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明日問斬
第299章 明日問斬
一個宮女急忙的跑進了景仁宮裏,因為卓琳聽從了初夏的方法,用紅糖水和烈性酒混合在一起,代替罂粟水讓皇上喝下,效果已經開始見效,皇上已經感覺到不再有那種體虛乏力,萬蟻啃骨的感覺了,臉色也不再那麽青灰一片了。
今天皇上難得心情好,和卓琳兩個人在宮殿裏寫大字:“娘娘大事不好了。”
卓琳因為害怕驚擾到皇上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什麽事情這樣驚慌,我不是告訴你不要大聲的說話嗎。”
宮女深吸了一口氣:“是,娘娘,只是事情實在的緊急。”
皇上放下毛筆慢慢走了過來:“什麽事情。”
宮女看到皇上也出來了,神情有些惶恐:“鎮南王死了。”
“什麽?你胡說什麽?”皇上聽到鎮南王的死訊身子一下踉跄了起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好不容易好轉的身體竟然渾身顫抖起來:“朕不相信,怎麽就突然死了呢。”他還想着今晚鎮南王一定将太後抓獲呢。
“怎麽會死呢。”他喃喃自語起來。
“陛下看來消息也很靈通呢,哀家還想着給皇上報喪呢,結果就知道了。”太後慢慢的走進了景仁宮。
皇上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是你殺死了鎮南王對不對。”
“哼,哀家才不沒有那個閑工夫要殺他呢,他是被暴民逼死的,其實翊兒這個孩子也算孝順的,為了自己的父親母親竟然替自己的父親死了呢,陛下這才真正的孝順啊。”她看着皇上眼中滿是憤怒:“哀家為你幸苦一生,可是到頭來你卻要殺了我,你看人家翊兒。”
“你滾,我不想見到你。”皇上生氣的抓起案子上的毛筆使勁的扔向太後,因為憤怒他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皇上,你以為哀家想見你嗎,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了。”太後的話讓卓琳恐懼起來:“太後你要幹什麽,皇上已經被你折磨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要怎麽樣。”
“賤.人,哀家和皇上說話,沒有你說話的份上,來人啊,把這個賤.人給我拉下去亂棍打死。”幾個太監走到皇上身邊要把卓琳拉下去。
“你們幹什麽,你放開她。”皇上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拉着卓琳。
可是皇宮就是一個勢力的地方,如今太後當政,他這個皇上已經沒有任何的權利,這些太監也根本不聽他的命令。
“太後,你究竟要幹什麽。”皇上将卓琳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裏,他能感覺到自己懷裏的這個小女人已經吓的渾身瑟瑟發抖。
“沒什麽,就是哀家想讓陛下寫一個退位诏書,讓哀家當皇上。”太後的話讓皇上覺得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哈哈,母後你瘋了嗎,自古以來哪裏有女人當皇帝的,再說你當皇帝,只能讓天朝國滅亡,朕就算是在糊塗,在貪生怕死也不會讓這個女人誤了國。”皇帝十分的傷心,自己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把自己害成這個樣子:“母後是什麽讓你這樣瘋狂,你這一生得到的還不多嗎?”他話語裏一陣悲痛。
“這一切都是你逼哀家做的,是你先要說殺了我的。”太後冷冷的瞪着他。
“那是因為你和這個太監走的太近了,你讓朕如何死後面對父皇。”皇上指着她身邊的未知。
未知看到皇上的指責只是淡淡的一笑眼中滿是嘲諷,好像對他宣誓着自己的勝利:“太後如今你已經勝券
在握了,難道你要後退嗎,如今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皇上聽到他的話生氣的大罵着:“你這個閹人,朕當初真後悔當初心軟斷了你的命根子應該連頭也該給你砍下來。”
未知聽到他的話臉色異常的扭曲:“當初你真的應該殺了我,你讓我這樣屈辱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會更恨你。”
太後冰冷的聲音響起:“皇上這一生你做了太多狠心的事情,比如你的兄長,比如哀家,我們當初都是一心為你,希望你是天朝國最賢明的帝王,可是你的疑心讓你走到衆叛親離的方向。”
“呵呵,朕如今悔不當初,為什麽聽你慫恿陷害自己的兄長,如果要奪皇位的話,朕寧願坐在龍椅上的他,而不是你這個妖後。”他凄慘的笑着:“這就是報應啊報應啊。”淚水在凄涼的笑容中滑落。
“好了,哀家的耐性有限,你還是把這個退位诏書寫下去吧,哀家也不是那種狠心的人,不會将你殺了,你會永遠留在這景仁宮裏度過完接下來的人生,你如此喜歡宜貴妃等到你死以後哀家也會讓她陪着你的。”太後的嘴角揚起了詭異的笑容。
“呵呵,你做夢,朕就算死了也不會寫退位诏書的。”皇上絲毫沒有畏懼,他緊緊抱着卓琳,心裏卻想着如何讓卓琳離開景仁宮。
太後的笑容慢慢的冷了下來:“你以為你不寫哀家就沒有辦法了嗎?未知。”
未知冷冷一笑從懷裏拿出一個明黃色的綢緞來,聲音郎朗的念道:“朕在位四十餘載,幸得祖宗護佑,朕已多年身虛體弱,幸得太後錘煉為朕分憂,今日特禪位于太後,欽此。”皇上聽到他的話大聲的呵斥道:“你們敢僞造聖旨。”
“哈哈,何須僞造呢,哀家以後就是女帝了,就連玉玺也不用你的了。”她說完拍了拍手知道幾個宮女魚貫的走了進來,只看到每個宮女手裏都端着一個托盤,上面擺放着龍袍,還有玉玺。
皇上看着這些東西氣的渾身發抖:“太後你休想。”
“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了,未知。”她的話音剛落就看到未知從懷裏拿出一個小黑瓶子,他陰冷的說道:“陛下,這個小黑瓶子裏的東西你應該不陌生吧,不過這個可不是罂粟水了是罂粟膏了,只要你喝下去,你就會沉睡在自己的極致快樂中永遠醒不過來,這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他慢慢的逼近皇上。
卓琳拔下頭上的簪子大聲的喊着:“未知你這個混蛋,我殺了你。”說完瘋子一般沖向他。
未知一個閃身,擡腿朝着她的腹部踹了過去:“哼,自己不量力。”力氣之大直接将卓琳提到石柱上,卓琳一口鮮血噴出來昏倒在地上。
“卓琳。”皇上驚呼一聲,他惡狠狠的瞪着太後:“母後,朕是你的兒子,你為了皇權連母子之情都不顧了嗎,你已經快七十歲了,你還能當幾年皇帝,将來這江山你準備給誰呢,給高家嗎,可是你們高家都是酒囊飯袋。”皇上已經怒氣沖天,這個太後如今只想自己快活,去不顧這天朝國的江山如何。
“呵呵,皇上,這江山是哀家給你的,所以這江山哀家想給誰就給誰。”太後的意思很明顯,她要把天朝國的江山給自己的娘家。
如今的皇上身體已經耗空了根本掙紮不過未知,只看到他捏着他下巴要把那瓶罂粟膏情形的灌下:“皇上還是喝了吧,喝了你會毫無痛苦,不會在想這世間的傷心事。”他的笑容異常的陰冷,只要他幫助太後登上皇帝位,自己就是大國師了,到時候這偌大的國家就是自己的了。
皇上用盡所有力氣掙紮着,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死去,他如今心急如焚,就在自己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
太後眼神一冷看着旁邊的太監:“外面出了什麽事情?”話音剛落就聽到景仁宮的大門轟然倒在地上,站在門外的侍衛也飛了進來。
大門倒在地上的時候,激起了地上的塵土,太後驚恐的連連後退,眼中也滿是驚恐。
只看到門口處站着白色的身影,他如玉般的臉頰,濃眉擴目,身姿如青松一樣挺拔,周身泛着冰冷的寒氣。
“古天翊。”太後震驚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怎麽,太後娘娘似乎不願意看到本王呢?”他臉上帶着陰冷的笑容。
“你,你不是死了嗎。”太後滿臉的震驚。
“呵呵,太後我死了才能知道你的野心啊。”他指了指旁邊宮女托盤裏的龍袍和玉玺,這些都是她謀朝篡位的證據。
“我如何能死呢,你用蠱蟲控制我父親,還有夫妻蠱控制我的母親,你好卑鄙,我死了也要被你氣到陽間來讓你索命。”古天翊慢慢的走到太後的面前。
皇上看到古天翊竟然沒有死臉色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可是看到他身後站着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臉色出現了愧疚的表情:“大哥,你也來了。”胤王冷眼看了一眼皇上,臉色卻沒有任何的情緒。
太後跌坐在凳子上:“你騙我,你竟然詐死。”她臉上露出十分憤怒的表情。
“妖後,你毒害皇上,強迫皇上退位,逼宮不成,你還想弑君篡位,你可知罪。”古天翊臉上十分冰冷的宣判。
“哈哈,古天翊,哀家是太後你沒有資格宣判。”太後強撐着站在他的面前盡管知道大勢已去。
“那本宮是不是有這個資格呢。”太妃穿着一身明黃色的長裙,頭上也帶着鳳冠,她的手上端着一個小盒子:“你可認識這個盒子嗎,先皇臨死的時候就給我這個權利,只要發現你有異心就把得而誅之。”
古天翊大手一會,只看到侍衛從四面八方的湧了進來:“把太後,未知,高太尉全部壓進死牢裏,明日問斬。”
一個月後,景仁宮前太醫和宮女在宮殿裏穿梭,卓琳穿着一身明黃色九鳳鳳袍端坐在長廊裏,她一臉的溫婉目光清澈安逸沒有一絲慌亂。桽仐荩
古天齊剛踏進景仁宮的時候就看到這個一直默默無聞最後到權利最高點的女人,其實不過二十歲而已,可是她的眼中已經沒有這個年紀女子的俏皮而被凝重代替。
他慢慢走進卓琳:“回禀娘娘,今天查抄出長公主府七千萬兩黃金,不知道娘娘該如何處置。”卓琳慢慢的轉過頭剛才一臉的凝重慢慢的轉成淡淡的笑臉,她明亮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十叔這些事情都有你來處理吧,如今皇上還健在,我又不懂這些,以後我們孤兒寡母的還要靠你來保護呢。”一句話說的張弛有度,讓人感覺她的溫婉和大度。
一個太監急忙跑了出來:“娘娘,皇上有些不好。瑚”
卓琳急忙站起來走進大殿裏,只看到床上的皇上禁閉着雙眼氣息紊亂,額頭上滿是汗水,他臉上凹陷的激動不斷的抖動着,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的抓着,嘴裏喃喃自語着。
“陛下,你醒醒。”卓琳抓住他在空中揮舞的雙手,聲音溫柔如水。
連續呼喚了十幾聲,皇上才猛的睜開眼睛,他目光呆滞的看着上方,卓琳又旁邊的棉布給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陛下你剛才又夢到什麽了?”
皇上聽到她的話眼睛裏滿是悲傷:“朕剛才夢到置身大火之中,渾身疼痛難忍,我還看到了大哥,我那麽喊他,可是他卻不理我。铄“
卓琳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冰冷:“陛下是不是覺得十分對不起胤王啊?”
皇上渾身一顫:“他要搶我的皇位,我不能留他。”他好像催眠自己一樣,不斷的重複這句話。
卓琳看了他一眼:“皇上人做多了虧心事,就會夜夜噩夢的,就如你說的那樣,你死了以後如今面見先皇呢。”她的眼神冰冷好像要刺穿他的心髒一般。
“你什麽意思,你有什麽資格評斷朕,哦,我明白了,這才是你真面目,你平日的對我的忠誠和善良都是僞裝的是不是。”皇上渾身顫抖怒瞪着她。
“皇上你如今怎麽說都行,可是皇上你如今不應該對鎮南王一家人說一聲對不起嗎,對古家軍所有的犧牲的勇士說一聲對不起嗎,皇上要死了,你難道就甘願這樣閉上眼睛嗎,你如何面對先皇和天朝國的列祖列宗們?”卓琳一改平日裏的溫柔極度譴責躺在床上已經氣息奄奄的帝王。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皇上聽到她的話臉色變成了青灰色,胸腔裏發出轟隆隆的聲音,他好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卓琳伸出纖細的手慢慢在他胸口上輕撫着:“陛下如今最應該做的就是應該和胤王,對你曾經肝膽相照的胤王說一聲對不起,你最應該做的就是發一個罪己诏講自己的罪過告訴全天下的人。”
皇上聽到她的話良久,最終在她溫柔的目光注視下嘆氣說道:“既然這樣了,就按照你說的辦吧,還有我想見見胤王。”
卓琳慢慢的走出寝殿平靜的臉上有了一絲動容,她深吸了一口氣:“來人啊,宣丞相史大人,皇上要頒發罪己诏。”她的話剛說完轉過身才看到一直站在長廊處的十王,她的臉上有些詫異。
古天齊眼神散發着幽幽的亮光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淡淡的笑着:“你知道嗎,父皇這個人十分的固執,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的做錯的事情,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當一個賢明的君主,可是你的三言兩語卻讓他頒發罪己诏了,看來我要重新認識你了。”他的眼中滿是戲谑。
“呵呵,十王我只是說一個人最愧疚的事情,皇上自從退位這一個月夜夜噩夢,我知道他心裏的愧疚而已。”卓琳微笑的點頭轉身離開,她九尺長的鳳袍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暗影。
胤王一身暗藍色的長袍,垂直雪白的頭發披在身後,英挺的劍眉也沾染了霜白,一雙黑色的雙眸裏滿是銳利,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冷冷的看着床上虛弱無力的皇上,他右邊臉上大面積的疤痕更顯的他冷傲。
史丞相端着一個明黃色的聖旨悄悄的問道:“皇上,胤王來了。”
禁閉雙眼的皇上明顯身子一顫,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史丞相你讀吧。桽仐荩”
史丞相點了點頭打開聖旨:“朕心思狹窄,懼怕胤王威名,曾經在永和三年間收到南方邊關求救信,拖延援軍到達速度,陷害古家軍十萬軍隊葬身在大火之中,朕已經病入膏肓,深深對十年前的事情深表愧疚,特頒發罪己诏,告慰古家軍枉死之人。”
皇上無力的揮了揮手,史丞相慢慢離開退出景仁宮,他慢慢擡頭看着站在距離他一米之外的胤王,鼻子有些酸澀:“大哥。”話到嘴邊已經酸澀的不能自已。
良久他才慢慢的吐出幾個字:“對不起。”可是這三個字太過的蒼白。
胤王卻沒有任何譴責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皇上滿是皺紋的眼角處低落下顆顆渾濁的淚珠:“大哥,我知道你恨我,我對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想告訴你,我從來不後悔那樣做。”他說完嘴角淡淡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