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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臨風之殇

月樓舒看到錦賜遇險,那黑衣人長長的黑色指甲就要刺道錦賜雪白的脖頸上,急得心都要從胸腔裏面跳出來,眼神染上一抹從未有過的冰寒。

若是錦賜有事,她一定要讓這黑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月樓舒離錦賜尚有一小段距離,而黑衣人的指甲已經觸到了錦賜脖頸上的皮膚!

“不要……”月樓舒紅着眼睛大喊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黑衣人的動作突然一頓,手背上插着一枚蓮花暗器,流出黑色的血。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黑衣人那雙血紅的雙眼中戾氣大漲,喉嚨裏發出怪笑聲,看着圍在他身邊的人,目光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月樓舒先是經歷了一番絕望,眼下有了轉機,又驚又喜,看着水光絕帶了這麽多殺手趕來,危機應該解除了,于是沖過去抱住錦賜,聲音哽咽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錦賜也是十分激動地抱住月樓舒,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最重要的是,重新抱住了懷中的人,舒兒還是她的。

“舒兒,你帶着錦賜先走。”水光絕突然出聲道。

月樓舒從錦賜懷裏擡起頭,心道水光絕帶了這麽多殺手,對付一個人,應該是沒有危險,于是吹了一聲口哨,召喚白鳥。

錦賜穩定心神後,眼神盯着黑衣人,神色有些凝重道:“哥哥小心,他很厲害。”

這是第一次錦賜當着其他人的面叫水光絕哥哥,水光絕的眼中染上一絲激動,隐忍了這麽多年,他一心保護的弟弟,終于再次光明正大的喊他哥哥。

不過水光絕很快便收起所有情緒,眼神鎖定在黑衣人身上。周身彌漫着殺氣,冷峻道:“閣下是誰,為何對我弟弟出手!”

黑衣人怪哼一聲,也不說話,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看着水光絕和周圍的殺手,身形一動,對着水光絕沖了過去。

水光絕臉色一沉,手中憑空出現十枚蓮花暗器,用力射出。阻擋黑衣人的攻勢,周圍的殺手也紛紛亮出兵器對黑衣人出手我的極品女友們。

黑衣人身形如同鬼魅一樣飄忽閃動,輕而易舉地躲過蓮花暗器和殺手的偷襲阻殺。

水光絕看到黑衣人躲過他的蓮花暗器。唇邊浮現一絲冷酷,兩只手交叉在胸前,手指微動,輕喝道:“變向。”

話音一落,原本已經偏離方向的蓮花暗器突然像是有了靈性一般。旋轉回頭射向黑衣人的後背。

黑衣人血紅色的眼睛閃過一絲驚訝,陰冷地看着水光絕道:“有點水平,你的鮮血一定很美味。”

在水光絕的手指尖上,纏繞着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絲線,手指仿佛在跳舞一般,控制着蓮花一次又一次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時無法避開蓮花暗器。周圍的殺手又不斷進行偷襲刺殺,血紅色的眼睛變得嗜血而瘋狂起來,突然停住腳步。大喝一聲,身上的衣服如同充了氣一樣,變得鼓鼓的,然後居然直接伸手接住了殺手們的兵器,用力一握。兵器居然扭曲得變了形。

黑衣人瘋狂的怪笑一聲,将手中握着的兵器反擊向殺手們。殺手們直接被一股怪力震飛,口噴鮮血。

只是在黑衣人擊傷殺手們的時候,水光絕已經操控着十枚蓮花暗器,齊齊射向黑衣人最軟弱的頸部,黑衣人根本來不及避開。

月樓舒等人看到這般情況,眼中都透着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這個黑衣人着實難纏,武功也邪門的很,若不是這麽多殺手幫忙,恐怕水光絕一人也難以對付。

然而令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是,蓮花暗器射在黑衣人頸部,卻仿佛像是遇到了什麽障礙一般,旋轉着無法前進,任由水光絕如何灌輸內力,都破不開那層障礙。

黑衣人在水光絕驚訝的目光中,伸手握住所有蓮花暗器,然後鋒利的指甲劃過連着蓮花暗器的絲線,線狂烈抖動幾下,卻沒有斷,但是水光絕卻驀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

“光絕……”月樓舒大吃一驚,急忙甩出袖中紫鞭抽向黑衣人的面門,黑衣人看了一眼月樓舒,似乎知道她兵器的厲害,頭朝後仰了一下,避開了抽過來的鞭子。

此時正好給了水光絕機會,水光絕用全力收回了蓮花暗器,腳步晃了晃,臉色有些蒼白。

月樓舒此時才知道黑衣人真正的厲害,一邊繼續揮動鞭子抽向黑衣人,奈何黑衣人身形彷如鬼魅,根本沾不到他的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水光絕眉頭皺緊,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說道:“舒兒你帶着錦賜先走。”

“不行,你怎麽辦?”月樓舒搖頭道,她知道水光絕不是黑衣人的對手,留他在這裏只是送死。

“別擔心我,我雖不能打敗他,但保命的本事足以。”水光絕回頭道,眼神凝重堅定地看了月樓舒一眼,讓人無法反抗他的話。

水光絕說完後,便頭也不回地飛身上前與黑衣人纏鬥起來。

此刻白鳥已經飛了下來,鳴叫幾聲,似是在催促月樓舒遠離危險。

月樓舒看了一下,将盯着戰況的錦賜扶到白鳥背上,說道:“你先離開這裏,我留下幫光絕。”

錦賜蹙眉,似是很不放心,但是他也不放心哥哥,左右為難。

月樓舒見狀急忙道:“黑衣人要殺的人是你,只要你走了,我們就可以逃走。”

錦賜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理智地點點頭,在月樓舒的唇上落下一吻道:“若是你有事,我絕不獨活。”

月樓舒微笑道:“傻瓜,我不會有事的。”說完月樓舒拍了拍白鳥的腦袋,示意白鳥帶着錦賜離開。

白鳥不舍的用腦袋蹭了蹭月樓舒的手,似是在為她擔心,但是在月樓舒催促的眼神下,還是張開翅膀,準備離開。

月樓舒轉身看到木望天也加入了戰局,月寶樓暗部的人接到天一發出的信號也趕了過來幫忙。

令人奇怪的是,瑞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也在幫忙對付黑衣人,憑借他那幾乎和黑衣人不相上下的速度,給黑衣人造成了不小的困難。

但是這麽多人仍然奈何不得黑衣人,她得過去幫忙才行,月樓舒看了錦賜一眼,朝他點點頭,便沖過去加入戰局。

白鳥此時載着錦賜煽動翅膀正準備起飛,錦賜眼神仍然不放心的關注着戰局。

然而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黑衣人一看到錦賜要離開,突然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速度暴起,直接沖破了包圍圈,眨眼間飛到錦賜背後,眼中湧動着瘋狂與勢在必得,手上的黑色指甲長了一倍,一只手抓向錦賜脖頸,一只手抓向錦賜後背。

月樓舒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黑衣人一只手抓的位置,正是錦賜背後圖案的位置。

錦賜也是察覺到死神的降臨,從腰間抽出月寒劍,架住了抓向他脖子的那只手,在後背和脖頸兩者受敵之下,他選擇了放棄後背。

黑衣人喉嚨間發出一聲怪笑,似是在嘲笑什麽,眼神興奮地盯着錦賜的後背,眼看着指甲就要刺進錦賜的後背。

“錦賜……”月樓舒捂住嘴,心如死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若是錦賜有什麽事情,她也不想活了。

預想之中錦賜的慘叫聲并未響起,反而聽到了另一聲痛苦的悶哼聲。

月樓舒愣住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身旁的瑞澤突然焦急地大喊道:“大哥。”

月樓舒眨了眨眼睛,終是看清楚擋在錦賜身前的百裏臨風,百裏臨風正面朝着黑衣人,手上拿着一杆金色長槍,刺進了黑衣人的腰腹,黑衣人手上的利爪刺穿了百裏臨風的右胸。

黑衣人發現自己受傷,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眼神嗜血的盯着百裏臨風,但是随後他的眼神變了,像是發現什麽驚喜的事情一般,盯着百裏臨風,看着受傷的鮮血。

随後怪笑着直接将已經刺進百裏臨風胸口的利爪,再次用力深入,然後猛然一握,直接抓了什麽東西出來。

在陽光的照耀下,一刻耀眼璀璨的金色珠子閃閃發亮,上面還帶着鮮血。

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最先趕到的是瑞澤,一把從呆愣的錦賜懷裏抱過百裏臨風,急喊道:“大哥,大哥……你怎麽樣?”

百裏臨風璀璨如星的眼眸失去了原本閃耀的光澤,口中不斷吐出鮮血,胸口像是被野獸撕咬過一樣,觸目驚心。

最可怕的是,百裏臨風冠蓋三國的容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老,一頭烏黑如墨的長發從發跡開始,慢慢變白。

“怎麽會這樣……大哥你別吓我。”瑞澤失魂落魄地喊道。

“讓開……”月樓舒第二個沖過來,從瑞澤懷裏搶過百裏臨風,一股腦的将懷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顫抖着手指從裏面找出藥瓶,倒出一粒綠色晶瑩的藥丸,塞進百裏臨風嘴裏,口中安慰自己道:“沒事,不會有事的,這是神藥,無論什麽傷都可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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