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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認祖歸宗

賈赦轉念一想,颠覆江山之人,自己似乎真的如此做了。心中莫名的有陣混亂,曾經的自己是守江山之人,為了那個位置不擇手段,現在換了一個身份,卻是幫着皇子奪江山之人,引起江山動蕩。雖然安排好了一切,而義忠親王的性子賈赦也算是了解,絕對不會濫殺無辜自毀根基,但是還是避免不了動蕩的局面。

林海和水溶具是一愣,水岚大肆清算下,卻還是沒有動義忠親王的根基,這次的事情已經轉嫁到茜香的人身上,茜香女皇背了黑鍋,轉嫁到了有異心的堂妹身上,這事就算是截過了,為了緩和關系茜香女皇又派了自己的大女兒皇太女來觐見水岚,也算是為了聯姻。

“怎麽會,忍了這麽多年,太上皇還在呢。”

“又能在多久……”

屋內的三個人都沉默了,“我回去了,肯定要進宮。”水溶率先離去,“榮國公也是一樣,畢竟平安州的兵力也可以抽調。”

賈赦點了點頭,卻沒有着急走,水溶看了看他,先離開了。賈赦對于他的支持裏帶着的防備他表示理解,為了當一個能禮賢下士的賢王,這點容忍還是有的,更何況,水溶已經意識到怕是沒有賈赦的支持,他是不能成功的得到那個位置的。也許那禍國殃民就是幫着自己謀朝篡位吧。

“如海兄,侄女不小了。”賈赦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林海半天沒有動,黛玉已經十一歲了,确實不小了,這個年紀的都開始相看人家了,而……林海眯了眯眼睛,水溶的心思他懂,卻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受苦。王妃之尊太累,不過現在他倒是不用考慮這些了。

賈赦回到榮國公府,收到了金陵來的急信,義忠親王起兵,卻是軍紀嚴明,并不饒命,現在金陵以及江南大部分地區已經歸順義忠親王,理由卻是當今對世家的打壓。金陵的四大家族,賈史王薛都沒有動,縮起來并不出頭,但是有些家族卻是忍不住了,甄家首當其沖,前太子和當今的誠親王都是他們的籌碼,自以為玩的一手好棋,可以勇保榮華富貴,卻沒想到被人反将一軍,這是被拉着一起陪葬的節奏。

甄家家主甄應嘉一夜白頭,這些都和他們想的太不一樣了,本來是收養了義忠親王的私生子,希望借此将義忠親王的勢力收為己用,轉而支持現在有着甄家血脈的誠親王。只是京城義忠親王的勢力被賈赦滅了,揚州的被賈赦收為己用,真正落到他們手裏的實在是太少。

“賈恩候。”甄應嘉咬牙切齒的說道,當年的交易,義忠親王不可能不知道甄家在算計自己,但是如此大動幹戈,怕是知道了所謂雙子是假的這一事實,而甄寶玉名聲已毀,性子又被養廢了。反倒是秦可卿喝個私生女活得風生水起,還有了一個四品的诰命,受到了賈赦的庇護,皇上和太上皇那裏都接受了。

“老爺,還有一個把柄。”

“啪。”甄應嘉狠狠地給了管家一個巴掌,“你做的好事,滅口沒滅了,反倒是被賈赦将我們的地盤接管了。”

管家不敢接話,“老爺不如給賈恩候寫信,他的兒子變成了甄家庶子,他想要和甄家撇清關系很難,到時候就可以拉他下水……”

“謀反麽?”甄應嘉冷笑,“去老太太那,讓她處理。”

甄史氏是史家的姑奶奶,現在史家卻是着急撇清了關系,為此,甄應嘉還派人将史家的祠堂大鬧了一番。甄史氏對此倒是很平靜,“成王敗寇,等到事成之時,他們會後悔。如果輸了,你們坐船離開,我老了。”為了此話,甄應嘉心痛不已,是自己行事失誤給老太太添麻煩了。

在甄史氏的堅持下,甄宏的真正身世并沒有被揭穿,只是受到甄家的影響,他被休假了,每日在榮國公府裏晃來晃去,原先還想着出去,只是看到周圍探頭探腦的人,索性縮在了府裏,跟賈赦研究形式,研究兵法,相處的異常的融洽,如果這融洽是每天賈赦書房的雞飛狗跳後甄宏摔門而出的話。

水岚派了左将軍戴雲,右将軍李兵前往應戰,并下了聖旨,訴說了自己太上皇是如何放過了當年謀朝篡位的前太子現在的義忠親王,為了讓他醒悟,發配他去守皇陵,後來讓他定居金陵,沒想到義忠親王不思悔改,聯合茜香國叛徒,試圖颠覆社稷,叛國謀逆,罪不可赦,除掉義忠親王的宗籍,貶為庶民,皇家不再承認他的存在。

義忠親王那邊為此也祭出了大旗,斥責水岚謀朝篡位,當年陷害自己,讓自己失去了皇位繼承權,這些年來殘害忠良,為了收歸皇權讓四王府絕嗣,現在又自己給自己下毒污蔑忠良,為了将自己斬草除根。甚至對自己的親弟弟也下得去手,否則義英親王也不會再當今登基後一年內就病死了。

這信息量可是有點大,在兩邊打起了口水仗之時,以長江為界誰都沒有先動,互相對峙着。百姓們發現兩邊都不擾民,于是乎關心起這裏面的實情來,倒是來了一場全民普及皇族秘史,一發不可收拾。不管是義忠親王還是皇上水岚的臉基本已經丢盡了。兩方都不讨好。

“真是太有趣了,兵不血刃,啧啧,佩服佩服。”甄宏很是真誠的贊嘆道,“不要說此事和你無關。騙騙林海也就算了,榮國公沒必要蒙我,蒙不了。”

“我沒有騙如海,他沒有問過我,王爺亦是如此。”

“他們是被你的膽大包天吓到了,應該是在想是否還要和你為伍,防止不知道哪一天得罪了你就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甄宏将手裏的葡萄酒一飲而盡,“這酒真不錯。我原來有個哥哥也很喜歡這葡萄酒,只是他太讨厭了。我自小跟他關系不好。”

這樣的試探太多,賈赦後來都懶得理會他,甄宏懷疑心加重卻還是不敢明着問,生怕被人當做怪物,那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沒有了。他可不想被人燒死或者莫名的殺死。

“你要是我哥哥多好。”甄宏說完就捂住了嘴,自己在說什麽呀。

賈赦白了他一眼,“我可以做你的義父。”說出來賈赦心中很是舒爽,仿佛多年的惡氣出了一樣,他不得不承認心中已經笑翻了。

甄宏看了看他,變了變臉色,“你能幫我脫離甄家?我不想陪着他們一起死,被他們的作死牽連。”

“自然可以,你的年歲和鏈兒相仿,如果細看還有些相像。”

“你想說什麽?”甄宏皺起了眉頭,他這些天見好幾次賈琏,越看越覺得那張臉眼熟,後來才發現,兩人竟然是相像的,難道自己的本尊是賈赦的兒子?甄宏不願意相信。

賈赦看了看甄宏,給清風使了個眼色,清風将門關好,守在了外面,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當年張氏生産正趕上動蕩,等我趕回來之時,已經血崩昏迷,三日後亡故,留下了早産的瘦弱鏈兒。只是後來我卻是發現,當時生的是兩個孩子……”

“什麽!竟然有人從你府上偷走了孩子,怎麽可能?”甄宏串了一下前因後果明白了過來,“我是那個孩子。”

“是。我已經确定過了。只是沒有能放在明面上的證據。”

賈赦攤了攤手,“不過爺還沒有亂認兒子的愛好。是爺的,爺會認回來,義子爺有一個已經夠了。”

甄宏出在極度震驚中,并沒有聽出賈赦自稱的問題,“你是我爹?怎麽會?我爹怎麽這麽混賬?哎呦,你打爺!”

賈赦拍了甄宏肩膀一下,又揉了揉他的頭,“乖兒子。”

甄宏漲紅了臉,甩開賈赦的手,推門而出,卻忘了問如何讓自己脫離甄家之事。

賈赦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換了朝服進宮求見太上皇水博,“給太上皇請安。”

“稀客。”水博被氣病了,現在還經常血氣上湧,很是不舒服。這幾日看着皇上調兵遣将對付自己最心愛的兒子,心中不舒服,卻也阻攔不了,水岚這個皇位來的正不正,他這個太上皇最有發言權,是他傳位給他的。還是心甘情願給的。

“臣無意中發現了一條通往海外的通道,抵達之地,還是未開化之地。”賈赦壓低了聲音說道,“去了那裏,海闊天空,重新開始。”

水博眯了眯眼睛,“賈恩候,你要什麽?”

“甄宏!”

“哈哈。果然朕還是有你的把柄,認祖歸宗麽?”水博笑着咳嗽了起來,劇烈的咳嗽竟然咳出了血。“秦氏。”

“秦氏為賈家婦,以後的賈家宗婦,自然是極好的。”秦可卿不過是一介女子,“何況秦氏本就是秦家在外的私生女,作為養女抱回來的罷了,難道太上皇沒有聽說麽,為此事秦家大打出手,甚至出了人命。”

“你!”太上皇深吸了幾口氣,才穩定了情緒。“朕總是小看你,今日的局面,朕應該覺得跟你有絕對關系。”

賈赦面色如常的立在那裏,水博看了他一會沒有看出破綻,“索性朕……”

“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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