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萬能小助理
“應聘？”付語蘅有點懵。
“啊，是啊，手藝人工作室不是要招助理麽？我來應聘呀。”蔣洛雲依舊笑眯眯，低頭盯着付語蘅，精致的瓜子臉上一臉期待的表情。
付語蘅重新拉開門讓蔣洛雲進來，指了個位置讓她坐，“你帶簡歷了嗎？”
“帶了帶了，阡陌老師，這是我的簡歷。”蔣洛雲揚揚手中的簡歷，從進門開始就顯得很興奮，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
“兩位老師，我的簡歷，請過目。”蔣洛雲低頭彎腰，煞有其事地雙手遞上簡歷，逗得溫若敏好想笑。低頭在付語蘅耳邊說，“你這小粉絲很可愛呢。”
付語蘅橫她一眼，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給我認真點，這是在招人……”
“知道了，付老板！”溫若敏沖付語蘅擠了個鬼臉，臉色一正，轉向蔣洛雲，“剛畢業？”
“啊，是！”聽到溫若敏問話，一直看着付語蘅笑的蔣洛雲連忙收起眼神。
“你學機械的？”溫若敏心裏連連搖頭，這孩子，都這麽大了還追星呢，瞅着付小姐那小眼神，就跟見着天王巨星似的，至于麽。
“啊，是！機械制圖。我會畫畫的。”
看着蔣洛雲一臉認真的勁兒，溫若敏不知道該說什麽。機械制圖跟畫畫，絕對是高老摔跤，差得遠啊！
“姑娘，嗯，我們工作室的主要業務是工藝制品定制，所以我們招的文職助理需要有繪畫功底，跟機械制圖貌似沒有什麽關系呢。”
“怎麽沒關系？太有關系了！”蔣洛雲怕溫若敏直接回絕她，連忙解釋起來，“我小時候學過兩年國畫，雖然大學念的是機械制圖，可制圖它也得畫呀，是不？畫畫也是畫，機械制圖也是畫，不都差不多嘛。哦，對了，我大學還選修了PS，雖然我的原創能力差了點兒，但P圖技術可不差。溫姐姐，您看我P的圖，是不是都看不出來P過的痕跡？”蔣洛雲邊說邊翻開溫若敏眼前的簡歷後幾頁，全是彩打的頁面。
蔣洛雲指着一張婚紗照說：“這張是用綠色背景拍的，後面的城堡是我P上去的，你看那些邊緣被我處理得都看不出來痕跡了。”翻了一頁，又指着一張證件照說：“這張的背景原來是白色的，但人家要藍底，我給P了藍色底，跟影棚拍出來的藍底證件照沒差，上傳去系統，電腦都沒挑出來毛病。”再翻一頁，還沒等蔣洛雲說話，溫若敏就看着那張像是整容失敗的臉說：“臉削過了，都尖得快能殺人了。”
蔣洛雲頓住了，張着嘴像吞了幾只蒼蠅，想好的說辭梗在喉嚨進出不得。收回手，蔣洛雲老老實實坐回椅子裏，癟着嘴不說話，一雙小眼睛可憐兮兮地盯着溫若敏，生怕她下一刻就說出“你不合适”、“我們需要再考慮考慮”之類的話。
溫若敏側過頭用眼神詢問付語蘅，你覺得這孩子怎樣？付語蘅聳聳肩，無所謂，你看着順眼就行。溫若敏皺眉，喂，人家是你粉絲诶！付語蘅白她一眼，關我什麽事啊！
蔣洛雲眼神在付語蘅和溫若敏身上來來回回地轉，這倆老板是怎麽了？眉來眼去地也不說話，你們要不要我的啊？好歹給個答複啊啊啊！
末了，還是溫若敏發了話，讓蔣洛雲明天上午10點來報道。但醜話也說在前面，蔣洛雲的試用期只有一個月，做得合她們心意就留下，做不好就只好拜拜。蔣洛雲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大聲歡呼起來，就連出了工作室的大門，心情都還抛在半空中，雙腳像踩不到地一樣都是虛的。
付語蘅不得不說承認，蔣洛雲确實是個心細的孩子。上班第一天，人姑娘就把工作室整理得井井有條，書架和桌子擦得一塵不染，地是拖幹淨的，水壺裏一早就燒了水。溫若敏上個廁所出來，晾着的畫筆都給她整整齊齊收回來了。弄得溫小姐連聲驚嘆之餘，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确實是以前懶散慣了，現在突然變得這麽整齊，真有些不習慣。
從付語蘅拿起茶壺開始，蔣洛雲就盯着她看，直到付語蘅泡完茶，開始磨刀，蔣洛雲又湊到她身旁坐着看。不說話也不提問，直到付語蘅磨好刀，收拾完東西，蔣洛雲又游走到溫若敏身邊，盯着她準備創作的用具。看完也是默默地走開，繼續去整理架子上的材料。付語蘅和溫若敏面面相觑，這孩子是發生了什麽事？
忙到下午四點多，付語蘅和溫若敏終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搜尋了一下蔣洛雲的身影。貌似今兒個除了吃飯的時候，她倆都沒管過蔣洛雲，這孩子來上班第一天就被老板放養了。只見蔣洛雲坐在材料架跟前，下層的木板、木塊等大件材料已經擺放整齊了，上層的大盒子小盒子被她擺在地上，每個都打開了蓋子，腿邊還散落了一大堆沒分類的小原料，白的、黑的、紅的、綠的、黃的，五顏六色混在一起。蔣洛雲正在努力地一顆一顆按着顏色分辨，想要把這些材料分類放好。不過看她眉頭緊皺的樣子，似乎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付語蘅拍拍她肩膀，問她怎麽了。蔣洛雲擡起頭，手上拿着一把石頭一樣的東西，有黃有綠有藍，問付語蘅：“阡陌老師，我看這把石頭一樣的東西質感差不多，可是顏色都是不一樣的，我應該怎麽分類呀？”
付語蘅笑笑，蹲下來撥弄着她掌心的石頭，分了三撥出來，指着黃色的說，“這種叫做菜籽黃，是綠松石裏的一個品種。”接着指着另兩撥說：“這兩撥也是綠松石，淺綠色的這些，看起來有些幹幹的，說明瓷度不太高，旁邊這撥顏色深一些的，表面比那些淺綠色的看起來要亮一些，是瓷度比較好的。”
付語蘅又從蔣洛雲腿邊撿起幾顆藍色的石頭，中間分布着密集的黑色/網狀線條，“這些叫烏蘭花，算是綠松石裏邊比較高大上的品種。暫時你就按顏色這樣認吧，以後我再慢慢教你分辨。”
“哦哦，謝謝老師。那我把它們歸類。”
“別着急，我還要跟你講一下這堆五顏六色的東西。這些紅色的是南紅瑪瑙，其中這幾顆叫保山料，極易裂，你要小心輕放。這些輕飄飄的，面上很粗糙的黃褐色東西叫蜜蠟原礦，很脆也易碎，還有你手上這些綠松石也是，密度很低的，同樣不能磕磕碰碰。白色這些是猛犸牙料，平時要密封存放。因為猛犸牙屬于管制品之一，屬于國家發證經營的。雖然民間貨源很充足，但我的作品常常要拍賣的，所以進貨渠道都是很正式的，無證經營的猛犸原料一律不能買，免得惹麻煩。這些原料的購買單據都在那邊的文件櫃裏，暫時不需要整理，但你可以看一下我們工作室的文件是怎麽分類的。東西不多，就是繁瑣一些。”
蔣洛雲很認真地邊聽邊記，付語蘅接着又交代了她一些骨頭、木頭、橄榄、竹子等等原料，告訴她存放的地方和護理方法。蔣洛雲一字不漏地記在了筆記本裏。等付語蘅講完，溫若敏接着給她講了一些兩人常用的工具存放的地方和保養方法，簡單給她介紹了一些木料的知識。一轉眼就到五點多了。
付語蘅拍拍手上的灰，讓蔣洛雲收拾一下，準備下班。蔣洛雲站起來揉揉酸痛的屁股，哎，都坐了這麽久了，難怪屁股都是麻的。
洗完澡，付語蘅坐在孟凡家的大沙發上，她家夫人站在身後給她按着肩膀。“你的小粉絲助理今天表現怎樣？”
“唔。”肩膀上的力道一輕一重，按得付語蘅很舒服。“還不錯，挺勤快的。搞了一天衛生，把工作室收拾得井井有條。就是不知道能堅持幾天。”
“咦？她今天沒有纏着你拜師？”
“沒有呢。哎，疼。”
“疼？我都沒使勁兒呢，夫人，你今天是搬山了還是扛磚了呀？”孟凡放輕了手上的力度，讓付語蘅趴在沙發上，幫她松松背。
“還不是你孟老板的活。這兩天都和小敏趕着把手稿出完。”
“別太累了，我又不着急。”孟凡戳着付語蘅僵硬的肩背，忽然抱起她往樓上走。
“哎，孟老板，你不會一言不合就要對我行不軌之事吧？”付語蘅閉着眼，慵懶地跟孟凡打趣。
孟凡“吧唧”一口親在付語蘅額上，“嘿，夫人，聽說過嗎？趁你弱，要你命。啊，不，是要你！”
付語蘅失笑，眼睛撐開一條縫，眼珠子滑過來瞟了一眼孟凡，有氣無力地說，“那你可要對我溫柔些。”
孟凡把付語蘅放在床上，開了油汀。等房間裏空氣暖和些了，幫她把睡袍脫了，讓她趴在床上。孟凡推了理療燈過來，打開燈照在付語蘅光潔的裸背上，手上抹了精油幫她推背。由于缺少鍛煉，付語蘅忙起來常常整個肩膀都是麻的。孟凡給她揉了很久都揉不開緊繃的肌肉。推完精油，孟凡沿着付語蘅的脊椎給她走了四道罐。脊椎兩側立馬走出四道紫黑色的線！付語蘅疼得直冒汗，孟凡看着直心疼。
“夫人吶，你這是拿繩命在工作呢？你要瞧瞧你的斑馬紋嗎？這黑得，人斑馬能發你綠卡了都！”
可能是太累了，孟凡洗完澡出來，付語蘅已經趴着睡着了。收了理療燈，把自家夫人翻過來，剛要給她穿睡袍，被子卻滑了下來，一雙小巧的雙峰裸/露在空氣中。孟凡咽了下口水，眼神忽然就移不開了。之前兩人也有過親密接觸，鴛鴦浴的時候也裸着身體摟摟抱抱，卻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因為付小姐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搞得她每次想幹點什麽兒童不宜的事都覺得是種亵渎。但今晚，在卧室柔和的燈光之下，房間裏又那麽安靜，孟凡只覺得一陣氣血那個上湧！腦子都沒轉過來就親上去了。胸口傳來陣陣酥麻，付語蘅發出輕聲呓語，雙手往空氣裏揮舞了一下。
孟凡忽然擡起頭，看着自家夫人熟睡的臉龐，輕嘆了一口氣，快速鑽進被窩把付小姐抱在懷裏。胸口還在猛烈蹦跶着，付小姐淡淡的體香鑽入鼻孔，讓她更加心猿意馬了。哎，禁欲果然是要不得的！心裏盤算着改天一定要跟付小姐商量下，啥時候把該辦的手續補一補……
蔣洛雲上班第二天，又再次刷新了付語蘅和溫若敏對她的看法。這次不僅衛生搞得妥妥的，溫若敏繪畫要用到的用具也按照她的習慣給她擺好了，就連付語蘅的刻刀也給磨得亮铮铮的。茶已經泡上了，投茶量和茶具都沒有錯，就連兩人的專用杯都不帶認差的。
溫若敏不禁感嘆，這孩子，真是萬能的小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