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當晚,韓拓把談話的內容告訴了青明。
青明邊聽邊笑,“真虧你能演成那樣,他竟然還沒起疑!”
“我估計他事後想想,大概也會疑惑是否太過順利,但除了等我的消息,他好像也沒其他的辦法。”
“想好拖上幾天了嗎?”
“一周會不會久了些?”韓拓詢問他的看法。
“不久,差不多就那個時間吧。”青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韓拓不意外的注意到,他被水滋潤過粉嫩薄唇,甚至還有水珠停留,心底一癢。
好想幫他舔去。
他不由得這麽想。
青明放下杯子,擡眼便注意到他略顯癡迷的目光,唇角不動聲色的勾起,目光閃了閃,慢慢湊到他面前。
“耀岩~”
韓拓盯着他的唇正出神,發現那柔軟的唇正離自己越來越近,忍不住目露期待,剛要順遂心意的湊上去,去發現他在很近的地方停下了,接着微微翕動一下,聲音傳到了耳朵裏。
目光瞬間上移,正好看進他戲谑的目光裏。
韓拓立即擡手推開他,同時扭過頭,不看他,接着又站起身,“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青明坐回原處,也沒有阻攔,一言不發的看着他離開。
手搭在一旁的矮桌上,噠噠噠~,手指不住輕彈。
這已經是他第五次聽到這個理由了,天知道大晚上的,除了睡覺還能有什麽要緊的事。
而且他不再吻他了。
從他的表現來看,并不像是對他沒有興趣的樣子,反而更像是在壓抑,這種改變似乎就是從上次警告他不準濕着頭發過來之後開始的。
有古怪!
他到底在隐瞞什麽呢?
青明忽然起身,把外袍穿好,頭發簡單束在腦後,跟着韓拓離開的方向,躍了出去。
相隔不遠的房間裏,察覺到異樣,子歸走出屋子,正好看到青明施展輕功,避開侍衛,離開了帝寝殿。
“欸~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身份啊?哪有皇帝大晚上不睡覺跑到宮外去的?”子歸無奈嘆息,對着虛空道,“暗衛跟着呢?”
“跟了。”虛空傳來聲音。
“那就好。”子歸索性也不關門了,坐在面朝大門的椅子上,等他回來。
畢竟是侍衛統領,總要确認了皇上平安回來,才能睡覺,盡管他不認為青明會遇到危險。
此時,先一步回到自己家裏的韓拓,還不知道身後正有一個人跟着他出了宮,馬上就要趕過來。
“XD!今天晚上又搞砸了!他肯定發現我的異狀了。”韓拓低聲咒罵着。
天知道自從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後,身體變得有多恐怖!
要是只做做春夢也就罷了,偏偏時常在想到他的音容笑貌時,突然就勃|起了,弄得他不得不沖涼水澡,後來連涼水澡都不管用了,只能靠手來解決了。
之前那晚一時失态,把自己的渴望說了出來,差點吓到青明,之後更怕自己晚上和他接觸的時候擦槍走火,在他面前失态,所以幾乎每晚都是沖過涼水澡、發洩過一輪後,才過去的。
夏天天氣炎熱,頭發就算不擦,也會很快就幹了,可偏偏現在是深秋,別說不擦不會幹,就算擦了,也不一定會幹,尤其那晚被警告以後,他更不敢冒險,索性每晚都匆匆去,匆匆回。
一旦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不對勁,就立馬找個借口躲回來。
他輕手輕腳的從院子裏的水井打來涼水,灌滿房間內的浴桶,接着關好門,脫光衣服跳進水裏。
“呼~”他舒服的長籲口氣,任涼水驅散身體的燥熱感。
身體的燥熱感消失了,但心裏的燥熱卻無法消退。
又想到剛才的那一幕,身體再次躁動起來。
“青明~”低啞而包含情|欲的聲音響起,正好傳到剛剛到達他屋頂上,正掀開磚縫的青明耳朵裏。
青明吓得手一抖,還以為他發現自己了,差點失手摔碎了屋瓦,好在及時穩住了,怕動靜太大被下面的人發現,索性只露了一條縫,足以讓他隐隐看清下面的情景。
韓拓坐在水中,澄澈的水根本掩不住他的身體。
當下,他原本搭在桶沿的雙臂,探進水中,握住自己身上無比精神的某處,緩緩動了起來。
“嗯……青明……”他又喚了一聲。
屋頂上的人身子一顫,瞬間變得酥麻火熱起來,瑟瑟秋風仿佛都吹不散這股熱意。
“青明……幫我……我想要你……”他雙眼微阖,古銅色的肌膚上滿是熱汗,額頭上的汗水沿着他剛毅的臉滑落下來,滴在水裏,同樣也滴在另一個人平靜無波的心裏,激起層層漣漪。
桶裏的水随着他的動作震動着、起伏着……
“嗯……青明……”他皺眉,臉上浮現出痛苦又舒服的表情。
在他的腦海裏,握在他重要部位上的手,是那個如玉一般的心愛之人,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那樣一個高貴淨雅的人,在幫他做如此銀|靡的事,只要一想到這件事,他就越發興奮而欲|火難耐。
“幫我……青明……快……”随着他的低喃,水下的動作也不斷加快速度,木桶像是承受不住這樣劇烈的動作,隐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桶裏的水早已耐不住寂寞的四處飛濺,濺到桶外,濕了周圍一片。
韓拓突然咬緊牙關,悶哼一聲,随即桶裏的水慢慢緩和下來,隐約可見水中出現某種渾濁的液體,慢慢融合在水裏。
發洩過後,他渾身舒爽的攤在桶邊,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沙啞低沉的聲音卻帶着無數的悵然:“青明,我何時才能真正擁有你?”
沒有人回答他。
屋頂上的人早在他平靜下來的那一刻,便已經飛身離去。
沒有歸于原位的屋瓦,依舊露着一條縫隙,顯示了離開之人走得有多麽匆忙而慌張。
那個人大概是第一次忘記做好收尾。
匆匆回到帝寝殿裏,甚至都沒注意到子歸大開着的房門,“嘭~”的一聲關好寝殿的門,身影消失在門後。
子歸看到他安全歸來便放心的關門睡覺了,雖然青明沒發現他這一點有些奇怪,但也沒什麽,有可能是奔波這一趟太累了,急着休息而已。
回到帝寝殿裏,青明猛灌了一杯涼水,平複呼吸。
但是沒用,臉和耳朵像是被火燒灼着,沒有痛意,依然帶着燎原之勢,焚身不滅;胸腔裏,那顆心劇烈顫動着,幾乎控制不住,要從他的身體裏跳出來。
明明衣服已經被秋風吹透,滿身的涼意,可偏偏身上燥熱難消,尤其是後背,汗意涔涔。
腦海裏更是滿滿的都是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性感的臉,滑落的汗水,飛濺的水滴,吱呀作響的木桶……還有那一聲聲幾乎刻進靈魂裏的低喃……
突然,他一轉身,迅速沖進內室的沐浴室裏,衣服也不脫的跳進冒着熱氣的池子裏。
眨眼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水氣中。
頓時,暗室裏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像是沒有人一樣。
“嘩啦~”一聲,池水濺起。
一個人從水中冒了出來。
濕透的衣服和長發緊緊貼在他線條優美的軀體上,眼睫低垂,眼角微顫,一滴水珠從睫毛上滴落,被熱水浸潤的微紅的肌膚光滑而緊致。
滿是濕意的眸子,水潤中帶着幾分不一樣的迷茫,似滿足,或嘆息。
“呼~呼~”他不住地喘息着,呼吸有些難以言喻的渾濁粗重。
“耀岩。”同樣是低啞的聲音,卻透着幾分纏綿與甜膩。
薄唇緊緊地抿着,随即又放松,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似是想到了什麽好事。
擡手撩開黏在臉頰上的濕發,拖着有些沉重虛軟的腳步,向池邊走去,邊走邊脫掉完全濕透的衣服,露出那副堪稱完美的精壯軀體。
“明天該拿你怎麽辦呢?”
似嗔,似嘆,似感慨,似幽怨,似喜悅,似迷惘。
第二日夜晚,韓拓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來了。
青明就坐在帝寝殿中間的椅子上等他。
“咦?今天這麽早就休息了?”韓拓以為自己來早了,但實際上,青明吃過晚飯,天剛黑下來就坐在這裏等着了。
青明沒說話,只是微笑。
韓拓覺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樣,又不知道哪裏不一樣,走近了,才發現他衣冠整齊,還未沐浴更衣。
以往他過來時,青明大多是沐浴更衣過了的。
“今天怎麽沒沐浴更衣?”他有些奇怪的問,畢竟比起他這樣衣冠楚楚、形容一絲不茍的樣子,他更喜歡看他披散長發,悠閑恬靜的模樣。
“等你。”一起。青明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他。
韓拓心肝顫了顫,覺得他的話似乎沒說完,而且只是這兩個字,就有很大的歧義,尤其是和他問的前一句話聯系起來的時候。
随即又自嘲般輕搖了下頭,青明怎麽可能是那個意思,自己真是精|蟲上腦了,聽什麽都能想到那個方面去!
青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戳穿,悠悠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直到兩個人貼到一起。
韓拓看他仰頭離自己越來越近,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就在雙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猛然向後一仰,避了過去。
青明笑容擴大,戲谑中帶着興味道:“耀岩,你不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