽說你媳婦昨晚上和人玩了刀子啊?”太妃雖然心裏松了一口氣,可是今天她還是要說說初夏的。
“祖母,昨晚的事情是孫兒的不對,昨晚初夏去找我,可是七弟故意刁難初夏,所以才讓初夏動了氣,再說那刀子不是旁的什麽物件,是孫兒當初送給初夏的定情之物,也是以前父王送給我的,可是誰知道那匕首有了父王的靈性一般,竟然護着初夏呢,孫兒知道這匕首的奧秘才縱着她呢,祖母不要生氣了。”古天翊故意把匕首說到了是自己父王在天之靈保佑這樣剛才還生氣的太妃激動起來:“什麽,你說初夏那匕首上有你父王的保佑啊。”
古天翊點了頭:“是啊,祖母,你當時是沒有看到那情景呢。”
太妃突然醒過神來瞪着古天翊,拿着軟枕狠狠的朝着他扔了過去:“呸,胡說八道,你就這樣縱着你媳婦吧,哪天她騎着你脖子上,我看你怎麽辦。”
古天翊笑嘻嘻的看着太妃:“祖母,你看我是那種人嗎,初夏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啊,确實有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對,而且這裏楚悠悠又出來搗亂,所以才鬧的這樣,昨晚七弟也不知道抽了什麽瘋非要給我身邊塞一個女人,祖母也知道,我向來喜歡清靜的,最讨厭那些輕浮的女子,可是昨晚七弟非要給我強塞一個侍妾,還有西邊大漠的美姬,我本來不想要的,卻又不能得罪了,大漠的太子,初夏為了保護我,才會壞了自己的名聲的。”
太妃聽了他的話知道大半都是他袒護初夏才說的,心裏老大的不樂意:“我看啊,老七做的好,你一個堂堂的親王,送兩個女人有什麽不對的啊,以前你年輕的時候,你總說你自己要學武,不可破了身,我也就答應你了,後來你父親遇到了事情,你身體又不好,我心裏知道你苦就沒有逼着你,如今你身體也好了很多了,快到三十歲才娶妻子,你的責任就是給我們鎮南王府開枝散葉,可是卻有找個這樣善妒的,估計等到我死了也看不到我的重孫子長的什麽樣。”
古天翊笑嘻嘻的坐到太妃的身邊,又是撚着肩膀又是捶腿的:“祖母莫要擔心,你的孫子再過不久就和你見面了。”
太妃有些不高興:“哼,你少虎我了,你妻子身上有毒,能不能順利生下來還兩說呢。”
“不會的,祖母,你放心,她一定會生下孩子的。”古天翊好像告訴太妃,初夏會平安無事,也好像在告訴自己一樣。
太妃好像還要說什麽,就聽到外面田嬷嬷喊了一聲:“王妃你來了。”
初夏慢慢的走進屋子,沒有看古天翊一眼,走到太妃面前一下子就跪了下來:“祖母,我錯了,請祖母責罰。”
古天翊也沒有想到初夏進屋會直接給太妃認錯,眼神從剛開始的錯愕都後來的欣喜,初夏是個知道進退的女子,她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嬌縱什麽事情要隐忍。
太妃本來想苛責初夏幾句,可是卻沒有想到她進到屋子就賠禮道歉,看到她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還有眼睛紅腫,眼下也有些青紫的痕跡知道她也是沒有休息好,又想着初夏除了善妒其他的事情還是做的有條不紊的:“唉,你這個孩子啊,怎麽就這麽容不下人呢,快點把王妃扶起來吧,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哪裏是說跪就跪的啊。”
初夏被扶了起來,古天翊連忙拉着她坐到身邊,她低着頭小聲的說道:“祖母對不起,是孫媳婦任性,也讓祖母累心了。”
“唉,你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脾氣不好,翊兒是親王,也只有你一個妻子,你要有容人的度量,以後可不能在這樣任性了,翊兒平日裏在外面本來就幸苦,你回家鬧他,将來外面出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初夏低着頭慢慢的說道:“祖母,你讓我做什麽都好,可是我就是不想讓王爺娶別的女人。”她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明白了,她可不想以後還為這個事情在吵鬧摹。
太妃心裏有些不高興,剛才她那樣和初夏說出她的毛病,可是還是堅持不讓古天翊娶側妃的事情,她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也老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你們兩個回去吧,我也乏了。”
初夏看到太妃有些不高興,可是她如今已經和外人都說了自己不立側妃的事情,自己的家人更應該明白這一點。
太妃已經閉上眼睛,兩個人見太妃這是不願意多說話了,兩個人才離開太妃的院子。
田嬷嬷看了一眼太妃:“太妃可是不喜歡這個孫媳婦?”
太妃睜開眼睛嘆一口氣:“我就是心疼翊兒,他這一生已經多災多難了,如今卻娶了一個身子有病的,這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生下孩子呢,即使生下孩子了,那孩子是不是好的,可是如今翊兒眼裏心裏都是初夏,偏偏這個孩子卻是一個不容人的,這萬一初夏将來真的不能生下孩子了,這不是要斷了我們鎮南王府的後嗎,哎...。”
田嬷嬷眼睛裏劃過一陣子晶亮的光芒:“太妃,奴婢到是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什麽辦法?”太妃身子直了起來,眼睛炯炯有神。
“這王妃既然不願意讓旁的女人到我們府上,那我們就給王爺安置一個外院,到時候等那邊生了孩子,母憑子貴啊,到時候王妃就是在厲害,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不讓人進王府是不是?”她笑着看着太妃。
“嗯,這到是一個辦法,只是初夏那孩子性子烈的很啊,我就害怕到時候她知道這些事情了,和翊兒鬧出什麽幺蛾子來,你看翊兒如今真真的讓她握在手心裏。”太妃皺着眉頭,滿臉的愁緒。
“太妃,這句話算是奴婢大不敬的,奴婢覺得既然王妃肚子裏的那塊肉是個不好的,不如我們就除了去,省的等生下來的時候是個傻的癡的,反倒耽誤了我們鎮南王府的血脈,等着王妃生不了了,王爺自然會聽太妃的安排,那個時候我們在外面想給王爺找多少就多少啊,王妃和王爺如今成親還短呢,太妃現在物色還來的及。”田嬷嬷的話讓太妃若有所思。
她半天也沒有說話,就在田嬷嬷以為她睡着的時候,她才慢慢的說道:“只是初夏那肚子裏的也是我的重孫呢,哎...。”
初夏走進院子裏的時候,不住的打着噴嚏,古天翊皺着眉頭抱着她的肩膀:“是不是凍着了啊。”說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有啊,我剛才就覺得自己耳朵根子熱,說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呢?”初夏笑着窩在他的懷裏和他開着玩笑。
“我罵你,也是罵你是個妖精。”古天翊低頭在她耳朵根子處吹氣:“說你哪個耳朵根子熱了,我給你涼快涼快。”
“哎呀,好癢,你為什麽罵我是妖精啊,我覺得我長的挺好看的啊。”初夏眨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他。
“對啊,你就是那個掏我心肝的妖精。”古天翊張嘴咬着她的耳朵。
“哈哈,古天翊你屬狗的啊,癢死了。”初夏推着他,臉色緋紅:“翊哥你別鬧了,我和你說正經的。”
“什麽正經的,我天天和你說正經的呢。”古天翊又開始不老實起來,說實在的,昨晚在草地上,他發現自己懷裏的小女人是一個小妖精,想要吸了他心血的小妖精,雖然他盡可能的放松力道怕傷了她,可是他好像吃上了瘾,如今他滿腦子想的是什麽時候在把她拐到那個小山坡上去。
“祖母好像不高興呢。”古天翊當然知道太妃不高興什麽:“沒什麽,等過些日子祖母就會轉過彎來的,她是宮裏的人,所以有很多事情她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王爺,宮裏來人送帖子了。”晉輝站在院子門口,他身子朝着門口處沒有看院子裏,初夏臉色通紅推了一下古天翊然後轉身進了屋子。
不一會的功夫,古天翊拿着紅色的帖子走了進來:“是你妹妹的帖子,皇上聽到她有了身孕所以準備舉行一個晚宴,聽說還要放煙火呢。看來你的妹妹如今盛寵正濃啊。”
初夏皺了皺眉頭拿着紅色的帖子:“怎麽皇上知道了啊,我還特意囑咐她有了身孕的事情不要說呢,這還沒有過三個月呢。”
“呵呵,那是你想不告訴就不告訴的嗎,她身邊的宮女肯定有其他宮裏的,你妹妹過了小日子,肯定會有人告訴別的妃子,其他的妃子暗自買通太監安排你妹妹侍寝,這個隐瞞自然會不攻自破的。”古天翊的話讓初夏嘆了一口氣,看來卓琳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今天晚宴的排場很大,看來今天可不是因為卓琳的事情而設置的晚宴,這其實是為了迎接個個鄰國的使臣還有邊關的王爺準備的宴會,連自己的舅舅都來了。
皇上坐在龍椅上,本來宮裏最大的是敬妃,七皇子的母親,可是今天竟然是卓琳,她今天也是盛裝出席,亮如白晝的宮殿內,卓琳頭頂上的珠寶散發着奪目的光芒,看上去她才是宮殿裏最高的妃子一樣。
初夏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是皇上故意安排的,還是皇上真心的寵愛她,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敬妃,她今天也打扮的十分的隆重,臉上露出祥和的笑臉,讓人看不出她的喜怒,還有幾個妃嫔依次坐在下首,可是她們的嘴裏卻形色各異。
初夏被安排在右邊的座位上,她擡頭看了一眼皇上,他好像和身旁的卓琳低聲交談什麽,好像十分喜歡卓琳的模樣,她看了周圍,明顯很多人開始注意到這一點,如果卓琳的娘家是官家的話,估計一些朝臣已經開始奉承她舅舅了,只是自己的舅舅是商人,這個時代即使商人如何的有錢可是還是有很多官員不屑與商人為伍的。
如今卓琳有孕了,擔心的不僅是宮裏的妃子,還有一些成年的皇子,歷朝歷代很多皇上立下幼子繼承皇位的事情也是很多見的,如今皇上的依舊還沒有立下太子,誰也說不定皇上會立下誰來,所以宜貴人生下公主還好,如果生下皇上,那麽整個朝廷的格局會發生什麽變化,誰也不清楚。
還有就是如今的太子幽禁在宗仁府裏,根本就沒有死,皇上也說不定會重新立太子也說不定,所以現在大家正是憂心忡忡的時候。
初夏坐在桌位上東瞧瞧西瞧瞧,她特別的多看幾眼敬妃,可是依然看不出什麽端倪來,看來這個敬妃在皇宮裏屹立不倒,也是有她的一套方法,聽說皇上很喜歡和她下棋,可能就是喜歡她的榮辱不驚吧。
突然初夏覺得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盯着她,她慢慢的轉過頭看到七皇子正在坐在她的斜對角的地方,他的臉色十分的蒼白,估計是身上的傷還是沒有好呢。
她剛要轉身,卻看到七皇子的眼睛慢慢的看向了她,然後舉起酒杯朝她敬了一下,就那樣邪魅的笑看着她,然後一飲而盡,好像再說告訴她,他和她沒完。
初夏冷笑搖了搖頭,這個男人還真是執拗,在他這裏吃了這麽多虧還是不長記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