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反襲殺二 (24)
讓一個個武将強者不得不小心翼翼,謹慎有加。
沒有錯,他們是都着急自己宗門的龍子嬌女,但更在乎的卻是自己的性命。
再加上這裏的空間早已被雷劫所破壞,就算是各大龍子、嬌女活着,也不知道處在哪個混亂空間裏,所以,想要尋找,就必須先讓自己保持冷靜之心。
一路順着雷劫留下來的痕跡飛掠,越往下這些武将強者就越心驚,同時也愈發心涼起來,因為,四周遺留下來的雷劫能量實在是太龐大了,就算是以他們自身的實力,都感覺有些心驚膽顫,而那些實力只是九星武者的年輕一代,能在這種大劫難下生存下來麽?
答案是未知的,每一個武将強者的臉色都陰雲密布,他們不敢想象萬一自己宗門的龍子、嬌女出現意外,那将會是一個怎樣的後果?
培養一個龍子、嬌女所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不僅是時間上的浪費,更多的還有資源,否則,每個宗門中的龍子、嬌女也不會是那麽一個,頂多兩個……
“可千萬別出意外啊!”
順着雷劫遺留下來的能量波動,一群武将強者在小心翼翼飛掠的同時,忍不住暗自心裏祈禱。
就這樣,時間緩緩流逝,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驟然,所有武将強者同時都停下下降速度。此刻,他們所處的空間,不知何時,空間波動異常混亂起來,這也導致,雷劫所遺留下來的能量痕跡也被攪渾,難以捕捉。
“諸位,接下來我等能否找到各自宗門的弟子,就要看各自的運氣了!我建議我們最好還是分開來尋找,這樣機會無疑會更大一些。”來自花刺訓練營的一名精瘦男子停下身形,朗聲說道。
衆人齊齊點頭,即便是那精瘦男子不說,他們也準備這麽尋找。
“還有,我補充一點。”一個身形消瘦的老者接話道,這個老者來自神行宗,他面帶嚴肅凜然之色,冷冷掃過衆人面孔,“如果諸位能先找到自己宗門的弟子,那自然是最好了,可若是有人遇到其他宗門的弟子,還望施以援手,幫忙帶回,老朽在這裏先行謝過了。”
神行宗老者話語說完,對着衆人深深一拜,衆強者心中都是各自一凜,他們都是聰明之人,豈能不明白話語裏面另一層含義。
神行宗老者雖然只說了一個意思,可另一層意思卻顯而易見,若是膽敢有人在這種混亂時暗自施以卑鄙手段,斷絕他宗後代,那事後查明,必定将面臨瘋狂的報複。
“石護法說的什麽話,這是我輩應盡的責任,理當如此,何須多言。”有強者當即開口說道,其他人也是紛紛贊同,贊譽老者考慮周到。
“那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尋找。”
石護法說罷,率先就朝着遠處混亂的空間掠去,其他人則分散四面八方,各自飛掠而去,展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救援行動’。
而就在這些來自各大勢力的強者展開救援行動之時,遠在禁元之海的深處,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正艱難從一個千瘡百孔的破敗光幕中緩緩爬出。
在少年的頭頂之上,還有一只全身長滿漆黑色羽毛,渾身透露出一股優雅姿态,模樣異常可愛的小鳥在撲閃着翅膀。
這只小鳥嘴巴還不時對着破碎的禁制光幕敲啄兩下,肉眼可見,凡是小鳥嘴巴敲啄過的地方,光幕都一點點消失,竟然是被這只小鳥吞進了肚子。
這一人一鳥,不是別人,正是江寧與剛剛出生不久的吞天獸。
也不知道是他們幸運還是倒黴,本來身處絕境之地的他們,竟然借着外面雷劫之力從而轟破了禁制光幕,可也因此,江寧被一小部分閃電掃中,本來就沒有恢複好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全身變得鮮血淋淋。
這還是擊中江寧的閃電不足萬分之一的緣故,否則,在那毀滅閃電之力下,江寧早就被轟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呼哧!呼哧!!”
剛剛爬出禁制光幕,江寧立即累的和狗一般,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他渾身汗如雨下,外加從傷口中流出的血液,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汗水還是血水,模樣異常的狼狽。
但江寧臉上卻露出一股劫後餘生的興奮之色,因為,他知道自己從這禁制光幕的絕境中出來了,而且他自己還活着。
想及此,江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引動了身上傷口,導致最後變成劇烈的咳嗽。
頭頂上空,吞天獸一雙黑白分明的小眼睛裏露出濃濃的疑惑不解之色,不明白自己這個主人到底得了什麽失心瘋,在如此困境下竟還能笑得出。
足足趴在地上休息了二十幾分鐘,江寧方才感覺到自己劇痛的四肢百骸裏恢複了一絲力氣,他忍着劇痛從地上爬起,然後從納戒中找出一大把元能丹,剛準備吞下時,卻忽然感覺眼前一黑,緊接着手掌心元能丹消失一空。
江寧面帶疑惑之色,擡起腦袋,就看到頭頂上面,吞天獸尖銳的小嘴巴上下蠕動着,不少還傳出嘎嘣的脆響。
江寧:“……”
“好吃麽?”一直到吞天獸吃完,江寧才開口問道。
吞天獸點頭,一雙黑白分明的小眼睛眼巴巴看着江寧,其所射出的神色不言而喻。
江寧立即又取出一把元能丹,這一次至少有十幾顆,展開手掌心。
吞天獸立即發生一聲興奮的脆鳴聲,在江寧瞳孔緊縮的眼神中,黑影一閃,手中所有元能丹已經消失不見。
那般速度,堪稱鬼魅,江寧甚至都看不清具體軌跡,視線中只有一道隐隐的黑線一閃而過。
江寧心中震驚,如此恐怖速度,若是攻擊對手,那誰又能躲得過?
心中想着,江寧看向半空中吃食的吞天獸,眼眸中不由射出一抹火熱之色,從此以後,他不再是單人奮戰,而是多了一個戰鬥力爆棚的夥伴。
正在這時,半空中吞天獸已經把元能丹全部吃完,一雙黑白分明的小眼睛又朝着江寧望來,露出眼巴巴的神色。
江寧剛剛升起的一抹興奮瞬間如被澆了一盆冷水,通體冰涼,話語也不連貫起來:“你……你還要吃?”
吞天獸點了點小腦袋,話音清脆道:“這是什麽東東呀,味道還不錯,比吃那些亂七八糟的禁制光幕強多了,再給我來幾百顆吧,我現在餓得很。”
“幾百顆……”江寧只感覺自己胸口一陣發悶,腦袋也天旋地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他這一次搶到的元能丹總共數量也就千百顆左右,這種珍貴的丹藥,除了身受重傷或者遇到生死危機外,其他時候都舍不得用。
先前給吞天獸吃的那二十顆,已經是忍着心痛,現在倒好,吞天獸一開口就是來個幾百顆,江寧都感覺自己要哭了。
哪怕是每天幾顆,他目前元能丹數量頂多也就支撐個半年左右,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麽個情況,沒想到,吞天獸一句話就把這期限縮短了眼下,江寧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了。
看着吞天獸那眼巴巴的渴望表情,江寧實在不忍心這個可愛小生物剛跟了自己,就因為吃不飽而傷害其幼小的心靈。
想及此,江寧強忍着自己內心滴血的心痛,又從納戒中拿出十幾顆元能丹,抛給吞天獸,腦子裏卻是念頭千閃,思索着可行之策。
“有了!”
突然間,江寧眼睛一亮,他想到了剛才吞天獸所說的話語,其中提到‘味道不好’這個問題。
他就不相信,憑借着人類數萬年發展至今的美食文化,還滿足不了吞天獸的胃口?
當即,江寧便忽略自己那哄騙幼小生物心靈的罪惡感,開始對吞天獸展開灌輸,揚言外面有怎樣怎樣的好吃的,什麽甜的、酸的、香的、脆的……等等等等,只要出去後,就能嘗到,不知道比這元能丹要好吃多少倍。
才剛剛出生不久,哪怕是位列頂尖金字塔的吞天獸,智慧又能高到哪裏去,不一會兒,吞天獸便被江寧憑空刻畫的一張美食畫面所吸引,口水順着嘴角流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小眼睛裏盡是濃濃期待,興奮問道:“真的?!”
“比真金還真,只要你現在跟我出去,就一定能夠吃到。”
“那咱們還等什麽呀,趕緊走啊!”
“哎喲,我的傷勢還沒好,你先等我恢複傷勢再說……”
一四五章 參天古樹再現!
晴空萬裏,蔚藍如洗,溫暖的陽光普照大地,微風和煦,這對已近臘月的西北疆域來說,是難得的好天氣。
但,這一切在如今西北疆域裏,卻沒有人有閑心去享受,幾乎所有武者議論的話題都落在不久前天地巨變而産生的驚雷聲中。
距離雷劫已經過去了三天,在這三天時間裏,有關于火雞山武皇墓府某種巨變而天降雷劫的消息,如同一場風暴,席卷大夏國各地。
凡是武者都知道了這一消息,不知道是誰傳出,雷劫的降臨是因為武皇墓府中發掘出了逆天至寶,從而導致上天降下雷劫。
這一消息的傳出,不僅沒有讓廣大武者因之而畏懼,反而更是有大批武者如同蝗蟲一般,一窩蜂趕往火雞山位置。
這也導致,短短三天時間,火雞山中人氣爆棚,從高空俯視下去,不時可以看到一股股武者洪流,出現在各個主道上。
在位于雷劫硬生生轟碎墓府的巨大黑洞邊緣,人頭暴動,不時有人對着巨大的黑洞發出啧啧驚嘆聲。他們很難想像,到底是什麽樣的雷劫,硬生生把一座萬米多高的山峰硬生生轟成虛無,而且還在地面上留下這麽一個巨大黑洞。
其中,一些本來對傳言不相信之人,再看到這巨大黑洞時,也終于相信了。
“嘿嘿,竟然發生如此大的雷劫,看來裏面出世的寶物必定非同凡響!”
“既然來都來了,那為何不下去湊一湊熱鬧,說不定這寶物就是我等的!”
“傳言說各大天之龍子、嬌女都已經死在了裏面,這樣豈不是說我們得到寶物的機會就更大一些?”
“桀桀,死的好啊!他們不死,我們這些人就永遠難以出人頭地,現在正是我等出名的好機會,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混亂的人群議論紛紛,有不少對自身實力有自信的武者面對火熱之色,陸續跳進黑洞之中。
一場混水摸魚的搶寶行動,就此展開,愈演愈烈,其參加的人數甚至都超過先前武皇墓府剛開啓之時,其中有些甚至不凡武将級別的強者。
這些強者都是撲着逆天寶物而來!
武皇墓府寶藏剛開啓的時候,由于十方勢力都達成了約定,只允許年輕一代進入其中,這也造成了一些散修強者礙于十方勢力的威懾,只能望洋興嘆。
但現在卻不同了,由于雷劫的突變,導致進入墓府奪寶的年輕頂尖一代都生死不知,十方勢力武将強者都進入裏面尋找,那麽自然之前的約定已經作廢,這就給了散修強者機會。
頓時間,整個火雞山為之沸騰,進入尋寶的武者越來越多。
混亂暴動的空間深處,随着越來越多的強者湧入,各種紛争也随之而來,一言不合開手打鬥的事情屢見不鮮,甚至有不少武者已經身死其中。
在某一片混亂區域中,一個少年和一只盤旋在頭頂上空的漆黑色小鳥正在一步步走着。
“哎呀,我說天天,你能不能飛慢一點,難道你不知道我身上的傷還沒好?你這種行為是在虐待傷員,小心我出去後不給你找好吃的。”
行走中,少年忍不住對頭頂上空自由飛翔的小鳥抱怨道,這一人一鳥自然就是江寧和吞天獸了,他們已經在這混亂的空間中走了好幾天。
在這期間,江寧還給吞天獸起了個名字,叫‘天天’,對此吞天獸很高興,對江寧的親近感也再次近了不少。
一邊行走着,江寧一邊盯着頭頂上空不時呼嘯而過的空間亂流,皺起眉頭。自從走出地宮禁制後,江寧發現,他所處的環境也變了,再也不是以往那種平靜穩定的環境,甚至就連武皇墓府都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種混亂暴動的空間亂流中。
在這片昏暗空間裏,某些時候就算是徒步行走也必須小心翼翼,因為,你時刻得防着從天而降的各種空間亂流。
這些空間亂流,有許多散發出讓人心悸的恐怖氣息,不要說是武者九品,就算是武将級別強者也必須小心翼翼對待,保不準某一時刻,來一股異常強大暴動的空間亂流,那武将強者都有可能含恨而亡。
據江寧推測,這些空間亂流,很有可能是雷劫轟破那些禁制空間,從而産生的空間碎片,不知為何卻互相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可怕的空間亂流。
“唉,早知道會遇到這般危險,當日就不該逞強進入禁元之海,搞得現在舊傷未愈新傷又起,還找不到其他成員,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出去了?”
江寧心中思襯,不過念頭雖然這般想,但若是從新給他來一次的機會,江寧依舊會選擇義無反顧進入禁元之海,這并不是為了寶物,而是對自己武道的一種挑戰。
就這樣,江寧一邊小心翼翼躲避四周呼嘯而過的空間亂流,一邊吞服元能丹,默默恢複身上的傷勢。
再加上多了吞天獸這個夥伴在,一人一鳥行途打打鬧鬧,倒也不算是太寂寞無聊。
時間一晃,就又是數日過去,這一日,江寧正躲在一處早已布置好的亂石群深處默默恢複身上的傷勢,突然,耳邊傳來天天急切的召喚聲。
與此同時,江寧也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心靈危機從天而降,籠罩全身。
江寧豁然睜開眼睛,不顧體內沸騰運轉的元力,擡頭仰望,頓時,就看到相距大概數千裏之外的混亂空間深處,突然間風雲色變,數不清的空間亂流彙聚八方,一股可怕的天地威壓降臨整個空間。
此刻,不僅是江寧這裏,整個混亂空間無論是什麽地方的武者,都感覺到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擡頭仰望高空,面帶駭然之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無盡的高空深處,一股股來自四面八方的空間亂流風雲齊聚,竟然逐漸凝聚在一起,然後……漸漸變成實物。
“天啊,我看到了什麽?這不會是真的吧?”
有人面露不可思議之色,眼眸中射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任誰也無法接收,千千萬萬空間碎片碎了後還能夠再度凝聚,而且看其發展的趨勢,明顯一直增大着。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當時間接近半個小時之際,無盡的虛空深處,一道驚天動地轟鳴聲震蕩虛空,響徹四面八方。
這道轟鳴聲震得所有人,哪怕是武将級強者也是頭暈目眩,腳步踉跄,難以站穩,等身體不适過去後,衆人恢複清醒,卻駭然發現,不知何時,四周恐怖的空間亂流全部消失不見了,天地間一片平靜。
但,在與天相接的地表處,卻憑空多出一座巍峨大山,這座山通體呈現暗黑色,猶如千千萬萬精鋼澆築,即使相距極遠,衆人依舊可以感知到從黑色大山中所散發而出的陣陣壓迫之力。
不過,這并不是吸引衆人的地方,所有人目光幾乎都落到黑色大山之巅,在那裏,一顆直通天地的古老大樹直直聳立在黑山之巅。它通體發光,散發出耀眼的綠色,清晰可見,上面那充滿歲月滄桑的年紋,恍若黑夜中一盞引路的明燈,在昏迷的空間裏極為醒目。
“那是……”
當看到參天古樹的一剎那,許多武者都不明所以,面露疑惑之色,可只要是曾經進入過禁元之海的人,卻都能夠一眼認出,此刻出現在黑山之巅的參天古樹就是曾經出現在禁元之海的那顆通天古樹。
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現在的古樹通體發光,散發出耀眼的綠色,隐隐間,倒像是某種奇異的召喚。
可這已經無所謂了,當參天古樹出現的那一刻,整個混亂空間裏的武者先是沉寂數秒,緊接着一個個面露興奮激動之情,爆發出瘋狂的呼喊。他們雖沒見過參天古樹,但這并不影響他們對參天古樹的熱情。
因為只要不是傻瓜都知道,那顆參天古樹突然間出現,肯定有着某種難以想象的秘密,說不定傳說中的逆天至寶就在那裏。
當即,一個個武者像是被打了激素一般,嗷嗷吼着,從四面八方湧向黑色大山位置,整個混亂空間,一改先前漫無目标的亂跑。
就在衆人都極速湧向參天古樹時,遠在空間某處的江寧和吞天獸也不例外,當看到黑色山峰之巅那顆熟悉的參天古樹時,江寧目光一閃,緊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人一鳥同時面露興奮之色,開始向黑色大山奔跑。
“江寧,快點!我已經聞到了好東東的味道!”
天天撲閃着一對烏黑色羽翼,在前面飛着,不時回頭催促後面疾奔的江寧。
江寧嘴角抽動,心中極度無語,他又不是武将級強者,能夠禦空飛行,速度再快也抵不過一對翅膀吧。
可眼下,為了盡快趕到目的地,江寧只能壓下這種郁悶心情,埋頭趕路。
他倒不是為了什麽寶物,而是想通過參天古樹的吸引,找到其他失蹤的學員,這樣,他們就能彙合到一塊,然後想辦法離開這該死的空間……
一四六章 寶山難入
昏暗而陰沉的空間深處,由于參天古樹與黑色大山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平靜,使得整個空間都處于一種緊張繁忙之态。
疾奔在空曠的大地上,江寧看着前面一波波急匆匆趕路的隊伍,面色古怪。
這已經是他見到的不知道多少支隊伍了,原本江寧還為這暗無天日的莫名空間而找不到其他人着急,此刻看來,他的擔心根本是多餘的。
期間,他還特意詢問了一些武者為何會進入這裏,因為江寧發現,這裏武者出現的數量甚至比他那會兒進入武皇墓府時還多,其中實力高低不一。
有些武者實力高達九星大武者,也有實力最低四星武者,甚至江寧還看見一個三星武者參雜在隊伍裏面,這讓他有些疑惑,貌似武皇墓府進入的限制,最低也需要五星武者以上的實力吧?
這些實力三四星武者是如何進來的?
由于江寧身上散發出六星武者中期的威壓,所以,被詢問的武者倒是神情敬畏,老老實實告知了一切。
江寧聽罷,立刻膛目結舌,他從不知道在自己進入地宮禁制後,外面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還有,更重要的是蘇慕柔等一群驕陽的‘死亡’的消息,讓他難以平靜。
江寧絕對不相信蘇慕柔、楚雄、李光明、端木風華等一幫當世驕陽就這般死在這空間裏面,可畢竟一群驕陽如今蹤跡全無,這讓人不得不着急。
其他人生死無所謂,江寧毫不關心,但蘇慕柔和白骨訓練營的學員卻是牽挂的,因此,當聽聞消息後,江寧整個人臉色變得有些陰沉,再次開始趕路,不過其速度足足提升了一倍。
時間一晃,就又是數天,距離黑色山峰越來越近,在這一段時間中,江寧抛開所有雜念,甚至不惜吞噬元能丹這種珍貴的丹藥,用來恢複本身的傷勢。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當距離黑色山峰不足八百裏時,在某處地底挖好的深洞內,正在修煉的江寧身體突然一顫,緊接着一股雄厚鋒利如刀的氣勢爆發而出。
他的實力盡複,一改往日那種病态般蒼白,取而代之是一種神采奕奕,漆黑色眸子璀璨如芒,讓人不敢直視。
不僅如此,江寧還驚喜的發現,他的實力竟然度過了中期,進入了六星武者後期,體內元力澎湃激蕩,足足提高了三成,隐隐發出陣陣海浪般的聲響。
而且,更重要的是,江寧發現自己肉身變了,先前傷勢未複的時候還沒有感覺,這一複原,頓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就如同脫胎換骨般。
渾身肌肉更加結實,筋骨更加堅韌細密,就連經脈也變得寬闊許多,血液流動間,澎湃有力,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知。
“難道……”
江寧目光閃爍,他忽然想到了在地宮禁制裏遭遇到的那慘綠色火焰,當時痛的死去活來,如墜地獄,但現在想來肯定是那綠色火焰的熾烈溫度,把全身錘煉了一遍,方才帶來這種變化。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苦盡甘來?”
回想起地宮禁制中所遭遇的地獄之苦,江寧莫名打了個寒顫,若是再來一次的話,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會再去體會的,那種痛苦絕對是萬箭穿心,如炸油鍋,他能堅持下來完全就是一個奇跡,而且還借助了吞天獸天天的突然蘇醒。
不過,所謂苦盡甘來,承受的痛苦越多,所得到的回報越大,江寧如今感覺,以自己如今的實力,若是再次面對四翼禿鹫這等強大黑暗種族,那絕對不會像先前那般狼狽。
但究竟自己如今實力到底進步了多少,還需要一個實驗石,從而證明。
從挖好的地洞中鑽出,江寧丢給在洞口外面一直警戒的天天兩顆元能丹,一人一鳥再度拔起身形,朝着前方趕去。
眼下,距離黑色大山已經就剩下八百裏路程,距離近了,都可以清楚看到遠方黑色山巅之上,那顆參天古樹粗約百丈的恐怖體積。
同時,天地間,那股強大的威壓越來越強,已經可以影響到前行的武者,不少正在疾奔的武者速度已經慢了下來。
又繼續前行了兩百多裏路程,江寧看到前方出現的武者越來越多,大部分人都不再是剛開始那般潇灑自在,取而代之是一種步履沉重,就如同背上背了重重的行囊。
這種威壓,江寧也感受到了,但對他而言,此刻的天地威壓并不能影響到任何,他的腳步已經輕松惬意,只是江寧卻眉頭微蹙,似乎心中有難解的心事。
他擡頭看了一眼昏暗陰沉的天空,就在剛才,他清楚的感知到這天地間漂浮着一絲絲奇異的氣息,這氣息非常詭異,若有若無,仿佛是真實存在着,又仿佛根本不存在。
對此,江寧心中凜然,暗自運轉元力悄悄戒備着,他總感覺自己的感知沒有錯。
正在這時,突然,江寧猛然回頭看去,不僅是江寧,四周正在沉重踏着步伐的衆人也有不少回頭。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距離大概衆人七八百米距離的後方,正有一群人極速掠來,聲勢浩蕩。
這群人速度極快,仿佛視這天地威壓如無物,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出雄厚的元力波動,領頭的是一個威嚴中年人,在他身後,跟着七八名青年男女,其中一個俊朗青年最為引人矚目。
哪怕他站在中年人身後,可那獨特的霸道、桀骜不馴氣質,依舊如出鞘的利劍,刺眼逼人。更令人心驚的是,這群人中,實力最低的赫然都是八星武者。
如此實力,簡直讓人不可思議,好奇對方是何方神聖。
“是宋家的人!看,那最前面的青年就是宋家這一代龍子宋清風!”
突然,有人發出驚呼,顯然是認出了來人身份。
這一聲驚呼,立即引起了連鎖反應,人群中不時傳出陣陣驚嘆聲。
江寧目光微縮,其實當他回頭的一剎那,就已經看到來人之中那張熟悉的面孔,那霸道、桀骜不馴的氣質,除了宋清風之外,再無他人。
七八百米的距離,眨眼即到,很快,宋清風一幫宋家人已經與衆人平行,只是,對于周圍如蝸牛般爬行的衆人,宋家人仿佛從未看到,一陣風從身邊刮過,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百米之外,而且距離越來越遠。
期間,宋清風根本沒有注意到江寧的存在,對此,江寧心中沒有任何不舒服,反而有一絲喜色升起。
宋清風的出現,這證明了江寧心中猜想正逐漸化為事實,他絕不相信一幫當世驕陽就會這般折損在這武皇墓府中。
看着宋清風一群宋家人漸漸遠去,人群議論紛紛,不時傳出陣陣驚疑不定的聲音,其議論的話題都是有關于宋清風還活着的消息。
江寧對此搖頭暗嘆,随後腳步在地面輕輕一踏,整個人速度陡然飙升,瞬間甩開衆人,這一幕,又立即引起四周之人的愕然……
随着距離黑色大山越來越近,天地間那股恐怖威壓也越來越強,越來越多的武者被強大的威壓壓得不得不減緩速度,一眼望去,茫茫無盡的平原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艱難前行的武者。
有許多實力弱小的武者,已經不得不停下步伐,他們若是再繼續走下去,恐怕直接就會身受重傷。
這一幕,讓疾馳中的江寧不由想到了禁元之海,這裏的情景與那裏何曾的相似,不過,不同的是,在這平原上,還存在着充沛的元力供武者吸收。
兩個小時後,距離黑色大山已經不足四百裏,到了這裏,江寧一直疾奔的速度也開始變得緩慢下來,此刻天地間彌漫的天地威壓,已經到了一個很厚重的地步,更多的武者步履艱難,停步不前的武者也逐漸增加着。
與此同時,江寧感覺到這天地間那股奇異的氣息越來越濃郁。
又繼續前行了百裏路程,距離黑色大山已經只剩下三百裏,擡眼望去,正前方一座浩瀚的黑色大山像是一只史前巨獸,蹲卧在地表上,散發出磅礴厚重的威壓,讓人發自一種心靈的敬畏。
在黑色大山之巅,一顆蒼勁古老的參天大樹,通體碧綠璀璨,随着陣陣輕風,樹枝搖曳,仿佛對着衆人招手歡迎。
江寧放緩腳步速度,呼吸平穩,一步步沉穩如山,繼續前行。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天天,這時候已經鑽進紋身之中。
凡是能接近黑色大山三百裏之地的武者,實力最低的都是六星武者以上,沒有一個是弱者。
時間緩緩流逝,随着距離越接近黑色大山,空氣中那股威壓也越來越強大,又是兩個小時過去,江寧靠近了百裏範圍之內。
到了這裏,武者數量明顯開始減少,可質量上卻越來越強,入目所及,抛除江寧外,實力最次都是八星級以上武者。
因此,當看到江寧這個實力只達到六星後期的武者走到這裏後,四周艱難前行的武者都投來無比詫異的神情。
其中,距離江寧右側大概三四百米之外的地方,一個正在艱難前行的肥胖青年回頭看清江寧的相貌後,頓時臉上露出無比詫異的神色,緊接着,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裏射出陰冷如毒蛇的光芒。
一四七章 小自豪!
正在穩步前行的江寧,感覺到右側空氣中傳來的陣陣敵意,立即側頭看去。
頃刻間,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在半空中碰撞。
等看清敵意來源之人的相貌後,江寧嘴角微微揚起,弧度曼妙。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走到哪裏都能碰到一些讨厭的人呢!
“江寧!!!”
與此同時,一道咬牙切齒的仇恨聲從右側傳來,肥胖青年一雙陰冷的綠豆小眼,射出仇恨之光。
這肥胖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與江寧有莫大仇恨的黃劍生。
當日,黃劍生在幕府通道中追殺江寧,若不是最後關鍵時刻,徐洋現身阻止,江寧必定遭到重創。
那一次追殺,無論是對江寧還是對黃劍生來說,都是彼此心中的一根刺,江寧自然對當日追殺有着報仇之心,同樣的,黃劍生對最後沒有殺死江寧也充滿功虧一篑的遺憾感,此刻仇人見面,可謂是分外眼紅。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兩人身上都散發出雄厚的元力波動,眼眸中殺意彌漫。
眼見着一場龍争虎鬥即将開啓,四周武者也都逐漸停下腳步,面帶饒有興趣的神色。
他們雖然想不明白,一個區區六星武者如何敢與一名八星武者相鬥,但能夠在這枯燥的旅途中,看到這麽一場實力相差懸殊的博鬥,總算是聊勝于無。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黃劍生邁着堅定有力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江寧逼近,肥胖的臉上笑容猙獰:“真是沒想到,你竟然在這場劫難中活了下來,看來這是老天注定要黃某來收你的性命。”
江寧冷冷看着逐漸逼近的黃劍生,臉上表情不變,聞言反譏道:“你不也是沒死麽?果真是禍害遺千年,像你這種人都能活下來,我能站在這裏,豈不是更理所應當?”
“哼,牙尖嘴利,待會兒我保證,最先敲碎的就是你那一口牙!我會讓你明白,某種時候,活下來比死還要痛苦!”黃劍生渾身殺意滔天,說話間已經距離江寧不足二十米,在他手中,多出一把寒光四射的長劍。
在那劍身之上,刻滿一道道玄奧複雜的紋路,此刻随着黃劍生注入的元力,一道道紋路被漸漸點亮,散發出蒙蒙光霧。
江寧眸子頓時微微一縮,他敏感的察覺到,從那把長劍身上傳來絲絲危險氣息。
“這是……元能武器?”江寧眼皮子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