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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反襲殺二 (12)

後視線轉移,落到遠處。

等看清不遠處的情景後,江寧那一直平靜的面孔,瞬間被驚愕所取代。

此刻,在距離兩人大約二百米之處的通道中,赫然出現一個冰的世界,到處都是亮晶晶的顏色,晶瑩的冰光映照的通道瑩白發亮,宛如傳說中的天堂。

這是一個天然洞xue,總體面積超過數百個平方,異常寬敞,四周冰淩千奇百怪,鬼斧神工,充斥着一股自然美。在洞xue的地面中心處,是一個寒潭,大小差不多要有十幾個平方,一道道氤氲的寒氣不斷飄逸而出,散發出驚人的寒冷。

不過,這一切卻都吸引不了江寧的心神,他的心神全都被寒潭中一株奇異植物所吸引。

那是一株高不過一米的植物,通體呈現一種妖異的血紅色,像是鮮豔的人血,份外醒目,在它的頂端上面,則綻放着一朵碗口大小的紅色鮮花,散發出陣陣奇異的香味。

“這是……”

江寧心中震驚,他從沒有見過,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世上有哪種花竟生長在溫度低至零下數十度的寒潭裏,而且開的這樣鮮豔。

“咻!”

就在江寧心中震驚的時候,刺耳的破空聲忽然傳來,一只翩翩玉手帶着猛烈的勁風迎面橫掃而來,像是一把切金斷玉的利刃。

江寧身形閃電後退,他的心神雖然大部分落到遠處寒潭中那多奇異紅花上面,但對眼前殺意森冷的火鳳早就充滿戒備。

當火鳳出手的瞬間,江寧就感覺到了,從容不迫後退閃避,同時開口喊道:“等一下,我們之間有誤會……”

“誤會?”

火鳳嘴角嘲諷弧度更弄,攻擊愈發犀利起來,漫天掌影帶着兇悍的勁氣,朝着江寧身體籠罩而來,逼得江寧連話也說不出。

對此,江寧只能心中苦笑,任誰遇到眼前情形恐怕都不相信這是一個因為好奇産生誤會吧?

無奈下,江寧只得運轉元力,開始抵抗。

“五星武者?你果然是包藏禍心!”

江寧這一動用元力,立即就被火鳳辨識出真正的實力,當即俏臉寒霜,殺意再度濃郁三分。

對此,江寧只能再次苦笑,他現在可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就像是掉進了茅坑,渾身都是屎。

突然,江寧臉色變了,滿臉震驚盯着對面氣勢逼人的火鳳,大聲喊道:“你是六星武者?”

不知何時,對面火鳳身上,凝聚出一道道雄厚的元力,這些元力一出現,紛紛朝着火鳳雙手間彙聚,最後竟然形成一把元力長劍,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武者突破六星後,元力就能夠化形,凝聚出各種兵器形狀,攻擊力成倍增加,以江寧目前剛剛突破五星武者初期的實力,迎戰一名六星武者,絕對是危險之極。

“你以為就你會隐藏實力麽?去死吧!卑鄙的小人!”

看見江寧滿臉震驚的表情,火鳳冷笑,話音未落,她手中元力長劍已經帶着驚人的威壓以及恐怖的殺意,力劈而下。

江寧不敢硬抗其鋒,只能臉色難看的施展七步趕龍術躲閃。

“轟!”

悶雷聲中,堅硬的岩石地面,被元力長劍硬生生切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恍若遭遇地震一般,那般恐怖的破壞力,讓一邊的江寧眼皮子急劇跳動,臉色陰沉如水。

一零四章 傳說之花——彼岸花!(下)

一步,兩步,三步!

火鳳的腳步一步步朝着那朵妖豔的紅花接近,短短三米左右的距離,仿佛在這一刻變得萬裏之長,每一步都重約千斤。

江寧清楚的看到,随着火鳳腳步越接近,那朵妖豔紅花搖曳的速度就愈發加快,濃郁的異香味充斥整個冰洞。

在火鳳的腳下,那塊木板早已經布滿厚厚的一層冰淩,并且正逐漸往寒潭裏面下沉,情況可謂是萬分危急。

“這個蠢貨,難道不要命了?!”

江寧心中震驚,同時對那妖豔的紅花更好奇起來,到底是什麽樣的寶物竟然能讓火鳳這麽不要命的想要得到。

濃郁的異香味充斥整個冰洞,越來越濃郁,仿佛變成實質,雲霧翻滾間,江寧似是看到了一個個鬼臉在這雲霧中不斷浮現,每一張鬼臉都在對着他獰笑,情景恐怖。

“靠,這是……”

江寧是真的吓了一跳,眼前的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認知,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險感湧上心頭,不由自主,他對着寒潭中火鳳高聲喊道:“嘿,傻妞,再珍貴的寶物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啊,趕緊回來!”

只是,任憑江寧怎麽喊,寒潭中踩在木板的火鳳都恍如未聽見,她嬌軀顫抖着依舊一小步一小步艱難朝着妖豔紅花靠近,距離僅僅不足一米。

而此刻,火鳳的腳下,那塊木板已經完全沉入寒潭中,連帶着火鳳的雙腳也陷了進去,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淩。

“該死,這個蠢貨,你不要命哥哥我還要命呢,此地不宜久留,還是速速離去的好!”

眼見火鳳陷入了牛角尖,江寧心中暗罵一聲,懶得在打理這個偏執的女人,身子一轉,就準備離開這個詭異的冰洞。

沒想到,還不等江寧完全轉身,下一刻,異變驟現,一股淩厲的元力勁風突然從身後出現。

這股勁風來的是如此突兀,毫無預兆,江寧即便是心中感知到了,卻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只感覺一股劇痛從後背心猛然湧遍四肢百骸,緊接着身體就飛撲而出。

半空中,江寧忍着劇痛,扭過頭來,就看到冰洞的洞口處,三個面色陰冷的青年正站在那裏冷笑,其中一人江寧認識,赫然是沈濤,而另外兩個高大挺拔的青年他卻從未見到過。

“蓬!”

江寧的身體重重摔在冰地上,強大的力量震得冰層都裂開一道道裂縫,一口猩紅的鮮血噴灑在冰地上,觸目驚心。

不過,相比于體內的重傷,江寧更在乎的則是沈濤身邊的兩個青年,這兩人能夠無聲無息走到他的身後而不讓他發現,并且一掌就把他重傷,這代表着兩個青年的實力都非常強。

當江寧遭遇前所未有重創的時候,洞口處,沈濤身邊的那兩個青年卻盯着冰洞內那猶如實質的雲霧異香面露驚喜,随後兩人的目光又落到寒潭中依舊艱難靠近妖豔紅花的火鳳身上。

看到火鳳那搖搖欲墜的身姿,其中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嘴角掀起濃濃的嘲諷弧度,一雙眸子射出兩道璀璨的光芒,一眨不眨盯着那朵妖豔紅花身上,滿臉的驚喜難耐,啧啧嘆道:“真想不到,這裏真的有一株傳說中的彼岸三生花,真是不虛此行啊!”

在青年的身邊,另一個陰冷青年也盯着那朵搖曳的妖豔紅花滿臉震驚,他的容貌和沈濤有三分相似,正是雲霧城沈家最出名的天才沈鶴,也是沈濤的哥哥。

“呵呵,我親愛的表妹,哥哥我真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這一株傳說中的彼岸三生花。”劍眉星目的青年這時候忽然開口說話了,但所說出的話語卻讓江寧心頭巨震,難以置信。

“表妹?哥哥?”

江寧陰沉的目光掃視着火鳳與那青年,心中已經大約知道,自己這是遭到了無妄之災,毫無緣由被卷進了一個利益糾紛當中。

只是,這種沒來由的災難讓江寧怒火中燒,他長這麽大還從沒吃過這麽大的虧,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江寧陰冷的目光閃爍,他現在還趴在冰地上,模樣狼狽,陣陣鑽心的疼痛從五髒六腑傳來,同時還有一波波來自冰地上的寒冷湧入,這讓江寧身上的傷雪上加霜。

不過,江寧硬是沒有發出一聲呻?吟,死死咬牙忍着,這就是江寧的性格,他對自己格外的狠,能忍受常人所不能。

洞口處,沈鶴以及那名青年,從一開始重創江寧後,兩人便再也沒有去在意江寧的存在,唯有沈濤一雙幸災樂禍的眸子不時掃視過來。

若不是顧忌冰洞內那濃郁的異香味,沈濤早就沖過去對着江寧拳打腳踢了,這一路上,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江寧,因為江寧的出現,直接壓制了他所有的風頭,這讓他心中很是憋屈。

“火藍,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寒潭的木板上,火鳳終于被那青年的話驚醒,等回過頭看清那青年的面孔後,立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驚聲呼道。

不曾想,由于她心頭的震驚,導致心神不穩,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身姿一個踉跄,差點從木板上摔下來。

“呵呵,火鳳表妹,你這麽問只能顯露出你的無知。你不用白費力氣了,彼岸三生花這種傳說中的神花,就憑你區區六星武者的實力還想采摘,真是癡心妄想。”火藍見狀,嘲諷道。

“我勸你還是趕緊原路退回,否則,萬一過多吸入花粉,你整個人都會變成白癡,這可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再怎麽說,你也是我火家難得的藥劑天才,就這麽犧牲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也難逃其咎!”

寒潭的木板上,火鳳被火藍的話氣的嬌軀發抖,她從沒想到,在她心中一直都敬重的表哥原來這麽人面獸心,竟然暗中跟蹤她。

這彼岸三生花,可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奔波流離三年,方才找到這裏的,不曾想,她前腳剛到,火藍後腳就趕到了。

為了這彼岸三生花,她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原準備憑靠這一朵傳說之花從新奠定藥劑師資質,從而跨入絕世天才之列,現在看來,恐怕卻是胎死腹中了。

這火藍雖然藥劑資質不足,但卻是她火家數一數二的武道天才,二十三四年齡就已經達到七星武者巅峰,差一步就能夠跨入八星武者。

眼下,對方既然跟來了,那就明顯是打定主意,準備憑靠着這一株傳說中的彼岸三生花,重鑄藥劑資質,從而一飛沖天,武道藥劑雙方面齊頭并進,成為世界上罕見的雙天賦絕世天才。

之所以這麽看重藥劑資質,那是因為她火家是千年藥劑世家,家族中不同外面,最看重的先是藥劑資質,其次才是武道,這也是為何彼岸三生花會這麽吃香的緣故。

理清楚心中思路,火鳳氣的嬌軀亂顫,身形一動,掙脫寒潭冰凍,翩然落到冰地上。

她有自知之明,絕對不是火藍的對手,六星武者和七星武者巅峰差距實在太大了,根本無法跨越。

現在火鳳唯一希望的就是,彼岸三生花那迷幻的花香味能夠阻攔住火藍,那樣的話,結局不會太令人難以接受。

一想到自己三年來辛辛苦苦尋找到的心血,将有可能被人當面擄走,火鳳的心都在滴血,死死握住拳頭,指甲都深深恰如手掌心。

“哈哈,不愧是我火家天才之女,這麽識大體,知道不敵便立即退出,好!很好!等哥哥我重鑄藥劑資質後,将來必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看到火鳳這般識趣,火藍微微一愣後,緊接着哈哈大笑起來,一臉的志得意滿,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重鑄藥劑資質後,回到家族被衆人敬仰的場面,最後成為下一代火家的繼承人。

“恭喜藍少,不日即将跨入絕世天才行列!”

火藍身邊,沈鶴和沈濤同時發出恭喜。

“好!好!好!你們兩個都是大功臣,到時候絕對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火藍興奮的拍了拍沈鶴、沈虎兩人的肩膀,然後腳步一跨就準備進入冰洞采摘那朵彼岸三生花。

然而,就在這時,火藍剛剛跨出的步伐一下子僵在半空,他的雙眸直愣愣盯着遠處,在那裏,赫然有一個人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沖向寒潭。

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一直隐忍潛伏在冰面上的江寧,他聽了這麽久,自然已經知道彼岸三生花巨大的作用,竟然能夠重鑄一個人的藥劑師資質,這絕對是傳說中的瑰寶,價值不可估量。

如此瑰寶,如果讓火藍得到,那他的一掌之仇恐怕再也沒有報仇的機會了,所以,幾乎是沒有猶豫,江寧就忍着全身劇痛,整個人化作一道利箭暴沖而出。

他要毀了那朵彼岸三生花,絕對不能讓火藍這種卑鄙小人得到。

“小子,你敢!”

猛然間,看到暴沖向寒潭的江寧,火藍臉色立即大變,沈鶴、沈濤兄弟倆也是膛目結舌,就連寒潭邊的火鳳也目瞪口呆。

緊接着,火鳳像是想到了什麽,焦急對着半空中江寧喊道:“快回來,危險!”

一零五章 沉入寒潭

“呵呵,他這是在自找死路!”

就在火鳳的聲音剛落下沒多久,那本來臉色大變的火藍也像是想到了什麽,本來滿臉焦急的神色一下子平定,取而代之是一種濃濃的嘲諷,冷冷注視着遠處飛撲向彼岸三生花的江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遠處寒潭上空,江寧的身體如一道利箭快速朝着寒潭中央的彼岸三生花靠近。

七米,六米,五米……

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中那濃郁的異香味已經恍若實質,彼岸三生花無人自動,又輕輕搖曳擺動起來,一股股更加濃郁的異香味散逸而出,像是一層層浩蕩江水,無窮無盡。

才剛剛吸入一點,江寧的身體便是猛烈一顫,像是被雷霆擊中一般,緊接着他腦海中異象疊升,無窮無盡的幻想蜂擁而來。

直到這一刻,江寧方才知道,剛才火鳳為何每一步都那般艱難了,感情這些異香具有迷失心智的功效,意志力只要是稍微差一點的人,恐怕直接就會魂魄破裂,成為一個白癡。

不過,這一切對江寧來說,卻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別的他不敢說,對自己意志力一方面還是有強烈自信的。

當下,江寧舌綻春雷,輕輕喊了聲:“破!”

頓時,原本腦海中幻想蜂擁的畫面頃刻間像是初春的寒雪,飛快消融,他的腦海立即恢複安寧。

這一切說起來很慢,可在現實中只是一眨眼功夫,下方的火鳳、火藍、沈鶴、沈濤四人只看到江寧身體在半空中猛然停頓了一下,緊接着就速度不減,繼續飛快朝着寒潭中央接近。

三米,兩米五,兩米!

江寧的身形飛快靠近寒潭中央,距離近了,都能清楚的看到彼岸三生花上面那妖豔的血紅花瓣。

“混蛋,這不可能!”

冰洞口處,原本一臉嘲諷的火藍發現事情發展的超過自己所想,頓時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像吃了一只蒼蠅一般。

不遠處,火鳳美眸圓瞪,玉手輕掩嘴唇,俏臉上神色也是一副不可置信,她不久前才體會過彼岸三生花的幻境威力,可謂是最清楚不過。

她拼盡了全力,最後也只是接近了彼岸花兩米開外,而且差點累死,現在江寧卻眨眼間就摧古拉朽,直接沖到了兩米之處,這太不可思議了!

“轟!”

突然,一道劇烈的破空聲響起,火藍暴沖而出,朝着寒潭飛撲而去,他不敢讓江寧繼續下去了,否則,真可能出現意外的情況。

“小砸碎,給我去死!”

身在半空,火藍渾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元力波動,一股股元力長蛇栩栩如生,盤旋在其身體四周,襯托的火藍身姿偉岸,英武不凡,恍如來自遠古的戰神。

他還距離江寧身體有四五十米遠,就單手握拳,直接轟出。

頃刻間,一只由雄厚元力彙聚而成的巨大拳頭帶着雷霆之勢,呼嘯而過,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成片炸裂,形成一條真空地帶。

這就是七星通靈境武者的威力,元力如臂指使,洞察秋毫,百米傷人,同時激射出去的元力還能夠收回,元力循環不斷,無窮無盡。

那般威勢,看的下方沈鶴、沈濤兄弟倆滿臉驚駭,敬畏豔羨不已,另一邊的火鳳也是神情震驚,為江寧擔心的同時,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的果斷。

七星武者的威力,遠遠不是她一個六星武者能夠所抗衡的。

而就在火鳳等人內心震驚的時候,寒潭上空,江寧也察覺到到了呼嘯而來的危險,危急時刻,他的雙眸深處忽然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狠辣和果斷,體內元力瘋狂運轉,毅然硬生生轉身,竭盡全力,一拳轟出。

以區區五星武者的實力,硬抗一名七星武者的攻擊,這世上恐怕也只有江寧才能做得出。

“瘋子!”

“白癡!”

不同的念頭湧現每個人的心底,半空中火藍見狀,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轟!”

兩道元力在半空中碰撞,立即爆發出悶雷般的炸響,不出所有人預料,江寧的身形化作一枚發射出去的炮彈,倒飛而出,血液噴灑半空,染紅了寒潭水面。

“咻!”

火藍的身形飄落在寒潭邊緣,嘴角帶着殘忍的笑容,冷冷呢喃一聲:“真是一個白癡,以區區……”

不等火藍的話語說完,突然間,火藍本來微笑的面孔大變,一臉的不可置信。

遠處,火鳳、沈鶴、沈濤三人也震驚的膛目結舌。

只見,原本倒飛而出的江寧在劃過彼岸花上空的時候,忽然閃電伸手,一把抓住了正輕輕搖曳飄動的彼岸花花朵,然後他扭過頭來,對着冰洞衆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此刻,江寧的模樣無非是異常狼狽的,他渾身是血,臉色更是蒼白的可怕,嘴角帶着猩紅的血跡,然而就是如此,那咧嘴的笑容落在衆人眼中,卻情不禁讓所有人升起一股寒意。

此子若是今日能夠不死,他日必定會成為一方枭雄,那種來自骨子裏的狠辣,讓人莫名的心悸恐懼。

然而,事情還沒完,在飛速落向寒潭中的時候,江寧又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咬牙切齒的事情。

他竟然把那朵抓在手心的彼岸花一口塞進嘴裏,用力咀嚼着,頃刻間,如血液一般的彼岸花汁液順着江寧嘴角流出,有幾滴落到了下面寒潭中。

“小砸碎,你找死!”

寒潭邊上,火藍眼睜睜看着這一幕發生,立即氣的七竅冒煙,整個人頭發都倒豎起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傲視天下的美好未來被江寧一口一口咬碎,每咬一口,他的心都如針刺一般。

為了這朵傳說中的彼岸花,他耗盡了所有人脈,暗中跟蹤了火鳳整整三年,其付出的代價甚至都超過了火鳳本身。

好不容易得到了确切消息,他立即馬不停蹄從數千裏外趕來,眼看着就要把夢寐以求的瑰寶弄到手了,沒想到卻出了這麽一個意外。

火藍英俊的面孔變得扭曲,一股暴戾恐怖的氣息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席卷方圓數十米範圍,無數冰淩被雄厚的元力震得化為碎末,迎風飄蕩。

他的身軀因為憤怒而變得顫抖,體內元力翻江倒海,腦海中轟鳴聲不絕,因為強烈的憤怒,火藍逆血攻心,“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猩紅的血液,染紅了胸口整潔的衣衫。

這時候,随着一聲“噗通”聲響,江寧的身形已經跌入刺骨冰冷的寒潭中,很快整個人消失不見,這讓原本準備發出暴怒一擊的火藍連目标都找不到,只能對着平靜的寒潭水面不斷轟擊。

“轟轟轟!!!……”

一道道恐怖的元力炸的平靜的寒潭水面水花四濺,火藍整個人披頭散發,眼眸赤紅,仿若一只野獸,幾欲擇人而噬。

那般恐怖的狀态,讓火鳳、沈鶴、沈濤三人遠遠躲在一邊。

彼岸花被江寧吞食進肚子,火鳳的心頭也在滴血,那可是他費了三年時間方才找到的心血,就這樣沒了,任何人心中都非常不好受。

不過,在不好受的同時,一股隐隐的快意又浮現火鳳心頭,看着那幾欲瘋狂的火藍,火鳳美眸深處閃過一抹嘲諷光芒。

“他媽的!他媽的!給我找,找!就算是把這座寒潭都拆了,也要給我把那小砸碎找出來,我要把他碎屍萬段!”火藍如野獸般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地底冰洞。

随後,又想到了什麽,搖頭喊道:“不,我不殺他!我要把他渾身血液都一點點提煉出來,然後讓他承受這世上殘忍的刑法,最後死無全屍。”

說完之後,火藍身形一動,竟然跳進寒潭裏面,眨眼消失不見,顯然是尋找江寧的身影去了。

一瞬間,冰洞內狂暴的氣氛詭異的出現平靜,不過,這種平靜随着火鳳一雙寒光森然的眸子落到沈鶴、沈濤兩兄弟身上時,立即又變了。

“火鳳,你……你要幹什麽?”

實力最弱的沈濤發現火鳳那雙寒意冰冷的眸子,最先驚慌的叫起來,不僅是他,就連沈鶴也是臉色大變。

他的實力雖然比沈濤強,但也只不過是一個五星武者而已,在雲霧城算是一城天才,但這一切在六星武者火鳳的面前卻根本不夠看。

“卑鄙無恥的小人!”

火鳳咬牙切齒,其聲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閃電,朝着沈氏兄弟二人猛撲而來。

“蓬!”

只是一下,沈濤的身體就倒飛而出,猩紅的血液噴灑半空,狠狠撞擊在遠處石壁上生死不知。

而緊接着輪到沈鶴,這位雲霧城沈家天才,臉色蒼白的在暴怒的火鳳攻擊下,也只是僅僅堅持了三個回合,就被火鳳一巴掌拍在面孔上,血水飛灑,牙齒都掉出了兩顆。

“我火鳳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你們陽奉陰違,明裏一套暗裏一套,竟然背着我暗中早已和火藍勾結……”

火鳳憤怒咒罵,每說一句,就對着倒在地上的沈鶴狠狠踢一腳,而且專門挑人身最弱的地方攻擊,直把沈鶴踢得慘叫連連。

不到兩分鐘,沈鶴就變成一個豬頭,就算是他老子沈天龍來了,恐怕都難以認出……

一零六章 左手吞噬,右手毒花!(上)

而就在火鳳剛剛虐揍沈濤、沈鶴兄弟倆沒多久,平靜的寒潭水面上突然傳來一聲水響,火藍的身影從裏面冒出。

火鳳擡眼望去,等看清火藍的模樣後,嘴角一抽,差點大笑出聲。

只見,寒潭裏,火藍此刻全身布滿密密麻麻的冰渣子,尤其是頭發上,更是結出一根根長約數寸的冰柱,像是一個冰人。臉色青裏發紫,全身都在簌簌發抖,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顯然,火藍這一番潛水可謂是吃盡了苦頭,火鳳心中暗自幸災樂禍,不過,在幸災樂禍的同時,火鳳內心又忍不住暗自吃驚。

要知道,火藍雖然人品不好,但其武道實力卻是頂級的,差一步就能夠跨入八星武者,在整個大夏國年輕一代裏,也算是一流的高手。

然而,就是如此實力,卻被一個小小寒潭凍成這般模樣,那寒潭深處的溫度要有多低,火鳳毛骨悚然。

這時候,寒潭裏火藍已經跳出,他一眼就看到了岸上幸災樂禍的火鳳,忍不住冷哼一聲,臉色陰沉。

尤其是等他看到冰洞地上被虐打至昏死過去的沈濤、沈鶴兩兄弟,更是臉色難看的可怕。

不過,對于沈濤、沈鶴兩人,火藍顯然根本沒有在意,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然後就盤旋坐在地上,運轉元力,開始驅散體內注入的寒毒。

這寒潭身處,溫度已經低到可怕的零下一百多度,在那只極致寒冷下,人體若是呆的時間太久,就會中毒,所以,必須盡快驅除,否則,将對武者本身造成難以磨滅的傷害。

寒潭漸漸恢複平靜,火鳳盯着那寒氣缭繞的水面,忍不住心中暗自遺憾,以剛才火藍的情況,她已經百分之九十九斷定,江寧恐怕九死一生。

原本她還想結交江寧這個朋友呢,以對方那種狠辣、果斷的心性,如果能逃過今日之災,他日必定前途無限。

然而,天才遭嫉,想不到,一個具備枭雄人物的少年就這般消失在莫名的寒潭深處,真是讓人遺憾不已。

那彼岸花對他們火家所有人來說,都是價值連城的瑰寶,可這僅僅是對火家人來說,亦或者是具備藥劑師資質的人來說,并不是針對所有人。

凡是不具備藥劑師資質的人,冒然吞服,那彼岸花就是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藥,十死無生,就算是一名強大的藥劑師,吞服前也必須調配其他輔助的藥劑,否則,根本抵擋不住彼岸花強烈的毒性。

江寧先前可是直接吞服下去的,就算是身受重傷不死,也會被彼岸花毒素毒殺,更別說還有極度冰冷的寒潭寒毒了,這一系列因素加起來,若是江寧還能夠活下來,那只能期盼奇跡的出現。

時間彈指流逝,一晃就是一個多小時,冰地上閉目恢複的火藍豁然睜開眼睛,他已經驅散了所有寒毒,實力恢複到巅峰時期。

盯着平靜莫測的寒潭,火藍牙齒緊要,不信邪的再次跳入,他不甘心自己絕世天才的美好前途就這般消失在莫名寒潭中,所以,再次跳水尋找。

這一尋找,就又是半個多小時,當火藍氣喘籲籲、簌簌發抖游上來後,他整個人臉色陰沉的可怕,雙眸赤紅,轟的一聲,随手擊碎了大片石壁上冰淩。

“該死!該死!這到底是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

火藍跳上岸後,歇斯底裏的吼叫,聲音震的石壁上冰淩嘩啦啦落下,宛如遭到地震。

不遠處,沈鶴和沈濤兄弟倆被這吼叫聲驚醒,茫然擡起頭,等看清火藍的面孔後,兩人像是走失的孩子遇到自己的父母親,眼淚汪汪。

“藍少,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沈鶴與沈濤悲呼一聲,跑了過去,指着另一邊火鳳大肆控訴對方剛才虐打他們的事情。

兩人鼻青臉腫,說的是聲淚俱下,鼻涕橫流,有不少都抹到了火藍的衣服與手臂上,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火藍那眉心跳動,幾欲爆發的殺人眼神。

這一控訴,足足持續了一刻鐘還沒有完,火藍再也忍不住內心暴躁的情緒,手掌揮舞,啪啪兩聲,甩的沈濤、沈鶴兄弟倆倒在地上,兩人捂着腫脹的面孔,滿臉茫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挨打。

“兩頭蠢豬,我呸!”

火藍滿臉厭惡,對着地面上兄弟倆狠狠吐了一口口水,一臉冷漠嘲諷道:“你以為你們是誰,一個小小雲霧城裏連三流家族都算不上的賤民而已,就憑你們也想鼓動老子對我火家之人出手,簡直是癡人說夢!”

火藍手指指着地上沈氏兄弟倆,他內心暴躁的情緒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大聲怒罵:“老子告訴你們,火鳳表妹打你們是你們的榮幸,別人她還看不上呢!你們兩個賤民不領情還罷了,反而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倒打一耙!信不信老子今天在這裏就全滅了你們,讓你們沈家徹底斷子絕孫!”

火藍一番話,是徹底把沈濤、沈鶴兄弟倆吓到了,兩人神情驚恐癱軟在地上,直至火藍用腳狠狠踢了他們每人一下,兩個人方才從驚恐中清醒過來,狼狽不堪跑出洞外,眨眼消失的無影無蹤。

“呼,真他媽晦氣!怎麽遇到這麽兩頭蠢豬!”

火藍不解恨的狠狠踏了一腳地面,臉色依舊陰沉如水,死死盯着腳下猶如死水的寒潭,最後幹脆坐了下來。

他依舊心存幻想,說不定那小砸碎沒死呢,某個時間突然冒出水面,那他就得到豐厚的收獲了。

這一等,就是兩天兩夜,第三天的時候,冰洞內,火藍的面孔像是潑了墨一般,陰沉的恐怖,他不甘仰頭發出一聲尖銳的吼叫。

“現在你死心了吧!”

不遠處的地面上,火鳳對着火藍說道,神色間充滿濃濃嘲諷。

“這一次回去後,我會向家族長老團控訴你的一切行為,你做好受罰的準備!”

話音未落,火鳳曼妙的身姿一轉,飄然掠出洞外,只留下冰洞內臉色陰沉恐怖的火藍。

最後,火藍恨恨盯着兩天兩夜來一直毫無波動的潭水,憤憤咒罵一句,只能帶着濃濃的不甘離開冰洞。

雲霧城,傭兵之家的小酒吧裏,某個角落,一個相貌普通身姿卻曼妙玲珑的女人正在緩緩喝酒,仔細看發現,這個女人神思飄渺,很明顯不在喝酒的情致上面。

突然,正在這時,遠處圍聚在一起的一群傭兵談話吸引了女人的注意。

“嘿,你聽說了麽,不久前那性感娘們征集的傭兵回來了!”

“切,你的消息太落後了,那幫人早在上午時候就回來了,而且我還知道,這一次獵殺暴力猿的任務并不順利。”

“可不是麽,據我一個在沈家做工的朋友說,沈家兄弟倆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都鼻青臉腫,差點連他們都沒有認出,模樣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真不知道,這一次任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能讓沈家兄弟倆都身受重傷?”

“我聽一起去的傭兵朋友們說,似乎在冰風洞內發生了某種意外情況,本來隊伍中沈家天才沈鶴是沒有去的,後來沈鶴跟一個陌生青年也去了。半夜時分,他們隐隐聽到冰風洞內傳出憤怒的吼叫,聲音異常凄厲,快要天明的時候,沈鶴、沈濤兄弟倆才出來,兩個人都鼻青臉腫,身受重傷。”

“嘿嘿,沈氏兄弟他們一向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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