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通靈寶玉
水岚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血噴出來。賈赦賈恩候看上了賈王氏？鬼才相信,倒是曾經有個人說不定賈赦會看上，只是早已芳魂遠去了。而留下的那個孩子,水岚眼神微變,罷了,新年不去想那些事情了。
“你是故意的？”
“臣不敢。這樣的流言蜚語到處可見,賈将軍怕是有心無力。”
水岚一個手勢自然有人去查這件事情,其實皇家暗衛曾經将有關流言之事上報,但是卻沒有說的這麽直白,水岚日理萬機也就把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後，哪想到會鬧得這麽大。自己剛封的榮國公擔了這樣的流言，還真是大正月裏打皇家的臉,水岚可是有些受不了。
“賈恩候，怕是此事……算了。”水岚掩去了要說的話，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流言剛開始是很容易壓下去的，賈赦竟然允許他鬧這麽大,這背後他沒有推波助瀾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為了朕的聖旨來報複利用朕麽？也罷,朕就替你處理一次,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想起賈赦在江南的不偏不倚，水岚比較滿意，賈赦要是真的投靠了他，事事聽他的話，水岚才會覺得恐怖，畢竟是太上皇的舊人。
水溶在一旁并沒有接話，目的已經達到，幫賈赦只是順便，至于內務府之事。“溶兒，雖然你現在已經是旁支北靜王，但是依舊是朕的兒子，私下裏朕還是希望你能叫朕一聲父皇。”
“臣不敢。”水溶收斂了心思，專心已對。“皇上有何吩咐，臣自當竭盡全力，死而後已。”說這話，水溶後退一步跪在了地上。
看着突然變得小心謹慎的水溶，水岚心中有些憂傷，自己的兒子呀，自己最出色的兒子呀，自己心愛的女人留給自己的唯一血脈呀，只是他也是太上皇最喜歡的孫子，水岚眼中一冷，剛才的憂傷仿佛只是一場夢。
水溶将一切收于眼底，低下頭掩去眼中的嘲諷，什麽愛情，什麽真心，在這位皇帝心中永遠比不上權力二字。
“朕确實有事讓你去做。內務府*，朕早有耳聞，老大和老五都來找過朕，只是朕覺得時機未到。此次趁着賈恩候追讨欠銀之際，朕命你密查內務府賬務。只對朕一人報告。”
“臣領旨謝恩。”水溶行了一禮，重新站回了水岚身邊，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水溶明白賈赦所辦之事算是為了此事做掩護了，皇上早有此意，只是缺一個突破口，而自己将它送了上來。
水岚自然沒有覺得這裏的茶多麽好喝，稍坐了一會，就離開了。暗衛很快将關于流言的所有事情給了水岚，于是乎，王子騰在正月裏就接到了調令，升任西南将軍，官居從二品。位置升了，又有了兵權，似乎很美，但是西南地區苗族羌族時不時挑起戰亂，饒是水木王朝一直太平，那地方也是不太平的，光是大将軍就已經死了三個。王子騰這一去，兇多吉少。
只是王家人接到聖旨之時，首先是慶祝，直到王子騰離開了京城才理解了皇上的真正意思，不過已經晚了，他能做的就是盡力保住自己的小命了。
流言蜚語強勢鎮壓，很快消弭于無形，賈赦聽到消息一點也不驚訝，理了理手裏的賬本，和戶部尚書陳靖對了對賬，“如此看來，欠款最多的就是這幾戶了。而欠款的原因都和祖上有關。”
陳靖艱難的點了點頭，太上皇喜歡到處游玩，又覺得行宮無趣，喜歡住在臣子家裏，所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都接過駕，當時為了修建皇上能住的園子，或多或少都從戶部借了銀子，這銀子也算是花在了皇上身上，所以戶部一直也沒辦法真的催讨。這幾家不能催，後來王公大臣也開始借款，以致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戶部無銀，甚至到了發不出俸祿的地步。
“所以皇上是為了撥亂反正。”
“恩候慎言。”陳靖四下看了看，确定無人松了口氣，不過依舊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太上皇留下的爛攤子，皇上想要處置，又不想打了太上皇的臉，這為難的就是他們這些臣子呀。
“陳大人盡力而為就是，這幾家我會處理。北靜王，薛家已經還銀。甄家那邊……老太太倒是和他們有舊，只是她不方便出面，不如問問太上皇的意思。”
“啊？”陳靖差點沒栽倒，還問太上皇的意思呀，也不怕被打出來？
“我來處理即是，剩下的這幾位皇親國戚就交給陳大人了。”
陳靖點了點頭，雖然不好處理，這幾位總是在朝為官，也不會想要弄得太難看，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有些人的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的程度，讓他頗是下不來臺。
追銀的事情很急，賈赦卻是慢條斯理，并沒有按照說的立刻去處理，至于見太上皇的事情，太上皇宣召他都避開了，直接讓王善保說自己愁得不行，去京郊的白馬寺上香了。
而實際上，賈赦卻是去了賈家的學堂，他和賈政分家後已經整頓過一次，賈代儒年老不能勝任老師一職，賈赦給了他一筆銀子，又讓他象征性的每七天授一次課，算是全了他讀書人的面子。賈代儒千恩萬謝，這事也就截過了。而新來的先生個個嚴厲，新年複課後才幾日，賈寶玉就已經吃不消了，趴在桌子上挺屍。
賈赦透過窗子看到先生過去教訓了寶玉幾句，寶玉被罰寫大字，依舊是不情願，氣的鼓鼓的，而他一旁的賈環卻是看好戲的樣子，只是相比來說，賈環的字倒是多了些剛毅。
“清風，今日動手吧。”
“老爺放心，奴才親自動手。”清風應下，先離開了賈赦的身邊，清風雖然只是一名普通的暗衛，也知道皇家對銜玉而生的人的忌諱，偏偏有人拎不清還當是好的，也不怕死的不能再死。
賈寶玉這幾日唯一的高興之事就是賈政對他和顏悅色了一些，讓他不用成天提心吊膽了，為此他倒是對一直看不慣的趙姨娘和顏悅色了一些，要不是她幫忙，自己只會更慘。
賈赦并沒有在學堂過多停留，換了老師之後，賈琮和薛蟠每日也要來進學，只是薛蟠只需要來一上午即可，而賈琮是全天。當然了他們還是有單獨的老師，所以課業上難免辛苦一些。賈琮卻是展現出了天分，以後走科舉之路怕是沒有問題了。
當天，賈寶玉在離開學堂歸家途中遺失了随身攜帶的玉，急的不行，回家後卻是不肯說，怕賈政罵他，這事也就被隐瞞了下來。可是沒想到不過是一日以後，賈寶玉竟然是昏迷了過去。賈政請了大夫來看，看不出結果，急的不行，畢竟是唯一的嫡子了。
而另一邊，賈赦看着眼前的玉，眯了眯眼睛，火燒，石砸，劍砍……都毀不了這塊玉，難道這玉真有什麽神通？
清風低着頭看着地面，折騰了一天了還沒有毀掉一塊玉，實在不是他無能，而是這玉太邪門了，“老爺，是不是要做個法事才好？”
“法事？”賈赦眼前一亮，“去取些黑狗血來。”
“是。”清風連忙去辦了。
黑狗血很快取來，賈赦剛要潑上去，卻看到一僧一道相攜而來，“施主住手！”
“住手？”賈赦看着來人，雖然衣衫褴褛但是卻不像是普通人，而自己的暗衛竟然沒有發現他們進來，更是說明這兩人不一般了。
清風戒備的站在賈赦身邊，該死的，外面的兄弟都在幹什麽，讓人就這樣直接到了老爺的書房？簡直是太丢臉了。清風随手就放了暗號，這兩人太詭異，要是傷了主子怎麽辦？
很快，暗衛将一僧一道圍在了中間，兩人倒是不懼怕，只是盯着賈赦，“你本不是俗世之人，自該去該去的地方。通靈寶玉一事本與你無關，還望你不要壞了自己的修行。”空空大士上前做了一揖說道。對于賈赦他竟然是恭恭敬敬的。
賈赦眯了眯眼睛，晃了晃手裏的碗，這就是忠順親王提到過的一僧一道了吧，污蔑自己是禍國殃民之人？現在又說自己不是俗世之人？倒是變化的快。“爺不禍國殃民了？”
“你如果執意留在塵世，即是禍亂國本之人。”
“所以爺該自盡才對？”賈赦慢慢的走進了空空大士渺渺真人，兩人卻是禁不住抖了抖，紫微真君的威壓不是他們這樣小小的仙人能承受的起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不難為通靈寶玉即可。”
“如果爺執意呢？”賈赦一甩手，手裏的碗連帶着狗血就澆到了通靈寶玉之上，竟然是冒起煙來，煙過後，那玉竟然是被碗撞碎了。
周圍安靜的吓人，空空大士渺渺真人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幕，怎麽會，只是一碗狗血而已，他到底做了什麽就能毀了通靈寶玉，這……警幻仙子怪罪下來他們擔當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