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8章 皇帝的居心

“三倍價錢?”陳啓苦笑,總是有人為了個人的利益,毫不猶豫的跳入這個巨大的黑洞中去,也許碰得頭破血流了,他們也不會真心忏悔的,“你不知道這是掉腦袋的事嗎?”

“人人都這麽幹,又不是只有我辜鴻海一個。”辜鴻海即使是沒了半根手指,臉色煞白,卻還有着僥幸心,“光是這興梁山上的幾個礦,侯爺您去查查,有哪個會沒有問題的?要是真沒問題,侯爺以為光有這些硫磺粉,就能造出火藥來嗎?”

“你怎麽知道那人買這些硫磺粉,就是為了造火藥呢?”

“侯爺不會認為,有人那麽傻,花三倍的價格,還一定要一等的硫磺粉,是為了買回去灑在房前屋後,防那些蛇蟲鼠蟻的吧?這要多大的宅子,皇宮也用不了這麽多。”

這個辜鴻海,自己遭殃了,看來是不甘心了,想要拉人下水了。不過,陳啓當然也知道他說的倒是沒錯了。

“不過,侯爺殺了辜某倒是沒什麽,只得罪一個辜家,皇上倒是還能幫侯爺撐着。就怕侯爺沒這個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到時候恐怕皇上不是砍我們的腦袋,而是侯爺你的了。”

“你是在威脅本候嗎?”

陳啓話雖然問出口了,但心頭卻是一緊,辜鴻海為了保命的這一句話,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人不得不警醒起來。就像他說的,也許自己只得罪一個辜家,皇帝還能幫自己撐着,可若是真的得罪了所有人呢?

如今算起來,被稱為大晉朝四大家族的,除了施家之外,夏家、王家、辜家,都已經可能卷入這火藥案中去了,也許施家最終也難以幸免,畢竟施家人口不少,出一兩個敗類,那也不足為奇。

就算不算上施家,光是得罪夏家、王家和辜家,就絕對不是初來乍到的将軍府,還有自己這個小小的侯爺,能夠擔得住的,粉身碎骨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皇帝的差事,自己又必須給個交代,到底該如何交代呢?

他甚至開始懷疑起皇帝的用意了,自己和鳳娘剛剛到了京城,他就讓自己去幹這種得罪人,還可能得罪所有人的事情,到底居心何在呢?按理說,他千辛萬苦的把自己和鳳娘找回來,絕對是不會把自己二人逼到絕路的。

那麽,他是打算打一棒子,再給自己一個甜棗嗎?

陳啓是越想脊背越是發涼了,原來皇帝的心思在這裏,否則以他李颌的能耐,還有一個堪比諸葛孔明的丁維在,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這些臣子暗中的勾當呢?他又怎麽可能查不到這其中的貓膩呢?

辜鴻海竟然笑了,雖然笑得很難看,“卑職怎麽敢威脅侯爺呢?這只不過是給侯爺提個醒罷了。”

“很好!那你說說,那個買硫磺粉的老頭,到底長什麽樣子?身上有沒有什麽不同于人的特征?要是你能立功,讓本候找到這個人的話,說不定你的死罪就可免了。”

“還真抱歉!這個人一頭的白發,一臉的白胡子,把整張臉都幾乎遮住了,一看就是故意遮擋,不讓人看出來他是誰的。而且他故意壓低了聲音說話,聽不出來哪裏的口音,也聽不出來原來的聲音。”

“卑職唯一能夠确定的是,這個人肯定年紀不會太大,一個老人,是不會在山道上趕着大車,還健步如飛的。這些只能侯爺去查了,卑職只希望侯爺能早日找到這個人,給卑職一個活命的機會。”

這一點,陳啓早就預想到了,沒人會這麽傻,用自己的真面目去幹這種事的,除非是像辜鴻海這般背景深厚,有恃無恐的。

“你說過,一共是六輛大車,那趕車的,最少也要有六個人。這些人,你可還記得長什麽樣子的?”

“不記得了!不過,這些人倒是沒有僞裝,應該是某個車馬店的夥計。”

“車馬店?你能确定?”

“他們的馬車都是差不多的樣式,穿的衣服也沒多大差別,應該是。”

“那他們往什麽方向去了?”

“從這裏下山,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龍城。不過,他們很可能在龍城西北的高塘鎮改了方向,那就不是卑職能夠知道的了。”

“高塘鎮?”陳啓來的時候,确實經過了高塘鎮,高塘鎮就在這興梁山下,從那裏上山,也就只有這一條山道,馬車能夠經過,“高塘鎮還能通向什麽地方?”

“往東南方向是龍城,往北是去祁山的路,往南,就是通往侯爺的家鄉辛州的。”

“你倒是了解本候啊?”

“不瞞侯爺,前兩日卑職回家的時候,卑職的堂兄還和卑職說過,要好好的和侯爺您結交結交呢!只是沒想到,卑職見侯爺的第一面,就成了侯爺的階下囚了。”

“本候也是皇命在身,不得不為。不過,你今日斷了一指,也算是一種懲戒了,說不定還能救了你自己的命,相信辜大人也不會看着你受罪的。”陳啓已經想好了,最好是連辜家都不得罪,“再問你一件事,你還記是哪一天賣的這些硫磺粉嗎?”

“應該是十一月初五。”

“你怎麽能記得這麽清楚?”

“那天···那天賺了不少,卑職晚上的時候,還特地去了一趟高塘鎮。”

“去做什麽?”

“這······”

陳啓看到辜鴻海有些猶豫,估計應該是金屋藏嬌之類的破事了,“說說為什麽記得是初五吧?”

辜鴻海低頭沉思了一會,才擡頭問道:“這事能不讓卑職家裏知道嗎?”

“當然!高将軍,這個就不用記了。”

“是,侯爺!”

“辜鴻海,你說吧!”

“不瞞侯爺,卑職在高塘鎮,有個相好的。初六正好是她的生辰,卑職直到初七早上才回來的,所以記得。”

陳啓點了點頭,知道辜鴻海這裏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來了,“高将軍,你把口供給他簽字畫押了,讓劉三帶幾個人,把他先押回龍骧衛去。”

“是,侯爺!”

“老酒,你先去把所有人召集起來,準備出發。”

陳啓等着高途把辜鴻海交給了劉三,一起出來時,所有人都已經被召集起來了,近百匹馬,擠在并不大的空地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