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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磨刀霍霍內務府

掌管內務府十幾年大權的皇後娘家崔家被抄家了,還有一些小家族,什麽劉家,李家,楊家……這些加起來都沒什麽,只是一個崔家卻是讓整個京城震撼了,早朝之時皇上還贊賞鎮國公治家有方,随即就自己打臉?

太子一出誠親王府就聽到這個消息,腳下一滑一個踉跄,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誰,仿佛衰老了十歲一樣上了自己的馬車,揚長而去。

史恒是誰殺的,此時還有什麽重要?或者誰還有誰會去關心?何況

牛立業這個所謂的殺人兇手也死了,剩下的事情就等着京兆尹劉大人去收尾了。寫了很模糊的報告上報到了皇上的桌子上,皇上也是随意的以治家不嚴罰了史家當家人忠靖侯史鼎一年的俸祿,抄了理國公牛家,就此作罷。

現在更引人關心的是內務府的大換血,站在早朝之上,賈赦有些後悔今日沒有告假,今日這場戲他是一點都不想看。鎮國公崔楠跪在正中請罪,皇後這一支雖然家被吵了,但是并沒有下獄,守在有些破敗的鎮國公府裏甚是狼狽。

“起來吧,朕知道鎮國公是忠心的,只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旁支才會犯下如此罪行。此事由北靜王水溶……”水岚停頓了一下,察覺到底下人的逃避,四下看了看,“榮國公賈赦負責審理,三日內給朕結果。”

額……家都抄了,然後再來好好地定罪,只會重不會輕,這是誰都知道的。“鎮國公于國有功,不得騷擾其家眷。”

“臣遵旨。”水溶和賈赦出來領旨謝恩。

此事本就是水溶在暗查,賈赦并不打算參與太多,而水溶回了他一個了然的神色,兩人算是初步達成了共識。

“另,此次清繳庫銀戶部有功,原戶部侍郎張子軒升任戶部尚書,原戶部員外郎賈琏升任戶部侍郎。”水岚很是平靜的宣布了自己的任命,下面的大臣卻是炸開了鍋。

“皇上萬萬不可,賈琏不過是捐的官,不能擔當如此大任。”

“皇上信任榮國公,但是戶部是一國之命脈,不能讓賈琏擔當如此重任。請皇上收回成命。”

……

“榮國公,你覺得你兒子能勝任?”終于有人将矛頭轉向賈赦了,賈赦擡頭一看老熟人忠靖侯史鼎,史鼎原來在外領兵,回京後只是虛職,不過因為昨晚之事,必然要來上朝挨罵,這才出現了。

“鏈兒自然是好的,何況皇上信任,鏈兒自當為了報答皇恩,肝腦塗地,死而後已。”賈赦上前一步。不說別的,皇上的聖旨已經下了,有意見也晚了。而這個結果早在賈赦的意料之中,自己再嘉獎就是異性王了,沖着皇上對于異性王的态度,又怎麽可能給自己,他是恨不得讓異性王都斷子絕孫的。

周圍安靜了一下下,“不行,老臣反對。”赫然是掉書袋三品學士李鼎成,這人賈赦看着有些眼熟,卻一時反應不過來到底是何時見過。

“李氏的父親。”水溶很是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李氏,曾經這個李氏還上過賈琏的妻子候選名單,只是不知道怎麽弄的就變成了賈珠的妻子,而賈珠死得早,這個李氏現在帶着遺腹子在趙姨娘手下讨日子了。而李鼎成對于自己的恨意,賈赦直接無視了,賈琏這件事情明顯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來反對的除了表現一下自己的氣節,表現一下自己不趨炎附勢是個忠臣直臣,其他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兒臣覺得賈琏堪當大任。”一直沒開口站在鎮國公身旁的太子水清開口了,“榮國公能文能武,其子必然繼承父業。”正當所有人都認為太子今天不對勁之時,太子又發話了,“不過戶部尚書張子軒是賈琏的親舅舅,兒臣覺得此處不妥。即使張大人公正廉明,難免也會被人懷疑裙帶關系。”

殿內安靜了,有人的眼神在張子軒和賈赦身上轉了轉,他們是姻親?對哦,當年的張氏可是太子妃的候選人,結果就嫁給了當時纨绔的賈赦,傷了不少人的心,後來張氏就在忠義親王動手後不久死了,這裏面的關系只要有心人總要分析一下。

“太子認為該如何?”水岚轉向處變不驚的水清,這一上午鎮國公崔楠求情,太子一句話不說,也不請罪也不求情,本就是不對,沒想到倒是在這裏等着呢。自己這個兒子真是培養的很好呀,水岚心中酸澀的感覺自己也說不明白。

“兒臣認為應該呼喚戶部和吏部的侍郎,也是給賈侍郎一個學習的機會。”吏部和戶部算的上是兩個相對重要的部,如果水清說的是禮部什麽的就是變相打壓了,而說兵部就是在打皇上的臉,誰不知道皇上要收兵權,怎麽會讓世家的人進兵部。

水岚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水清的提議,“吏部侍郎一直空缺,賈琏去吏部上任,戶部之事張愛卿多擔待。”

“臣多謝皇上厚愛。”張子軒上前領旨,自己這個外甥怕是不止于此,這小子那麽靈活應該不會受欺負。張子軒卻是斜了一眼賈赦,自己兒子的事情都不上心?

崔楠依舊跪在當中,被剛才讨論的衆人遺忘了,直到殿內又安靜了下來,崔楠才從袖子裏取出一枚虎符,“臣愧對皇上信任,特将虎符上交。”

安排了人審理案件,現在崔楠上交虎符,他們一房基本無事了,只是怕是他早就準備上交,被賈琏的事情攪了一下,倒是連累的他多跪了一會。

“如此,就交給太子即可。”殿內嘩然,剛有人要進谏。二十萬的大軍交給皇儲,這是要上演曾經的逼宮大戲麽?

“兒臣不敢。”太子跪在了崔楠身邊,“兒臣認為父皇是天下之主,自然是天下兵馬大元帥,因此所有的虎符都該進歸父皇之手才是。”

忠靖侯史鼎的臉黑了,史家一門雙侯手裏還掌握着十萬兵馬,那是史家安身立命的所在,即使出了大事,即使是什麽史恒涉嫌了陷害西寧王,史家也能憑借兵權全身而退,要是沒有了兵權一切可不好說了。

“太子所言甚是。”崔楠附和道,崔家和太子本就為一體,這是斷不了的血緣,也沒必要裝成不是一派系的樣子,也不會有人信就是了。

“如此,朕就收下了。”

又說了幾件事情,終于算是散朝了。鎮國公崔楠離開之時背挺得筆直,完全不像是一個六十歲的老年人,而只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大将軍。

賈赦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有一種哀傷将他席卷。他并沒有打算去教育賈琏,今日換了部,他怕是反倒能早回去,到時候再說吧。什麽事情都要讓自己去安排解決,賈琏幹脆不扶也罷。

“斷臂求生,反将一軍,太子的地位又穩固了。”水溶搖了搖手裏的茶杯,“這茶水應該是雪水吧。”

“只是崔家已破敗,再想複起只能等到他們期望之人登記之時,不過怕是等不到了。”

“恩候倒是有把握。”

“太子不夠隐忍,何況還有甄氏在。”

“你倒是越來越恨甄家了,甄家和你們賈府可是世代交好,什麽時候開始不死不休了?”水溶笑了笑,半諷刺的說道,“當年太上皇下江南住在甄家,聽聞你可是和甄家家主住在隔壁,關系甚好,只是可惜甄家家主早亡,現在府裏當家的倒是甄家老太太甄史氏,幾個孫子都不太成器,卻依舊榮寵不斷。”

“當今的奶娘身份自然高貴,何況甄史氏真的清白麽?”賈赦壓低了聲音不屑的說道。

水溶一口水噴了出來,往常都是自己吓賈赦,今天自己倒是被吓到了。“恩候慎言。”

“我說了什麽麽?只是甄家的消息倒是嚴密,饒是如海兄也沒有辦法,他在江南經營數十年,主管鹽道,還是憾動不了甄家的地位。”賈赦抿了一口茶,賈琏的兄弟麽?總是要找到才是。只是粗粗的查下來,幾大世家和賈琏同年出生的孩子都沒有,更別說什麽從外抱回去的私生子什麽的了。賈赦現在一頭霧水。

“恩候,我們還是商讨一番如何處置其他的幾家。”

“已抄家,滅族就好。不過當今仁慈,流放三千裏即是。北邊寒冷,卻有沙俄虎視眈眈,西邊苗族猖狂,南邊茜香國騷擾邊境,此三處都可以。”

“只是換一個更慘的死法。”水溶總結道,“如此明日開始上午審案,下午你随意,不過奏折你寫。你協助本王。”

賈赦點了點頭,兩人算是達成了共識,只是有一件事情兩人都沒有提起過,那就是史恒到底是誰毒死的,牛立業拿到那毒藥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拿到的。而當夜選擇對內務府幾大家族動手,水溶倒是跟皇上商量過了,本想把太子拘禁在宮裏,讓他無法通風報信,而百官們忙着義賣會,也算是安靜。只是出了死人事件,倒是将所有人都看管了起來,讓昨日之事異常的順利,順利的水溶都不想去想了。因為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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