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土豪的“別野”
東南亞藝術大賽進入截稿倒計時,所有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如今就等着時間走到揭曉最後答案的時刻。
連着幾日,付語蘅都有點兒心神不寧。她既期待結果出來,又怕那個結果,心裏多少有些緊張。孟凡在周六一大早就把付語蘅從床上挖起來,扛了大包小包行李把後廂塞滿。付語蘅一臉睡意朦胧,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被孟凡塞進副駕駛,幫她捆上安全帶,開車就往城外奔。等付語蘅終于回過魂來,人已經随着車子飙出N城二十多公裏了。
長長地打了個呵欠,付語蘅揉揉酸痛的眼睛問孟凡:“還有多久到呀?”
“呀,夫人睡醒了?快了快了,還三十多公裏。”
“哦,那我是不是應該抓緊時間化個妝?哈~”怎麽這麽困呢。
“別了,夫人你的美是天然的,回家不用化妝。”
“嗯,這話我愛聽。哈~你怎麽都不困呢?昨晚睡那麽晚。”付語蘅呵欠打得沒完沒了,哎,年紀大了,真是不适合熬夜呀。
“不晚不晚,有夫人的夜晚任何時候都不晚吶。”孟凡笑吟吟地看向付小姐,啧啧啧,她家夫人真是越看越好看。
“看什麽看!好好開車!”付語蘅一掌貼在孟凡臉上,把她的臉推回去。
孟凡老家在N城下轄的J鎮,距離N城也就六十多公裏。N城屬于喀斯特地貌,沿途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石山。通往J鎮的省道是新修的,路況很好,景致也很美。付語蘅坐在車裏看着沿途的風景,心裏的擔憂和緊張也得到一絲緩解。
車子穿過小鎮往西走,在出小鎮的第一個路口,孟凡拐上鄉道開進一條村子,一直開到村子最裏面,停在一棟氣派的四層半樓房跟前。孟凡搖下車窗,朝院子裏大喊:“媽,開門吶!”
院子裏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沒多久,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低聲呵斥,接着一名高壯的中年女子打開院子的鐵門,讓孟凡把車開進院子裏。鐵門一關,孟凡推着付語蘅下了車,張嘴就來:“媽,這是我朋友,付語蘅,就我上次跟你說的藝術家。夫……語蘅,這是我媽。”孟凡朝付語蘅眨眨眼,在家叫夫人叫習慣了,差點改不了口。
付語蘅有點兒緊張,但臉上仍然維持着和善的笑容,“阿姨好!打擾了!“
“啊,語蘅是嗎?好好好,我家小凡終于也有點藝術家朋友了,哎,這粗魯鬼,以前帶來的朋友個頂個都比她粗魯。怪不得一直嫁不出去。哎,語蘅啊,快進來坐,別跟阿姨客氣啊,就當是自己家。”
“嗯,好,謝謝阿姨。吶個,叔叔呢?”
“她爹啊?小凡難得回來一趟,今晚我們家聚餐,她爹去鎮上買菜了。哎,你怎麽比小凡還瘦呢?這小胳膊小腿的,風一吹就倒了。今天你可得多吃點肉。我們家的人都長得挺壯實的,你看我們家養的動物一個比一個胖,可就是養不胖自家女兒……”孟凡媽一說起話來就沒完沒了了,付語蘅好笑地陪在一旁聽她說半天。
說着說着孟凡媽還把狗舍門打開,付語蘅正納悶呢,養只串串至于整個房間當狗舍麽?結果奔出來好幾只不同品種不同型號的狗狗。孟凡一見着自家狗狗,連忙往付語蘅身後躲。付語蘅不明所以,一個不留神被兩只大狗撲上來,兩只前爪趴在付語蘅腰間,擡頭對着她的胸部就是一陣亂舔。至于那幾只小的,則抱着她的腿一直蹭。
這是神馬情況!孟凡媽操起掃帚打在地上,幾條狗狗才悻悻地放了付語蘅,乖乖坐在孟凡媽腳邊。
“你們這群死狗,看見漂亮姑娘就往上撲,還能不能有點節操了?”孟凡媽手握掃帚,指着幾條狗狗罵。
“呃,你媽媽這是演的哪出呀?”
“咳,管教熊孩子。”
“這能管得住嗎?”
“說實話,管得住幾分鐘。”
“呵呵~你媽媽真可愛。話說,你不是說你們家養的是串串麽?怎麽忽然多出這麽多狗狗?”
“吶,那只黑色的串串就是八國聯軍了。兩只大狗是邊牧,胖一點的是公的,叫彈珠,別看它長得胖,跑起來像支箭一樣快。另一只是母的,叫肥肥,這家夥懶得要死,是個能躺着就不會坐着的主兒。那五只小邊牧是彈珠和肥肥的孩子,才一個月多一點兒,名字都沒取。還有那只棕色的小貴賓,母的,叫點點,那麽多狗狗裏最小只就是它了,還整天抱其他狗的大腿嘿咻,也不知道它自己知不知道它是女的……”
“你家~的狗挺有意思的。”
孟凡把車廂裏的東西都搬進屋裏,湊過來對付語蘅說:“這還只是狗狗,你沒看我家別館麽?”伸手一指,付語蘅順着孟凡手指的方向望去,孟凡家旁邊還真有一棟小一號的樓房。兩棟樓共用一個大院子,二樓的位置修有連廊把兩棟樓連在一塊,這院子停上十輛汽車都不是問題。
“喲,孟帥,你家是土豪呢?別野都兩棟。這是雙子樓吧?”
“那是。”孟凡得意地一甩頭,“我爹是村長,我們家的地也是村裏最大的。那棟別館的後院建了個雞舍,你想去看嗎?有雞有鴨有鵝,每只都胖得流油,也不知道我爹媽是怎麽養的。”
“呵呵,怪不得你媽媽說養什麽都胖,就是養不胖你。也是哦,為什麽你就胖不了呢?”
“夫人希望我胖麽?”
“起碼壯實些吧,不然有人老是投訴我長胖了,抱不動……”付語蘅蹦蹦跳跳地跟着孟凡媽跑進門,丢下一臉懵圈的孟凡跟狗狗躲貓貓。
孟凡的房間在三樓,是一個很大的套間,有獨立衛浴,還有客廳和房間。卧室的床是兩米的大床,天氣轉涼,床上已經鋪上薄薄的床墊和很可愛的龍貓床單。孟凡把付語蘅和自己的行李搬進房間,打開箱子一件一件疊進衣櫃。
“孟凡,你不給我一個房間嗎?”
“嗯?我老婆不跟我睡,難道你舍得讓我獨守空閨?”孟凡頭也不擡,自顧自地收拾着行李。
“混蛋啊!你當你還小啊?帶朋友回家還睡一張床……”付語蘅戳戳孟凡肩膀,好心地提醒她已經成年很久了。
“安心啦!我家的情況跟你家差不多,就差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了。這麽多年了,他們也懶得管我了,你就安心住下吧。讓你住別的房間還得收拾一輪,也麻煩吶。”
“……”果然爹媽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孩子們那點小心思總是逃不出他們的火眼金睛。
整理完行李,孟凡換了一身看起來很舊的衣服,拿了一套同樣很舊的衣服叫付語蘅換上。付語蘅拿着衣服,眨眨眼,這是要幹嘛呢?孟凡說:“來鄉下總得幹點兒農活吧,夫人你穿得這麽光鮮亮麗的下田,不怕把衣服弄髒?”
“啊?下田?可是……我不會……”
“哈哈,我怎麽舍得讓你幹活。你就在旁邊給我端茶遞水就行了。不然你自己呆在家裏陪狗麽?”
付語蘅乖乖地換了一身衣服,那一套青灰色的舊工作服顯得有點寬大,付語蘅把袖子往上挽了三層才勉強露出手來。褲腿更不用說了,好在孟凡給她買了小號的雨鞋,褲腿折了兩層都紮進雨鞋裏,不然走出去都會被田地兩旁的草挂到。孟凡給付語蘅扣上一定草帽,滿意地點點頭,付小姐穿上這身還真有那麽點村姑的味道。就是那張臉蛋太好看,沒有一絲鄉土氣息。
孟凡扛了鋤頭和鐵鍬,牽着付語蘅從後門出去。後門外是一大片田地,全都是屬于孟凡家的。深秋的季節已經收過花生了,如今全都種上了各種蔬菜。
“今天要幹嘛?”付語蘅看着一片綠油油的田地,完全手足無措。
“鋤草。”孟凡把工具丢在地上,指着田地邊上的一株株果樹說:“看到那些火龍果了嗎?一會我在這鋤草,你拿把剪刀去剪幾個果下來吃吧。挑個頭大,皮色深的剪。”孟凡從腰間的口袋裏抽出一把園藝剪給付語蘅,“當心手。還有啊,別離太近,樹上有刺的。”
付語蘅盯着手裏的剪刀看了半天,就這麽打發我了?也不怕我把你家樹剪殘了?再看孟凡,人已經扛着鋤頭去清田地裏的草了。好吧,既然這麽相信我,我也相信自己一次。不就剪幾個果嗎?一剪刀下去,“咔嚓”,水果到手!嗯,說幹就幹!付語蘅拿着剪刀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到最近一株火龍果跟前。咦?這果怎麽都長裏面呀?這綠色的是葉子還是樹枝呀?這麽多刺,會不會紮到手呀?
付語蘅糾結了半天,前後左右走了不下十圈,終于找着一個看起來沒那麽紮手的方位,果斷“咔嚓”一刀,火龍果掉落掌心。哇!成功了!付語蘅高興地舉起火龍果向孟凡獻寶,孟凡好笑地搖搖頭,夫人吶,您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城裏娃,看來這兩天的假期,你會玩得很愉快呀。
付語蘅剪果子剪上瘾了,一口氣剪下十多個,把孟凡都吓住了,連忙拉住她。再剪下去,吃到今晚都吃不完了。孟凡只好給自家夫人換了個地方,帶她去到另一邊的棚架,讓她去收百香果。這回孟凡給了付語蘅一個大籮筐,讓她把框子裝滿。付語蘅信心滿滿地點點頭,認認真真地開始收百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