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反襲殺二 (17)
于出來,灰暗的眼眸裏射出求救的光芒,一只手緊緊抓住江寧的褲腿。
江寧偏頭看向另一邊,發現另外一名青年不知何時已經中毒陷入昏迷,人事不省倒在地上。
江寧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名還堅持最後一口氣的青年,搖頭嘆道:“不好意思,這毒其實我也沒有解藥的。”
“你……”
那名青年聞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無盡的憤怒湧來,他臉上黑氣愈發旺盛。
“還有,我其實也不是一名黑暗藥劑師,我連藥劑師是什麽也不知道。”江寧又繼續說道。
青年這一下直接被怒極攻心,兩眼一番,昏厥了過去。
江寧看着地上昏過去的青年,嘴角翹了翹,弧度曼妙,不要說他沒有解藥,就算是有解藥,又豈會救兩個差點殺了他的敵人,這不是開玩笑嘛!
帶着毫不仁慈的心情,江寧順着通道極速飛掠而去,他必須盡快追上那些奪寶的人群,去分一杯羹。
這墓府也不知道到底多大,裏面的通道四通八達,轉到最後江寧都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就在他考慮自己是不是陷入迷宮之際,忽然,遠處傳來一股劇烈的元力波動,隐隐有激烈打鬥聲傳出。
江寧心中立即一喜,快速飛掠了過去,拐了幾個彎後,眼前視線一寬,一處更加廣闊的大殿躍然而現。
在這處大殿中,人頭湧動,粗略一眼,不下近百人,江寧甚至還看到了白骨訓練營的一群學員,其中黃劍生率領的一幫黃家人赫然也在,同時還有花刺訓練營的學員,合歡宗的一群女弟子以及光明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世家子弟。
這群人此刻正同時對着大殿上空一處透明的光罩合力攻擊,随着攻擊,那光罩波紋不斷閃爍。
江寧擡眼看去,頓時目光便凝聚不動,在那光罩裏面,此刻正有一顆顆龍眼般大小的光芒在不斷閃爍,極為引人矚目。
“那是……元能丹!”
江寧看清楚那些閃爍光芒的東西,嘴角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一臉的震撼之色。
要知道,元能丹可是一種極為珍貴的修煉聖品,遠超過一些普通元力劑,堪比C級元力劑,即使在白骨訓練營,元能丹都是一種稀缺的資源,只有實力達到正式學員後,表現最為優異突出的學員才能夠得到。
江寧等菜鳥學員,哪怕是資質在妖異驚豔,再沒有成為正式學員之前,也是沒資格享用的,他之所以只當是因為在書上看到過,沒想到眼下竟然出現了,而且出現的數目這麽多,那龐大的數量恐怖足足有數千顆。
如此龐大的手筆,恐怕也只有這座墓府的主人才能做得到,江寧心中震撼莫名,緊接着眼神火熱,毫不猶豫加入了攻擊圈,這麽好的寶貝,他必須分一杯羹。
不僅是江寧,此刻大殿中所有人都一副貪婪火熱的神色,每一個都使出吃奶的力氣,兇猛攻擊着半空中防護罩,只等防護罩破開後,出*奪。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随着衆人龐大兇猛的攻擊,半空中防護罩即便再強,也漸漸被消磨的失去了能量,最後變得搖搖欲墜,仿佛随時都能夠破開。
見此情景,本來兇猛攻擊的衆人卻一個個動作緩慢下來,同時大殿內氣氛變得有些古怪,原本還靠得緊緊的人,也是不約而同的分散而開,各自的眼中,都是充斥着警惕之色。
江寧察覺到了那古怪的氣氛,但卻并不感到意外,在元能丹的誘感下,這是很正常的事。
“咔嚓!”
突兀間,有着細微的破碎聲響起,霎那間,大殿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死死的盯着光幕上緩緩裂開的裂縫。
“咔嚓!咔嚓!”
裂縫在衆人的眼中,急速的擴大,最後幾乎遍布了光幕的每一處角落。
“砰!”
當光幕的裂縫達到極限時,它終于是不堪忍受,轟然間爆裂而開,化為無數光屑,從天灑落而下。
“轟!”
就在光幕爆裂的那一霎,安靜了瞬間的大殿,幾乎是在頃刻間爆發出了一道道雄厚元力。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在此刻血紅了起來,身影躍空而起,眼露貪婪之色的抓向那些暴露在空氣之中的元能丹!
“嗖!”
江寧的身形也随着大衆,沖向了漫天光幕裏面,雄厚的元力噴發,直接抓向半空中那一道道四處噴射的光點,這些光點可都是元能丹,在外面每一顆價值都很驚人。
所以,每一個人都是竭盡全力,雄厚的元力噴發,以憑生最快的速度,閃電抓向一顆顆閃爍着光芒的元能丹。
手掌心傳來一股溫和如玉的滑潤感覺,江寧抓到了一顆,正在他喜滋滋之際,卻發現四周許多七星級別以上的武者都施展元力化形的手段,那大手随意一伸,雄厚的元力噴發,在半空中形成一只只碩大的元力巨手,風卷殘雲般席卷着一顆顆元能丹。
那速度,随意一下至少也抓二三十顆,有些九星大武者,更是一抓抓近百顆,不知道比他快了多少倍。
“我草!”
見狀,江寧的眼睛也立刻變紅了,正在這時,左手臂裏再次傳來一股熟悉的波動,江寧福至心靈,體內元力瘋狂運轉,全部彙聚左手,然後雄厚的元力噴發,對着半空狠狠抓去……
一二一章 針對與瘋搶!
“轟!”
江寧這一抓,立即就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吞噬之力從左手臂暴湧而出,這些吞噬之力融入到元力之中,所過之處,陣陣氣爆聲噼裏啪啦響起,無數空氣被直接抽成真空。
而至于半空中那些四散飛射的元能丹,更是像是被一只只無形的手掌抓住,百川歸海,朝着江寧手掌洶湧彙聚而來,其數量足足有近百顆,堪比九星大武者出手,情形堪稱恐怖。
只是一下,江寧掠奪元能丹的數量就超過了三分之二的武者,直追那些九星大武者。
當這些元能丹飛來之際,江寧立即動用精神力,,把飛來的元能丹全都裝入納戒裏面,這些元能丹對他修煉可是有大用,他還真怕又被手臂中神秘生物全都吞噬了。
似乎知道江寧心中所想,這一次神秘生物出奇的沒有搶奪,而是依舊默默無聞奉獻出自己的吞噬之力,兩者之間就好像合作過多年的戰鬥夥伴,分工明确。
江寧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掠奪能力,讓四周正在瘋搶寶物的武者都是心頭一跳,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目光掃視而來,他們剛才并沒有看清江寧到底怎麽出的手,所以,很是疑惑,尤其是再看到江寧的實力只是一名五星武者後,臉上表情愈發古怪起來。
混亂的人群中,以黃劍生為首的一幫黃家人看清了江寧的容貌,立刻一個個變得咬牙切齒。他們對這個少年可謂是刻骨銘心,就是因為江寧,導致黃劍鋒沒有來,從而令他們隊伍中損失了一名高手,直到現在,黃劍鋒還在赤炎城酒店,正在承受非人的折磨。
說起來,黃劍鋒身上中的毒還真古怪,他們已經花重金請了兩名初級藥劑師,也是對那毒束手無策,只能等到回去後再花重金請中級藥劑師了。
“這小學弟果然非常人,竟然還擁有這般手段。”
另一側的人群中,徐洋盯着江寧的身影輕輕呢喃,其他白骨訓練營的高級學員也一個個面帶訝異,難怪向來眼高于頂的楚雄一見面就會收江寧做小弟,感情那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小學弟的不凡。
“轟!”
正當衆人心思各異之際,一道劇烈的元力破空聲傳來,江寧的手掌再次對準一片元能丹高度彙聚之地,席卷而下,強大的吞噬之力噴發,一顆顆價值驚人的元能丹如豆子般,被他收進了納戒裏面。
“他媽的,哪裏來的這個小兔崽子!”
見此情況,有人忍不住高聲罵道,由于江寧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匆忙下也沒有別上白骨訓練營的白骨徽章,所以,抛除一些認識江寧的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眼睜睜看着江寧施展詭異能力,大批大批收取價值驚人的元能丹,不少人眼睛都紅了,眼眸閃爍不定,他們在考慮是現在出手攔截這個少年,還是等出去後再動*劫。
“啊,快搶啊!錯過這個村可就再也沒有這個店了!晚了元能丹就再也沒有了!”
就在不少人看向江寧的眼神極為不善時,一道大呼小叫的聲音突然傳來,喊話的是徐洋,他面帶瘋狂焦急之色,身形如電,朝着半空中元能丹飛撲而去。
被徐洋這麽一喊,本來對江寧不善的武者也只能暫時放棄不利念頭,拼盡全力朝着半空中元能丹撲去,再怎麽說,還是眼前搶奪元能丹最為重要。
至于那個身份不明的少年,等搶奪完這裏的元能丹後,再考慮怎麽搶劫對方,反正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五星武者,稍微動手就能夠手到擒來。
一時間,奪寶人群再度混亂,氣氛甚至比先前更加激烈,一道道雄厚的元力光芒噴射而出,對着半空中一顆顆光芒閃爍的元能丹籠罩而下。
混亂的人群中,江寧自然也察覺到先前不少人看向自己所蘊含的敵意,同時也對徐洋故意喊話吸引衆人注意力的心意十分明白,對此,江寧朝着遠處不時掃過來的徐洋投以暗自感激的眼神。
不過,他卻有着自己的計較,并不準備收手閃退,即便納戒裏已經有了五百多顆元能丹,這般收獲足矣驚人。
江寧眼眸轉動,看似無意之下他的身影卻漸漸靠近黃劍生等一幫人,然後開始大肆出手,每一次都将原本屬于黃家人的元能丹攝取到自己手中。
這一次還好,兩次三次都是如此,頓時引起黃家人的不滿。
“小子,你知道自己是在找死麽?”有黃家人陰冷喊道。
江寧回頭冷笑:“這元能丹的獲取各憑本事,你們搶不到只能怪你們沒本事,豈能怨得了他人!”
“你……”黃家人直接被噎的面色青紅交加,殺意翻滾。
如果不是礙于此刻元能丹這等寶貝,他們早就出手擊殺眼前這個可惡的少年了,雙方之間的仇怨已經不能夠和解。
“大家都給我分散開,各自為營!”
正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黃劍生突然回頭說道,一邊說着,他一邊大肆搶奪半空中光芒閃爍的元能丹,其回頭說話的時候,一雙綠豆般大小的小眼睛裏射出陰毒很辣的光芒,冷冷掃了江寧一眼,讓人不寒而栗。
江寧心頭一凜,他大致已經猜到黃劍生之所以沒有出手的原因,無非是等這次元能丹搶奪落幕後,再拿自己開刀。
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而且若是殺了他,那将得到自己搶奪的所有元能丹,到時候一舉多得。
這般陰毒的心思,不愧是這一次黃家的領頭人,歹毒的同時卻又英明的很,并不會為江寧的阻撓而耽擱元能丹的奪取。
明白了黃劍生的陰毒心思,江寧也不是傻瓜,眼見破壞不成,索性也不在破壞,而是再度大肆搶奪起元能丹,如此四五次之後,納戒中元能丹數量已經達到恐怖的上千顆。
此刻,不要說搶奪寶物的各大勢力,就算白骨訓練營的學員對江寧這般強盜行為趕到咬牙切齒,就在搶奪寶物的衆人都即将火山爆發之際,江寧見好就收,閃電爆退,朝着大殿遠處一條條通道極速飛掠而去。
“小子,你以為你能這麽輕松走得了麽?”
當江寧閃身退出奪寶戰圈的時候,一直注意江寧動作的黃劍生立即露出陰狠的笑容,喃喃自語一聲,毅然放棄所剩無幾的元能丹,朝着江寧的身形爆追而去。
“不好!小學弟有危險!”
人群中,徐洋同樣注意江寧這一邊動靜,眼看江寧前腳剛離開,黃劍生後腳就追了上去,徐洋臉色頓時一變,稍微猶豫後,同樣放棄為數不多的元能丹,跟着追了上去。
“嘿,那小子要倒黴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竟然得罪了白骨訓練營這尊龐大的勢力,真是不知死活。”
江寧這一邊的動靜,同樣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看到黃劍生和徐洋一個八星武者巅峰一個九星大武者同時追了上去,有不少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根本不知道,江寧也是白骨訓練營的一員,否則,笑容就不會那般燦爛了。
“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反正這裏的元能丹也完了!”
“對,我們去看看,順便找找其他的寶物!”
有人建議道,當即奪寶人群有不少人也朝着江寧遁去的通道飛掠而去,眨眼間,原本熱鬧的大殿裏就少了一多半人,變得荒涼空寂。
幽深昏暗的通道中,一道人影極速飛掠,帶起陣陣破風聲,人影每一次跳躍都足足有十幾米,然後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如蜻蜓點水,激起微微塵土,然後再次奔走。
那般風馳電掣的速度,讓人驚嘆。
在這道人影剛剛消失的幾秒鐘內,又有一道人影極速追來,他的速度比先前那道人影更快兩分,每一次彈跳都足足有二十多米,強橫的元力波動周身流轉,像是一架噴射的火箭,令通道內塵土飛揚,破風聲刺耳不絕。
而就在第二道人影之後,又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急速飄過,他的身形像是随風飄蕩的柳枝,動作間充滿着完美的韻律,一看就是某種強大的武技,其速度比第二道人影還要快上一些。
這三道人影一前一中一後,皆是風馳電掣,從通道中一晃而過。
追趕中,黃劍生臉色陰冷,綠豆般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奔跑的身影,渾身殺意驚人。
江寧一而再再而三在碰觸他黃家人的底線,先是給黃劍鋒下毒,令黃劍鋒沒辦法進入武皇墓府,現在更是公然在許多人面前破壞搶奪元能丹,這仇若是不報,那他黃家人也沒臉面在這個世上行走了。
所以,無論如何,也必須抓住那個可惡的少年,是死是活完全看心情,否則,難消心頭怨氣。
這般想着,黃劍生體內元力運轉不由再度加快了些,速度再次提升,朝着前面兇猛追趕了上去。
身後,緊跟而來的徐洋瞧見黃劍生的異狀,搖頭嘆氣一聲:“唉,真是一個讓人不省事的小家夥呢,都明明知道了我給他發的訊號,卻依舊固執己見!現在好了,捅了這麽大一個馬蜂窩,真是讓人頭疼啊!黃家人雖然可惡,可他們确實有可惡的底盤……”
喃喃自語聲在通道中徐徐落下,徐洋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一連化出七道殘影,消失在幽深昏暗的通道中……
一二二章 震懾
幽深、昏暗的墓府通道內,江寧如一只叢林裏矯健的獵豹,極速馳騁着,他臉上表情冷漠,讓人根本看不清內心真正的情緒。
在他的身後不足兩百米距離,一道全身氣息淩厲的人影緊緊追趕,渾身散發出驚人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小子,今天若是讓你逃跑了,那我黃劍生從此這個名字颠倒了寫!”
一邊拼命追趕,黃劍生一邊大聲的喊道,那陰冷的聲音在空寂的通道中回音不絕。
只是,任憑他怎麽喊,前面奔跑的江寧卻恍若未聞,不僅如此,速度愈發快速起來。
黃劍生滿臉陰鸷,對前面奔跑的少年是愈發咬牙切齒,同時則心中暗暗震驚,要知道他可是一名八星巅峰武者,其實力強大就算是整個大夏國也算是一流高手,然而,此刻卻追擊一名五星級別的少年,追了兩個小時都沒有追上,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兩個小時連續的全力趕路,就連他都感覺胸口一陣發悶,呼吸不暢,元力消耗巨大,可前面奔跑的江寧卻依舊在極速奔跑,那模樣仿佛不知疲憊一般。
“這小子難道是一個怪胎不成,否則,怎麽可能元力如此雄厚?”黃劍生心中驚疑不定,眼眸中殺意卻更加濃郁,江寧表現出來的實力越強,那就愈發增加他心中的殺意,此子今日不死,他日必定成為一個禍患。
在黃劍生的身後,徐洋悄悄跟随,那唇紅齒白的俊逸面孔上此刻也是充滿震驚,本來以他九星大武者的實力追上黃劍生和江寧是輕而易舉,不過徐洋卻并沒有那麽做,而是選擇了一路默默跟随。
剛開始,徐洋只是想看看江寧這個小學弟潛力到底有多大,不曾想,這一跟就是兩個小時的時間,江寧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讓徐洋從剛開始的感興趣,逐漸變成驚訝,最後直接演化成為震驚。
抛除心中殺意外,徐洋心中的念頭和黃劍生一般無二,都在暗自嘀咕江寧是不是怪胎轉世而生,否則,以區區五星武者的元力,如何能夠堅持這麽久,而且每到關鍵時刻,都會神跡般躲開黃劍生抓來的手掌,靈活如泥鳅。
在這兩個小時你追我趕的過程中,曾有好幾次江寧都差點被黃劍生抓住,然而,每當到危險時刻,江寧不知道施展了某種強大武技,硬是從黃劍生手底下溜走,而且瞬間出現在七八米之外。
再加上如迷宮般的通道,導致黃劍生八星武者巅峰的實力,愣是追了兩個小時也還沒有追上,氣的七竅冒煙。
他們根本不知道,江寧之所以能夠跑這麽久,并不完全是依靠元力,而是元力和肉身交替互換。
江寧如今的肉身素質,在經過那滴來歷不明的血液猝煉後,又經過彼岸花和寒潭寒毒,再加上修煉蘇慕柔給予的一部分琉璃金身訣,如今的肉身素質堪比七星甚至八星武者。
這般加起來,絕對是一般武者難以比拟的,而且又身懷七步趕龍術這等強大身法武技,黃劍生短時間內追不上也是常理之事。
就這樣,又繼續你追我趕了半個小時,三人七拐八拐逐漸到了一個滿目狼藉的大殿裏,這處大殿比前兩處所遇到的任何一個都更加雄偉寬敞,人站在裏面顯得很渺小,情不禁産生一種敬畏之感。
這裏很明顯是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從留下的強橫氣息來看,應該就是自從進入後就消失蹤跡的天之龍子、嬌女一幫人。
大殿中所有寶物都被搜刮的幹幹淨淨,不過就算是有寶物,江寧也恐怕沒有餘力去争奪,他毫不猶豫順着那些遺留下來的強橫氣息,沖向大殿的深處。
一路上,大殿中遺留下來的氣息越來越強橫,很顯然那幫龍子嬌女遇到的阻礙越來越大。
此時此刻,不僅是江寧速度慢了下來,就連身後拼命追趕的黃劍生和暗中的徐洋兩人也滿臉凝重之色,飛掠的時候身體繃得緊緊的,只要有任何危險出現,他們都會瞬間做出反應。
漸漸地,三人越來越靠近大殿的深處。
突然,前面奔跑的江寧停下身形,雙眸直盯盯盯着眼前,身後黃劍生和暗中的徐洋同時也停下腳步,兩人的目光同樣驚疑。
因為,此刻在距離他們百米之外的地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幕,散發出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單單這股能量波動,就讓三人心驚不已,恐怕唯有武将級別的強者才能夠抗衡。
光幕橫跨整個大殿,不知道有幾千裏長,一眼望不到盡頭,而就在光幕與地面接觸的一處地方,卻是光芒黯淡,隐約間可見一道裂縫若隐若現。
看清那道裂縫,江寧和黃劍生、徐洋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驚駭不已。
那些天之龍子、嬌女果然不愧是當世驕陽,竟然都能夠破壞這般強大的禁制,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輩,單單這份實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讓人嘆服。
“嘿嘿,小子,我看你現在還往哪裏跑?”
就在江寧心中暗自震驚那些龍子、嬌女實力強大之時,身後傳來一道陰冷的笑聲,江寧轉身,就看到黃劍生滿臉陰森殺意,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
江寧臉色陰沉的可怕,不言不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黃劍生看到江寧陰沉的臉色,一路上憋屈的追趕像是終于得到釋放,暢快得大笑起來:“小子,你不是很能跑麽,現在倒是給我跑啊!那裏不是有一個裂縫麽,你繼續鑽啊!”
江寧神情冰冷,開玩笑,那禁制哪怕是開了裂縫,也不是他一個小小五星武者能随意鑽的,說不定一個搞不好,那散逸出來的能量就會把人轟成殘渣。
“哈哈!”
黃劍生心情異常舒暢,突然,他大笑聲止歇,取而代之是一臉的陰森殺意,朝着江寧一字一頓道:“既然你不鑽,那就只好由我來處置你了!放心,我暫時還不會殺死你,因為那樣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話音未落,黃劍生陡然腳步向前猛然一跨,整個人瞬間如一柄利劍爆射而出,帶着毀滅一切的氣勢,朝着江寧飛撲而來。
視線中,黃劍生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随之而來是一股龐大的恐怖威壓,江寧全身元力也開始瘋狂運轉,那清秀而堅毅的臉上一臉陰狠之色,恍如一只被逼到絕境的獨狼,準備誓死一搏。
然而,就在江寧準備拼命之際,突然,頭頂上空傳來一道劇烈的破空聲,緊接着一道犀利劍氣淩空而下,直接斬在了江寧和黃劍生兩人中間。
“轟!”
堅硬的地面直接被強大劍氣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這一突如其來的異變,令兇猛撲來的黃劍生硬生生止住沖勢,眯眼望向一側,在那裏,一個唇紅齒白的俊逸青年正手倒提一把精光四射長劍,緩步走來。
“徐洋!是你!”
看清楚來人,黃劍生臉色立即變得很是難看,那四個字幾乎是從牙齒裏面蹦出來。
“難怪我覺得一路上總有人跟蹤,原來竟然是你!”黃劍生對着走來的徐洋說道。
徐洋走到江寧身邊站定,直視黃劍生那張難看的面孔,笑眯眯道:“當然是我,否則,來了其他人又豈能阻止你恃強淩弱的小人行徑?”
“小人行徑?”
黃劍生被徐洋的話氣笑了,他伸出手指,指着江寧冷笑道:“要說小人的話,也輪不到我吧,他才是小人,竟然對自己的學長下毒。”
“不了解內情就閉上你的臭嘴,你難道就沒問問黃劍鋒到底是怎麽回事麽?”江寧忽然開口,說話毫不留情。
被江寧這麽毫不留情的冷叱,黃劍生臉上殺意暴動,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卻是有口無言。
他還真沒問黃劍鋒到底是怎樣的內情,他只是看到自己的表弟竟然被人下毒傷害,就立即憤怒尋找江寧的麻煩。
不過,眼前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如實相告的,他冷哼一聲對着徐洋說道:“徐洋,難道你今天真的就為一個菜鳥學員就準備與我黃家為敵不成?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徐洋被黃劍生的話逗笑了,嘴角翹了翹,滿臉嘲諷之色道:“我和你們黃家之間還需要為敵麽,整個訓練營裏誰不知道你黃家人霸道猖狂,除了自家人,所有學員都大肆為難。”
“今天我們既然把話都說到這裏了,我也不妨告訴你,這江寧我徐洋是保定了,絕對不允許你黃家人為了一己私欲,殘忍損傷一名潛力驚人的小學弟。”
“而且我在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以為江寧他是以前那些無依無靠任你們欺負的學員,他現在已經認了楚雄做大哥,你們以後若是想動手的話,最好先考慮考慮後果,楚雄那流氓護短的性格想必你黃家人最清楚不過。”
徐洋說完,一把拉住江寧的手臂說了聲:“我們走!”然後就施施然走向遠處。
只留下,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的黃劍生直愣愣站在那裏,直至許久之後,黃劍生方才滿臉怨毒之色深深掃了一眼遠處江寧和徐洋背影,轉身飛掠而去……
他今天所聽到的事情太大了,必須好好合計合計。
江寧身後的人物竟然是向來有白骨訓練營第一高手的楚雄,這般強大的背·景饒是以他黃家的能力也不能貿然行事。
一二三章 吸收禁制光幕能量
就在黃劍生滿心不甘退走之後,大殿的某個陰影處,江寧和徐洋顯露出身形來。
江寧轉身,對着身邊徐洋真誠感謝道:“這一次謝謝徐哥了,如此大恩銘記于心。”
徐洋擺手笑道:“謝什麽,你現在可不是什麽外人,既然楚雄把你當成兄弟,那以後你自然也是我徐洋的兄弟,兄弟間說謝那不是顯得太見外了麽?”
說罷,徐洋率先笑了起來,江寧也跟着微笑,第一次感覺原來認了一個大哥當保?護傘貌似還挺不錯的樣子。
“走吧,那黃劍生既然退走,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出現的,我們也去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寶物。”徐洋忽然說道。
江寧愕然,一臉的疑惑,用手指指了指遠處巨大的光幕屏障,如果他所料不錯的話,眼前這巨大的光幕裏面就是這座幕府真正的核心地帶,裏面的寶物将更加價值驚人。
放着好好的寶山不走,為何要選擇那些窮鄉僻壤?
看到江寧的手勢,這下輪到徐洋愕然了,然後猛然明白了江寧的意思,頓時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可思議道:“兄弟,你該不會是準備進入那裏面吧?”
江寧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就準備進入那裏面。”
随後話語一頓繼續道:“我們好不容易跑了這麽遠的路,來到了墓府核心地帶,總不能進寶山而空手歸去吧?”
徐洋無語,江寧的确說的是事實,可是事情遠不是江寧所想的那樣簡單,徐洋滿臉郁悶望着遠處巨大的光幕說道:“其實我又何嘗不想進入那裏面,只是,那恐怖的禁制能量讓我實在是有些怕怕!”
江寧盯着遠處那巨大的禁制光幕也是臉色難看,神色間猶豫不定。
徐洋敏感的注意到江寧臉上神色變化,開始還疑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臉的不可置信,驚聲呼道:“江寧,你該不會是有能力破除那禁制光幕吧?”
江寧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徐洋愈發疑惑了,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江寧解釋道:“我确實有一種能力,不過卻不敢保證能不能破開禁制光幕。”
徐洋搖頭道:“既然這樣的話那還是算了,如果你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楚雄還不把我給殺了!這墓府這麽大,肯定埋藏着許許多多寶物,我們去其他地方找找,說不定能撞大運。”
江寧卻是微微搖頭,漆黑色眸子深處射出兩道堅定的光芒,邁開腳步朝着光幕走去。
“哎……”
徐洋張嘴準備阻攔,話到嘴邊卻又吞了進去,看着江寧那瘦削的身體一步步沉穩有力遠去,他的眼眸深處露出濃濃贊賞之色。
心中暗自佩服楚雄的眼光毒辣,竟然選了這麽一個心性如此堅定的學弟做小弟,他日必定成就不淺。
武道一途,向來都是充滿坎坷,逆水而行,若是一個武者看見困難就臨陣退縮,那這武者就算是天賦如何驚人,其成就也高不到哪去。
相反,若是一個武者擁有堅定執着的心性,不畏懼艱險,哪怕是資質再平凡,說不定也會有大器晚成的那一天,一朝功成名就,從此名動天下。
心中泛着諸般念頭,徐洋腳步跟了上去,很快兩個人就靠近光幕裂縫的地方。
這裂縫之處,很明顯是被人強力破壞的,四周光芒黯淡,但饒是如此,從裂縫處所散發而出的陣陣噼裏啪啦雷電般交織的能量波動,也依舊讓人心悸不已。
武皇強者所遺留下來的禁制,哪怕是經過上千年,也不是他們這些小小的武者能夠染指的,徐洋心跳加速。
然而,接下來徐洋所看到的事情,直接讓他目瞪口呆,膛目結舌的站在原地。
在徐洋的視線中,江寧竟然緩緩伸出左手臂,一點一點小心翼翼朝着裂開的光幕接近,那情形很顯然是準備徒手碰觸強大的禁制光幕。
“住……”
徐洋張嘴就準備阻止,可突然想到江寧剛才所說的話,不由硬生生止住到嘴的話語,但他渾身元力卻瘋狂運轉,只要發現任何不對,都會毫不猶豫出手把江寧救出來。
在徐洋忐忑不安的緊張注視下,江寧的左手逐漸靠近裂開的光幕。
距離越近,就愈發感覺到禁制中那滔天的能量波動,江寧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有一種感覺,若是被裂縫之中的能量轟擊,那自己的身體會瞬間變成殘渣。
“真的有必要為了寶物冒這麽大的風險麽?”江寧忍不住心中暗自拷問自己,一時間精神恍惚。
幾個呼吸後,江寧渙散的眼神逐漸開始恢複清明,變得平靜如水,就連先前那種隐藏極深的恐懼都不見了,平靜的讓人可怕。
這一次禁制的冒險,并不是為了裏面價值驚人的寶物,而是一次對武道心性的考驗,完全變了性質。
這個關卡若是過不了,那江寧以後的武道修煉将如蝸牛漫步,寸步難行,反之若是度過了,那将是一次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