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來應聘的
新年上班第一天，孟凡和老虎一大早就站在公司門口給員工發紅包。這是辛格體育文化公司成立以來的慣例，俗稱開門紅。
開門紅之後，一切回歸正軌。新年的第一次全體會議上，老虎公布了第一季的宣傳推廣計劃，健身館和拳館的整改重裝也被列入其中。當初孟凡從深圳回來說要開健身館的時候，特地買了現在住的那套小型樓中樓，本打算一樓做健身工作室，二樓自己住的。後來把這事跟老虎她們一說，老虎就說了，孟凡的樓中樓面積太小，雖然是做私人定制的健身工作室，只開小團課，不開大課，但畢竟能使用的面積還是很有限。剛好老虎在琅東附近投資了一處商住樓二樓的整層，之前租給別人當辦公室的，一共十間，加起來大概有一千一百多個平方，不如就拿來做健身館吧。最好成立一個體育文化公司，就算隔一個辦公區出來，地方也是綽綽有餘的。孟凡想了想，也行，于是兩人一拍即合，辛格體育文化公司就這麽注冊成立了。
當時還只有辛格女子健身館。作為一家工作室性質的健身館，孟凡并不想用到那麽大的面積，辦公區隔出來一間辦公室，一間會議室。健身館有兩間帶器械的教室，一間瑜伽室，一間儲藏室，還有更衣室和衛生間，外面走廊是休息區。除去健身館和辦公區，還足足多出了500個平方。老虎本來是租出去給別人辦公司的，誰知才租了半年不到，被孟凡發現租戶竟然租這裏用做傳銷窩點。還有人隔三差五地跑到健身中心這邊來游說健身館的姑娘參與傳銷。于是孟凡報了警，和老虎帶着警察直接踹開門把人一鍋端了，還跟人放了話出來，再敢在我隔壁做傳銷，老娘見一次打一次。
後來辦公室也不出租了，老虎剛好做完一個項目，有了點餘錢，就又扔了一筆錢進來，然後貝爺也來參一腳湊個熱鬧，孟凡就把MMA這類實戰格鬥也引進了，在健身館隔壁成立了辛格女子搏擊訓練館。
之前裝修的時候老板們也沒想太多，只是簡單移了牆，粉了白色，用到現在也兩年了。有時候會員也向工作人員反映過，兩個館白慘慘的牆面看着是沒什麽活力。于是這天開會就把兩個館的重裝美化問題也提出來了。
說是重裝美化，兩個館的格局倒是不需要做什麽變動，主要還是在于美化這一塊。有人就提了，既然要整體做，不如找人設計一套VI吧，把風格統一一下，再做應用，以後若是再開新館，在風格上也能保持一致。也有人提只做牆繪，把牆面畫得生動立體些，會顯得更有活力，也能吸引更多妹子。讨論來讨論去，最後一致同意，VI就不用做了，找人設計一個LOGO，牆面做整體的彩繪，再設計一些輔助的宣傳資料就可以了，其他就不要動了。
既然決定了要美化牆面，又開始讨論找哪家廣告公司做，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推薦的都是一些商業性比較強，文化性稍弱的廣告公司。老虎突然一拍腦袋，轉向孟凡說：“還找什麽廣告公司，你家付小姐不是搞藝術的嘛？讓付小姐來設計嘛。”
衆人哄笑，跟着老虎老板起哄：“是啊是啊，我們孟老板的老板娘是個小有名氣的藝術家咧……”
孟凡對“你家付小姐”和“我們孟老板的老板娘”這兩個稱呼還是十分滿意的，但還不至于讓她樂昏了頭。她家付小姐是做雕刻的，又不是做平面設計的，這真是高佬摔跤，差的遠咯。
老虎耳尖，抓住了孟凡話裏的重點：你家付小姐？啧啧啧，過個年，就真成你家付小姐了？
孟凡挑眉，怎麽，不能麽？
果然，女人的八卦是天生的，索性會議也不開了。由老虎老板帶頭，員工集體要求科普孟老板成功脫單的經歷，嚷嚷着要孟老板發喜糖。喜糖是什麽鬼！孟凡算是見識到女人們的八卦力量了，一句話的工夫，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孟老板過個年就脫了單，成功追上小清新雕刻師付小姐，她們的孟老板也終于丢掉了萬年單的稱號。
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孟老板不再形單影只，愁的是孟老板的追求者肯定要退散不少，那些誘人的小禮物啊，再不能收到手軟了啊！
從F城回來以後，孟凡就沒打算讓付語蘅回家，初七回城那晚“很好心”地載了她回家收拾了一下，就把人連人帶行李打包回了自己家。孟凡回家把這事給付語蘅一說，付語蘅倒是有些為難了。
“牆繪不是問題，但平面設計不是我的強項，還得請小敏出山。可是我給你幹點兒活那是我私人行為，若是請到小敏，就是工作室的事了……”
“費用方面你不用擔心，雖然我是辛格的老板，但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公事是公事，私交是私交，就算只有你來給我幫忙，公司也會算費用給你的。哎，我說夫人，你怎麽那麽可愛呢？怎麽着，還想着給我白打工，幫我省錢呀？”孟凡手一用力，付語蘅就被她拉倒，跌坐在她大腿上。孟凡順勢抱着付語蘅的腰，用腦袋去蹭她胸口。
付語蘅一指點在她腦門上，把她推開，“你呀，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等下打給小敏，看她什麽時候回來，再和她一起過去你公司。”
付語蘅給溫若敏打了電話，問她幾號回N城，結果丫初三就回來了。合着江月晨也回來了，兩人都悄悄同居了好幾天了。哎，敢情現在都流行一談戀愛就同居呢？想當年她和溫若敏除了一起工作的時間外，可是約會時才出來見見面吃吃飯的呢。想想自己現在和孟小姐，貌似也在同居呢。哎，自己還有什麽臉面去吐槽溫小姐呢！
問清了溫若敏的近況，付語蘅和溫若敏第二天就出現在了辛格的會議室。平時大大咧咧的溫若敏工作起來也是很靠譜的一姑娘，桌子上攤着手工筆記本，不時地和孟凡等人邊交流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當孟凡和老虎把LOGO的設計要求說完的時候，她已經畫好草圖了。LOGO的設計是溫若敏一貫的工筆畫風格，沒有邊框，沒有實體，只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一個抽象的女人形象。
孟凡和老虎看了都覺得很有意思，溫若敏答應回去再做微調。這邊談完LOGO的方案，付語蘅也已經手繪了一張瑜伽教室的牆繪。因為瑜伽教室三面落地玻璃，只有一面是實牆，付語蘅速寫了一幅瑜伽的剪影，用的是中國傳統的黑白剪紙元素。而付語蘅正在繪制的第二幅畫，用的則皮影戲的元素，主題應該是跳操教室。付語蘅的畫讓老虎眼前一亮，用中國元素來提升公司的文化底蘊，确實很有想法。老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對于拳館，付語蘅會以哪一種元素去呈現。
付語蘅把畫好的兩幅手稿翻在胸前，讓畫面對着孟凡等人解釋到：“很多人都覺得健身館、拳館這類場館應該是充滿力量、強壯、有爆發力的地方，所以一直以來我們看到的同類型場館幾乎清一色填充着剛硬的元素。但辛格是女子館，我們女性鍛煉的目的更多在于塑形和美麗。這是其一。健身運動在我們國家流行的時間并不是很長，據我所知，MMA這類搏擊運動也是近兩年才在國內興起。可以說，這些運動在我們國家并沒有什麽深遠的文化可以挖掘。所以我用了剪紙和皮影戲的風格來做瑜伽室和跳操室的牆面。器械室的話，我打算用京劇風去呈現。我的想法是，既然這些運動項目本身沒什麽文化可挖掘，那麽就用傳統文化去包裝它。這是其二。至于拳館，我打算給若敏用她最擅長的工筆畫來呈現動态的分鏡圖。也就是說，拳館的牆面可能會畫滿各式各樣的‘武林秘籍’”。
“武林秘籍？”孟凡似乎有些領悟付語蘅的意思，眼中迸發出精光。這必須是個很精彩的想法！
“嗯。辛格女子搏擊訓練館雖然主要教授的是搏擊技巧，但館長和我一樣，都曾經練習過傳統武術，應該更能領悟到我們國家傳統武術的實戰意義。雖然就目前而言，我們國家各個流派的武術主要還是以表演型的套路為教授內容，但是，各門各派的武術原本就是在實戰中成名的。這是有歷史淵源的。就像現在流行的MMA，可以說在很大程度上來源于李小龍的截拳道。而李小龍的截拳道又是集各家所長創立的。所以，我相信孟館長應該不會只是想着，靠教授枯燥的拳法和腿法來吸引妹子吧？”
孟凡點點頭，朝付語蘅眨眨眼，說到：“館長夫人說得對，我們館當然不會只教拳擊、柔術、甚至是MMA這些內容。去年我已經和兩名女教頭談好了，一名是太極高手，另一名是詠春高手。她們兩位目前還是搏擊界的在冊拳手，等她們今年退役，就來N城，來辛格執教。往後辛格不僅教授外來拳種，也教授傳統武術。當然，我們不教花架子，我會讓那些覺得傳統武術是垃圾的人知道，我們的國術也是能一招制敵的！”
“所以，”付語蘅接着說，“我給你畫上武林秘籍，上面全是身材一級棒的美女，夠意思吧？”
“哈哈哈哈……”會議室裏笑成一片，大家都覺得新任的孟老板夫人其實也有風趣幽默的一面呀。關于兩個館的牆面重裝美化問題，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付語蘅和溫若敏以手藝人獨立工作室的名義談的合作，雙方約定，辛格出合同，手藝人工作室出初稿，三日後還在辛格的辦公室碰頭，順便簽約。雖然都是熟人，該有的程序還是得走一走的。
回到工作室，溫若敏對付語蘅說，她們最近有些忙了，應該招個助理幫忙打理一下工作室的瑣事了。付語蘅想想也對，有時候她倆都出去了，工作室一個人沒有，就只能關着門了，于是就同意招個助理。
招聘廣告在微信公衆號上發布才半天，就有人找上門來了。付語蘅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
“嗨，阡陌老師，我又來了。”蔣洛雲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付語蘅。
“你？”付語蘅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她是誰，說到：“我說了我不收徒的。”然後把門合上。
蔣洛雲眼疾手快地把手擋在門邊，忙說道：“阡陌老師，我今天是來應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