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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替死鬼

第242章 替死鬼

“楚将軍,令女已經嫁人了所以她的事情和楚國候沒有關系,除非楚國候站出來要回自己的孫女。”他的臉上帶着笑容,卻讓楚将軍渾身一顫。

“不,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哪裏還有什麽女兒啊。”如今只有和楚悠悠斷絕關系才能保住自家的性命啊。

初夏低着頭看着趴在地上滿眼憤恨的楚悠悠,她臉上帶着笑容:“楚王妃你聽到了,你一輩子僞裝成乖乖女,可是到後來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認你呢。”

楚悠悠突然大笑起來,嘴角的鮮血不斷的往外湧:“初夏,你這個賤.人,你陷害我失去顏面,嫁給一個老頭子,如今你又逼迫我的父親和我斷絕關系,初夏,你這個毒婦,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初夏微笑的看着她:“我是毒婦,那日.你把我賣到織雲山莊的時候,你怎麽不對我有一點憐憫之情呢,你還要賣了我的孩子,我惡毒,他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呢,你就讓他經受這樣龌龊的事情,我們到底是誰惡毒。”

楚悠悠的眼神充滿了畏懼:“那是你應該死,你搶走了我的翊哥哥,你知道嗎,他是這輩子最想嫁的人,可是你卻阻礙了我,殺了你,太便宜了你。”

“你只想嫁給我,什麽時候你問過我的心思了,我對你從來沒有男女之情,我對你的印象最多停留在你五歲的時候,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沒有可能的,你為什麽還執迷不悟。”古天翊的話讓楚悠悠渾身冰冷,她肝膽俱裂。

“不,你胡說,你明明喜歡我的,你還給我摘樹上的桃子,你還教我功夫呢,這九節鞭就是教給我的。”楚悠悠将五歲前那一點點的記憶認為那就是愛情。

古天翊皺着眉頭:“那都是我無聊,逗着你玩的。”只是剪短的幾個字将楚悠悠的夢擊碎。

楚将軍不忍心看到自己女兒瘋狂的樣子,他忍着自己心裏的痛,他大聲的喊着:“來人啊,把楚悠悠打入死牢。”

幾個士兵的拉扯将她從噩夢中驚醒,她瘋狂的掙紮着:“不,父親你要救我啊,我不要死,我是你的女兒,我不能死的。”

八王府被抄了,整個王府哭聲一片,一擡擡的金銀財寶被擡出王府裏,初夏走進八王的書房希望能找到什麽收獲,可是翻找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突然她書架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裏放着一個女人首飾盒,這個首飾盒放在那裏有些奇怪,她不由的好奇走了上去。

首飾盒上有一把小金鎖,她不由的好奇搖晃了兩下,只覺得裏面好像有個東西,她打開小金鎖看到盒子裏面放着一只珍珠耳環還有一把小鑰匙嗍。

“在看什麽呢?”古天翊走了進來。

初夏回頭将首飾盒遞給他:“翊,你看,這盒子裏放的東西好奇怪。”

古天翊在看到初夏手中的珍珠耳環,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你在什麽地方看到這耳環的。”

“就在這個盒子裏啊,還有一把小鑰匙。”古天翊看到那首飾盒子眼神激動起來:“這珍珠耳環是我娘的,這首飾盒子是我爹在我出生那年給我娘親手制作的。話”

“什麽?可是這首飾盒子怎麽會在八王的書房裏呢。”古天翊緊緊握着珍珠耳環嘆了一口氣:“看來我要親自去地牢裏問一問這件事情了。”

霧低頭看着自己手裏的珍珠耳環,他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這耳環是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的,可是自己如何都想不起來,這耳環的來歷。

他醒過來的時候,皇上只告訴他去執行任務的時候,被胤王陷害推入了大火裏,是他派人救出他的,當時的記憶只有漫天的大火,還有焚身的痛苦,唯有僅存的記憶是一個女人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滿含着淚水,他張開自己的手看着手中的耳環,難道這耳環是那個女人的嗎?

可是這個女人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這個耳環是她的嗎,他越往深想頭痛的毛病就越強烈,越想身上焚燒的痛苦就更清晰。

啊…

他痛苦将自己的腦袋往牆上撞,好像只有劇烈的疼痛讓自己好受一點。

“師傅,師傅,你怎麽了?”松端着一碗肉骨茶走進霧的房間裏卻看到他瘋狂的往牆上撞着。

霧将自己撞的頭破血流,可是依然瘋狂的撞着,他臉上滿是鮮血,雙目滿是猩紅,他大手一揮惡狠狠的将松打了出去:“滾。”

松被他的內力打出去一米之遠,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痛,嘴裏傳來一陣血腥,他連忙打坐将丹田之氣運轉,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才覺得胸口的疼痛消失了。

他擡頭看到霧依然瘋狂的撞着腦袋,嘴裏念叨着:“我為什麽想不起來,想起來。”

松連忙爬起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去阻止他,他會将自己撞死,松從角落裏拿起一根棍子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一棍子打下去。

霧被打昏了過去,松用袖子胡亂擦了自己嘴邊的血,然後急忙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水喂到他的嘴裏。

他嘆了一口氣,看着昏迷的霧,然後拿着一塊濕棉布的給他擦去臉上的血,悠悠的說道:“師傅你這是何苦呢,你告訴我像我們這種活在暗影裏的人,已經夠苦了,所以要無情無愛才讓自己快活一點,可是你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珍珠耳環就這樣瘋狂的傷害自己。”他看着昏迷的霧,自己認識霧的時候,還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他們這些人從小就在深山裏生活,根本就沒有人教他們看書識字,用皇上的話來說,你們以為自己是什麽,你們只是朕的盾牌,你們只要知道用生命來保護朕的生命就可以了。

三年前他認識了霧,一個滿身都是燒傷的人,他教會他看書識字,教會他殺人也要懂的策略,才能讓自己的命多活一些,果然在一次次艱難的任務當中,他用霧教會的知識,一次次逃脫保命,對于他來說霧亦師亦父。

“我剛才是不是又打你了。”霧沙啞的聲音打斷了松的思緒。

“師傅你醒了了啊。”霧摸着頭慢慢的坐起身來。

“你要出任務了嗎?”松眼神黯淡下來,每次他出任務的時候,都會過來看看他。

松的眼神變換了一絲亮色:“師傅上次我在出任務的時候吃到一次肉骨茶很好吃,我今天特意給你買來吃。”

霧低頭看着面前的肉骨茶苦笑着:“松,你知道我沒有味覺的,吃什麽都形同嚼蠟。”

“這次皇上讓你去殺什麽人?”霧依然還是夾了一塊肉骨頭放在自己嘴裏。

松搖了搖頭:“不知道,這次皇上沒有說。”

“嗯,注意安全知道了嗎?”霧眼神擔憂的看着他,松看着他的眼睛:“師傅,我上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認識了鎮南王的夫婦,雖然他們殺了我很多的手下,可是我卻覺得對他們心悅誠服,也許那個鎮南王妃說的對,皇上從來都不把我們當成人看的,我們死了還有更多的生命能做他的盾牌,師傅,我想逃出去。”

霧眼神一冷:“你被俘了對不對?”

松慘淡一笑:“師傅也許這一次我可能回不來了,皇上是不留叛徒的,可是師傅,我卻希望你能離開,既然你對那個珍珠耳環念念不忘,那你就去尋找那段記憶,我看過一本書,如果失去記憶的人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那就去尋找夢中的片段,師傅,以前皇上不讓我們說這些話的,其實你根本不是我們這裏的人,你是五年前皇上從外面帶到這裏來的,師傅,你不要被皇上利用了。”

霧眼神沉了沉一下看到桌子上的小藥瓶子:“可是我卻離不開他的藥,我如果要離開他,必須先擺脫他的藥。”

“松,時間到了。”門外有人提醒着松。

“師傅,你要保重,如果我還有幸回來,我下次給你帶另一種好吃的。”松說完大步的轉身離開。

霧看着松離開,低頭看着手裏的耳光,眼中滿是迷茫:“我不是這裏的人,那我是哪裏的人。”

死牢裏陰暗潮濕,盡管這裏密不透風,可這裏依然陰風陣陣,八王頹廢的躺在地上,兩眼空洞的望着斑駁的牆壁。

從遠方漸漸的有腳步聲,八王好像置若罔聞一樣,直到他的牢房有響聲,他微微的擡頭卻看到穿着一身黑色龍袍的皇上。

他突然掙紮的爬起來,喜極而泣:“皇兄,我是被陷害的,皇兄你放了我吧,我還不想死啊。”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皇上不屑的看着八王:“看你這點出息,你真的是朕的兄弟嗎?”

八王連忙點頭:“皇兄是我錯了,我是被人陷害的。”

“好了,朕知道了,可是你卻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了,松,進來。”皇上冷聲命令着。

八王看到松走了進來,眼神一下子淩厲起來:“你這個叛徒,我殺了你,皇上是他害慘了我。”

皇上并沒有理會八王喊叫只是冷聲的說道:“松,知道背叛我的下場嗎。”

松一下子跪在地上:“知道。”他沒有任何的反抗,拔出匕首就朝着自己的腹部狠狠的刺了過去,他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着,眼裏卻有了解脫的快樂。

皇上看了一眼八王:“你換上他的衣服跟着朕出去吧,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沒有八王只有朕的暗衛松。”

八王連忙磕頭:“謝皇兄不殺之恩。”

啪…

皇上給了八王一個耳光:“你叫朕什麽?”他的眼神裏滿是冰冷的殺氣。

八王驚恐的看着皇上,聲音顫抖:“皇上,屬下知錯了。”

皇上冷冷哼了一聲:“松,朕放你出來并不是要你救你,你的命要靠你自己争取,我要你殺了初夏。不能讓她肚子裏的孩子出生,我不希望看到鎮南王府裏還有子嗣蔓延。”

八王眼神迸發出恨意兇狠的說道:“這個賤.人,我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之地。”

皇上冷冷的看着他,眼神裏并沒有什麽感情:“張開嘴。”他用的是命令的口氣。

八王乖乖的張開嘴,皇上迅速的将一顆藥丸扔到他的嘴裏,八王毫無準備,他捂着自己的喉嚨:“皇上,你給屬下吃了什麽?”

“易筋錯骨丸。”皇上的話剛說完,八王只覺得渾身的骨頭噶擦擦的響了起來,劇烈的疼痛讓他在地上翻滾着。

他臉上的肌肉不斷的抖動着,他的手開始變換着各種形狀,他痛苦的在地上翻滾着痛苦的大叫着:“啊,皇上,我好疼啊。”

皇上好像看到別人的痛苦像是一種享受一樣,他嘴角揚起笑容,那笑容裏帶着猙獰:“你既然是松,就要有松的狠毒,從現在開始朕會把你送到密林裏三個月,每個月朕都會派人給你送易筋錯骨丸,如果你敢背叛朕就會錯骨而死。”

八王跪在地上,他的身材變的比之前竟然縮小了一寸的樣子,他疼的氣喘籲籲:“屬下遵命。”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也變成了如孩童一樣的聲音。

深夜裏,初夏雙目緊閉,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緋紅的小臉上滿是汗水,她急切的呼喊着:“你還給我,不要,還給我。”

古天翊急忙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看到躺在床上對着空中胡亂抓着的初夏,一下子就上前抱住了她,拍着她的小臉:“丫頭,丫頭,醒醒啊。”

溫柔帶着焦急的呼喚醒了噩夢中的初夏,她圈曲的睫毛顫抖了兩下,然後慢慢的睜開眼睛,一張焦急的臉倒影在她的眼中:“翊哥。”

“丫頭做惡夢了啊?”古天翊摸到她身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初夏低下頭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她仔細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孩子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受到了驚吓一下,踢了她一下。

她這才安心的松了一口氣靠在他的懷裏,還好這只是一個夢,可是那夢真是太真實了。

古天翊回頭端了一碗水遞給她:“做噩夢了啊。”自從他認識初夏以來,這次第一個

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初夏坐起身子來,喝了一口水,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裏依然還有驚慌,她緊緊的靠在他的懷裏,渾身竟然還在顫抖着。

“做什麽噩夢了啊?”古天翊輕柔的拍着她的後背。

初夏聽到古天翊提到噩夢,她的目光閃爍起來,她緊張的看着他:“我夢到八王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大火之中,抱着我們的孩子跳了進去。”

古天翊聽到初夏的話,渾身一顫,初夏也感覺到了他的顫抖:“怎麽了啊?八王怎麽了?”

“剛才有人通報八王死了,死牢着火了。”初夏一下子坐了起來,驚恐的看着他:“怎麽會着火了呢,你确定八王燒死在裏面了嗎?”

古天翊搖了搖頭:“死牢燒的很徹底,查到一具屍體上面有一塊八王的玉佩,估計是他。”

初夏搖了搖頭:“也許是一個替死鬼。”

“丫頭,別擔心,夢是反的,我們要從好的地方想。”古天翊安慰她,在她的額頭親了一口,可是他依然知道她心裏的恐懼。

“放心吧,有我在呢,誰也搶不走我們的孩子。”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初夏閉上眼睛,她的心依然七上八下的,她好像夢到自己在野外生下的孩子,八王就在身邊,然後她就看到八王搶走她的孩子跳入了大火中。

她擡頭看着古天翊滿是擔憂的眼神,不想把自己心裏的憂慮告訴他,看到他還穿着衣服,頭發也梳的整整齊齊的:“你要幹什麽去?”

古天翊聽到死牢被燒了,本來想過去看看的,可是如今初夏做噩夢了,眼神還沒有退去的害怕,他想着反正那死牢裏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他笑着說道:“沒什麽,本來想背着你偷偷出去找吳恒喝酒的,看來我是沒有這個口福了,被娘子抓到了。”他苦着臉眨着眼睛好像真的委屈一樣,如今他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沒有陪着老婆重要。

他站起身來,利落的脫下衣服,然後鑽進被子裏将初夏一下子抱在了懷裏。

初夏知道他一定有比喝酒還重要的事情,可是她如今卻害怕一個人呆着,她像小貓一樣窩在他的懷裏,就讓她任性一回吧。

他身上的味道和呼吸都莫名的讓她感到安心,她深處手臂緊緊的抱着他的脖頸。

古天翊知道她心裏還是害怕的,低頭親了親她還有些顫抖的小嘴,安慰的拍着她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

他輕輕聲音好像一個催眠曲一樣,讓她漸漸有了困意,不知不覺的進入到了夢鄉裏。

古天翊聽到她的呼吸聲沉了下去,他眼睛裏顏色卻幽深起來,他敢肯定那死牢裏死的人絕對不是八王,可是誰救了他呢,是皇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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