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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暗回榮國公府

“怎麽了?難道我說的不對,不相信你家為何要躲進去?”甄宏挑了挑眉,這人怎麽越相處越覺得眼熟呢?

賈赦看了一眼眼前的芍藥和清風,兩人識趣的退了出去,有些秘密即使是心腹奴才也不能知道。“容禧堂內有一個密道,鑰匙一直在賈史氏手裏。後來我打開發現,那密道沒走多遠有另一扇門,強行打開後,依舊是密道,方向卻是皇宮的方向……”賈赦沒有說下去。

“榮國公和皇宮相連?這……怎麽可能!”甄宏驚的跳了起來,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當年的榮國公是水木皇朝的大功臣,但是家裏有到皇宮的密道這種事情總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今日進來的密道也是當年留下的。”賈赦補充了一句,“怕是當年的開國者預示到了争權之時的慘烈。”

“慘烈,有沒有死人呢,他們的伎倆都太低了。”甄宏不屑的說道,想起當年,他們這些人算什麽呀。

賈赦回頭看了甄宏一眼,如此驕傲自大,眼高手低的性格實在是有些惱人,心中泛起的煩躁和憤怒的感覺讓賈赦一時不想要理會他。争奪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伎倆太低的人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只是伎倆高低也不是最重要的,還是要看上位者最深的心思,制衡之下也能讓人醉生夢死。

甄宏說完發現賈赦半天沒有理他,稍微低下了頭,“好了,說吧怎麽辦?去見皇上,然後請皇上回宮?你手裏有沒有兵,如何控制京城?王爺讓我聽你的跟着你,我是不能看到榮國公自尋死路。”

“等!”

“等!哼,裝腔作勢,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沒一個好東西。”剛才還算是好脾氣認錯的甄宏瞬間炸毛,摔門而出。

賈赦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出來,甄宏他……”

“老爺說的沒錯,只是他并不知道,但是他一直想要脫離甄家,老爺不如幫忙。王爺對此一無所知。”

“庶出子立功後單獨另過也是有的,又有軍功,性子又急躁不成器,容易掌控,難怪北靜王看重他。”賈赦面前突然浮現出一張異常熟悉的臉,讓他的心口隐隐抽痛,那個跟自己用着一樣名字的人,霸占了太多屬于自己的東西。

“如果現在回府,有幾成把握。”

“五成。”暗衛有些慚愧的說道,這幾日他們都不能夠避開衆人順利進入榮國府,傳出消息的人受了重創,至今卧床不起。

“罷了,一個字等。”

“是,主子。”暗衛隐去了身形,折騰了一夜,賈赦也累了,自己找了房間睡下。

而另一邊氣哄哄的甄宏出了屋子就清醒了大半,自己的氣來的太墨明奇妙了,只是讓他回去道歉什麽的,他也做不到,索性自己找了地方休息,折騰了大半夜已經很累了。

日上三竿,甄宏才醒過來,找遍了整個院子卻是沒有看到賈赦的蹤影,“你們家老爺呢?”甄宏打量着那個侍女芍藥,可不認為她是一個普通人。

“老爺出去了,吩咐我看着甄将軍,希望甄将軍能夠稍安勿躁不要壞了大事。”芍藥笑的妩媚,卻是帶着冷意。

甄宏不悅,“本将軍看上去那麽不識大體?你們家老爺在京城可是有名的,一般人都能認出他,這樣出去也不怕惹麻煩。秘密回京,怎麽回來的?”

芍藥一愣,這甄宏還是有些聰明麽,“多謝将軍關心我家老爺,老爺自然是易容過的。”

易容?甄宏咽下要說的話,又進了屋子,讓他幹坐着等,實在是煎熬。但是他也明白暗中的人不下十個,他要是想出去找賈赦怕是也不可能了。不如留下思考一番如何處理現在的事情,既然選擇了北靜王,總是要讓他真的上位之後才有自己的好處。什麽甄家庶子,誰願意當,那麽低微的身份。

甄宏在規劃着自己的人生,另一邊,易容過得賈赦帶着清風上了街,即使京城封鎖,還是有些店開着,街上的行人剩下一大半,百姓們雖然有些緊張,正常的生活卻依舊在維系,不過這表面上的平靜還能有多久就不知道了。

“你們說這次會如何?這麽平靜。皇上都不見了。”

“說什麽呢,不就是太子軟禁了皇上麽。”

“呸呸呸,不是太上皇支持太子奪位麽?”

……諸如此類的議論充斥在賈赦的耳邊,“看來果然很亂。誰會贏?”

賈赦雖然聲音很輕,但是非常時刻,自然有人耳聽八方,将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可以去下注麽,那邊的賭坊都開了賭局呢,真是膽大包天的,這些也能賭,也不知道即使是賭贏了有沒有命拿那銀子。”

“着你們都不知道,那賭坊是忠順親王的,怕是他授意的呢。”

賭坊?賈赦反應過來,忠順親王那麽一只老狐貍會牽連其中?怕是現在在家跳腳。

聽了一下議論,從百姓口裏了解一下現狀,賈赦朝着榮國公府的方向而去。那裏已經被禦林軍圍了五日了,只圍着不難為裏面的人,同樣被圍的曾經還有王家以及史侯府,只是那些人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當家的不在,整個府被翻了過來,等到禦林軍離開之時,遺失的東西以萬兩銀子計,損失慘重。

此時的榮禧堂內,皇上水岚斜靠在軟榻上,“老夫人難為你了。”

“報效皇上,是榮國公府應盡之事。咳咳。”賈史氏咳嗽了幾聲。“皇上受驚了。”

“幸好這通道還可以用,榮國公府一直都有維護。”提起密道,水岚眯了眯眼睛,自己從裏面出來之時倒是看到了有人在打掃密道口周圍,其中一個人還是賈赦的側室夫人,難道說……

賈史氏笑了笑,“老身老了,府裏終是老大當家,有些事情老國公交代了老身,老身還是需要交代下去,皇上也知道府裏的情況,周氏管家。”

水岚點了點頭,他的身體裏餘毒未清,并沒有多好的精神,“只是倒是牽連了你們,朕也不知道接下去該如何。”

“皇上神機妙算,又何必妄自菲薄。”并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聲音響起,屋內的人都是一愣,一直當布景板的周氏率先看向了門口,“老爺。”她沒有忍住叫了出來,這些天饒是她強作鎮定,也是會擔心賈赦的安全。更何況她是整個府裏的支柱,絕對不能倒。

“老大!”賈史氏也是站了起來,“你是怎麽回來的?”

“說來話長。臣給皇上請安。”禮不能廢,水岚看到賈赦的一瞬間眼中一道光閃過,快的衆人都沒有反應。

“榮國公快請起。”水岚身後的戴權都已經繃緊了身體,緊張到了極限。“榮國公能在此時回京救駕,是國之榮幸。”高帽子還是要帶的,至少讓他背叛自己之時還能猶豫一絲。

“臣日夜兼程趕了回來,北靜王在驿站受傷,為了保護他的安全,臣讓人送王爺回了揚州,林大人那裏相對最安全。”賈赦簡單的介紹了回京城的始末。“皇上神機妙算,臣愧不敢當,京城周圍的兵馬會讓一切恢複如常。”

“只是這些人朕不知道可不可信。恩候,朕有些事情……”水岚看了看四周,賈史氏識趣的帶着剩下的人告辭離開。

“皇上是在擔心義忠親王?只是臣私下以為此事與義忠親王無關,義忠親王遠在皇陵……”

“但是朕的身邊卻有他的人,竟然給朕下了藥,要不是朕離開的快,此時怕是真的如了他的意。”水岚怒道,更可惡的是太子,自己莫名從皇宮失蹤,太子竟然先是封鎖了城門,封鎖了消息,然後就不管了?而另一邊相連的通道卻是突然塌方引起半個京城的動蕩,這不能不讓水岚多想了。

賈赦靜靜的站在那裏,對于事情的真正經過有了大概了解,皇上中毒逃命,太子封閉京城,封鎖消息,卻沒有尋找皇上的下落。太上皇出來理事,随即派兵包圍了三府,不知道為何卻沒有進到自己的府裏搜人。接着太上皇回了永壽宮,太子當不當正不正,朝堂癱瘓。而後消息徹底傳了出來,說什麽的都有了。

“斬草除根。”賈赦輕輕地吐出了四個字。

水岚收起了剛才的悲哀神色,“榮國公,有的時候太聰明的人活不了太久。”

“也許真是有人給皇上下毒,卻怕不是義忠親王。皇上到底希望臣如何做?”賈赦低下了頭,“臣很惜命。”

“朕确實是中了毒,現在依舊沒有解毒。而京城外面的兵朕能确定可用的只有一半,榮國公覺得自己該如何做?”

“兵符。”

水岚冷笑,“可以,反正榮國公府一家老小都在朕的手裏,榮國公也不是無情無心之人。之後朕自有封賞。”

“臣領旨。”賈赦從戴權手裏接過兵符,轉身離開,依舊能感到背後的寒意。只有一半的士兵,還是只有幾個士兵?賈赦冷笑,到了自己手裏的兵符就沒有還回去的可能,至于拿府內之人威脅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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