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雙全
有了思路，有了上層的意思，處理起來很快，該流放的流放，關押的關押，內務府大案很快落下了帷幕。而作為大功臣的北靜王水溶卻又被閑置了起來，足見皇上對他的忌憚之心。
內務府皇上派了人，太上皇派了人，勤親王也插了手，誠親王生怕人不知道的将自己的伴讀安插了進去，反倒是太子真的安靜了下去。
“太子也是能忍的。”賈赦看着對面的水溶說道，“王爺頻繁出入榮國公府，怕是我要被王爺牽連了。”
水溶笑了笑，“恩候還怕這些？太子倒是布的好局，張家是恩候岳家，現在吏部又被你涉足，到時候不管官員出了什麽問題都能追究到賈琏身上，太子和你可是不死不休了。”
“比不上王爺，聽聞王爺的別院被燒了？”突然大火，将水溶新建的別院燒的一幹二淨，而水溶由于出門恰好不在其中，不過其他人都以為他會在裏面。
“太子如此隐忍，恩候覺得他上位否？”
“制衡而已。上位者永遠不需要優秀的兒子，而這需要優秀的臣子。”賈赦抿了一口酒，“退一步柳暗花明，王爺現在不是很好？內務府的人其實沒有必要，總比不上後宮的人好用。”
水溶尴尬的笑了笑，“只是老師暫時不能回京了。”
“總有回京之時。”賈赦眯了眯眼睛，林海在揚州的日子不好過呀。“內務府換血，幕後之人……”
“你說呢，也就那兩人能那麽大手筆，不過是有人沾沾自喜，有人推波助瀾，即使年邁也是老狐貍，又豈是笨老虎鬥得過。內務府被崔家掌管，有人早就看不慣了。現在的內務府總管可是姓甄，最得寵的可是誠親王。”
賈赦沒有接話，得寵的會是成年的小兒子，即位的可不盡然。“王爺該大婚了。”
“為師娘守孝，等過了孝期應該會定下來。一生一代一雙人。”
賈赦沖着水溶舉了舉杯子，“一箭三雕。”
兩人短暫的交流過後，內務府一事徹底被抛諸腦後，北靜王府又安靜了下來，這一次他離京卻是去了海邊，說是捕魚不錯。皇上水岚也不知道是愧疚還是什麽，很輕易的就批了他可以去兩年，作為藩王可能離開京城的最長時間。
榮國公賈赦處于時不時的上朝，但是更多的時候忙着處理自己家裏的事情，家學重新整頓後，賈赦依舊覺得不夠，自己雇人倒是印了一批書出來。賈赦親自動筆寫的一些東西，隐晦的小說，暗藏的洶湧，為自己暗中漂白，再收拾一番王子騰等人。沒有料到的是，書都賣的不錯，一時之間關于賈赦曾經的不學無術說，竟然是銷聲匿跡了。
賈琏到了吏部，疲于奔命，雖然說不用管錢了，但是管人比管錢還難，任何一個都不能随便得罪，說不準他就是哪個王爺或者哪個大家族的人。賈琏感覺到了來自忠順王爺的深深惡意，感覺有些墨明奇妙，自己的父親和忠順王爺不是酒肉朋友麽？賈琏不知道的是以前的戶部尚書可是水岩的人，安插了許久，就這樣被賈赦拉下了水，扶了自己岳家上位，水岩又怎麽可能給賈家人好臉色。賈琏動不了，賈政倒了血黴，他插手的工部建設都出了問題，被停職半年，苦不堪言。也算是忠順王爺辦的一件好事了。
這一日，榮國公府內的人都很是緊張，王熙鳳要生了，雙生子本就容易早産，可是八個月早産可不是好事，都說七活八不活，何況又是雙胎。
賈琏聽到消息後急急忙忙從吏部趕了回來，看着一盆盆往外面端的血水，瞬間臉色煞白，“鳳兒怎麽樣？”賈琏拉住了王熙鳳現在的心腹喜兒問道。
“二爺放心，二奶奶不會有事。”喜兒一頭汗卻依舊試圖安慰賈琏，二奶奶無緣無故的就早産了，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父親呢？側夫人呢？”賈琏自然是看出了喜兒的緊張，但是稍微松了口氣，喜兒在外面守着，那裏面肯定是側夫人安排好的人，應該更是穩妥的。只是周氏竟然沒有在外面守着，難道是進去了？
“老爺說是有些事要處理，側夫人在裏面。二爺放心，側夫人是懂醫術的。”喜兒被賈琏拉住的手腕已經青紅了，小臉上也帶上了痛苦的神色。
“好了，鏈兒，坐着等。女人都有這一招，不會有事。”邢夫人指了指邊上的位置，兒媳婦生産，她必須在，何況她現在也有些期待做祖母，“何況老爺都安排好了。”
“二哥放心就是，二嫂不會有事。”賈璇也開口暗衛賈琏，王熙鳳是下午從她那離開回去的路上突然早産的，說起來她心中很是愧疚。
屋內傳來王熙鳳凄慘的叫聲，一聲聲響徹在賈琏的心口，讓他有些受不了了。“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賈琏喃喃自語安慰着自己。
屋內周氏皺着眉頭，看着肖泰隔着簾子下針，臉色越發的不好，這時候早産是真的不是好事。肖泰收了針，“沒事了，半個時辰內必然生産，只是身體必然虧損。”
聲音雖然不大，王熙鳳雖然是痛的都沒有力氣了卻依舊聽了個清楚，“我沒事，保孩子。”
“二奶奶不必擔心，孩子和你都不會有事。別出聲，攢住力氣。來人，拿參湯來。”周氏松了口氣，讓人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參湯還有催生藥。
肖泰去外間候着，剛到了外間就摔倒在地，臉色蒼白，足見剛才用針耗費了他多大的心力。
而另一邊，賈赦卻是在花園裏查看着，王熙鳳在花園裏摔倒？賈府的丫頭心大的都早已給出去了，周氏又将剩下的都好好□□過，是誰心大到敢暗算自己的兒媳婦和自己的孫子？
“這裏走了麽會有油？誰負責？”賈赦陰着臉看着地上的一灘油，如果不注意的話，他也會踩上去。而這裏不是上菜的通道，說是撒了菜也說不過去，只能是有人故意為之。
“老爺，是林之孝家的負責打掃這裏。”王善保戰戰兢兢的說道，誰不知道要出生的小主子可是二爺的心頭寶，老爺的親孫子，敢對此時的二奶奶下手，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王善保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去處理。”
“是，老爺。”王善保的後背都濕透了趕緊離開，他自然會撬開林之孝一家的嘴，問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這林之孝一家本來算是老太太的人，後來要給賈政帶走，他們不願意，只是說留下伺候老太太和老爺，當時自己還幫了他們，要是真是他們動的手腳，保準讓他們知道什麽是酷刑。
賈赦站在花園之中，早春的季節還有些寒冷，寒風刺骨，不過已經有綠色蔓延，想必這花園很快就會恢複生機。“清風。”
“回老爺。林之孝家的一直負責給老太太送吃喝，倒是沒有跟老太太接觸過，奴才失察。”
“繼續查。”
“是。”清風領命而去。
賈赦則先回了産房外，如果自己所料不錯的話，還要問問賈琏才能知道真相。
“父親。”賈琏看到賈赦過來，連忙站了起來，其實他早就坐不住了，腳底下的地板都有了痕跡。
賈赦卻是将賈琏叫道了一旁的廳房內，“我有話問你，可是喜歡上什麽小丫頭了？或是有什麽小丫頭不安分了？”賈赦問的直白，賈琏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王熙鳳有孕後自己一直潔身自好，或者說一直是忙忙碌碌，想要封幾個姨娘都沒有這個精力呀。
“父親，我沒有那個力氣呀。”賈琏攤了攤手，不是他不行，而是真的沒力氣了，何況王熙鳳有着身孕，他也不想讓她傷心。“父親可是說是有異心的小丫頭出手害鳳兒？”賈琏瞬間眼神變得狠厲起來，頗具賈赦的真傳。
“還不确定，不過寧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賈赦搖了搖頭，自己府裏要絕對的清明，可以有小動作，但是傷到子嗣之事，自己絕對是零容忍。
“父親此事我……”賈琏有些愧疚，最近對于家裏的事情他似乎知之甚少。
“我會将人交給你自己處置。”賈赦擺了擺手，“走吧，出去，時辰差不多了。”
賈琏被賈赦拍了拍肩膀，很是不适應的被拽了出來。父子兩人剛到院子裏，就聽到了接生婆報喜，“生了生了，是個小姐。”
“太好了，快把姐抱來。”賈琏臉上都是喜色，完全沒有嫌棄不是兒子。
“生了生了，是個哥。子女雙全！”因為是雙生，所以接生婆一共準備了四個，所以抱孩子的出來兩個，也沒有影響。
“兒女雙全。”賈赦看了看被報過來的孫女孫子，眼前不知為何浮現出永鏈的樣子，自己寵愛的孫兒，卻是早早的因為痘症去了，是了，這裏還沒有種痘之法。“賞！”
這邊王熙鳳順利生産，另一邊，賈史氏的佛堂裏卻是陰雲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