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風波又起
陳靖陳大人看着當街叫賣的誠親王臉上甚是挂不住,他催賬将皇帝的兒子逼到賣家當?這是丢皇上的臉,不說他官位不保,說不定還要丢官,真是太麻煩了。還以為這些有官職的皇子能夠收斂一些。
“誠親王果真要如此?”陳靖臉沉了沉,不想再在這裏被人當戲耍看了,這事還是先去找皇上處理的好,他兒子,他自己管,自己這個作為臣子的還是乖乖認錯呆着吧。
“陳大人自便,本王已經讓母妃為本王在父皇面前告罪了。”
陳靖正往回走,腳下一趔趄,回頭看了看誠親王,得,惹不起咱躲得起,賈赦的這差事還是讓他自己來吧,回去請請罪折子去。當日陳靖以年老體衰上了告病折子,水岚收到後,允許他養病,撤掉了他戶部尚書的職位,陳靖這才是傻了,自己只是……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真的大病了一場,病好後搬家離開了京城,帶着一個輔國公的稱號。算是皇帝水岚對他最後識相的嘉獎。
陳靖被退休,戶部一時群龍無首,戶部侍郎張子軒暫代尚書的職能,如果催銀催的好,他的尚書位置算是能坐穩了。而對于張子軒來說,算是禍從天上降,氣的不行,這事費力不讨好,張家明明一直是直臣,不拉幫結夥,所以要一直收拾這殘局?
“舅舅,您可一定要幫幫父親呀,這差事不好幹。”賈琏哭着臉求道,這幾日他都快被其他人瞪死了,在戶部每日都有人來指桑罵槐,有的人更甚直接就沖到他桌子前破壞一番,揚長而去。賈琏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你也知道不好幹,你父親要聲東擊西,并沒有錯,只是玩得過火了。”張子軒嘆了口氣,以前覺得賈赦愚笨了一些,不配自己的妹妹,但是現在才發現,他還是笨點好,總比現在油鹽不進,不撞南牆不回頭,花樣游走在邊緣作死的好。
張子軒的顧慮本沒有錯,只是他從來沒有做過上位者,自然不能從真正的上位者的角度來看事情,賈赦做事自有自己的盤算。不過卻有些變動讓他有些茫然,比如現在,四王八公都莫名的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的內容夠他們駭然。
“賈恩候瘋了?這些事情要是透出去,他也活不了。”東平郡王關鑫怒道,身旁的西寧王吳軒也是皺起了眉頭,“當年分贓之事有□□的默許,即使翻出來也無事。”
“你懂什麽,當今早就看我們不慣了,找個由頭就能整死我們。你可好,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不過傻人有傻福,你還是親王,我就只是郡王了。”東平郡王關鑫有些羨慕的說道。
“不還有你麽,哥哥你肯定會保護我的。”西寧王賴在了關鑫的身上,“要是不行,還錢就是。只是那筆錢早就花光了,當年開國那不需要錢呀,說是我們分了,最後還不是買地錢又進了國庫。”
“閉嘴。”關鑫有些無奈,自己怎麽就有了這樣一個傻弟弟?簡直是拖後腿的好人物,“現在四王裏面,你還沒看出什麽麽,北靜王是皇上的骨血,自然應該是沒事的。而我們兩府,你不覺得不對勁麽,沒有孩子。”
“孩子?是呀,我的那妻子不能生,小妾也不能生,簡直了……啊?該死的,謀反算了。”關鑫一把捂住了吳軒的嘴,“小祖宗你行行好吧。你父王是大智之人,當年新皇即位,交出了所有兵權,保了你的位置。你又傻乎乎的,所以當今倒是不會對你如何,只是四王八公聯姻許久,一個誅九族,怕是就真的沒人了。”
“不行,我要孩子我要嫡子。”吳軒明顯沒聽進去,“這樣我去江南玩一玩,然後生幾個孩子回來。”
“你也不怕你回不來。”關鑫捂着頭,真是頭疼呀,只是孩子的事情,自己不能妥協,當今的防備之心是在是很重,或者是多疑到了一定境界,竟然下了這樣的狠手。不說他們,忠順親王到現在都只有一個成年兒子,被忠順王送去了北疆他的封地用軍權保護着。
吳軒看到關鑫生氣閉嘴了,“如果太上皇還在位多好,哥,你支持太子還是誰?”
吳軒突然轉換了話題,關鑫愣了一下,“也許這是我們最後的轉機。”吳軒剛要追問,卻是門口傳來了聲音,“榮國公到。”
“咦?他怎麽來了,讓我揍他一頓。”吳軒撸着袖子就要過去迎接,被東平郡王攔住了,“夠了,這是我府裏。”
這一會功夫,賈赦已經走了進來,“兩位今日可好?”
“哼!”不能打人,蔑視他還是可以做到。
“賈恩候,你倒是好手段。不怕将自己的底也掀了?當年之事,當今怕是不知,我們也只是從祖輩那裏知道罷了。”作為一家之主,關鑫開口了。
賈赦随意找個地方坐下,“那不是威脅,只是……罪證。此事如果被翻出來我們都跑不了。”
“那你還敢寫!”吳軒忍不住吼道,“要是被暗衛發現了,吃不了兜着走。”
“我要說那信不是我寫的,你們信麽?”賈赦從袖子裏抽出了一封信,那信封很普通,關鑫卻是一眼看出來和他們的一模一樣,“這人倒是模仿的很好,不過形似神不似,這才是我的字。他倒是大膽,模仿了我的字也給了我一封,是生怕我不知道此事麽?”
吳軒一把奪過,拆開信封看了一下,又拿起了另一個信封,拆開對比了一番,果然是不一樣的。“真不是你?”
賈赦卻是明白這是原主的字體,而自己來後的字體自然是別人不能模仿的。
“查到是誰了?”東平郡王冷冷的問道。
賈赦搖了搖頭,“其實此事我也是才知道,當年父親去世之時我不在身邊,這樣的秘密他要是說了也不是跟我說。”
關鑫眯了眯眼睛,拍了拍一邊炸毛的吳軒,“此事我自然會派人去查,賈世伯也清查一下府內之人才好,畢竟能拿到世伯字之人怕是也不多。”
賈赦輕哼一聲,“是呀,一點也不多,多少人出入榮國公府如入無人之境。”
吳軒臉上有些挂不住了,這事他還真幹過。關鑫側身擋住了吳軒,防止賈赦看到他的表情。“還銀之事,明日我們會辦,那些銀子本王還不看在眼裏,只是世伯也要明白,國庫充盈了……”
“是呀,只是不知道會落到誰的手裏,四王八公,能看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沒有聯系的兩句話,關鑫卻是明白了,“難為世伯還看得起我。”
“王子騰去了西南,可是我們的大患永遠不在那裏。”
“多謝世伯教誨。”東平郡王沖着賈赦行了一禮,看的吳軒愣愣的,“哥,他坑你,你還謝他,你瘋了麽?”
“閉嘴。”
“其實西寧王這樣很好,我有一義子倒是和他很像。”賈赦看到吳軒胖胖的樣子不禁想到了薛蟠,如果沒有自己的管教,薛蟠怕是也會胖到吳軒現在這個樣子。
“薛蟠是吧?他不錯,本王很喜歡他!”吳軒立刻接了話,提起薛蟠,算是不打不相識,兩人還打了一架,為的原因有點讓人受不了,為了一盤餃子,後來就成為了哥們,吳軒是很支持薛家的鋪子就是了。
賈赦不再提這個話題,“其餘幾家我沒有興趣去了。”
“世伯留下吃頓便飯吧。府內為了照顧守孝的幾個親戚,怕是不能讓世伯熱鬧盡興。”關鑫留客,賈赦猶豫了一下本打算答應,卻是看到清風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老爺,舅老爺上門了,等您回去。”
賈赦看了看關鑫,“抱歉。”轉身就走,舅老爺,當得起這個稱呼的可不是邢氏的兄弟,只會是張氏的兄弟。作為姻親二十多年沒有聯系,現在登門,也不怕過于紮眼了。
賈赦一進容禧堂,迎面飛出來一個杯子,稍微側身避了過去,“張大人上門就摔東西,可是犬子氣到了你?”
“你叫我什麽?也罷,我才沒有你這個妹夫。”張子軒怒道,“你這個該死的,你看看你辦的什麽事情!簡直是坑人坑己,最後都死光光了才好是不是!”
“張家也沒有欠過國庫銀子,張大人不必擔心。”賈赦到主位坐下,居高臨下的看着原主懼怕的大舅哥,以前原主不争氣沒少被修理。“至于誠親王那邊,我明日就去處理,如果他能堅持到明日的話。其餘幾家,東平郡王和西寧王那邊已經沒有問題,王家為了王子騰也會還錢,算是皇上幫忙。其餘的都無所謂。”
“你!賈赦你知不知道你……”
“我知道,張家已經損失了兩個孩子,難道還想損失更多!”
張子軒張着嘴突然說不出話來,當年的血粼粼的真相現在提起來依舊讓人不能呼吸。
屋內沉默了,賈琏站在那裏,有些茫然,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和自己的母親有關,可是對于母親,早産生下他後不久就死了的母親,他實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四王八公都收到了一封信,你說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