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終章)
陸雲書走了,跟牧雷去了古丹。
青明看起來依舊是那個至高無上的帝王。
自從知道韓府在準備婚事,青明就不再關心韓拓的事了。
他不想知道那婚事是怎麽回事,也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娶幽蘭,更不想知道那婚事的日期。
無論如何,那個人都與他沒關系。
早朝時,也避免與他對視,若非必要,甚至不和他說話,不召他入宮。
也因此,他沒有注意到韓拓似有似無且欲言又止的表情,更不知道自己當年做過的事已經被他知曉了七七八八。
最清楚青明的變化的無非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太監總管董貴,當年的事他知道的并不多,但在子歸離世前那段纏綿病榻的時間裏,向他這個皇帝身邊的近侍托付了不少重要的事。
雖然那些禁忌隐秘的事沒有詳細的告訴他,但只要事關韓拓和皇上,能幫的便盡量幫襯一下。
他當時不懂那些話的意思,但現在他懂了。
只要是和韓将軍有關的事,皇上身上總是會出現一些變化,別人或許察覺不到,但身為皇上身邊的近侍,他看的很清楚。
看着皇上身上越發沉冷的氣氛,董貴忍不住開了口。
“皇上,老奴聽說明天就是韓府定下的婚期,您要不要找人問問詳細的情況?”董貴知道自己觸及的是龍的逆鱗,一個不小心就會丢掉性命,跪在地上等候發落。
青明聞言,手腕顫了一下,筆尖停住了,墨水在紙上緩緩暈開。
他放下筆,側首瞟了眼董貴,接着又看向正對着他的窗外的那顆海棠樹,良久道:“今年的海棠快開了吧!”
董貴不明所以,微微擡眼看向青明,接着順着他的目光,同樣看向那顆海棠。
确實,那棵海棠已經結苞了,看起來這幾天應該就會開花了。
青明這幾年最喜歡做的事,除了在禦花園的亭子裏發呆,就是待在禦書房靜靜注視那棵海棠。
“皇上?”
“下去吧。”青明淡淡道。
董貴還想說什麽,但他終究也說不出什麽,只能起身退離禦書房。
第二日
韓拓提前告假,早朝便沒有來。
青明只是冷淡的看了眼最前方的空位,面色如常。
酉時
“皇上,該用晚膳了。”董貴看了眼時辰,提醒道。
“朕記得酒窖裏還有幾壇西域進貢來的蘭姆酒,今天月色不錯,明天又是沐休,不如一醉方休。”青明淺笑一聲,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皇上,那是烈酒啊!太醫早就吩咐……”
“董貴!”青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別忘了你的身份。”
董貴頓時渾身一寒,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把酒送到禦花園的亭子裏,然後讓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朕,聽清楚了嗎?”
“是。”
青明離開禦書房,去了禦花園的亭子。
韓府
婚事确實是幫幽蘭準備的,但新郎官卻不是韓拓,而是這幾年一直鐘情于幽蘭的一個商人,已經等了她三年了。
韓拓回來正好作為她的娘家人,幫她主持婚事,因為富商的老家是在南方,平日裏做生意也算漂泊不定,所以這次借了韓府的地方操辦婚事,也正因如此才會被人們誤會是韓拓要辦婚事。
沒等婚宴結束,韓拓就先回了自己的房間,他不太喜歡那種熱鬧的環境,尤其是看到新郎倌幸福滿滿的樣子,他就會産生難以言喻的寂寞感。
他迫切的想要見青明一面,哪怕只是看一眼他的睡顏也好。
自從猜到了當年的大部分事實,他無時無刻不想向青明确認,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盡管他覺得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問不問暫且不提,見一面還是可以的。
想着想着,他換了身衣服,匆匆離開韓府。
急急忙忙跑到帝寝殿,閃身進入內室,卻發現自己撲了個空,不僅內室沒有人,連暗室裏也沒有人。
這麽晚了,難不成他還在禦書房處理公務?
韓拓又跑去禦書房,結果禦書房也沒有人。
正疑惑着該去哪裏找人,忽然看到董貴表情凝重的來回在宮內繞圈,想了想,閃身落到他面前。
董貴吓了一跳,正要喊人,就聽到對方說:“別叫,是我。”
“韓将軍?這大晚上的,你怎麽在這裏?”董貴滿眼震驚。
“皇上呢?他在哪裏?”韓拓連忙問。
“啊~韓将軍,你來的正好,你快去幫奴才勸勸皇上吧!皇上今日沒用晚膳,還喝了烈酒,禦醫早就說過讓皇上好好調養身體,可是奴才勸不住啊。”
“皇上為什麽要這樣?”韓拓不解。
“這……”董貴遲疑了片刻,咬咬牙,一狠心,說,“是因為将軍您。奴才從皇上登基後不久就一直跟在他身邊,談不上最了解皇上,但也知道韓将軍對皇上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韓拓蹙眉,“你知道多少?”
“奴才知道的并不多。”董貴躬身俯首道。
“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五年前,皇上離開宮中的事?”
董貴臉色發白的看向韓拓,顫抖着回答,“韓将軍,當年那件事是禁忌,太上皇不準任何人說出去分毫,所以奴才也……”
“行了,你下去吧,我去禦花園看看。”韓拓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說對了,索性不再難為他。
“麻煩少将軍了。”董貴低頭的瞬間,韓拓已然消失在他面前。
禦花園涼亭
青明坐在亭子周圍的石臺子上,後背倚靠石柱。
雖然是盛夏,但夜風寒涼,更何況是這個面朝湖水、四面透風的亭子裏。
身旁的石柱和石臺,更加重了青明身上的寒意。
真冷啊~
他仰頭灌下一口烈酒,從喉嚨一直燒灼到胃裏,不僅沒讓他暖和起來,反而更加冷了。
重重的喘息片刻,他舉起酒壇就要接着灌下去,忽然身邊出現一個人,猝不及防的奪走了他手中的酒壇。
青明側過有些昏沉的頭,揚眸看向來人,皺了皺眉,眨了眨眼睛,最後又眯起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今晚無是……你的痛房……花燭夜嗎?……”青明斷斷續續的問,吐字也不是很清楚。
韓拓看着他這副模樣,放下酒壇,扶住他的肩膀,冷靜的說,“我送你回去休息。”
青明順着那溫度,看向扶在自己肩頭上的手,自嘲一笑,“真暖……可惜……不屬于我……”接着拂開他的手,冷漠道,“不管……你為何而來,現在這個時間……你都不該出現在這裏,回去……你應該回去的地方吧。”
韓拓沉默。
青明不由得面露疑惑,自言自語,“難道又是一場夢?”他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身形不穩的從石臺上栽了下去。
韓拓蹲下|身子,正好将他抱了滿懷,和他一道跌坐在地上。
“這不是夢,青明……還有,今天不是我大婚,我沒有娶妻。”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青明怔了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五年前救了我的人是你吧?青石裏的字條是什麽意思?蘇錦是真的嫁給了你嗎?你……”愛我嗎?
韓拓終究沒有問出最後一句話,因為若是那些猜測都是真的,他就根本不需要問,那些事就足以證明,他愛自己,一直都只愛自己。
青明聽着他的話,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瞪大眼睛脫口而出,“你怎麽會知道?”
顯然白日裏的精明不在,青明的話剛剛脫口而出,便後悔了,因為他的話正好證實了那些事都是真的存在過、發生過的。
看到韓拓了然的表情,青明沉默了。
韓拓接着又問:“太子殿下是你師兄的骨血吧。”
青明身子一僵。
韓拓自然感覺到他的變化,他的反應恰恰進一步已經證明了所有。
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那些問題讓他太過猝不及防,青明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搪塞過去。
或者,他已經沒有心力搪塞。
他心中無限懊惱,就要推開韓拓,青明感覺自己身上的力道緊了緊,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放開我~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要娶親嗎?”
韓拓聽着他的話,心地湧上不知名的滋味,不僅沒有放開他,反而更加收緊了手臂的力量。
“你有妻有子,現在又要再娶一妻,何必抓着我不放?!”青明口不擇言道。
整個人都被包裹在溫暖中,青明卻不敢放縱自己沉浸于此,但他已經不是當年的他,又如何能掙得開這鐵一般的禁锢。
然而真正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韓拓接下來說的話。
“可雅不是我的妻子,而是我軍中兄弟的妻子,他是孤兒,可雅的爹也在兩年前病逝了,那人是我在軍中的好兄弟,我不忍留下他們孤兒寡母,索性認了他未出世的孩子為義子,軍中将士都知道這件事,只是為了避免過多的麻煩,對外宣稱他們是我的妻子,正好也不用再擔心老頭子給我安排親事。”韓拓一字一句的解釋。
青明聽着聽着,不由得漸漸停止了掙紮。
韓拓察覺到他改變了态度,微微松開手臂,但依然沒有放開他,“雖然那孩子不是我韓家血脈,但我會将他當成我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這樣韓家也算後繼有人了,盡管對不起老頭子,但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那、真的不是你的孩子?你……真的沒有成親?”青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本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九五之尊,卻甘心雌伏于身下,為我铤而走險,孤身犯險,舍棄血脈傳承,我又如何能忍心辜負于你?”韓拓輕撫他的臉,柔聲道,“我本想,你已經娶妻,那這就将成為我永遠的秘密,可是,你沒有娶妻,我又怎麽可能讓你繼續傷心難過、誤會下去?”
青明喉頭哽咽,鼻子微酸,擡手撫上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低啞道:“原來……我們都是傻子……”
韓拓低頭抵在他的額頭上,深情而堅定道,“為了你,我甘之如饴。”
“耀岩~”青明低低地喚了一聲。
韓拓忍不住低頭吻住了那誘人的紅唇,“青明……”
四唇相貼,溫柔纏綿,卻又似乎帶着掠奪的意味:青明掠奪着韓拓的溫暖,韓拓掠奪着青明甜美。
他們并非第一次唇齒交纏,卻是第一次品嘗到這樣令人如癡如醉的味道。
青明擡手摟住韓拓的脖頸,主動糾纏不放。
韓拓攬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不住在他背後游移。
他們已經分別太久了,他們迫切的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愛……
青明劇烈喘息着,因缺氧而大腦暈眩不得不癱軟在他懷裏,韓拓将他抱起,驚訝的發現他的重量比上次更輕了,心裏不住揪緊。
“青明……”
“……耀岩”
韓拓垂首輕吻他的額頭,腳下輕點,抱着青明閃身進了離禦花園最近的一處宮殿。
兩人就這樣消失在後宮深處,徒留涼亭裏的兩個空酒壇和微涼清風……
略
第二日
韓拓清醒的時候,纏綿一夜的榻上,只剩下他一人。
另一個被折騰了整夜的人卻不知去向。
若非衣衫散落一地,他幾乎以為昨晚是一場美夢。
“青明?”
回答他的是一室沉靜。
韓拓翻身下床,動作利落的穿好衣服。
推開門,剛走出殿門,就看到不遠處守在門口的董貴。
“韓将軍。”董貴躬身行禮。
“董公公,皇上呢?”
“韓将軍,皇上已經離開這裏了,他臨走前留下話,若是韓将軍醒了,便請回府吧。”董貴伸手做了一個“請”,顯然是要送他出宮。
韓拓聽了他的話,盡管心存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當青明身體不适,回寝殿休息去了。
雖然此刻他很想跟青明說些溫存的話,傾訴這些年的思念。
跟着董貴一起向宮門處走去。
結果,還沒等他出宮,便見到自家祖父和海公公一起站在宮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
“老頭子,你不在家逗鳥,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韓拓走上前詢問。
“閉嘴!”韓老将軍面色陰沉,暴喝一聲。
韓拓還來不及詢問發生了什麽事,就聽到海公公恭敬道:“既然韓将軍來了,便随咱家一起去見太上皇吧,二位請~”
韓拓滿面狐疑,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只能和韓老一起跟在海公公身後前往太上皇所在的太和殿。
還未進入太和殿,便遠遠看到一個人跪在太和殿門口。
“那是……?!”韓拓最先認出那個人。
海公公立即擡手示意一下,有兩個暗衛自二人身後點住韓老和韓拓的啞xue,接着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說,“皇上半個時辰前就跪在那裏了,只是太上皇在等你們過來,所以一直沒有召見他。稍後,二位會随咱家進入太和殿,無論看到什麽,都不必開口說任何話,只要安靜的聽着就好,這也是太上皇的旨意,二位聽明白了嗎?”
韓老和韓拓沉默點頭。
海公公偏了偏頭,暗衛得到指示,解開了二人的xue道。
三人從側殿進入主殿的耳室。
海公公請他們兩人坐下,接着去通報太上皇。
很快,太和殿的主殿門被從內側推開了。
太上皇端坐在主位上,海公公站在門口,躬身道,“皇上請起。”
青明以手支在地上,有些艱難的站起來,雙膝微微發抖。
海公公看得實在心頭不忍,連忙上前扶起他。
“皇上,你這又是何苦呢?”
青明搖搖頭,努力站穩,一步步挪進殿內,走到中央,推開海公公,又要屈膝跪在地上。
“你不必跪了,”太上皇淡淡道。
“不,兒臣有錯,該罰。”青明執意跪在地上。
“你既知道自己錯了,又為何還要一錯再錯?”
“父皇又何必明知故問,那原因,兒臣早在幾年前就說過了。”
“那麽,你要毀約?”
“兒臣并不打算毀約,也不會将約定告訴他,只是,将原本應該在約定之時才完成的另一半考驗,提前完成。”
太上皇幽深的目光從他堅定地表情,移到他從剛才就一直不停顫抖的雙腿上,“你之前武功高強,有內力護身,也剛剛勉強爬到一半而已,現在以你那羸弱的身體,又怎麽可能完成考驗?就算真的憑借你強大的意志力通過考驗,到時候失去的可能不只是你的雙腿,而是你的命。”頓了頓,接着說,“即使這樣,你也要去嗎?”
“是。”青明面不改色,點頭。
韓拓聽着他們的對話,咬牙忍着沖出去的欲望,雙手緊緊攥住,青筋暴起,面色陰沉凝重。
他不知道約定是什麽,更不知道考驗是什麽,他只知道青明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已經付出了很多。
只是當聽到最後那最後一個字,他終于忍不住,從耳室沖了出去,跪在青明身邊,“約定是什麽?考驗又是什麽?既然這是我們兩個的事,青明已經完成了一半,那另一半考驗就應該由我來完成,沒有道理讓他一個人獨自承擔!”
青明震驚的看着他,“耀岩,你、你怎麽在這裏?”
“若是我不在這裏,你就要毫不猶豫的去赴死了嗎?”
“宸兒還沒有長大,約定也還沒有實現,我是不會死的,更何況,父皇是絕不會忍心看着我死的,更重要的一點是,這考驗是考驗姬氏皇族的,理應由我獨自承擔,與你有什麽幹系?你快回去,這件事與你無關。”
“剛才你和太上皇之間的對話,我都聽見了,怎麽可能與我無關,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瞞我嗎?”說完,向太上皇磕了一個頭,“請太上皇成全。”
“韓拓,擡起頭來。”太上皇威嚴的聲音傳來。
韓拓直起身,擡頭,表情堅毅。
太上皇以審視的目光看着他,半晌,看向剛剛走出耳室,立于一旁的韓老,“韓老,你知道嗎?當年子歸離開的時候,朕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青明聞言,臉色白了又白。
韓老當年回帝京的時候,就聽說了那件事,也從太上皇那裏知道了青明所做的一切,因此,即使他知道可雅的孩子并不是韓家血脈,也依然沒有強逼韓拓娶親。
在這件事上,外人是無法說得清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的,即使他是韓拓的親人,也沒有再資格對他們的事指手畫腳。
太上皇也沒想聽到他的回答,悵然道,“朕一直以為,時間會沖淡一起,可是,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其實只要國泰民安,就算一國之君愛上一個男人又能怎麽樣呢?總歸是還有其他皇子在,血脈不會斷絕,皇室也不會後繼無人,成全了他們于皇族、于國家又有什麽阻礙呢?”
“父皇?”青明訝異的看向太上皇,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會從他的嘴裏聽到這樣一番話。
“今天,朕真正想要知道的是韓拓的決心,你早已經向朕證明了你的心意,看着你那麽痛苦、衰弱的樣子,朕又如何能夠不動容,你終究是朕最寵愛的兒子啊~朕真的怕再一次體會到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哀痛。”
青明紅了眼眶,哽咽着趴在地上,“父皇,是兒臣不孝!”
“罷了,無論是考驗,還是約定,你自己看着辦吧,只要你能做好周全的安排,你們兩個随時可以離開,朕不會為難你們了。”
韓拓驚喜的連忙磕頭謝恩。
太上皇擺擺手,“去吧,別在朕這裏礙眼了,韓老留下再陪朕說說話吧。”
“是。”
韓拓扶起青明,兩人相攜離開太和殿。
回去的路上,韓拓只說了一句話,“把我不知道的事全都告訴我。”
青明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
這樣明媚柔和的笑容,已經多久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了!
“好。”
文帝十六年,姬月璜退位,太子登基。
青明成了姬氏皇族在位時間最短的皇帝。
随後,韓拓請旨辭官歸隐,離開帝京,再無消息。
半年後
臨溪鎮內的山腳下,悄然建起了一座大宅,名為青石居。
宅子的院落裏種滿了嬌豔的海棠。
每當初春,山上桃花綻放,灼灼其華;
及至盛夏,院落裏更是一片海棠春|色,豔麗如夢。
人們不知道那座宅院的主人是何身份,只知道那是兩個各有千秋、氣質卓然的公子。
又到了海棠盛開之時,巨大的海棠樹下,一把搖椅上,兩個容貌俊逸的男子緊密的躺在一起,安然午睡,一湖藍,一靛青,朵朵緋紅花瓣飛舞着落在二人周遭。
微風拂過,木質搖椅微微擺動出悠遠、漫長的恬靜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都不大喜歡寫評論的樣子,我就只能自評了。O(∩_∩)O~~
每寫完一篇文,總是要反思一下哪裏寫得好,哪裏寫得不好,然後讓下一篇文更好。
那麽,首先關于這篇文的靈感來源。沒有跳過第一章的小夥伴們應該已經看到了,在此就不多說了。
其次便是文筆。詞到用時方恨少啊~果然應該去多看一些散文的。這些年,看過的書确實不少,短篇、中篇、長篇;言情、熱血、玄幻、臺言、懸疑、歷史、傳記……;清水文、重口文;套路的、新奇的、通俗的、優美的……林林總總加起來,怎麽也有上千了,但是極少注重積累,直到我自己開始寫文,才發現,不積累真的不行,現在看來,依然遠遠不夠。
再來便是情節。構架簡單,淺顯易懂,就算我想寫一些奇詭波折的情節,也是寫不出來的,一是太廢腦細胞,二是人生閱歷太少。節奏似乎把握的依然不大好,有的部分進展太快,盡管我已經很盡力的不把它寫成流水賬,渲染也不夠有力,該煽情的部分看起來也沒什麽感覺的樣子(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我是作者的關系)……
最後是人設。據我所知,古言耽美,帝王攻受比大約是8:2,我原以為只是寫的人比較少而已,沒想到喜歡這個設定的人也不多,大約這也是看的人比較少的原因吧!人物性格我應該是已經寫出來了,但情感的表達不太細膩。(當初之所以沒有輕易定義攻受屬性,就是因為怕寫跑偏,那樣就太尴尬了~)
整體來看,每章的數量是保證了,但質量着實差了一些(主要是bug太多了,捂臉)。
這篇文的正文就到此結束了,番外應該會有牧雷&陸雲書和姬月流&曉安這兩對各自的故事,至于青明和韓拓的日常,酌情而定,且不定期更新。
接下來,照例是關于下一篇文的構想。我想寫的梗有很多,前兩天才靈感爆發,想到一個玄幻的bl梗,但鑒于世界觀和構架太大,而且還是雙線雙cp(人皇攻&魔帝受和人皇&佛,後面這一對還未定攻受),妥妥的大長篇,需要很長時間構思,也需要時間沉澱,我很想寫,但礙于我自己時間精力不足,恐怕連日更三千也無法保證了。因此,到底是開中短篇(要開的中篇是西方魔幻耽美?堕天使受&白子攻,有些微養成),還是開大長篇,着實是個糾結問題,實在不行,我就把中篇和長篇的設定和開頭都發一發,都時候看哪個反響比較好,就寫哪個。(*^__^*)
對于喜歡古言的小夥伴們要說聲抱歉了,因為想要寫的題材很多,所以相同的題材,沒有特別新穎有趣的梗,輕易不會碰觸第二次。
我不知道我能在這條路上堅持多久,但只要有時間精力,我就不想要放棄。( ^_^ )
另外,感謝22242230,好看,哈利的留言和bigbig本的建議,還有兩個從很早就收藏本文的小夥伴,雖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留言,也不知道你們是誰,但依然感謝你們的支持,因為剛開始幾乎沒有人看,但只要看到收藏數顯示的數字2,就知道還是有人支持我的,真的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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