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誰比誰陰險?
一天的時間,彈指即逝。
當時針指向晚上八點的時候,辛苦勞累一天的學員們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然而,對于別人來說最美好的夜晚,放到一幫菜鳥學員身上卻并不是那麽美好,因為,他們還有着‘作業’。
侯濤布置下一個月內必須感知出氣感的作業,這個作業看似簡單,卻讓得不少學員心頭都仿佛壓着一座萬鈞重山,沉重的喘不過氣來。
抛出極少數一部分學員外,包括江寧在內的其他學員一個個都神情肅然,面孔宛如朝聖,他們盤坐的床位上,基本上都有一本《千重浪》元力修煉基礎書籍。
因為,這不僅是在完成‘作業’,更是對自己人生的一個挑戰,成龍成蟲,就在這一次‘作業’中。
一旦産生出氣感,修煉出元力,那麽這個學員以後就會是一名武者,反之,學員就會被淘汰,以白骨訓練營的殘酷,連氣感都感知不到的學員,下場會如何,所有學員都非常清楚。
也正是因為清楚,所以,凡是沒有修煉過元力法決的學員,一個個都卵足了勁,按照書籍上面的指示,閉目冥想,企圖聚精氣神,感知丹田部位那玄而又玄的氣感存在。
江寧沒有沖動,他沒有和其他學員那般,大致看了看就火急火燎的閉上眼睛冥想,而是仔細把手中《千重浪》前前後後讀了數遍,仔細體會其中每一個的含義,等到心中有足夠理解後,方才閉上眼睛。
他很清楚,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
書上所說,人體是一個巨大的寶藏,而開啓寶藏的鑰匙就是元力,元力的形成第一步就是氣感,也就是鑰匙的雛形。
如何能夠快速鑄造一把鑰匙,數萬年來,出現過很多例子,有的天才,一天之內就能産生氣感,三天之內就能凝聚出元力。
更有絕世天才,幾乎是氣感出現的瞬間,元力就會随之産生。
江寧從不覺得自己是天才,因為他從沒接觸過修煉這類型的知識,然而,當他閉上眼睛不足半個鐘頭時,他卻感知到了自己丹田部位,出現一種酥麻的異樣。
那種感覺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同時爬動,驚得江寧一下子睜開眼睛,臉色有些發白。
怎麽會這樣?
江寧眼睛偷偷轉動,發現宿舍裏,抛除幾個早就修練出元力的大家族子弟呼嚕嚕睡覺外,四周學員一個個臉色都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閉着眼睛,努力冥想。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帶着濃濃的疑惑,江寧再次閉上眼睛,說也奇怪,雖然那股酥麻的感覺有些詭異,可不知為何,江寧卻發現自己并不太排斥對方,反而,感覺自己丹田部位,一直有着某種東西吸引着自己心神一般。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氣感?
江寧心中禁不住升起這樣一個念頭,可随即又覺得有些好笑,認為自己是白日做夢。
書上已經說過,只有天才才能在一天時間內感知出氣感,而自己呢?在不足半個小時內就感知出氣感,難道他是傳說中的絕世天才?!
這個念頭把江寧自己都弄樂了,覺得有些荒謬。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鄉村少年,上等社會人眼中的‘低等賤民’,怎能擔當起這麽一個偉大的名號,這可是要折壽的呢!
緊了緊心神,排除那種不切實際的荒謬幻想,江寧繼續五心朝天,專心致志感知丹田部位那莫名的酥麻存在感。
漸漸地,江寧忘記了四周,忘記了自己,忘記了一切,他整個人都進入一種奇異的狀态中……
一直到他被自己腹部一股猶如心跳一般的震動驚醒,緊接着江寧像是一只熱鍋上的螞蟻,臉色變得極為詭異,他雙手捂着肚子從床位上一躍而下,三步并作兩步沖出房門,随後廁所裏就傳來一聲長長的舒服呻?吟聲。
足足一刻鐘的時間,宿舍的房門方才被推開,江寧帶着些許蒼白的面孔走進來。
“他媽的,小爺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否則,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拉肚子。”江寧心中暗自嘀咕。
正在這時,江寧突然感覺到從左側傳來一股莫名的危險氣息,他側目看去,正好和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撞在一起。
這個眼睛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江寧借助他人之手,重創的那名三角眼少年。
少年名叫洪軍,由于重創,此刻依舊有些鼻青臉腫,全身疼痛的連課都沒辦法上,但那鼻青臉腫絲毫不影響他那一雙怨毒陰冷的目光。
因為洪軍知道,他身上如今所遭受的重創與侮辱,最大的禍首其實就是江寧,其次才是對他出手之人。
到了現在,他已經明白,自己昨天中了對方的奸計,對面那看似清秀如小白臉般的少年,其實陰險的很,從戰鬥一開始就已經打好了主意,步步為營,直至最後,把他一腳踢入陷阱。
此刻,雙方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洪軍絲毫不掩飾自己雙心中那赤?裸裸的殺意。
想他堂堂洪家子弟,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享受無窮的榮耀,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是對他們敬畏有加,殷勤獻媚,何曾有一天,竟會被他人侮辱,而且這個侮辱他的人竟是一個連一星武者都沒到的垃圾廢物。
江寧沒想到,自己大號後剛進門就會和洪軍相遇,再看到那一雙怨毒陰冷的目光後,他的心頭立即一跳,但臉上表情卻依舊平靜如水,對于這一切,其實他早就預料到了,唯一差別就是時間早了一些而已。
無視洪軍那怨毒陰冷的目光,江寧神色不變,臉色平靜的收回目光,朝着自己床位走去。
這簡直是一種赤?裸裸的侮辱,瞧見江寧無視的平靜神态,洪軍肺都要氣炸了,甚至都超過了他身上所遭受的痛楚。
“都他媽的別練了,給我打死這個小畜生!”
洪軍突然爬起身,發出一聲低吼。
這一聲吼叫,雖然極力壓抑,可在寂靜的宿舍中卻無異于一記平地驚雷,無論是正在冥想感知氣感的,還是正在睡覺的學員,一個個都被驚醒,目光刷刷彙聚到滿臉猙獰的洪軍身上,還有已經走到床邊準備上床的江寧身上。
江寧原本準備上床的動作也開始停下,他緩緩轉過身,臉色平靜看着因為憤怒而略顯扭曲的洪軍面孔。
“王虎,董海,李流年,你們三個沒聽到我的話麽?”
看見江寧朝自己看來,洪軍臉色猙獰,轉頭對着身邊三個從修煉中醒來少年喊道。
作為洪家之人,洪軍在進入訓練營這一段時間,已經收了三個對他洪家敬畏的小弟,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軍哥,可是訓練營有明确規定……”叫做王虎的小弟神色遲疑。
“去他媽的規定,一切後果都由老子承擔,你們只管放心出手就是,給我打殘這個小畜生!”洪軍憤怒吼道。
王虎、董海、李流年三個少年,在短暫的遲疑後,互相對視一眼,三人皆從床上一躍而下,朝着不遠處江寧逼來。
這可是一個讨好洪家的機會,就算是拼着挨訓練營的懲罰,他們也要出手。
看着三個逐漸逼近的少年,以及床位上嘴角挂起一抹陰毒笑容的洪軍,江寧面孔陰沉的可怕。
眼前的局面,是他根本沒有預料到的,江寧雖然已經對洪軍的實力産生了足夠的戒備心,可沒想到,對方竟有這麽一個底盤。
這大半年來,江寧已非他日吳下阿蒙,他有自信,憑借着自己的實力,單挑任何一個沒有修練過元力的學員,甚至兩個都不成問題,但眼下洪軍那邊卻有三個,若是再加上受傷的洪軍……
即便洪軍此刻受傷,可一星武者的實力即便受傷了,依舊是最大的威脅。
江寧深深吸了一口氣,讓他慶幸的是,洪軍也許是少爺姿态做慣了,并沒有選擇一起出手,這就代表他還有一線争的機會。
在整個宿舍所有學員的注視下,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就此開始。
出乎不少學員的預料,最先出手的不是那三名學員,而是江寧,他竟然主動朝着一名距離最近的學員撲去。
能夠在現在訓練的學員,哪一個不是精英中的精英,無論是心性還是身體素質,都出類拔萃,那名學員也異常兇狠,對着江寧擊出的拳頭,迎擊而上。
然而,這時候意外突然出現,眼見着雙方拳頭即将在半空中碰撞,江寧身體突然詭異一閃,本來橫沖的姿态竟然向左移去,拼着後背挨了一拳的代價,他借着那股力量,沖向另外一名學員,同時,右腿閃電飛出,直踢那名少年的下半身。
那種陰險而狠辣的做法,讓得宿舍裏所有觀戰的學員都是心頭一跳,每個人都感覺自己下半身涼飕飕的,就連幾個實力最強的學員也是眉頭一挑,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小……”
原本坐在床上幸災樂禍看戲的洪軍,陡然見江寧如此做法,立即臉色大變,張嘴示警,他想起了自己正是中了江寧的陰險詭計,方才有如今模樣。
只是還未等他話語喊完,一聲令人牙酸的碰撞生便沉悶傳出,伴随着還有一聲痛苦的慘叫聲。
那名中了江寧聲東擊西計策的學員,在江寧腳掌踢中下身後,身體立即倒飛而出,撞在了七八米遠的鐵制床杆上,其兇猛的撞擊力,令床鋪都是左右晃動,可見力量之強。
而至于那名學員,則整個人早就汗如雨下,雙手抱着自己的下半身,不停地在冰冷的水泥地面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