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零八章 危險降臨

月樓舒飛心似箭,一路上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月寶樓,一進門看到翠兒就問道:“翠兒,錦賜傷怎麽樣?有沒有事?”

翠兒正在招呼顧客,聞言一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道:“昨個兒錦賜公子不是去找公主的麽?錦賜公子沒有回來過啊!”

月樓舒眉頭一皺,錦賜沒回來,定然是被木望天帶走了,也不知道木望天将錦賜帶到哪裏去了,看來只能派月寶樓暗部的人去找。

于是月樓舒又回頭去找天一,天一平日裏無事的時候,仍然會在街上賣字畫,只是現在字畫上的落款印章已經從蕭折變成天一。

月樓舒找到了天一賣字畫的攤子,裝作過去看字畫的挑來挑去,低聲道:“天一先生,錦賜不見了,你幫我派人去找一下,他現在受了重傷,和木望天在一起。”

天一聞言擡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月樓舒一眼道:“樓主如今可是煩惱無比?齊人之福似乎也不是那麽美妙?”

月樓舒愣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她沒想到天一居然連這個事情都知道,好歹她現在也是他的主子,這樣說出來讓她好沒面子。

月樓舒故作嚴厲地瞪了天一一眼道:“天一先生對別的事了然于心已是很累,就不必對你家樓主的事情這般傷心了!”

天一搖頭微笑道:“樓主你錯了,樓主的命運,聯系着所有人的命運,天一必須對你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月樓舒眉毛一挑,心道天一這話裏有話,好像是知道什麽似的,難道他當初就看出什麽來了,所以才加入月寶樓?

眼下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實在不方便多問。月樓舒板着臉道:“莫要說些聽不懂的,快幫我找錦賜!”

天一這才收起了手上的畫筆,打了個手勢,角落處的一名小攤販突然立刻收攤走人,走的時候若有似無的朝這邊看了一眼。

月樓舒知道天一的本事深藏不露,也未驚訝,耐着性子坐下來等消息。

天一繼續提筆作畫,開始剛才未完成的作品,月樓舒則在旁邊看着,對于水墨丹青。她不是很有研究,但也看得出一些意境,天一胡作的畫意境淡泊而深遠。和他的人很像小紅帽與大灰狼。

月樓舒看得出神,正在作畫的天一卻突然停了下來,手指掐指算了一番,随後神情一變道:“不好,錦賜有危險!”

“你說什麽?”月樓舒一下子站了起來急聲道。

天一神色凝重。盯着月樓舒的臉看,在月樓舒的眉間,有一條淡淡的灰白色線,正在慢慢變化着顏色,變得越來越黑。

“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天一直接沒有收攤。拉着月樓舒就往城北方向趕去。

月樓舒又是疑惑又是驚訝,但知道這關系到錦賜的安危,也沒有多問。跟着天一拼命奔跑,心中有些發冷,平日裏那般冷靜淡然的天一突然這般大失形象的狂奔,那錦賜遇到的危險得是有多厲害!

兩人在路上狂奔,此時迎面而來一輛豪華的馬車快速駛來。馬夫也不減速,直直的往前沖。口中大喊道:“別擋路,快讓開!”

月樓舒一看,直接帶着天一從馬車頂上躍了過去。

馬車裏正閉着眼睛休息的瑞澤,聽到響動後,挑着眉毛睜開眼,一臉不爽地從馬車裏閃身而出,落到了馬車頂上,嚣張道:“好大的膽子,本王倒是要看看,誰敢從本王的頭頂踩着過去。”

瑞澤眺目一看,眼神一愣,嘀咕道:“咦,這不是好色公主嗎?她旁邊的男人是誰?難道這好色公主直接就在大街上強搶男子?果然是風流好色不改,本王說什麽也不能讓她背着大哥胡來,掉頭追上去!”

車夫一聽,立刻迅速停下馬車,然後拉着缰繩,直接讓馬掉頭朝月樓舒方向追去。

瑞澤也未回到車裏,而是一臉興味地盯着前方狂奔的兩人,唇角彎起一個很大的弧度。

月樓舒和天一沒有察覺到已經被人跟上了,只是沒命的狂奔,走的路越來越偏僻,已經遠離了內城,往外城跑去。

……

一件幹淨簡單的房間內,錦賜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眼神冷冷地瞪着坐在床邊的木望天,推開端到身前的藥碗,沉聲道:“我要去找舒兒。”

木望天聞言一臉氣憤地重重放下碗,指着錦賜的鼻子罵道:“你這個不争氣的傻子,那個負心女你還想她做甚,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小爺再給你找一個就是!”

錦賜斜了木望天一眼:“我只要舒兒!”

“你……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對你做了什麽,小爺昨晚可是費盡心血才将你救了回來,昨日你的五髒六腑幾乎全部移位,敗壞的厲害,這狀況一定是那個負心女給你下了毒,而且是連小爺都查不出來的毒!”木望天指着錦賜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氣憤模樣。

“不會的,舒兒不會傷害我,她不會這麽做的!”錦賜想也沒想地搖頭堅定否決道。

木望天翻了個白眼:“不會才怪,她已經得到過你,自然就失去興趣,如今她中意上百裏臨風,而百裏臨風如何會容得下你這個人存在,所以那個女人才會對你下毒手,想不聲不響的除掉你!”

錦賜仍然不為所動,閉上眼睛道:“你不了解舒兒,舒兒定是有苦衷的!”

“你……你個死心腸的笨蛋,小爺當初也像你這麽傻,結果是什麽,還不是被那賊婆娘抛棄,丢給仇家,差點被五馬分屍。”木望天臉色漲紅,一副氣得快要吐血的樣子,偏偏錦賜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讓他一肚子氣無處可發。

客棧樓下的大廳內,店小二正在打瞌睡,一名全身被黑衣籠罩不露一絲肌膚的男子無聲無息的走進了客棧,紗帽下隐隐可以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睛,正泛着興奮嗜血的光芒。

房間裏木望天還在嘀嘀咕咕叨唠個不停,一直閉着眼睛的錦賜突然睜開了眼睛,捂着胸口坐了起來,低聲道:“心跳的好快,不對勁!”

木望天聞言翻了個白眼道:“小爺看你是相思成疾了才對,這個時候你還有空關心自己的心跳,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閉嘴……”錦賜冷冷地瞪了木望天一眼,全身冷然的氣勢驟然散發,将木望天吓得忘記了要說什麽。

木望天張了張嘴,一臉委屈控訴,心道自個是找了個什麽寶貝徒弟這是,怎麽這麽可怕,完全只有他吃虧的份,偏偏這徒弟醫術天分極高,讓他舍不得放棄。

錦賜此時居然已經掙紮了下了床,撐着身子一臉凝重道:“有危險,快離開這裏。”

木望天愣了愣,看着自家徒弟的臉色一點也不像開玩笑,也緊張起來,開始收拾包袱準備走人。

“來不及了,快走。”錦賜捂着心跳越來越快的胸口,拉着木望天就從窗戶外面跳了下去。

同一時間,房間的大門無聲無息的打開,帶着銀色面具的黑衣人如鬼魅般飄進了房間,看着空蕩蕩的房間,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四周一掃,看到打開的窗戶,冷笑一聲,從窗戶下飄了下去。

黑衣人身形移動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追上了錦賜和木望天。

錦賜本來就受傷嚴重,幾乎是木望天扶着他跑,此刻就連木望天也察覺道了背後那陰森森的寒氣和血腥味道,忍不住朝後看了一眼,對上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木望天吓了一跳,急忙避開視線,穩定心神扶着錦賜往前跑去,不停念叨:“小爺真是倒黴,什麽時候招惹上了這樣一個煞星了,這下吾命休矣。”

木望天和錦賜的速度在黑衣人眼裏就像是在爬,眼中閃現一絲嘲弄的笑,飛身就落到兩人身後,從袖袍中伸出一雙毫無血色的手,手上鋒利的黑色指甲張開,對準錦賜的後頸抓去。

錦賜察覺到危險,本能的迅速側身一閃,躲開了黑衣人的一擊,只是脖子上的皮膚已經被劃破,而被劃破的皮膚裏流出了鮮紅的色,周圍的皮膚卻像是被火燒過一般,變得幹癟褶皺。

木望天怪叫着道:“糟糕,這煞星是沖着你來的,小爺本來還準備将他引開,這下我們兩個都死定了。”

錦賜忍着劇痛用力一掌,将木望天送了出去,喊道:“快走,別告訴舒兒!”

木望天眼睛一瞪,眼中急得通紅,看着黑衣人再次伸爪朝着自家徒弟抓去,心急如焚,想也不想地沖過去,大吼道:“兀那妖怪,小爺也不是吃素的,想對付小爺的徒弟,必須經過小爺這關!”

錦賜看到轉身回來的木望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眼底染上一抹感激,只是随後又失望,從黑衣人一出手就知道,就算他沒受傷,與木望天合力也無法撼動黑衣人。

錦賜看着離脖子越來越近的黑色利爪,眼中閃過一絲不舍道:“舒兒……”

“錦賜……”

在這安靜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了一聲焦急萬分的呼喚,錦賜眼神一亮,看着正朝着他追來的月樓舒,欣喜不已,只是等他一想到現在的危險情形時,立刻急道:“舒兒,快走,別過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