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皇上大人威脅了賈赦,他的好日子怕是只能用手指數了。不過皇上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到底有多大,也注定了他最後的悲劇。毒藥什麽的別想要解了,順便再附帶幾次動亂,頭疼吐血。
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的皇帝大人在容禧堂低調的躲着,賈史氏住進了偏房裏,邢氏則是一直縮在屋子裏,讓賈璇陪着自己,“女兒呀,該不會出事吧。老爺回來了又走了,我怕呀。”
“母親不用擔心,父親一定可以逢兇化吉的。您想,京城封鎖,父親都有能力進來,一定會沒事的。”賈璇勸慰着邢氏,如果她手裏的帕子沒有攪變形就更有說服力了。
周氏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局面,“給太太請安。”周氏出聲讓兩人回神,“老爺無事,周圍的人也确定了是保護我們安全的,所以太太和小姐不必擔心。”
周氏的話讓兩人瞬間放松了下來,“不過,小姐不要出門。”
賈璇一愣,随即想到了隔壁住的人似乎還看上過賈元春,瞬間臉上帶上了怒容,“我知道了。都可以做我父親的年紀了,哼。”
邢氏摸了摸賈璇的頭,“是呀,要是個皇子……也不行。”被周氏瞪了一眼,邢氏改了話,“還是要一個可以做正妻的才行。榮國公的女兒不能低嫁了。”
賈璇臉通紅的低下了,“這兩日繼續叨擾母親。”
“這才好。”
周氏傳達了話,起身離開,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她處理,比如那啞了毀了容的尼姑。還有賈琏那邊也該告訴一聲,畢竟是少爺。
周氏将榮國公府打理的井井有條,賈赦的回歸讓她更是放松了下來,算是徹底穩定了後院。當然了賈赦告訴她的事情她會做好,如果皇帝有其他的想法,弑君的罪名自然會加到太子頭上,算是幫着太子登基了。
賈赦這邊帶人輕松地離開了榮國公府,并沒有着急返回,而是在京城裏随意的走了走,換了一條道回了自己的院子。剛進院門,迎面就是一拳,“你去了哪裏,你要是死了本将軍怎麽跟王爺交代?”
賈赦躲開他的拳頭,“我回了榮國公府,見了皇上。”
“啊?你瘋了?外一是個圈套,不是死定了?”甄宏沒有發覺自己的話雖然不好聽,卻是越來越關心賈赦了。
“我回來了。”
甄宏噎住了,“狗屎運,見了皇上,皇上怎麽說?讓你帶兵清君側,迎他回宮還是如何?”
“兵?嫡系在平安州,那裏的兵要是進京,王朝動蕩。”賈赦輕蔑的看了甄宏一眼,“你對禦林軍知道多少?”
“甄家遠離京城,我能知道什麽?”甄宏說完眼神飄忽的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賈赦握着茶杯的手猛的用了力,當面撒謊掩飾的小動作怎麽這麽熟悉?“是麽?那就沒有辦法了,一個個去見,看看會不會死吧。”
“你……你故意的。”甄宏炸毛,“我曾經的上級岳啓刀将軍現在在禦林軍做主将。”
賈赦挑了挑眉,“果然王爺沒有白讓你跟我回來。如此看來,就從岳将軍下手即可。”
“什麽下手即可呀,他是個只忠于皇上的,現在京城這麽亂,誰知道他還是不是活着。”甄宏着急的說道,對于這個老上級他還是很欣賞的,忠君愛國,身先士卒。“不行,我去看看。你別去了。”
甄宏說完就起身,随即發現賈赦沒有攔他,一愣,“你同意了?”
“你出不去。”賈赦輕描淡寫一句話,甄宏差點又忍不住要揍他了,這賈赦賈恩候,怪不得王爺要與他合作,他手下的勢力真的不小,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暗衛,還有這麽深的謀劃,對最可氣的是小肚雞腸,和那該死的四哥一模一樣。氣死了。
“你安排。”甄宏摔袖出了屋,哐當一聲,将門卸掉了。
賈赦嘴角微微上揚,“清風派人保護好他,消息那邊自己勤打聽着。”
“是,老爺放心,甄将軍身手不錯,雖然有的時候魯莽,但是大部分的時候也很謹慎,有成為合格武将的可能。老爺可以安心了。”清風小聲的說道。
賈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清風知道自己多話了,連忙退了出去。
當夜,甄宏在暗衛的幫助下,秘密的潛入了岳啓飛的府邸,在書房堵到了岳啓飛,岳啓飛見到甄宏很是意外,但是看到他帶來的兵符卻是松了一口氣。兩人密談了許久,暗暗的定了計策。
另一邊,賈赦卻是用當年太上皇賜給賈代善的令牌深夜進了宮,直接去見了太上皇。“你回來了,可是見了皇帝?”太上皇水博對于賈赦的到來并不意外,“怎麽樣,被威脅的感覺如何?”
“如果義忠親王死了,又該如何?”賈赦随意的找了地方坐下,“此次皇上要斬草除根,太上皇難道還沒有看清楚?如果皇上贏了,太上皇最喜歡的兒子怕是會灰飛煙滅,而自己的權力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賈赦看着水博,從他眼中看出了忌憚怒氣。
“你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了那個不孝子。”
“只是太子尚在,甄寶玉永遠沒有機會。”
“別以為你把甄宏帶出來,他就不是甄家人!”水博當然知道甄寶玉沒機會,甄寶玉已經被甄家養成了纨绔子弟,完全會成為一個傀儡。甄家完全背離了自己的初衷,可是自己能用的人确實不多了。
“無所謂,從龍之功,足夠功過相抵。”賈赦更是無所謂的說道,“今日不是我來求太上皇,而是太上皇需要我來為你解圍,讓這場鬧劇有一個最合适的落幕。最好的結果是任何一方都沒有損傷,尤其是要保住義忠親王的命。”
“狡兔死走狗烹,當年對你手下留情,朕看來是錯了,竟然讓你來威脅朕。”水博自嘲的笑了笑,“朕老了,沒有那麽大的*,只是這江山不能讓疑心過重的人來做。否則國将不國,朝中無臣!朕此生最大的失敗怕是選了他來即位。”
賈赦沒有接話,太上皇将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可以算是推心置腹,一個曾經的皇帝承認錯誤,已然是不容易的事情。
“你去做吧。如果你做到了,朕自然有法子讓甄宏認祖歸宗。至少從甄家除名。”水博閉了一會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又恢複了曾經的平靜。
“如此最好。還請太上皇勸太子明日去榮國公府跪迎皇帝,至于異族之人,我會今夜處理完畢。”
水博嘲諷一笑,異族之人,怕是禦林軍和各府豢養的私兵要被除掉大部分了。無所謂,至少賈赦寧願跟自己交易,也不會跟那個不孝子交易,這樣就好。水博突然很後悔将水溶出繼了,剩下三個孫子争鬥心太重了。
賈赦原路離開了皇宮,卻在宮門口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給忠順王爺請安。”賈赦行了一禮,空曠的街道上,忠順王帶着一個小厮站在那裏,分外的刺眼,也不怕被侍衛直接拿下。
“榮國公多日不見,回京第一個見的竟然是父皇,真是中心。”忠順王上下打量着賈赦,“怎麽樣,我那父皇可是下了決心?”
“王爺覺得自己能坐上那個位置?”賈赦繞開忠順王上了自己的馬,不想再理會他。
“大伯救我,大老爺救我。”賈赦的馬剛剛要走,就聽到了一個凄厲卻有些熟悉的聲音。
賈赦厭惡的回頭,那小厮很是眼熟,怎麽那麽像是……賈寶玉!賈赦迷了米眼睛,“賈政已經是旁支,這聲大伯不是你能叫的起的。”
賈寶玉一哆嗦,卻還是擡起頭看着賈赦,那眼神仿佛賈赦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要是沒有了,自己真的必死無疑了。“老爺救我,救我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寶玉當街哭了起來,好在周圍沒有什麽人,否則賈赦怕是要揍他一頓了。
“怎麽本王對你不好麽?”忠順王水岩一挑眉,“你tiao戲了本王最喜歡的戲子蔣玉菡,本王都放過你了,念在你年紀小,甚至本王還為你請了教書先生,賈大人可是很滿意。”
水岩一說話,寶玉就一哆嗦,最後竟然沒站住,跪在了地上,“王爺對寶玉好,寶玉承受不住,王爺饒了我吧。”一邊說着寶玉一邊看着賈赦的方向,“大老爺,我想老祖宗了,您帶我回去見見他吧,求您了。老爺不帶我去。”
賈政那麽好面子的人,自然不好主動登門,而等着賈史氏找他們去,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賈寶玉被忠順王看上了,賈政雖然不喜,卻也無奈,好在只是當普通的随從,以後也會有錦繡前程,賈政也就不說話了。可是賈寶玉受不住呀,一哭或者怎樣忠順王就讓人收拾他,那一針針的不流血卻是奇疼無比。
賈赦本不予理會,水岩這是在試探他,而試探的原因就是賈寶玉的真實身份,“王爺既然帶來了,怕是也讓我領他回去教導。既如此,就不撥了王爺的好意了。”
“也好,賈恩候教導出來的還能看。不過太上皇前幾日還見了他,很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