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節
己體內,這份喜悅,讓呼吸這件事情都變得無所謂了。
「啊、啊、啊啊……!」
伊織發出了斷斷續續的高亢喊叫。
「啊啊……!」
來到愉悅的頂點,伊織的聲帶發出了更高昂的聲音。噴發之際,自己似乎确實喊了貴船的名字。
體內也在不斷收縮,渴求着他。
交合之後的餘韻太大,光是張口呼吸就讓伊織費盡了全力。仿佛被丢進溫暖的大海裏一樣,将全身包裹住的暖流,以及倦怠。
貴船也像個風箱一樣,努力調整着急促的呼吸。
伊織發現貴船襯衫最下面的兩個鈕扣不見了。心裏想着他平常應該都會扣好才對,不過一看到自己緊握住他襯衫的手,立刻意會到是自己忘我地抓着他的襯衫,才讓扣子彈飛出去的。松手放開襯衫,襯衫已經皺成了一團。
伊織往下看向自己的身體。yin莖前端的确溢出了透明液體,但是并沒有she精。
貴船恍惚地從上方俯視着自己。每當伊織感受到強烈的快感時——幾乎每一次都會是如此——他總是會露出這種表情。看起來相當得意,相當開心,充滿了孩童似的天真無邪。
「伊織,你真是太棒了。」
他準備吻自己。
在他嘴唇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就在那一瞬間,伊織用盡全力舉起了左手。貴船的吻沒有落在嘴唇上,而是落在伊織的掌心。遭到拒絕,貴船剛開始還露出了不敢相信的模樣。
「伊織……?」
「你的做愛技巧真的非常高明啊。」
好到即使內心一點都不希望這件事發生,但最後仍然獲得了滿足。
「夠了吧?如果滿意了,那就請你離開這個家吧。還是說你想再做一次?」
「伊織……」
他的聲音正在發抖。
「吶,我們剛剛,應該互相相愛過了吧?」
明明是兩個不同的身體,但是在那一瞬間,确實融合在一起了。你和我變成了同一個生物,一齊蠢動,并在腹中吐出精ye。那股歡喜,已經到了讓人覺得不會因此開花結果實在是非常奇怪的程度。
「擅長做愛和相愛是不一樣的。」
為什麽自己要說出這麽過分的話呢?明知道他會因此受傷,但我還是反複地用言語刺激、攻擊他。
啊,貴船。
拜托你,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快點說出我受夠了。我覺得自己又要說出過分的話了,要是你不回答「嗯」,我就不得不繼續尋找更加尖銳的言詞掏挖你的心啊。
拜托,快點點頭吧。
至今應該也有經歷過吧?一個你認為還可以繼續走下去的對象對自己說出了「差不多該分手了」的狀況。
不要用那種小孩子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着我。
過了一陣子,伊織還以為他真的哭了。不過他只把掉了兩顆鈕扣又皺得一蹋糊塗的襯衫整理了一下,然後離開。玄關方向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之前也有發生過類似的狀況。是兩人第一次發生關系的時候。那時,自己也像現在一樣四肢向外伸展,默默聽着關門的聲音。
他是不是也想起了當時的事呢?
「……」
伊織蓋住眼睛。回想着今天白天在家庭裁判所發生的事情。
「兩位能不能考慮重新複合呢?」
家庭裁判所的調解委員這麽說。
聽到這句話,自己和妻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因為雙方都知道,現在會出現這種互相退讓的狀況,是因為在分開之後,才終于有辦法各自恢複成個體的關系。
「不,那應該行不通吧。」
妻子搖了搖頭,伊織也同意她的意見。
「是嗎。那麽,我們就認定調解結束了。需要幫忙制作協議書嗎?」
「不,請把當初的申請直接撤回吧,我們會自行提交離婚協議書的。」
妻子說出了這句話。
「因為他是只要做出約定,就一定會遵守的人。」
走出裁判所,兩人決定穿過公園前往車站。以市中心來說,這座公園相當寬敞,兩人并肩走在噴水池旁邊。
簡直就像夫妻一樣。不對,現在應該還是夫妻。認知了這一點之後,感覺相當不可思議。
伊織開口發問:
「你打算什麽時候提出離婚協議書?」
「明天。」
毫不遲疑的回答。
「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越早越好,要趁勢推進。」
「既然和美這麽說,那就這麽做吧。」
「欸,伊織。」
妻子停下腳步,看着伊織說道:
「最後,可以拜托你滿足我一個小小的任性嗎?」
「啊。」
「提交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戴着戒指過去。交出去之後,就拿下來。這樣會讓我覺得好像真正做了一個結束。」
「我知道了。」
結婚戒指到底在哪裏呢?之前和貴船做愛的時候好像有看到。對,應該是在那裏,在床邊桌上面。
「另外,我還想決定一下家裏的東西應該歸給誰。」
「也對。你的工作需要開車,車子就歸你吧。至于其他東西,等提交離婚協議書之後,再過來家裏決定一下,怎麽樣?」
「嗯,就這麽辦。」
那就明天見了。伊織和她分開,踏上歸途。到家之後發現貴船在家,然後——
然後到了現在。
伊織坐了起來。因為剛剛沒有使用潤滑劑,接納對方的那個部位不斷地抽痛着,床單被自己的汗水弄得濕濕黏黏。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某種帶着微溫的東西沿着大腿內側流了下來。剛剛沒有戴保險套,所以貴船釋放的精ye流出來了,伊織拿着面紙反複擦拭那個滿溢出來的液體。
左手無名指一動,貴船抓傷的痕跡立刻隐隐作痛。
這是他所留下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傷口。
他從來不曾粗魯地對待自己。就像是不願意制造任何傷口,他小心呵護的程度非比尋常。也像是疊起了無數個柔軟的枕頭再把自己放上去,誠心誠意地加以侍奉。
伊織一邊心想不知道戒指怎麽樣了,一邊轉頭看去,發現東西就滾落在貴船散亂的行李當中。等等再去撿吧。
「水……」
想喝冰涼的水。伊織先把襯衫随便穿好,走到廚房,然後打開冰箱。
「咦?」
裏面有個沒看過的金色紙箱,是貴船拿來的吧。拿出來之後,發現東西意外地沉重。
伊織把東西放在水槽旁邊,伸手按了側面的環扣。蓋子向上開啓,裏面是個被黃色玻璃紙包住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拆開玻璃紙之後,出現了一瓶施有金色裝飾的酒瓶。
是香槟。酒标上印着伊織出生那年的年份。
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
貴船他知道。知道自己打算在今天做個結束,就算什麽也沒說,貴船永遠都能敏感察覺伊織的心情,然後陪在自己身邊。
他到底是用什麽樣的心情等待自己回來的呢。
肯定非常期待、非常不安,而且靜不下心來吧。可是最後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回家,卻遭受了那樣的對待。
一陣劇痛突然傳來。不是來自于手指。而是來自于剛剛拒絕他的左手掌心。
——貴船、貴船、貴船。
紙箱再次被塞進冰箱深處,像是下了封印似的。伊織背靠着冰箱,直接坐倒在地。
已經夠了,可以不必再逞強了。
啊,沒錯。我早就知道,自己已經徹底陷落了。
貴船,我愛你。
我所有的一切都思慕着你。
可是……
伊織用力握緊左手。
——這樣就好了。
看着夏季将近卻仍然陰涼的房間,伊織反反複複地告訴自己。
——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
只是恢複原狀而已。恢複成自己和他來往之前的樣子而已,恢複成過去專心工作的平穩時光。
可是,為什麽這份痛楚始終沒有消失呢?為什麽掌心會痛成這個樣子呢?
到嘴唇為止,3分
可能是聞到味道了吧。才剛來到老家門前,家裏的狗彥左衛門就已經察覺伊織的到來,開始叫個不停。
全身覆蓋着黃色長毛的雜種狗彥左衛門拼了命地想沖過來,但是因為脖子上的鐵鏈而沒能成功。彥左衛門發出了一點也不符合它體型的尖銳哀號聲,而伊織在狗的旁邊蹲下,伸手抓着它最喜歡的耳朵後面。
「過得好嗎?彥左衛門。」
「彥左衛門,怎麽了?有人來了嗎?」
弟弟隼人嘴裏咬着冰棒,身上穿着無袖背心和五分褲,踩着拖鞋從家裏走出來。
一看到伊織,他嘴裏的冰棒差點掉到地上。
「老哥……」
「隼人,我回來了。爸和媽有在家嗎?」
伊織邊說邊舉起了當成土産買回來的水羊羹袋子。
「你要是有事先聯絡就好了。爸爸他跑去打高爾夫球啦,明明天氣都快熱死人了。」
母親邊說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