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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反襲殺二 (38)

那前四次彼岸花的主人最後結局如何?”江寧問道。

白哥沉吟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好半天後才道:“大概是兩萬多年前吧,彼岸花第一次降臨人世間,那個時候武者修煉的等級遠沒有我們現在這麽層次分明,不過,據我估計,那名武者應該是五星武将那樣的實力。”

“根據古籍上記載,當時彼岸花的主人僅僅才活了三年,最後死的時候,全身皮包骨頭,幾乎不成人樣。”

“彼岸花第二個主人出現在大概一萬五千年左右,那名武者活的時間稍微長一些,五年!五年之後,他同樣步入死亡,瘦的不成人樣。”

“彼岸花第三個主人出現的時間是大概一萬年前,當時選擇的對象頂多也就是一個剛剛突破武将的武者,最後這名武者歷盡地獄般痛苦,活了七年!”

“彼岸花第四個主人出現的時間是五千年前,那個時候,武者等級已經逐漸清晰,據古籍上記載,當時彼岸花降臨選擇的對象是一名七星武将強者。”

“這名強者似乎從古籍中找到了前一萬五千年前彼岸花三次降臨的事情,然後他瘋狂修煉,用了十年時間沖擊到九星武将巅峰之境。”

“但可惜的是,到了這一步後,這麽強者似乎是受資質所限,再也難有寸進,最後只能被彼岸花吞噬精血而死,他死的時間又是一個十年,算起來一共活了二十年時間,是活的最長一個人,卻也難逃災難。”白哥聲音虛無缥缈道。

江寧聽的毛骨悚然,駭然色變,堂堂武将級強者,更是最後達到九星武将巅峰,卻也抵不過彼岸花劇毒,這豈不是說他幾率更加渺茫。

而且更重要的是,前四次彼岸花降臨,所選擇的對象,最低也是武将級強者,但他此刻只不過是一名七星武者,甚至在彼岸花降臨時,才三星武者而已,面對古往今來,最強大詭異的傳說之花,他真的能抵抗得過麽?

一時間,江寧剛剛心中升起的一絲希望,立即像是遭到狂風暴雨吹打,變得搖搖欲滅,江寧整個人臉色也變得再次陰沉下來,眉宇間滾滾寒意在湧動。

一時間,酒吧內部氣氛再次變得沉重,白哥也不再說話,而是靜靜看着對面臉色陰晴不定的江寧,眼神意味莫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之後,突然,臉色陰晴不定的江寧擡起腦袋,那張本來充斥着濃濃陰沉的面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種陽光般的燦爛,再次恢複到之前和煦如春風的鄰家男孩表情。

“江寧,你這是……”白哥首次露出驚訝之情。

一八八章 相聚?噩耗

看到白哥臉上的驚訝之情,江寧裂開嘴吧,露出雪白的牙齒,哈哈笑道:“白哥,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你真願意看到我一直頹喪着臉,等死麽?”

“這當然不是!”白哥立即搖頭否認道。

江寧拍手,笑道:“那不就對了!我老爹在我小的時候就這麽告訴我,人活一世,任你平庸也好,天才也罷,總是難免遇到各種困難。左右都是在困境中掙紮,與其哭天喊娘,不如笑着面對。男人嘛,就算是身臨死境,也該微笑坦然。”

一字一句,發自肺腑,少年嘴角掀起,露出一口雪白牙齒,那笑容似乎要飛揚起來。

白哥眉毛急劇跳動,再一次仔細審視眼前少年,他驚奇的發現,江寧一語一笑皆是發自內心,沒有絲毫弄虛作假,強顏歡笑。

深深看了少年一眼,白哥跟着笑道:“好!好一個男兒身臨死境,也該坦然微笑。不錯,這才是真男兒,江寧你有一個好父親,你父親也有一個好兒子。我這輩子見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的天才。可在逆境中,能像江寧你這樣開懷而笑的,倒真是很少見。”

“謝謝白哥誇獎!小子年少氣盛而已,入不了您的法眼!”江寧謙虛連聲道。

白哥擺手道:“不!不!不!我可沒有應付你的意思,實話不妨告訴你,剛才我其實一直在觀察你。”

“觀察我?”江寧這下是真的好奇了,詫異看着白哥。

“不錯,就是觀察!”白哥點頭道,“剛才我就猜測當你聽完我的一席話後會是何種反應,是從此一蹶不振,等着死亡,還是奮起反抗,向天借命!”

“如果是前者,那我将會選擇漠視,任由你從此頹廢下去,然後頂多過個三年時間,然後被彼岸花吞噬完精血而死。”

“但你的表現,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說到這裏,白哥看向江寧的目光奇異之色更濃,絲毫不掩飾那種發自內心的贊賞,繼續道:“所以,我決定之後,準備幫你一起對抗彼岸花之毒!”

“真的麽?”

江寧面露難以置信的狂喜,似乎不敢想象幸福來的這般突然。

“當然,你看我像是說假話的人麽!”白哥板起了面孔,江寧立刻賠笑,頓時,酒吧內原本沉重的氣氛掃蕩一空,取而代之是一種和諧融融。

随後,江寧和白哥針對彼岸花之毒展開了更加深入的探讨,使得江寧對彼岸花各項特征更加了解。

最後,白哥神情嚴肅道:“江寧,想要對抗彼岸花之毒,你必須具備入刀山下油鍋的堅韌意志力,否則,承受不住那種痛苦,将會使你墜入萬劫不複之地。”

江寧點頭,嘴角微微揚起,他最不差的就是這種意志力,不就是個劇痛麽,有多少來多少,他全都接着。

先前那一次是他猝不及防,沒有任何準備,下次彼岸花之毒再發作時,絕對不會這麽狼狽了!

“那好,我們今晚談話就到這裏,彼岸花時隔五千年再度出現了,我需要去好好翻翻資料,從而找出一些可行之道,你把你的通訊號碼告我,我找到了告你,同時,你沒事的時候,也可以來我這裏經常坐坐,以便于我觀察彼岸花的變化。”白哥開口說道。

很快,兩個人就互換了通訊號碼,江寧腳步輕快,走出了酒吧。

剛剛走出酒吧大門,江寧就看到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衆人,看見江寧出來,衆人紛紛面露驚喜,圍聚在一起。

為了不影響衆人,同時也便于隐藏彼岸花的秘密,江寧以練功出岔為由,糊弄了過去。

這樣自然就引來了漫天呵斥,責令江寧日後練功一定要小心,江寧滿臉低聲下氣的賠不是,這才平息衆怒。

衆人站在一起又閑聊了半天,發現時候已經不早,便各自離開。

等衆人都離去後,酒吧的外面只剩下江寧和蘇慕柔,直到這時,一對熱戀中的青年男女才有機會共度二人世界。

兩人互相凝視,都從彼此眼眸中看到了濃濃相思之苦,沒有任何言語,便自然而然緊緊相擁在一起。

此處無聲勝有聲,緊緊相擁的青年男女彼此感覺着對方的體溫、心跳,久久不願分開。

感受着懷裏柔若無骨的嬌軀,江寧內心一片安寧,就如同歷經千難萬險、狂風暴雨的船只,終于找到了一處平靜安寧的港灣,那種安寧,讓江寧迷醉。

情到濃時,江寧忍不住雙手抓住蘇慕柔的香肩,使得兩人面對面站立,互相凝視,彼此間甚至可以清晰感知到各自呼出的熱氣。

不知何時,蘇慕柔已經解除了拟形術,那張令天地為之失色的傾城嬌顏再度出現在江寧視線,看着眼前這張自己內心朝思暮想的驚豔容顏,江寧眼眸越來越炙熱,最後變成一種火辣辣的觊觎,身體逐漸向前傾斜……

看着那張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堅毅面孔,還有那絲毫不掩飾內心占有欲的火熱眼神,蘇慕柔嬌軀發出陣陣輕顫,那張傾城嬌顏的絕色臉蛋上,緋紅色彌漫,長長的袖子裏面,一雙秀拳也是緊緊握住,代表了她芳心中的巨大情緒波動。

闊別一個月多月之久,對于任何一個熱戀中的青年男女都是一次不小的磨難,尤其是蘇慕柔這種明明卻可以見到江寧卻沒辦法和對方說話,甚至連打招呼都不能,更是一種折磨。

江寧思念蘇慕柔,蘇慕柔又何嘗不思念江寧,看着眼前少年那張經歷生死風雨而逐漸變得成熟堅毅的面孔,蘇慕柔的芳心中也是滾滾柔情在沸騰。

更甚至,蘇慕柔心中還充斥着濃濃的內疚之情,她自責自己明明有實力卻沒辦法幫助江寧,每一次江寧遇險,她卻不能夠與其并肩戰鬥。

不久前,江寧體內彼岸花劇毒發作,沒有人知道蘇慕柔當時都快要吓傻了,她不敢想象,若是江寧真出了什麽意外,那她該怎麽辦?

長久以來的思念,以及濃濃的愧疚歉意在蘇慕柔心中咆哮着,最後化作一道洪流,沖向腦海,蘇慕柔在江寧那張面孔還未靠近之時,便後發先至,一張柔軟的嘴唇深深印在了江寧嘴巴上。

剎那間,天雷勾動地火,這一對熱戀中的男女彼此糾纏在一起,恨不得彼此把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

這一吻,昏天暗地,這一吻,海枯石爛,這一吻,時間永恒!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突然,一道淡淡的輕咳聲傳入糾纏在一起的男女耳中。

聞的那道輕咳聲,熱吻中的男女方才戀戀不舍分開,江寧狠狠掃了一眼酒吧大門,然後牽起蘇慕柔滑·嫩的小手,嘴角帶着心滿意足的微笑,漸漸遠去。

“江寧,告訴我,你的身體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

回去的路上,蘇慕柔輕輕依偎在江寧懷裏,似不經意間問道。

“沒什麽,就是個練功出現岔子,導致精血逆流,白哥已經幫我……”江寧輕松答道,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突然間邁出的步伐僵硬在原地,再也難以邁出,取而代之是一臉痛苦的表情。

只見一只白皙的小手輕輕抓在江寧的腰間,然後呈現一百八十度的方向扭動着,蘇慕柔那張用拟形術變化後的普通面孔上表情似笑非笑,嗔怒道:“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當成傻瓜?”

江寧立即搖頭,苦笑道:“我真的沒騙你……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別在擰了,再擰下去肉都要掉了!”

“你說不說!”蘇慕柔瞪起美眸,鳳目含怒。

江寧連忙點頭:“我說!我說還不行麽,小祖宗,你先放開手好不?”

蘇慕柔松開芊芊玉指,靜靜站在一邊,一雙美眸依舊帶着怒色,好比地獄判官。

江寧嘴角倒吸着冷氣,用手狠狠揉·搓自己的腰部,心中卻在閃電糾結要不要把彼岸花之毒的事情告訴對方,這種糾結維持了兩三秒鐘後,江寧暗嘆一聲,面露一絲複雜之色,對着蘇慕柔道:“你真想知道?”

蘇慕柔點頭,呵斥了聲:“廢話!”

姿态雖然依舊強橫,蘇慕柔那一雙充斥着嗔怒之色的美眸深處,卻悄悄蕩漾起一絲漣漪,因為,她從江寧那複雜的眼神中敏感到察覺到一抹不安。

這純粹是一種心靈直覺,沒有任何依據憑靠,但蘇慕柔卻莫名的非常肯定,即便是她很不想承認。

看到蘇慕柔那果決的态度,江寧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緩緩說道:“你聽說過彼岸花麽?”

“彼岸花?”

蘇慕柔一愣,面露茫然之情,皺起眉頭思索,半響後,忽然眼眸中射出亮光,高聲喊道:“我想起來了,彼岸花是傳說之花,相傳它是仙界的神花……”

蘇慕柔大聲說着,突然,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下,目光直盯盯盯着江寧,然後視線緩緩下移,落到江寧右手臂上,其本來紅潤的嬌顏剎那間變得一片蒼白,嬌軀更是如遭雷擊,搖搖欲墜。

蘇慕柔是見過江寧右手臂上彼岸花圖案的,只是當時雖然覺得很眼熟,卻始終想不起自己在哪見過,一直到剛才江寧說出‘彼岸花’的名字,她的腦海方才劃過一道閃電,想起自己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關于彼岸花的描述。

這一對照下來,再加上江寧那複雜的眼神,蘇慕柔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那她就是豬了!

然而,當事實清晰出現在心中時,蘇慕柔卻怎麽也難以接受,她不敢置信盯着江寧的面孔,美眸中震驚逐漸化為陣陣氤氲,眼淚不争氣的噼裏啪啦順着光滑的臉蛋滾落而下……

一八九章 再臨武值殿

“哎,你別哭呀!我這不是還沒死麽,你哭個什麽勁!”

蘇慕柔這一哭,江寧頓時着急起來,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女人哭。

小時候,江寧很頑劣,每天都惹出不少事端,在他只有七八歲的時候,就偷偷跑進太白山那種深山老林,跟着獵戶們打獵。

為此,他不知道挨過多少父親的鞭子,然而,江寧從小性格就極為固執,哪怕是被打的皮開肉綻,也絲毫不認為自己錯了。反而,最後越演越烈,跟着父親對着幹,甚至在某些時候晚上都夜宿在太白山裏。

試想想,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一個人獨自在太白山那樣的深山老林過夜,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情,哪怕是久經沙場的老獵戶也不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事情。

那一次,江寧的父母動員了荷花村所有人,進山搜尋,最後終于在一個懸崖上的石縫裏找到已經熟睡的江寧。

當江寧醒來後,所看到的便是父親那張充滿焦急而憤怒的面孔,還有身邊哭的稀裏嘩啦,不成人樣的母親。

那是江寧從小到大,第一次看見母親哭,一直頑劣的他在所有人詫異的注視下,低頭認錯,只期望母親不要哭了。

從此,整個荷花村的人都知道,向來無法無天頑劣的江寧有了致命弱點,但凡惹下禍端,鄉親們便直接找江寧的母親,只要江寧母親一哭,那一向頑劣的江寧就會乖乖低頭認錯。

如今,往事如煙,江寧的父母親早已消失在茫茫大火中,江寧再也沒有見到聽到過母親哭泣,沒想到,蘇慕柔卻在此刻哭泣起來。

一時間,江寧眼神迷茫,那被他隐藏在記憶深處的身影再度浮現在眼前,漸漸與蘇慕柔的身影重合,江寧仿佛又看到了母親為他傷心欲絕的哭泣表情。

母親的一颦一笑,是那麽清晰在目,那慈祥的眼神,布滿老繭的手掌……一幕幕都是那麽溫暖,流淌心頭,江寧忍不住輕輕喊了聲:“媽!”

這一聲呼喚,使得正在哭泣的蘇慕柔停止哭聲,擡起淚眼婆娑的美眸,哭聲一消,江寧也立即從記憶中恢複清醒,看着眼前已經哭成淚人的蘇慕柔,走過去緊緊抱住對方柔弱的嬌軀。

“不用為我擔心,彼岸花雖然難纏,可我也不是吃素的,再說了,白哥已經答應幫我共同抵抗彼岸花,我想用不了多久,彼岸花就會煙消雲散!”江寧趴在蘇慕柔耳邊輕輕說道。

蘇慕柔輕輕嗯了一聲,道:“還有我,我也會動用所有力量竭力為你尋找抵抗彼岸花劇毒的天材地寶!”

江寧愕然,旋即失聲笑了,他還真忘記了懷裏女孩身後那恐怖的家世,如果名門蘇家也加上的話,那對抗彼岸花劇毒那就更有把握了。

想及此,江寧笑容多了一絲輕松,不過,這一切都是外力,最主要的還是他自己本身。

夜,緩緩度過,當刺耳的鈴聲響徹整個訓練營時,代表着新的一天已經降臨。

菜鳥營地的宿舍裏,盤膝坐在床位上的江寧眼眸豁然睜開,漆黑色眸子光芒奪目,猶如兩顆星辰。

淡淡掃了一眼四周床鋪上忙碌起身的學員,江寧又閉上眼睛,他的假期還沒有過,自然不需要如那些學員一般上早自習。

體內青木神訣再次運轉,澎湃的青色元力沸騰如開水,流淌在全身經脈,澆築着四肢百骸,江寧忘我修煉着。

身負彼岸花劇毒,時刻威脅到生命,這對江寧來說,是壞事也是好事,那劇毒就像是時刻掉在頭頂上空的一把鋒利鋼刀,時刻提醒着江寧不能松懈,否則,就會墜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自從昨晚一回來,江寧就陷入勤奮的修煉中,他必須時時刻刻都努力修煉,只有如此,才能延長自己的生命。

在如此刻苦勤奮的修煉下,江寧的實力一點點進步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寧突然睜開眼睛,從納戒中拿出震動的通訊儀,上面顯示出一條訊息:武值殿集合!

看到這條訊息,江寧眸子裏精光一閃,收起通訊儀,嘴角露出一抹燦爛的弧度。

等了好幾天,終于等到了!

從床位上跳下,略微洗漱之後,江寧看了一眼依舊被天狼血炎後勁包裹的陳王,大步離開宿舍樓。

才剛剛走出沒多遠,江寧就碰到了從另一邊走來的蘇慕柔,自從這一次歷練回來後,蘇慕柔就搬進了女生宿舍。

兩人見面,互相微笑,結伴而行直奔武值殿位置。

大約走了一刻鐘左右,兩人穿過重重建築,最後在一處巨大的樓層外圍廣場上停下。

這裏就是武值殿,江寧和蘇慕柔曾經來過一次這裏,當時的江寧,實力才不過是一名三星武者,面對武值殿這等‘聖地’,心中充滿了忐忑。

看着眼前熟悉的灰色地面,江寧和蘇慕柔心有靈犀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莞爾,誰又能想像得到,才短短三個多月時間,曾經的兩人再度降臨這個地方時,心境已經産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正在這時,另一側有說笑聲傳來,江寧與蘇慕柔擡眼望去,便看到一群人踏步而來,當先一人身材魁梧,留着寸頭,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墨鏡,大黑背心,下半身是迷彩褲,腳上踏着一雙鋼板軍靴,走路猶如莽牛過地。

這醒目的打扮,整個訓練營唯有流氓頭子楚雄所有,在楚雄的身後,是熟悉的徐洋、冷秋等一幫高級學員精英。

當江寧和蘇慕柔看到對方的時候,楚雄一夥人也看到了江寧,雙方臉上都露出燦爛的微笑,互相迎了過去。

“你們兩個來的倒是挺早!”楚雄伸出蒲扇大小的手掌拍在江寧肩膀上,“怎麽樣?身體還好吧?”

江寧握住拳頭,在楚雄面前晃了晃,笑容莫名道:“我也不知道呢,雄哥,要不你讓我打一拳如何?”

楚雄一愣,緊接着笑罵,其他人也紛紛跟着大笑,氣氛其樂融融。

然而,就在這時,正微笑的江寧視線一凝,落到廣場另一邊,在那裏,有一夥人也正朝着武值殿走來。

等看清這夥人容貌後,江寧的臉色頓時變得冰冷,其他人臉上笑容也逐漸收斂,變得冷漠而充滿敵意。

在整個白骨訓練營裏,能讓江寧以及楚雄等人有如此敵意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黃家人。

江寧看到了黃家隊伍裏不少熟悉的面孔,黃劍靈、黃劍生赫然全都俱在,唯獨缺少了黃劍鋒,想必對方此時正享受着‘天堂’般的待遇吧!

當江寧一群人看着黃家人時,黃家人也看到了廣場上的江寧一群人,隊伍裏,黃劍靈、黃劍生無視其他人,直接鎖定在江寧身上,雙拳緊緊握着,陰沉的眸子裏滿是殺意與怒火。

江寧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兩人肯定是再回來後得知道黃劍鋒又被打傷的事情,對此,江寧直接無視,嘴角挂着飛揚的弧度,神色平靜。

他和黃家人之間的仇怨,發展到現在,已經爆發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無論是江寧也好,還是黃家人也罷,都已經把對方當成了死敵。

在武皇墓府之前,江寧就打傷了黃劍鋒,進入武皇墓府後,江寧更是又重創了黃劍生,甚至還搶奪其珍貴的元能長劍,而黃劍靈也在機緣造化時,陷害江寧等人,差點使得江寧等人墜入萬劫不複之地。

此刻,真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不僅是江寧,楚雄、徐洋、冷秋等人也是面色冷漠充滿敵意。

頓時間,原本平靜和諧的廣場氣氛變得箭弩拔張,大有一言不發就幹架的趨勢。

“你就是江寧?”

就在如此箭弩拔張之時,黃家人隊伍裏,走在最前面明顯是領頭人的男人問道,這個男人叫黃炳燦,黃家人主幹之一,也是訓練營導師,不過所教授的年紀是正式學員。

江寧跨步而出,臉色平靜,不卑不亢道:“不錯,我就是!”

黃炳燦冷哼一聲,眼眸深處劃過一抹陰冷之光,毫無預兆,在他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的威壓對着江寧席卷而去。

“好不要臉!”

站在江寧身後的楚雄、蘇慕柔等人,感知到黃炳燦的動作,立即一個個臉色大變,楚雄更是暴怒大罵,誰也沒想到,黃炳燦會這麽不要臉,竟然不顧導師身份,對着一名菜鳥學員暴起攻擊。

不過,衆人反應也不慢,瞬息之間,楚雄、蘇慕柔、徐洋、冷秋等一個個精英學員身上元力瘋狂運轉,化作一柄柄出鞘的利劍,對着黃炳燦襲擊而去。

眼看着一場激烈的內鬥即将上演,突然,一聲蒼老的咳嗽聲從武值殿深處傳出,與此同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人腦海:“一群小兔崽子,鬧什麽鬧,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這一道聲音剛開始還很弱,可每一個字落下,他的聲音便會拔高幾成,等到最後落下時,已經化作一道雷霆之聲,震蕩在每一個人腦海深處,震得人意識混沌。

本來在半空中即将碰撞的氣勢,也在這雷霆之聲下,像是冬雪遇到高溫,嘩啦啦的瓦解,消散一空,等衆人恢複心神後,便看到他們的眼前,多出三道身影。

一九零章 寶庫?大羅天盤

沒有人看清,這三道身影到底是怎麽出現的,他們好像是從天而降,亦或者無中生有……

看着這突然出現的三道身影,所有人,包括黃家那個領頭者黃炳燦,眸子都緊縮了一下,露出濃濃的忌憚之情。

這三人裏,江寧認識兩人,這兩人分別是獨眼黑龍,還有多日不見的吳老,至于另外一個則不認識。

那是一個身穿亞麻服的中年人,他的相貌非常普通,普通的就像是千萬大衆裏的一員,扔到大街上沒有人會注意的存在,如果非要找出對方的特點,那就是中年人的眼睛特別亮,仿佛帶着某種磁性。

“江寧,他就是武值殿的副殿主,戊辰!”

正在這時,江寧耳邊傳來蘇慕柔的傳音入密,江寧心頭赫然一震,眸子中浮現震驚之色,他雖然早就猜到這亞麻服中年人身份不凡,沒想到,卻強大到這種地步。

武值殿,一向都是白骨訓練營重地,因為它不僅囊括了所有學員接觸外界的平臺,更重要的是,它還負責鎮守訓練營資源寶庫。

任何時候,資源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無論是對個人來說,亦或者家族,甚至乃至王朝,任何時代的進步都離不開資源。

資源囊括了一切,什麽武技、功法、飛船、礦脈、金錢、藥劑……等等,都是資源中的一類。

說句不客氣的話,在白骨訓練營裏,武值殿的殿主哪怕是副殿主,其身份級別也非常高,最次也是和獨眼黑龍媲美的存在,甚至還要比獨眼黑龍的身份都要高出一些。

“想不到訓練營對這一次學員獎勵如此重視!”

江寧心中暗自嘀咕,當他看向戊辰的時候,武值殿副殿主戊辰也看了過來,那雙明亮的眼眸帶着淡淡的笑意,江寧莫名的心頭一跳,連忙低下腦袋,在那雙眸子的注視下,他有一種被人穿透的感覺,仿佛全身秘密都毫無保留呈現在對方眼前。

“哼!”

就在此刻,一道冷哼聲傳來,黑龍那只獨眼帶着陰冷的光芒,落到黃炳燦的身上,冷冽道:“堂堂導師竟然對一名學員搞起偷襲,真夠丢人的,我們白骨訓練營什麽時候出了這麽有才的人了!”

聽到黑龍那絲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黃炳燦一張面孔頓時變得陰晴不定,青紫交加,袖子裏面一雙手掌緊緊握住。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開始吧!”

吳老輕咳一聲,一句話解開了僵持的氣氛。

衆人随着吳老、戊辰、黑龍三人進入武值殿,穿過寬敞的大廳,一路往深處走去,走了大約半刻鐘左右,最後來到一個空曠的大殿。

到了這裏後,前面的吳老三人站定,身後江寧一群學員不由擡起頭,等看清大殿內的景象後不由露出震撼之色。

只見,在這大殿的正首位半空處,懸挂着一個巨大的光幕,這光幕猶如輪`盤,不停旋轉着,可以清楚看到光幕上面雕刻着各種複雜玄奧的紋路,陣陣磅礴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禁不住有一種敬畏之情。

江寧正凝神看着,突然,一股眩暈感湧來,身體一個踉跄,連忙收回視線,眸子中露出一抹駭然。

就在剛才,他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差點被那輪`盤光幕吞噬進去,此情此景,格外的詭異。

心中帶着駭然,江寧回頭看向身旁,卻發現身邊`的楚雄等人一個個正謹站定,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聚精會神盯着地面,仿佛腳下生出一朵花來。

“這幫混蛋,明明知道那輪`盤有吞噬武者精神意識的能力,卻不告訴我,看我出笑話!”江寧心中恨恨。

突然,一道悶哼聲傳來,站在旁邊的蘇慕柔嬌軀也是一個踉跄,面色發白,眸子中升起一抹駭然,看那情況顯然也是中了招,江寧見此,再度咬牙,他明顯看到楚雄一幫損友嘴角帶着陰險的詭笑。

只不過,江寧沒有發現的卻是,當中招之後,蘇慕柔那一雙駭然的眸子深處,升起的另一抹激動之情。

這時候,站起前面的吳老三人中,戊辰擡起手指,頓時,一道元力光芒射出,準确無誤落到那轉動的輪`盤中心。

嗤!

随着那道光芒掠出,只見得那輪`盤光幕頓時爆發出道道光芒,一道道光線在輪`盤之上交織,隐隐的,似乎是形成了一個極為複雜玄奧的陣圖,一種隐晦但卻格外強大的波動,若隐若現的散發了出來。

最後,光芒縱橫交錯下,在那輪`盤的中央,露出一個巨大的門戶。

“都随我進來!”

戊辰一揮衣袖,率先走出,一步便是踏入那巨大門戶,光芒閃爍間,已是消失了蹤跡,緊随其後,是吳老和黑龍,江寧等人見狀,也是急忙的跟了上去。

腳步才剛剛踏入門戶,頓時眼前光芒閃爍,腦海中微微的有些眩暈傳來,待得衆人回過神來時,眼前的景象,已是大變了模樣。

那是一片璀璨的星河,無數星辰猶如洪流般自四面八方呼嘯而過,放眼望去,絢麗的星河,延伸到了視線的盡頭。

江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有些愕然的望着眼前這奇特的一幕,顯然這裏與他們想象中隐藏武學寶藏的地方截然不同,而且,他們似乎也并沒有在這裏看見任何的寶藏。

似乎很清楚江寧等人的疑惑,黑龍解釋道:“這裏便是訓練營的寶庫了,你們都是訓練營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因此,有資格進入這裏。”

“你們可別忽視這些呼嘯飛動的星辰,他們就是寶庫裏面的寶藏,每一顆星辰裏面都蘊含的寶物不盡相同,有高級藥劑,也有武學功法,強大元能武器,更有某些稀世珍寶,你們只要放出自己的精神意識,就可以感受到每一顆星辰的波動強弱。”

江寧放出精神意識,果然敏感的察覺到,那些飛來的星辰強弱不一,眼眸中立即爆射出驚喜之色。

就連楚雄一幫高級學員精英這時候臉上也露出激動之情,他們雖然不是第一次進入這寶庫,卻無時無刻不渴望着進入這裏。

對任何學員來說,這裏就是天堂,武學的聖地!

就在這時,只聽得黑龍繼續道:“我事先警告你們,別好高骛遠,盡撲那些波動強大的星辰,否則,遭到寶物的反噬,到時候得不償失,不僅得不到任何寶物,反而會被移送出大羅天盤。”

“高級學員可以選擇兩樣寶物,而正式學員和菜鳥學員則只能每人選擇一件,當然了,有個別學員可以例外!”

黑龍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所有學員的目光都彙聚而來,甚至有不少學員的目光已經落到某個人影身上,眼眸中流露出豔羨的光芒。

果然,就看見黑龍把視線落到江寧身上,眼眸中露出絲毫不掩飾的贊譽,朗聲道:“這個學員相信大家都知道他是誰,江寧,出列!”

江寧聞聲踏步而出,臉上露出難以壓制的激動與興奮,畢竟,哪怕是他心智再怎麽成熟,也還只是一個少年,在大羅天盤這等‘聖地’裏面被賦予特權,不激動那才是假的。

看着江寧那修長的背影,人群最後面,黃家隊伍裏,每一個成員的臉色都非常不好看,尤其是黃劍靈與黃劍生,更是難看的可怕。

然而,江寧在武皇墓府的表現确實太驚豔了,哪怕是他們心中再怎麽不服,也只能憋屈壓下,只等來日方長。

“經過訓練營高層的商議,特別賦予江寧在這大羅天盤中可以享受高級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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