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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女學員書

那種凄慘的痛苦模樣,讓宿舍裏原本笑意盈盈觀戰的學員一個個莫名打了個寒顫,每個人都情不禁夾了夾自己的雙腿,有些甚至用手捂住了胯間寶貝。

沒有任何男人能夠承受命根子被重創的傷害,那是男人最柔軟的弱點。

也正是因為此,在遭受到江寧一記飛腿後,那名學員方才會發出如殺豬叫的慘嚎。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的滾來滾去的學員,宿舍裏,不少學員看向江寧的目光都變了,好奇中夾帶着些許敬畏。

在整個白骨訓練營裏,江寧的成績其實并不突出,只是處于一種中上游的位置,平日裏也不顯山露水,所以,雖然不少人都認識江寧,可卻沒有多少在乎。

而此刻,當江寧展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狠辣與果斷後,幾乎所有學員都重新在心中規劃了一番,江寧已經被列為輕易不要招惹的危險對象。

而對于這一切,處于當事人的江寧并不知道,他也沒心思知道,他的所有心神都落在對面那兩個眼睛幾欲噴出火的學員身上。

後背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江寧心中暗自呲牙,但他卻感覺一切值得,最起碼已經幹掉了一個危險對手。

“王八蛋,江寧,你這個陰險的小……”

床位上,洪軍氣的跳起來,伸出手指憤怒的指向地面臉色平靜的江寧,但還不等他把話語說完,緊閉的宿舍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兩名臉色猙獰的守衛走了進來。

待看到宿舍裏情景後,兩名守衛同時一愣,尤其是等他們看見地面上那躺着痛苦呻?吟的學員,胯間一片血紅後,雙雙眉毛一挑,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其中一名二話不說,轉頭就朝着外面走去,而至于剩下的那名,則拔出腰間寒光閃閃的匕首,臉上帶着猙獰笑容,不懷好意掃視着宿舍裏所有學員。

五分鐘時間還沒到,獨眼黑龍就和那名離開的守衛出現在宿舍門口,待看到宿舍裏情形後,黑龍突然飛起一腳,踹在毫無防備的江寧肚子上。

江寧整個人頓時像是發射出去的炮彈,狠狠撞在牆壁上,本來就受傷的後背,再次傷上加傷,再加上肚子上的疼痛,劇痛使得他身體蜷縮在地上,可江寧卻死死咬緊牙關,愣是沒發出一聲痛呼。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腳踹飛江寧,黑龍陰冷的獨眼,掃視整個宿舍學員,開口問道。

宿舍一片死寂,只有地上那名學員還在斷斷續續痛苦呻?吟,一名守衛走了過去,扒下對方褲子,掃了一眼後,擡起頭道:“完了!”

黑龍微微一怔,正在這時,黑龍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獰笑,右腳閃電飛起,直接踢向一處床位。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床位上正在朝四周學員使眼色的洪軍,整個人從床位上跌落而下,狠狠摔在地上。

在他的胸口,一個碩大的腳印清晰入目,洪軍雙手捂着胸口,痛的大口喘氣,在他的嘴角,一抹猩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啪!”

正在這時,一條漆黑色長鞭帶着犀利破空聲,再一次落到洪軍的身上,抽的洪軍整個人劇烈顫抖,一名守衛臉上帶着獰笑譏諷道:“愚蠢的東西,竟敢在這裏玩花樣!”

洪軍身後雖然有洪家這個強大的勢力背·景,可訓練營裏并不是每一個學員都怕他,當下便有一個身影站起,聲音清脆悅耳,竟然是一個女學員,詳細敘說了這一次事情發展經過。

白骨訓練營裏,菜鳥學員之間是不分男女的,大家都在一起混住,但如果你認為女學員就好欺負,那你就要倒黴了。能在這個時候留在訓練營的女學員,又豈是簡單的。

她們要麽具備非凡的實力,要麽就是具備非凡的背·景,豈會那麽容易受人欺負。

說話的女學員身影高挑,看似青澀的身體卻已經初具女人規模,可惜臉上不知道是否故意,沾了不少灰塵,使得別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具體容貌。

聽着女學員敘述,宿舍裏包括洪軍在內的那四名學員,剎那間,臉色變得異常慘白,尤其是洪軍,那女學員可是把他剛才所說的話語全都一字不漏給敘述了出來。

即便他作為堂堂洪家子弟,心中也有些顫顫發抖,因為,他此刻面對的可是訓練營裏最陰損無情的獨眼黑龍。

“這麽說來,是這幾個家夥欺負別人不成,反而被人家碎了蛋。”黑龍陰森森道,說罷,對着兩名守衛下令,“把這個廢物擡出去,丢到野外自生自滅。”

随後,黑龍陰森森的目光落到洪軍和另外兩名學員身上。

“你能不能把剛才那番狂妄的話再說一遍?”黑龍對着洪軍笑眯眯道。

被黑龍那笑眯眯的目光注視,洪軍全身打了個哆嗦,他有一種感覺,此刻的黑龍比先前還要可怕,來不及多想,洪軍幾乎立刻就忍着痛從地上麻利爬起,跪在地上,哭喊着自己錯了。

“孬種!”

“軟蛋!”

正在把那名廢了的學員拖出去的兩名守衛,扭過頭吐出不屑輕蔑的字眼。

不僅是那兩名守衛,甚至宿舍裏不少學員眼中都露出鄙視之色,他們都瞧不起洪軍此刻這種軟蛋的姿态。

“洪家很牛逼麽?我倒想看一看他們怎麽個牛逼法!”

“來人,把他們四個全都拖出去,好好伺候!尤其是某些狂妄之人,千萬不要照顧不周了。”

黑龍陰森森說完,邁步就走了,門口又沖進來一群如狼似虎的守衛,他們獰笑着把江寧、洪軍,以及另外兩名學員如抓小雞般提起。

很快,宿舍外面就傳出讓人心悸的皮鞭聲,以及痛苦的慘叫聲。

一直到兩個小時後,宿舍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踉踉跄跄的身影走進宿舍,學員們紛紛坐起身,發現走進來的是江寧。

他們看到江寧後背上,縱橫交錯的鞭痕,那種觸目心驚的傷痕,即便是看,都讓人覺得疼痛,可即便如此,江寧還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他腳步踉跄,走向自己床鋪位置,随後輕輕趴在了上面。

那種超乎尋常的忍耐力,看的不少學員為之側目,心中再一次對這個叫江寧的學員有了認知。

……

當刺耳的哨聲再一次響起時,新的一天又開始降臨,江寧忍着劇痛,也出現在操場上。

直到這時,學員們方才發現,遠處操場上吊着三個只穿着一件遮羞褲的身影,這三個身影每一個身上,都血痕累累,現在還昏迷着。

一時間,學員們情不自禁往隊伍最後方向看去,每一個學員的目光都充滿詭異,他們真不敢想象,受了那麽重的懲罰,這江寧怎麽還能堅持到現在。

一天的訓練,很快度過,這一天江寧只完成了任務的三分之二,可卻沒有一個人出言指責半句,罕見的連訓練教官也沒有。

到了晚上時間,江寧匆匆扒了兩口飯就倒在了床上,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一天是怎麽挺過來的,整個人渾渾噩噩,完全是憑着一股心中的執着,支撐到現在。

這一休息下來,全身四肢百骸,無一不處都在疼痛,痛的江寧都發出輕微的悶哼聲。

其聲音落到宿舍學員們耳中,每一個手中的動作都頓了頓,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江寧的痛苦聲,可見其本身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這時候,學員們詭異的看到,昨天那名說過話的女學員走到江寧床位前,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扔到江寧的面前。

江寧睜開迷糊的眼睛,發現眼前是一支藥膏,上面寫着三個字:金創膏。

江寧擡起眼睛,所看到的是一雙漆黑明亮仿佛會說話的眼睛,兩人就這麽對視了好長一段時間,那女學員聲音冷淡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這般浪費時間。”

說完,不待江寧反應,女學員就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位,合身躺下。

江寧遲疑了片刻後,還是拿起那支金創膏,但很快便尴尬的發現,他受傷的是後背,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塗藥的。

“來,我幫你!”

一個雄厚的聲音傳來,江寧臨側位置上一個壯碩如小山的學員坐起身。

“謝謝!”

江寧對那名學員說道,他認識這名學員,名叫陳王,很嚣張的一個名字,是學員中成績拔尖之輩,也是他曾經利用對方,把洪軍重創的那名學員。

然而,現在不知道對方是心性大量還是什麽,完全不計較那一切,反而幫助江寧。

“江寧,你認識那女學員?”

陳王塗藥膏的時候,似乎不經意問出這麽一句話。

江寧搖頭,他确實不認識對方,也不明白那女學員為何平白無故送自己一支珍貴的金創膏。

在白骨訓練營裏,藥物是最珍貴的東西之一,那可不是随意能夠得到的,必須完成一定的任務或者貢獻,方能得到。

對于菜鳥學員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因為完成任務也是有限制的,必須是正式學員才能接收,這就從側面說明了,女學員的不凡之處。

“那就奇怪了。”

陳王見江寧不似撒謊,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掃了一眼遠處角落躺着的女學員。

別人或許不知道女學員的身份,他可是非常清楚的,而正因為清楚,陳王方才奇怪,女學員為何平白無故給江寧一支珍貴的金創膏。

正當這時,宿舍門被人推開,三個踉踉跄跄的身影走了進來,頓時間,宿舍所有學員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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