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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罰酒三杯

“劉二!”

“末将在!”

“你帶十個兄弟,從高塘鎮往北,沿途有村莊都要停下來問一問,去年的十一月初五,有沒有人見過六輛馬車經過。”

“是,侯爺!”

“老酒,你帶十個兄弟,從高塘鎮往南追查。你們兩個,如果有查到什麽消息,馬上來報。最多五個村莊,如果還沒有任何的消息,馬上回來。高途,你帶着餘下的兄弟,随本候往龍城方向追查。”

······

“侯爺,末将實在是想不明白,您為什麽會确定,那些人是往龍城方向走的?”

“這沒什麽好奇怪的。你想想,十一月已經入冬,冰天雪地的,如果要把火藥安全的送到北胡人的手上,所耗的時間,原本就要比平常多。況且,這些人還要有時間來制作火藥,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本事呢?”

“那肯定是技藝精湛的老師傅指導才行了。”

“那這些技藝精湛的老師傅,哪裏有呢?”

“造火局!”

“造火局在京城以東,又是每日都要去點卯的地方,你認為他們能離開很長時間嗎?”

“對啊!末将怎麽沒想到這個。那制作火藥的地方,一定就在京城附近,那人才有足夠的時間回到造火局點卯,而不被人懷疑。只是侯爺,要是這個人早就把火藥送到了北胡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有一個問題,如果火藥早就送到了北胡,依北胡人的性子,恐怕早就用上了,哪裏還會等到現在。其實,本候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到礦山上去,就是為了證實這個猜測的。辜鴻海賣出去的那些硫磺,正好可以證實。”

“當然了,還有一件事,本候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那個人早不做晚不做,偏偏要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急匆匆的做出這些火藥,再千辛萬苦的送到北胡呢?這也許只能等到找到那個人才能知道了。”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竟然能想到這麽多,高途如今卻已經簡直是将陳啓奉為神明了。天已經快黑了,前面又有快馬疾馳而來,高途臉上已經有了喜色了,“侯爺,應該又有消息了。”

這裏離龍城,最多十幾裏地,從官道拐進去,也就兩三裏地,是一個叫小溪的村莊,所得到的的消息,在十一月初五的深夜,有人看見有幾輛大車進了村子。陳啓也沒想到會這麽快查到,這才剛剛過去了一個白天,就找到了這家煙花爆竹的作坊了。

角落裏還堆着不少的硫磺硝石,能夠确定的是,這些就是被買到這裏的那些一等的原料了,那個人并沒有全部制作完,而只是制作了一部分。

“你就是坊主?”

“是,是!”

坊主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陳啓當然知道,這個老頭肯定不會是主謀了。

“你叫什麽名字?”

“許···許大隆。”

“說說情況吧!”

“是!”高途方才已經吓唬了許大隆一回了,他自然只能老實交代了,“去年十一月初一,我堂弟許大彪來了,說是給草民介紹一門好生意,對方提供材料,給三倍的價錢,要求七天內做出五百斤的火藥來。”

“草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還先收了定金。初五的那天晚上,草民那堂弟,就帶着人來了,當天晚上,草民就把人都叫來了。後來才知道,對方要的是上等的火藥,可是草民沒那個手藝,做不出來啊!”

“那人說他可以教草民,草民還不信,沒想到他的手藝,真的是絕了,教了兩個時辰,就教會了五六個人了。後來,那人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十一月十三那日,是草民的堂弟來接的貨,還把餘款給結了。”

“那個人是誰?”

“是一個白發白須的老頭,草民問了他,他不肯說自己的名字。”

“那你之後真的沒有再見過他?”

“沒有!”

“你那個堂弟許大彪呢?”

“從那天他接貨走了,就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他家在哪裏?家裏還有誰在?”

“就在村口,家裏沒什麽人了。”

陳啓知道,這個許大彪應該就是把火藥送到北胡去的,也許他就直接待在北胡,并沒有回來了。當然了,也許他已經回來了,只是沒有回到家裏來住。

“高将軍,你一會把他帶回龍城,讓人給那個許大彪畫一張畫像。老酒、劉二,回城!”

······

遠處突然出現的火龍,讓陳小鳳不得不警惕了起來,這崇山峻嶺之中,誰會在大晚上的,打着火把過來呢?她能從緩慢的馬蹄聲中聽出來,應該有七八個人過來了。

白定邦已經帶着廂軍停了下來了,那四五支火把也已經越來越近了,終于到了被沖毀的山路對面了,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前面可是陳小鳳陳将軍?”

“正是!”陳小鳳感覺聲音有些熟悉,對面的火光晃動着,馬上的那身影,一身铠甲,看着有些熟悉,“是韓将軍嗎?”

“正是末将!”

來的正是韓琦,他這個時候出現,實在是讓人有些喜出望外了,這證明了前面可能被沖毀的山路,全都已經修好了,只要這裏也修好了,就能一路暢通了。

“韓将軍,有話一會再說,先修好路要緊!”

“行!有勞陳将軍了!”

韓琦已經下馬,就站在對面,這裏已經被修好了一半,大概還有兩丈遠的距離,算是被沖毀得比較厲害的一段路了。只是有數百的廂軍在此,這一小段路,修起來,卻也極快,還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夠讓人馬通過了。

“陳将軍,您可知範老将軍是如何說的?”

“哦?願聞其詳!”

“末将回到祁山關,将事情和老将軍說了,老将軍只說了八個字:女中豪傑!是個人物!”

“不敢!不敢!”

“陳将軍就別謙虛了!昨日的大雨,山路被沖毀多處,原本末将以為陳将軍最少會晚一天才到的,可是範老将軍說,陳将軍一定一邊修路,一邊趕路的。末将還不相信,和老将軍賭了三杯好酒,一會到了,就只能認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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