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是夜,太子殿
青明獨自立于桌案前。
“青明!”
伴随着一聲輕呼,青明身後一熱,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另一個人抱在懷裏。
“青明,你終于要接受我了嗎?”韓拓小心翼翼的輕聲詢問,語氣中隐隐帶着害怕與喜悅。
“韓拓,我不會拒絕你的感情了,能走到哪一步就走到哪一步吧,讓我們彼此都不留下遺憾。”青明平靜的給出了回答。
“好,這樣我就已經滿足了。”韓拓埋首在他頸側,滿是眷戀。
良久,青明感覺身後的人始終沒有松開的意思,終于忍不住出聲,“韓拓,你抱夠了吧,我可不想把整個晚上的時間浪費在發呆上。”
“我倒是想一整晚都抱着你,就算什麽都不做,也很開心。”韓拓收緊雙臂,感慨道。
回應他的是一記肘擊。
“哦~”韓拓不得已松開他,撫着自己微疼的胸口痛呼,“不那樣抱緊你,感覺剛才的一切都像是幻覺,沒有真實感。”
青明頓住,忽然又轉過身,驀地拉低他的頭,在他唇上輕吻一下。
“這回呢?”青明臉不紅心不跳的詢問。
韓拓一愣,随即一把抱住他,“不夠……”
話落,韓拓精準的吻在青明的薄唇上,激烈的啃咬舔舐他的唇瓣,像饑|渴的獸,幾乎要把他的兩片唇吞噬殆盡。
“嗯……”青明被他吻得身體發熱,唇上泛起火辣的痛感,不舒服的悶哼一聲。
察覺到他的不舒服,韓拓微微松口,接着溫柔的親吻、挑|逗,直到他松開牙關,使他得以深入……
明明才第二次,就像是抓住了訣竅一樣,韓拓吻得認真而深情,青明只能無力地被動接受着、習慣着。
頓時,屋子裏只剩下暧昧而低微親吻聲,以及兩個人緊緊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直到快喘不過氣,青明拍了一把他的後背,韓拓這才心滿意足的徹底放開。
“韓拓……你夠了吧!”青明劇烈的喘息着,滿是惱火的黑眸狠狠瞪着他,臉上早已不複剛才的冷靜淡然,薄唇微腫,眼角微微濕潤,白玉一般的臉頰染上了粉紅。
“耀岩。”
“嗯?”
“叫我耀岩,耀岩是我的表字,我叫你青明,你自然要叫我耀岩。”韓拓理所當然的說,絲毫不介意他憤怒地眼神,天知道,只有他能看見的那樣誘人的表情,讓他有多麽欣喜!
“知道了,耀岩。”青明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桌案後坐下,“我還要處理奏折,是走是留,你随意吧。”
韓拓搬了凳子坐在他身邊,“我陪你。”
之前還拿本書當掩護,現在倒好,都挑明了,韓拓索性也不拿書遮掩了,直接坐在旁邊,一手支在扶手上,側着身子,安安靜靜的看着他。
筆直的劍眉,專注的黑眸,高挺的鼻梁,紅腫的薄唇,性感的喉結,誘人的鎖骨,順滑的墨發……火熱的視線毫不停息的逡巡在他身上。
青明感覺到他的目光,側過頭看他一眼。
韓拓沖他傻樂一下。
青明無語的轉回頭,原本是想勸他去找本書看,結果看到他這幅表情,心想還是算了吧,大概說了,他也不會聽。
也就随他去了。
距離登基還有一個月時間,青明突然變得忙碌起來。
除了批閱奏折,處理政務,還要量身試衣,記好登基大典的流程,雖然在子歸的幫助下,已經省了很多事了,但需要他親自決定的事依然很多。
“今晚還要看奏折嗎?”韓拓看他疲憊的樣子,有些擔心。
“嗯,這幾天幾乎所有事都要我來敲定,等到确定好後,剩下的就由他們來完成,之後大概能輕松一些。”青明靠在椅背上,臉有倦容。
韓拓站在他身後,幫他按壓太陽xue。
“既然這幾天這麽忙,就稍微休息一下吧,要不然身體會吃不消的。”
“沒關系,我清楚自己的狀況,實在受不住,我會去休息的。”青明閉上眼睛。
“我幫你把奏折的內容按輕重緩急分出來,到時候你也會輕松一些。”韓拓在他耳邊低聲說。
“嗯。”青明應了一聲。
韓拓見他應允,便坐在一旁給奏折分類。
半個時辰後,韓拓伸了個懶腰,“終于分完了~”
“青明,……”韓拓正要說話,才發現青明已經睡着了。
韓拓輕手輕腳的站起來,湊到他身邊,“真是,累了就去休息嘛……還有,這麽信任我真的好嗎?我說對你有欲|望可不是說着玩的,要知道我可是每天都在忍耐啊~”
苦笑着,彎腰将他抱起來,“咦?比想象中要輕啊!”
韓拓驚嘆一聲,抱着他進了內室,将他披在肩上的外袍脫下來挂好,讓他平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啊~真想做些什麽!”韓拓坐在床邊,看着他安靜的睡顏,內心掙紮着,最後像放棄了一樣,頹喪着臉,嘆道,“算了,還是等他下次清醒時再補回來吧!”
俯下身子,在他額上輕吻。
“晚安,青明。”
就像青明說的那樣,只是剛開始所有事情都要他來決定,所以才會如此忙碌,而都确定後,就是下面的人來實行了,不需要青明再操心,所以反而越臨近登基大典,反而越悠閑。
除了每日上朝、批閱奏折、處理政務,幾乎沒有其他煩心事。
“你不打算在登基前處理掉朱家嗎?”某日,韓拓突然想起這件事,問了出來。
“只有三個月,忙不過來的。”
“是嗎?當初,你一回帝京就處理了朱乾,我還以為你會順水推舟,直接将朱家一網打盡。”
“原本,我就沒打算在一開始處理朱家,只是因為碰巧在回帝京那天遇上了,索性就處理了,同時正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你打算保留朱家血脈?”
“為什麽不呢?”青明好笑的反問,“他們好歹也是我的親人。”
韓拓看着他,“那你又為什麽要親自做這件事呢?”
“如果是父皇出手的話,大概朱家會連一絲血脈都不留下,他對母後是有情義的,所以不願看到朱家走到那般地步,所以給了我選擇,要麽父皇處理,朱家血脈斷絕;要麽我來處理,只誅首惡,可保朱家血脈。”
“這算什麽選擇,你分明只有一條路可選!”韓拓憤慨道。
“誰讓我是太子呢?”青明淺笑。
“那将你逐出帝京是為了什麽?”韓拓接着問,“應該不僅僅是讓你體察民生吧?”
“嗯,那只是借口,真正的意圖在于讓我與朱家人關系疏遠,親情疏離,父皇始終認為我性子太軟,怕我到時候礙于情義,不忍動手,所以才出此下策。”
“沒想到皇上對自己看重的太子如此狠心。”
青明搖頭,不認同他的話,“不,這反而是他體諒我的表現,給了我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
“我知道,以皇上的身份來說,他對你确實很愛重。”
“那你打算登基後動手?需要我幫忙嗎?”韓拓關心的詢問。
“準備的證據還差一些,幫忙的話,到時候看情況吧,需要你的地方應該會有的。”青明想了想。
“三年內,戎族必有異動,若戎族動,古丹國必定呼應而起,所以,要盡快處理到朝內亂局,免得到時候內憂外患,焦頭爛額;”
“還有明年春闱,正是選拔人才的時機,正好趁此機會給朝內換一批新鮮血液,至于雲書,能不能考中還是兩說;”
“加強東北諸島的聯系,進行通商貿易,增強控制力……”青明自顧自的說着,突然發現很久都沒有聽到韓拓搭話。
擡眼看向身旁,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和自己挨得這樣近。
“你……”
“我想吻你。”略顯沙啞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欲|望。
“……”不知道是因為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還是因為驚異于他說話如此直白。
韓拓自然不會給他反應的時間,毫不猶豫的擡手按在他頸後,吻了上去。
這自然不會是他們确定關系後的第一個吻,事實上,從青明接受他的那天起,韓拓吃豆腐的水平就越來越高,其中做的最頻繁的就是讓青明氣息紊亂、心跳失衡的深吻。
青明也早已不會僵硬着被動的讓他吻得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只是四唇相貼的一瞬間,青明便回過神來。
由于是韓拓挑起來的,自然最開始由他掌握主動權,輾轉反側,舔|舐吸|允,凡是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不挑逗得他意亂情迷決不罷休。
當然,這僅僅是開始,回過神的青明才不會任由他一直占據主導地位。
暧昧的纏住他肆意侵犯自己口腔的舌,深深含允,糾纏兩下又推開,帶着幾分誘惑和欲拒還迎的意味,勾得韓拓欲罷不能。
韓拓也不是等閑之輩,稍見頹勢,便退了出來,正吻得縱情,青明又哪裏甘心讓他退走,便又乘勝追擊的追了出來……
不知不覺中,主導權似乎又回到了韓拓手中。
兩個人伸長了舌,在唇外糾纏不休……韓拓眼中帶着戲谑的笑意,似乎在說:我又贏了!
青明眼角微紅,黑眸水潤晶瑩,不滿的瞪回去:我讓你的。
在韓拓的眼中,這似嗔似怨的小眼神,可是相當誘惑,幾乎讓他失了神。
抓住他失神的瞬間,青明趁機反攻,一把抓住他的襟口,不僅将他的舌堵了回去,還反過去像他所做的那樣,還以顏色。
“嗯……啧……”
激烈的唇舌交纏聲,蔓延在房間裏,點燃無邊春|色。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紅腫酥麻,還帶着幾分刺痛的唇,銀靡水色沾染在唇畔,藕斷絲連出誘人的弧度。
“你還真是不甘示弱。”韓拓瞄了眼他的唇,眸光火熱的說。
“我好歹是太子。”青明目光悠悠,沙啞道,同時擡手抹去唇上惱人的濕潤。
韓拓握住他擦過薄唇的手,放在自己唇邊烙下一個個親吻,目光卻是停留在他看似淡然的雅致眉眼間。
青明眉梢一跳,手指微顫,□□的感覺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極少有人知道,他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就是雙手和雙腳,因為異于軀幹的冰涼,對熱度異常敏銳,只是因為他向來藏得住情緒,所以幾乎沒人知道。
但現在,青明看他不斷以唇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便知道,他發現了。
猛地抽回手,轉過頭,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奏折上,“我可不是女人,別總這麽膩歪,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嗯,那我明天就先不來了,許久沒去城外的臨時大營了,我也該去看一眼了,大概會待個三五天。”韓拓希望從他臉上看到驚訝或者不舍,卻都沒有看到。
“知道了。”青明依舊淡然。
“你都沒有不舍嗎?”韓拓不甘心的問。
“不過是帝京外,而且是三五天,又不是一去不回,況且若是我真想見你,随時都可以去找你,有什麽可不舍的?你又不是回西山城,一去就幾個月不會來。”
韓拓默。
好吧,只有他一個人陷得比較深,青明依舊很理智,應該說真不愧是月璜太子,未來的帝王嘛!
韓拓認命的離開了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