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算起來,賈赦毀了通靈寶玉還是空空大士渺渺真人的功勞,如果不是他們心中所想暴露了出來,賈赦也沒有那麽容易知道自己的血加上狗血就可以破除這玉的防衛,讓它變成一塊普通的玉。
“老爺,你受傷了。”剛才動手的時候沒有顧忌,所以難免傷口大一些,讓人看出了端倪,清風有些緊張的說道。
“無妨,将他們看管起來。”賈赦用受傷的手指指向兩人,借助揮的慣性,血碰巧落在了兩人身上。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兩人立刻萎靡不振了,至少是暫時沒有什麽神通了。
賈赦送了口氣,卻還是命暗衛們将黑狗血淋了兩人一身,“爺從來都尊重出家之人,只是妖言惑衆的妖僧,爺自然不會放過。”
空空大士渺渺真人一陣的驚慌失措,暫時沒有了神通,他們可不是這些暗衛的對手,“你不能逆天而行!一切終有定數,你改變不了,至于绛珠仙子是來還淚的,如果還不了,她再也不能位列仙班,你會害死她,即使你是紫微星君也不行。”空空大士吼道。
說了好幾次的紫微星君,賈赦眼中殺氣盡顯,即使自己的靈魂真的是紫微星君,現在的身份卻是擔不上這個稱號,這是要用更恐怖的流言逼死自己的意思麽?而這流言卻還是真的。
賈赦掃過在場的暗衛,暗衛們如何不懂他的意思,立刻都跪下了,“主子,我們什麽都沒有聽到。為主子萬死不辭。”
“胡言亂語,聽了也是污了耳朵,你們先退下,清風守在門外,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是。”暗衛們将空空大士渺渺真人五花大綁,這才退了下去。清風則帶着一些人将書房外面的院子重重包圍了起來,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說吧,你們都知道什麽,朕為什麽來了這裏?”賈赦找了把椅子坐下,“可是你們說的什麽绛珠仙子的緣故?”莫名重生,現在有知道情況的人來了,賈赦自然想問個明白,至于以後……有些人不能留。
空空大士渺渺真人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不肯說,“爺有的是讓你們開口的方法,爺聽說過,修行之人除了怕狗血以外,還有一個命門,只要破了那裏,就會破掉所有的修為。”賈赦眯了眯眼睛,殺氣盡顯。
兩人哆嗦了一下,“紫微星君,您威脅我們也沒用,你本來不該到這裏來,奈何太虛幻境出了亂子,致使這裏的紫微星君受損,無法繼承大統,怕是要天地失衡。”
“所以讓爺當皇帝?”
“啊?是北……”渺渺真人捂住了空空大士的嘴,“閉嘴,再說下去,警幻仙子饒不了咱們。”
“先活下去再說,否則什麽都沒了,何況我們也不是警幻仙子坐下的人,你不就是垂涎她的美貌麽,不過是個狐貍修仙得道,真當自己是什麽好東西了。”空空大士唾棄道。
渺渺真人被戳到了痛處,瞬間臉色大變,怒瞪着高座上的賈赦,都是他,如果不是他來了,一切都會按照原定的進行,又怎麽可能有通靈寶玉被毀一事。渺渺真人卻是忘了如果不是賈赦來了這裏,天地動蕩,他們兩人怕是要被貶入牲畜界輪回了,人呀,不,應該是所謂仙家,也是不知足的。
賈赦沒有理會争吵的兩人,只是大概梳理了一下現在知道的情況,這裏确實有神仙存在,只是這神仙辦砸了差事,讓自己來補救。可是自己又破壞了那什麽警幻狐貍精的安排,然後就排了小兵來找自己的麻煩,先是禍國殃民,接着就該是君臨天下了?
至于水溶,他确實有帝王之相,幫他一次又何妨,就像是他以前想通的,站了這個位置,總要是為所謂的後人做一些事情。
空空大士渺渺真人還在争論不休,只是話題已經變成了是因為誰的錯才導致了兩人現在受制于人如何如何的。
“來人。上天有好生之德,割掉他們的舌頭,斷了他們的手筋扔出去。”賈赦給了進來的清風一個眼神,清風了然,将兩人扔出去後自然是有人暗中看着,看看他們背後是不是有其他人的指使。
這邊賈赦碎了通靈寶玉,打發了僧道二人,那邊賈寶玉卻是吐了一口血醒了過來,把賈政吓了個半死,不過确實發現自己的兒子丢了玉反倒是變得懂禮了許多,倒是讓賈政松了口氣,這銜玉而生,玉也不是好東西呀。
自此,賈寶玉倒是沒有那麽厮混內惟了,當然了他軟弱的性格依舊在,也就注定了他不會成大事。
僧道兩人被扔出去後,卻是先被忠順王的人發現了,那管家看到他們已經啞巴了,而且手都不能用了,并沒有将他們帶回,只是将消息傳給了自家主子,等着他做決定。
“賈恩候,該說你心狠手辣,還是婦人之仁,放了這麽大的把柄出來。只是本王沒有那麽容易上當。”水岩一聲令下,所有關注着這一僧一道的人都撤了,是的,他千辛萬苦才有了一些這僧道的消息,卻又幹淨利落的放棄了,不得不說在幹脆這方面,他比水岚這個皇帝厲害。
水岩沒想到的是很快他就收到了賈赦去的催款信,上面義正言辭外加威逼利誘的讓他還款,王爺也不希望自己的幕後産業曝光吧。看到這一句水岩笑了笑,“先還一半。”
“忠順王這樣說的?”賈赦問道。
“王爺就是這樣說的,老爺,王爺不該是陳大人負責麽?”清風有些不解,老爺幹嘛要去做費力不讨好的事情,“老爺可是為了那僧道之事,老爺不也只是懷疑麽?”
清風的性子其實也算是沉穩的,只是最近實在是疑問太多,今日看賈赦心情不錯就問了出來。
賈赦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玉丫頭呢?還有寶丫頭,去叫她們過來。”
清風有些讪讪的離開了,不一會就将兩位小姐請來,“給舅舅請安。”“給義父請安。”兩人都行了禮。
“坐吧。這幾日府中也是出了不少事情,有些事情我希望你們跟我說實話。”
屋裏的氣氛陡然凝重了起來,黛玉和寶釵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玉丫頭,你小的時候體弱多病,可是有什麽人專門看過?”
“專門?”黛玉皺了皺眉頭,“舅舅可是指有些故意上門之人?倒是聽父親提起過,有一僧一道……啊?”那天賈赦書房發生的事情,雖然消息封閉的很好,黛玉他們還是知道了一些不對勁,而京城最近又一僧一道出現,不能言語,手不能寫,被人認出是曾經大放厥詞的人,被揍的很慘。而那兩人卻仿佛有什麽神通,被人打得那樣慘,第二日卻是能夠恢複如初,時間長了,也就傳出謠言來,什麽他們是上天派下來的人如何如何,更有甚者想起了曾經的禍亂國本之說。京兆尹劉大人為此犯了愁,最後還是将兩人秘密拿下了。“舅舅是說那妖言惑衆之人就是那一僧一道,他們是為了騙我走?”黛玉抖了抖,自己那個時候還很小,沒有記憶,他們竟然就……
“寶丫頭,你臉色不好。”
“義父,小的時候我也得過病,最後是有人給了一個冷香丸的方子治好了藥,那人還說了什麽,之後母親為我做了金鎖,只是我已經不帶了。”寶釵臉色煞白的說道,那一僧一道不是好人,他們想要騙走林妹妹,對于自己呢?他們到底有什麽企圖?
“倒是個厲害的,先是金陵又是揚州,最後還去甄家看了看甄寶玉。”其實賈赦已經将這件事情的過程調查的很清楚,叫來兩人是想要确認一下,順帶着看看兩人最近成長的如何。
“舅舅,這兩人簡直是太可惡了。”黛玉怒道,“也不知道劉大人會如何處置兩人。”
“義父,我讓哥哥遞上兩人的罪證,雖然他們可惡,還是讓他們死得其所的好。”寶釵迅速整理了思路,建議到。
賈赦打量着寶釵,寶釵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不失為辦法,只是目的性太強,會留有破綻。有些時候無為而得,或者強行為之都只是手段,最難得是将真正的目的隐藏在迷霧之中。”
“舅舅是說制衡?”黛玉一點就透,“父親也說過江南就是制衡,一旦平衡被打破,就會……”
“麻煩?如海快回京了。”賈赦卻是岔開了話題,黛玉聽到林海的消息自然是激動。“再過幾日怕是就到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賈赦下了逐客令,兩人很快離開,寶釵走到門口卻是回頭望了一眼賈赦,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離開了。
“寶姐姐,舅舅并沒有怪你最近的作為,更沒有說薛哥哥的意思,只是怕過了。放心,舅舅肯定将很多事情都處理好了。”到了無人處,黛玉安慰寶釵道。
“妹妹說的是,我是有些急功近利了,哥哥是急性子,這次我也是冒失了,想要為義父解憂。”寶釵有些不好意思了,在薛蟠的威逼利誘下,很多人還了銀子,算是減輕了賈赦的負擔,只是鬧得有些過了,比如誠親王這個平時沒有什麽存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