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還是學不會腳踏實地!
手藝人工作室門口今天人滿為患,周芹和馮青桑一大早就帶了幾個壯漢來堵門。蔣洛雲遠遠看見馮青桑,差點就要沖上前罵人,秦湘芸眼疾手快拉住她。開玩笑,人家帶了人來的,你一女孩子就這麽跑過去,也不怕挨揍?
好說歹說讓蔣洛雲分別打了電話給付語蘅和溫若敏,付語蘅讓她不要輕舉妄動,一個小時後在大廈停車場彙合。付語蘅給付希文打了電話,和他約了見面時間地點。孟凡此時正膩在付語蘅身上,電話裏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說什麽都要跟着去。付語蘅拿她沒辦法,只好由她去了。
付語蘅和孟凡到大廈停車場時,付希文已經到了,見到孟凡,付希文不知抽了什麽風,張嘴就喊“姐夫”。看看付語蘅一臉古怪,“呃,難道是大,大嫂?”付語蘅一個眼神飙過去,驚得付希文背上一陣寒涼。再看孟凡,憋笑憋得臉通紅,嘴角都快咧到臉蛋了還在裝正經。付語蘅也沒心思跟他們鬧,找着蔣洛雲和秦湘芸,溫若敏也到了,幾人一同進了電梯上樓。
馮青桑從上午開始就不斷地打蔣洛雲的電話,打到手機都關機了,蔣洛雲也沒接。急得她一直在樓道上走來走去。周芹靠在一旁抽煙,帶來的四個壯漢索性坐在地上打起了撲克牌。
“我說,馮青桑,你能不能別走來走去?走得我頭都暈了。”周芹斜着眼看馮青桑,自己當時真是抽風了才會找上這個沒腦子的女人,連蔣洛雲這種一根筋的小鬼都搞不定,輕而易舉就被付語蘅打了個翻身仗,連帶自己也被波及,真是得不償失。
“那我能怎麽辦?蔣洛雲的電話打到關機都沒人接!你說,官網上她們的參賽作品明明就和我們的不一樣,憑什麽要判我們抄襲,啊?!“馮青桑急得都要瘋了,周芹還在一旁說風涼話,馮青桑真是恨不能把這女人碎屍萬段!當初若不是自己一時鬼迷心竅信了她,今天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周芹雖然也被取消了參賽資格,但她畢竟是挂靠別人的工作室,最倒黴的還是那個副會長。可馮青桑用的是自己工作室的名義呢。當初她可是找了各種關系好不容易才弄到這次大賽的邀請函,結果呢?她和她的工作室如今名聲也臭了,正在洽談中已經馬上要簽約的訂單幾乎都黃了,手上一些本來預計會加單的訂單也沒有了下文。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着了付語蘅的道。東南亞藝術大賽官網上公布的手藝人工作室提交的參賽作品,根本就不是蔣洛雲發給她的那些。雖然被蔣洛雲坑了一把,但既然沒有雷同,為什麽她和周芹的作品被判抄襲?
“我比你更想知道為什麽。”周芹一臉陰郁地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不是和那個副會長很熟嗎?這次牽連了他,他難道就這樣算嗎?沒去抗議?也不去查證?”
“我問過張老了,他說組委會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我們的作品是抄襲了某個工作室的。具體情況,大賽開幕那天就知道了,叫我們到時候自己去找答案。”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別問我,我也不清楚。除非開幕那天去現場看一下,或者你讓付語蘅告訴你也行。”
“哈,說得倒輕巧。我們是在陰她,她能這麽好心告訴我?現在離大賽開幕還有差不多兩周時間,組委會就這樣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地取消了我們的資格,你就這麽淡定?”
“不然呢?本來我們就是兵行險招,而且蔣洛雲那麽晚才把照片發給你,我當時也跟你說過太晚了,你自己也不長個心眼。現在中計了,我也跟着你一起倒黴了,你跟我急也沒有用。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找到付語蘅,跟她讨個說法。”
“呵呵,跟她讨個說法!她要是不給說法,還真打她一頓嗎?”
“哼,反正名聲也臭了,我不介意再廢她一次!”
“你……”周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馮青桑渾身一震,額上滲出冷汗,身體就像被一把利劍刺穿一般。她只是想要名利,并不想傷人,可是周芹這架勢……馮青桑不敢往下想,這一刻她甚至希望付語蘅不要出現。
“叮!”電梯到了這一層,馮青桑連忙伸長脖子去看。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N次聽見電梯開門的聲音了。只不過這一次,馮青桑尤其緊張,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
溫若敏第一個走出了電梯,對上馮青桑錯愕的眼神,咧嘴一笑,“馮小姐,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溫,溫若敏……”
溫若敏從馮青桑身旁走過,周芹走上前想擋住她的去路,被她推到一旁。打牌的四名男子丢了牌圍上來,把走在前面的溫若敏和付語蘅圍在了中間。蔣洛雲緊張得抱緊身旁的秦湘芸,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見着這種場面,頗有點兒黑道尋仇的陣仗。溫若敏身後是付語蘅,孟凡緊緊跟在付語蘅身側,像個盡職的保镖為她擋去所有人的靠近。
“讓開!”付語蘅上前兩步,撥開擋在溫若敏跟前的男子,徑自走去開門。男子想要阻攔付語蘅,被孟凡一個推搡放倒在地。剩下幾個人立刻圍上來,孟凡已經站穩腳,準備應對了,付語蘅卻說:“來者是客,有什麽事進來說。”一腳進了門,付語蘅又頓住,回頭看着周芹說:“女的随意,男的門外呆着。別怪我沒把話先說明白。”
跟在付語蘅身後的付希文愣了一下,呃,那我是進還是不進?孟凡好笑地把他推進門。一行人魚貫而入,馮青桑跟在周芹身後最後進的門。本來一肚子的怨氣,在看見付語蘅的那一刻,馮青桑忽然又慫了。
付語蘅和溫若敏坐在沙發上,付希文和孟凡站在她倆身後,活像一對貼身保镖。付語蘅仰頭看向站着的馮青桑和周芹,緩緩說道:“坐吧。小洛,去泡茶來。”
蔣洛雲本來就有點兒緊張,得到付語蘅的指示後,終于松了一口氣,連忙拉着秦湘芸去泡茶。
“說吧,你們今天來想幹什麽?”付語蘅面色平靜,沒有流露出一絲波瀾。
“哼,什麽好事都讓你得了,我們兩個現在名聲也臭了,我們還能幹什麽?倒是你,你想幹什麽?”周芹拉了一把椅子來做,從包裏拿出煙。
付語蘅皺起眉頭,“別在我這裏抽煙。如果你還想好好聊天的話。”
“好吧。”周芹收了煙,“我們今天來,只不過想要個答案罷了。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們要針對你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和馮青桑都這麽長時間不見面,突然約出來喝咖啡……你不要告訴我你們在敘舊。”付語蘅接過蔣洛雲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
“原來你一早就知道我們見面了。哼,怪不得你會有所防備。哈哈哈哈!付語蘅,四年前我們聯手沒有徹底扳倒你,倒是讓你學聰明了!”
“付語蘅你真是奸詐!竟然利用你的小徒弟對付我!”馮青桑氣急,從椅子上蹦起來。蔣洛雲急忙跑過來,張開雙臂擋在付語蘅跟前,臉上還帶着些許驚慌的表情。
“小洛,你到一邊去坐着吧。”付語蘅放下茶杯,走到蔣洛雲身後拍拍她。孟凡已經繞過沙發跟過來了。付語蘅一步一步朝馮青桑走過來,馮青桑雖然比付語蘅高上小半個頭,但在付語蘅面前,氣勢上反而矮了半截。付語蘅每走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直到雙腿觸到身後的椅子,跌坐在椅子上。
付語蘅忽然停下腳步,帶着居高臨下的氣勢稍稍向前探出半個身子,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怒氣,一字一頓地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蠢!”
“我……”
“你以為抄了我的作品,得了大獎,就能功成名就了嗎?一個人的成功永遠不在于你踩在誰的身上往上爬,也不在于超越了幾個人和超越了誰。而在于你有沒有超越你自己!呵~在藝術的道路上,誰都不會是你真正的絆腳石。你之所以走不出去,根本就與我無關。而在于你自己!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存在阻擋了你上升的勢頭?哼,你真是幼稚得很。藝術的道路不是只有一條。我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你何必非要挑一條跟着我的路呢!我想你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當年我為什麽要你韬光養晦吧?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因為我覺得你在模仿我,而我希望你能悟出自己的風格!呵,可惜啊!路是你自己選的。天底下做雕刻的人那麽多,如果每個人都比你厲害比你成功,你是不是也要一個個去扳倒他們,然後再踩着他們往上爬?!你累不累啊!”付語蘅越說越激動,恨不得伸出手指使勁戳馮青桑的腦子。
“韬光養晦?哈哈哈哈哈!付語蘅!說什麽韬光養晦,你分明是嫉妒我的天分,怕我超越你,掩蓋你的光芒才一直藏着我,不讓我發作品!”馮青桑突然大笑起來,歇斯底裏地站起來朝付語蘅狂吼。
孟凡及時把付語蘅往後拉回自己懷裏,和馮青桑保持着一臂的距離。付語蘅本來就有些激動,沒想到馮青桑竟然不知悔改到這種地步,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甩開孟凡,走上兩步,“啪!”給了馮青桑一個響亮的耳光!
“馮青桑!我以前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只是急功近利。但今天,我是真覺得你蠢!難道你看不出你那幾年的作品,刀鋒當中幾乎都有我的痕跡嗎?!你走以後,這幾年才稍微有了一些自己的風格,你又何必再走回原來的老路!呵!馮青桑啊馮青桑,你還是學不會腳踏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