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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只要你有心,一切還來得及

“付語蘅!你到底想怎樣?你們的參賽作品根本就不是蔣洛雲透露給我們的題材,組委會為什麽還判定我們抄襲?”

付語蘅搖搖頭,嘆口氣說:“青桑,你太讓我失望了!準确來說,你的行為應該叫做剽竊。這時候你應該回去反省,好好檢讨一下抄襲這件事,而不是來質問我為什麽組委會要判你們抄襲。”

“你!”馮青桑氣得惱羞成怒,雙拳握得緊緊的,忽然舉起右手就想往付語蘅身上砸。孟凡适時往前一步,眯着眼盯向馮青桑,眼神中帶着犀利。馮青桑舉起的拳頭久久無法落下,最終還是收回身側。馮青桑深吸了幾口氣,閉上眼,臉上帶着憂桑,語氣也軟了下來。

“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嗎?你都贏了我了,我也承受了相應的後果,至少得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吧?若是連事情都不清楚,等到藝術大賽開幕,協會那邊我就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這件事情對我真的很重要!”

“組委會不公布的事情,我當然也不會告訴你。至于答案,你只能等到藝術大賽開幕的時候去現場看看。答案就在開幕式上。”

“啪啪啪啪~”坐在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周芹莫名其妙地鼓起掌來。“哈哈哈哈!付語蘅,不得不說你這次贏得真漂亮!不止是贏了這一場,連同四年前的仇也報了。哼!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馮青桑,我看你也不用問她了,就算問出來結果又怎樣?她這次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你要是夠硬氣,就回去‘韬光養晦’吧,說不定幾年以後還能東山再起。或者,你乖乖跟你的前師父磕個頭認個錯,求她放過你,如果你的前師父願意給你求個情,我相信協會應該會看在她付家的面子上,饒了你這一次的。”

溫若敏從進門後就沒說過話,這會看到周芹嚣張起來了,火氣也直往上竄。溫若敏站起來,朝着周芹步步逼近,邊走邊說:“喲,周芹你挑事的本事是越來越高明了呢。怎麽?剛栽的跟頭還不能讓你長記性?還想着讓馮青桑當炮灰呢?”溫若敏比周芹足足高了半個頭,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盯着她,饒是臉皮厚比城牆的周芹也開始感到了壓力。

“哼,這種蠢到家的炮灰,我才不屑用!不過,我今天還真是來鬧事的,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周芹忽然提高了聲音,朝開着的門口喊道:“你們幾個還不進來?給我砸!狠狠地砸!哼,付語蘅,溫若敏,你們能耐了,我是鬥不過你們了,但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抱着你們一起完蛋!”說着周芹突然推開溫若敏,從包裏摸出一把美工刀瞄着付語蘅的右手削過去!

門外的幾個男子此時已經進了工作室,蔣洛雲和秦湘芸纏住一個,付希文和另一個扭在一起,孟凡以最快速度放倒一個,接着又去抓最後一個。馮青桑被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在原地,看到周芹亮了刀,本能地大喊一聲!孟凡聞聲回頭,看到周芹朝着付語蘅舉刀一幕,眼睛都要瞪出血來!無奈她離得有點距離,根本來不及阻止周芹!

說時遲那時快,付語蘅側身閃過周芹的美工刀,左手扣住她拿刀的手腕向自己身後扯動,右腿迎上前一步卡在周芹兩腿之間,膝蓋一別,周芹腿就軟了,付語蘅順勢以右肩撞向周芹胸口,周芹瞬間被撞倒在地。付語蘅快速把周芹翻過來,坐在她腰間,把她拿刀的右手反手緊緊扣在身後!

幾個月的訓練不是白練的,付語蘅雖然還算不上是練家子,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對付周芹已經足夠了。周芹被付語蘅壓制在身下無法動彈,只得不斷地扭動身軀,左手瘋狂地拍打着地面,嘴裏還在咒罵着付語蘅。周芹已經近乎歇斯底裏了,什麽難聽的話都罵出來。溫若敏聽不下去了,提了一口氣,蹲下身一掌扇在周芹的後腦勺,“啪!”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周芹本來揚起的頭被她一掌拍下去,鼻子嘴唇都磕在地面上磨破了皮。溫若敏抓着周芹的頭發把她腦袋扯起來,對她說:“跟我撒潑?你忘了四年前的教訓了嗎?我一直不動你是不想髒了我的手。怎麽,當我怕了你嗎?還敢帶人來砸我的地盤?哼!周芹,你信不信等你走出這個門我就能讓你在N城呆不下去?!”

溫若敏丢了周芹,起身大吼一聲:“都給我住手!”

工作室空間不大,溫若敏嗓門本來就不小,這一吼,還真把所有人都吼住了。溫若敏一腳踩在周芹背上,面目兇狠地對周芹帶來的幾個男人說:“你們幾個還要繼續嗎?我剛才已經用手機拍下你們的照片了。等你們出了這個門,會有人伺候你們的。你們砸得越多,給你們的服務就越好,想不想試試泰式馬殺雞的滋味?”

其中一名男子有些一臉懵圈地問同伴:“什麽是泰式馬殺雞?”其他人搖搖頭。

“我勸你們還是趕緊跑吧,否則等會想跑也跑不掉了。”溫若敏左手拿起手機晃了晃,離得最近的男子看清了手機上畫面停留在某個電話上,臉色刷地一下白到脖子。

“快,快跑!”

不相幹的人都走了,孟凡走過來接手了周芹。付語蘅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緊張到僵硬的雙手。孟凡稍稍一用力,周芹就覺得腕間一陣劇痛,美工刀掉落在自己身後。孟凡把她拎起來丢在椅子上。周芹因着剛才的事情受了點刺激,一下子沒站穩,兩腿一軟扒着椅子跪倒在地。原本一頭整齊的長發淩亂不堪,嘴唇和鼻子紅紅的,嘴角還滲出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孟凡把付語蘅拉到身邊,前後左右仔仔細細看了個遍,确認她沒有受傷,剛才提到嗓子眼的擔心才落了地。也不管附近還有其他人,忙把付語蘅抱進懷裏,腦袋按在她還在“噗噗”跳個不停的胸口上。

馮青桑已經吓傻在原地,她原本以為周芹帶人來只是想吓唬吓唬付語蘅,沒想到她是真的狠下心來鬧事。付語蘅緩了好一陣,從孟凡懷裏輕輕掙脫出來,走到馮青桑身旁,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椅子上去,用輕柔的語調對她說:“協會那邊有阿文在,不會有人為難你的。回去以後好好記住這次的教訓,多把心思放在雕刻上,不要再去想着有什麽捷徑可走了。只要你有心,一切還來得及。你回去吧,我不為難你,但是你也別再來打小洛的主意了。”

付希文這時候也說話了:“既然我姐這麽說了,只要以後你不再來找我姐的麻煩,我也不會揪着你不放。”

馮青桑緩緩擡頭看向付語蘅轉身的背影,眼眶紅紅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手藝人工作室的,馮青桑恢複意識之時,人已經站在大廈門外了。轉過身擡頭望向樓上,馮青桑心裏五味雜陳。

周芹被付語蘅交給了警方。由于四年前的事情曾經立過案,周芹屬于再犯了。雖然只是打翻了一些東西,手藝人工作室并沒有蒙受什麽經濟損失,但十五天的拘留是免不了的。周芹回去以後就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周芹帶去的那幾個男的,據說某天夜裏在街頭尋釁滋事被打得頭破血流,有兩個還因此住進了醫院。當然,這是後話。

付語蘅的戰鬥已經告一段落,孟凡也啓程飛往SZ開始賽前集訓。

“所以你還真讓人去為難周芹,讓她在N城呆不下去?”某日,付語蘅聽蔣洛雲說起周芹已經消失很久了,便問了溫若敏。

“當然了,誰讓她那麽賤。四年前就警告過她不要招惹你,結果還搞事搞到我頭上來。不讓她吃點苦頭她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那周芹現在怎樣了?”

“不知道。聽說她去S城了。反正在N城也待不下去了,S城那麽大,只要她不混藝術界,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在N城做過的事。走了也好,以她的個性,說不定還能在S城那種大城市混出點什麽來。至少以她的姿色,找個人包養不是問題。”

“這麽說來,她反而過得更好了。”

“哈!好不好又怎樣?反正藝術界她是沒法混了。除此之外又沒有別的一技之長,她剛去那會,還有人跟我說她在酒吧裏當陪酒呢。你說這算不算混得好?”

“還挺像她的性格的。不過,整周芹的事你沒讓月晨知道吧?”

“當然沒有!開玩笑,要是讓她知道還不打死我!她最讨厭我那些黑道的朋友了。有一次莫克明帶人火拼被砍傷了腦袋,正好送去月晨上班的醫院。那天我又剛好去接她下班,莫克明的小弟見着我就喊‘大姐’,我都來不及阻止。後來月晨給莫克明縫針的時候連麻藥都不打,上手就縫,疼得莫克明都快哭了。偏偏月晨還找了正當的理由,說是傷在腦袋上,情況緊急,來不及打麻藥啦,又說腦袋上打麻藥很容易變白癡啦,巴拉巴拉總之理由一大堆。最後還把莫克明生生疼暈過去。為這事她整整三天不跟我說話。三天啊!快憋死我了都!”

“呵呵,你那老同學也是運氣好,落在月晨手裏了。疼是疼了點兒,應該好得也快吧?”

“好得快不快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跑得挺快,三天兩頭磨着月晨讓他出院,就差沒給她跪下了。”

“哈哈……”

南方的冬日陽光依舊明媚,氣溫暖和得猶如夏季。孟凡在這一年的冬季迎來了新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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