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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誠親王撒潑

張子軒指着賈赦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猛的咳嗽了幾聲,竟然是咳出了血來。

“舅舅。”賈琏連忙上前,幫他順氣。“父親,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賈赦沒有接話,只是沉默着看着張子軒,“孩子大了。”

“不行,哪件事情我們都要爛在肚子裏。”張子軒怒道,“他是妹妹留給你的唯一的孩子了。”

“是麽?”賈赦輕飄飄的反問,張子軒突然就沒了氣勢。

“當年她可是懷了雙胎,另一個孩子在哪裏,這麽多年了孩子在哪?”

賈琏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母親懷了兩個孩子,而父親只看到了自己?那自己是有一個妹妹還是弟弟?他又在哪?

張子軒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卻被賈赦牢牢地壓制住了,半天都說不出所以然來,迷茫的看了賈赦一眼,“你真的是賈恩候麽?”

賈赦微微一笑,“是耶非耶,如無其他事情,我去處理誠親王了。”賈赦使了個眼色讓賈琏照顧張子軒,自己離開了。誠親王用的這招已經過時了,十弟早就用過。那一次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一次麽……內務府的事情順便幫着北靜王一次好了。

賈赦帶了薛蟠以及幾位家丁還有暗衛,薛蟠很是不解,“義父這事我适合去麽?鏈二哥哥呢?”

賈赦掃了他一眼,薛蟠立刻噤聲,他知道義父已經知道了自己和西寧王交好的事情,為此他很打怵,這幾日都是繞着賈赦走,他可是明白義父不想讓自己成為纨绔的。

薛蟠憂心忡忡的跟着賈赦出了門,直接到了京城最繁華的街道,往常這裏是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很是熱鬧,現在怎麽這麽冷清,不是說沒人,是只有一個人在叫賣,那人穿的似乎還很高貴的樣子。不能怪薛蟠消息不靈通,而是這兩日他躲了,也沒出門,所以就不知道了。

“給誠親王請安。”賈赦帶着人行禮。

“是榮國公呀。榮國公為了國庫催銀,本王自然該配合,只是本王并沒有餘錢,只能叫賣一下父皇的賞賜了,可惜卻是沒人買。”誠親王水湛笑的很是單純。

賈赦還沒反應,薛蟠就翻了翻白眼,上面都是皇家專用,誰敢買呀,買了也是不能用,還要供着,誰願意花錢買罪受。

“王爺嚴重了。誰不知道王爺最是關心民生疾苦,前幾日河南遭了災害,王爺想要捐錢給百姓,卻是沒有法子,只能想到這個義賣的方式,将自己的物品低價賣出,籌了錢捐給百姓。下官自愧不如。”說着賈赦行了一個大禮。

“知道百姓們的顧慮,所以臣今日帶來了皇商薛蟠,也就是新任輔國公。他是有權處理皇家物件。蟠兒,快給王爺估價,王爺是義賣,只肯取物品的一成,你給王爺兩成,剩下一成走薛家和賈家的私庫,算是我們也為了河南的百姓盡一份力。”

薛蟠本來就有些雲裏霧裏,現在要他出錢,臉上瞬間出現了苦瓜色,他是曾經大手大腳過,但是這小一年的時間他已經改了不少的好麽,現在雖然不是很吝啬,但也朝着鐵公雞的方向發展了。竟然要出一大筆錢,義父我不愛你了。

“蟠兒!”賈赦又叫了一聲,不用回頭他也能想到薛蟠的臉色了。

“是,義父。”薛蟠步履蹒跚的上前,一件一件看過,忍着心痛竟然真的開始估價了。

“你……本王什麽時候……”水湛忍住将後面的話憋了回去,他可是看到了周圍圍過來的百姓,一個個指指點點不知道說什麽,水湛此時明白過來,本來沒人的街道如何突然擁擠了,是賈赦故意将人帶過來的,本來還銀五萬兩已經讓他大出血,現在還要捐出銀子給百姓,他很窮的好不好。

水湛欲哭無淚,薛蟠看着旁邊的物件卻是眼中放光,這件價值應該是幾萬兩,那件不錯什麽什麽的。薛蟠年紀輕輕對于價格估算自然沒有準,他索性不說。卻是更吓到了水湛,這才是賈赦要的效果。水湛剛想要阻止薛蟠,薛蟠的臉色卻是變了一下,“怎麽了?”水湛下意識的問道。

“王爺這東西可是內務府送給你的?”薛蟠臉色甚是不好,他可是認出來了這是他們薛家曾經設計過的款式,明明是真金打造,專人驗收專人押送進了皇宮。可是這重量明顯不是真金的,薛蟠臉色煞白,“義父!這東西……”

水湛也看出不對勁了,“老榮國公關心了,本王會再選擇合适時間做這件事,或者用其他方式籌銀。”

“也好,最近不太平,我倒是帶了人,一起送王爺回去。”

“也好,這些東西很重。”水湛本也沒想放人,薛蟠明顯是看出了不對勁的東西,自己倒是想看看父皇賞賜給自己的東西內務府也敢動手,真是膽肥了。

半個時辰後,誠親王書房內,水湛和賈赦主客位落座,薛蟠有些害怕的站在了賈赦身後,不自覺的拉着賈赦的衣服。

“蟠兒,說吧。”

“義父,那東西是假的。可是父親親手将真的交給了內務府,怎麽辦,如果皇上怪罪下來,豈不是……”薛蟠急的一頭冷汗,說小一些是玩忽職守,說大一點是欺君,自己不想死。

水湛眼中殺氣頓顯,“果然動手都動到本王頭上來了,真當本王不受寵?”作為成年的三兒子之一,即使太子尚在,誠親王也是有望繼承大位的。他的母妃賢妃甄氏,甚是受寵。太上皇那還有個受寵的甄太妃在,誠親王的背後勢力不容小窺。

“王爺息怒,此事想必王爺自有主張。蟠兒還小,下官會為他上請罪折子。只是有些話已經說出了口,王爺還是要履行才是。”賈赦行了一禮拉着薛蟠離開。

薛蟠還是有些怕怕的,“義父。”

“放心不會有事。”賈赦彈了薛蟠的頭一下,“今日爆發出來,總比日後被人當做罪證用的好。”

這邊自己剛跟北靜王聯手,那邊就想讓北靜王查到薛家身上,斷掉兩人的聯盟,這一招棋确實下的不錯,要是誠親王沒有鬧這麽一出,說不定還真的會在适合的時候爆發,現在麽,不得不說有些人布棋布的不錯。只是消息靈通之人才能更好的控制整個棋面才是。

賈赦連夜幫着薛蟠上了請罪的奏折,又上了一封贊揚誠親王捐銀精神的奏折。而誠親王水湛的折子也到了,到得還有他的人,水岚看着自己面前嚎嚎大哭,仿佛被遺棄的小孩的兒子,很是頭疼。

“夠了,給朕閉嘴。堂堂親王,養心殿內大哭,成何體統。”

“父皇,兒臣還是親王呀,連父皇賞賜的東西都從金的變成了鍍金,兒臣不要活了!”水湛繼續委屈的喊道,算起來水湛也才十五歲,還沒有立正妃,水溶被過繼後,水岚的注意力很久都在這個小兒子身上,從小都是嬌養起來的,現在這麽鬧也算是符合他的性格。

水岚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剛要說什麽,卻是聽到外面有人回報,“賢妃求見。”

“讓她進來。”水岚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兒子,賢妃素來是賢惠的,從來不讓他煩心,怎麽就養出了這樣的兒子。

“給皇上請安。”賢妃甄婉兒行了一禮。

“快起來。”水岚上前将她扶了起來,“可是聽說了五兒的事情過來了。”

“臣妾有罪,沒有好好教導誠親王,讓他這樣在皇上面前撒潑,臣妾請皇上責罰。”

“這話說得,要是你沒有教好,朕這個做父皇的豈不是更糟糕。”

“皇上……”賢妃一臉的驚恐,“這樣的皇上怎麽可以說,勤親王英勇神武,太子殿下英明決斷,只有誠親王有些不争氣。”說完賢妃嘆了口氣,指着水湛怒道,“你這個孩子,養心殿是什麽地方,你也來撒潑。”

“母妃,兒子知錯。只是兒子受了委屈,自然要來找父皇母妃撐腰,兒子被人欺負了。”水湛委屈的看着賢妃,這幾日賢妃肯定有什麽謀劃他是知道的,但是今日之事太讓他丢臉了,不找回這個場子豈不是讓人笑話死自己了。

“你這孩子。”賢妃摸了摸水湛的頭,低頭掩去眼角的不滿。“皇上,他從小就是藏不住事的,這一次也是過于沖動了,還望皇上寬恕他。”

“朕自然不會追究。五兒從來都是這樣,總比那些包藏禍心視朕如無物的要好的多。這件事情朕已經知道了,朕會讓人處理。不過……”水岚停頓了一下,“你是有心的,朕看到了賈恩候的奏折,到是提醒了朕,可以義賣籌銀,算是讓那些商戶心甘情願的将銀子拿出來。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了,不許辦砸。”

“兒臣領命。”水湛應道,這可是個簡單的差事,還能得到好名聲。剛才還在心中罵賈恩候的水湛,此時倒是有些感謝他了。

“朕今晚去看你。”水岚如此說了,算是下了逐客令,母子兩人行了禮,攜手走了出來,準确的說,水湛扶着賢妃。

賢妃摸了摸兒子的頭,終是壓下了到嘴邊的話,其實他這樣很好,皇上不是很喜歡他,其他的總會慢慢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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