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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沙貝兒,我不會放你走,《加更13000,超級精彩 (1)

更新時間:2014820 2:13:39 本章字數:22712

冷天皓站起來往門口走去,突然一個意大利的男人走到冷天皓的面前,把一張用紙包着的東西交給冷天皓,點着外面說道:“剛才有一個男人叫我給你的。”

“是什麽?”布魯斯跑過來,探過腦袋好奇的問道。

冷天皓微微皺了皺眉頭,打開紙,是一只耳環,他記得是他交給沙貝兒的。

紙上還寫着一個號碼鋇。

“這不是沙貝兒戴的耳環嗎?”布魯斯狐疑的問道。

冷天皓眼眸一沉,閃過一絲恐慌,立即拿手機朝着那個號碼打去。

三聲,電話就響了。

“你們想要什麽?”冷天皓直奔主題铩。

手機裏面傳來吵雜的音樂聲,讓冷天皓更是一驚。

綁架沙貝兒的人居然就在現場,他趕忙環視着四周,查看手裏拿着手機的人。

“你手上的耳環是從那個女人耳朵上拿下來的,想要她活着,你就聽我的指示。”

“如果你們敢傷害她一根毫毛,我不會放過你們。”冷天皓冷聲威脅道,犀利的目光看向門口。

“哼哼。”那人冷哼一聲,“別報警,否則那個女人一秒後就成屍體,也別讓周圍的人跟過來,你一個人現在出門,向左拐,別挂電話,我會再給你指示。”

冷天皓知道那個人在附近虎視眈眈的盯着他。

他回頭看布魯斯,先看了耳環一眼,又用下巴瞟了瞟門,又舉起手示意讓他不要跟過來,緊接着眼神瞟向手機。

布魯斯微微點了點頭後,冷天皓走向外面,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其實,在三年前,那個時候布魯斯剛紅,卻紅的發紫,有些瘋狂的粉絲有過綁架行為。

那個粉絲也笨,只知道綁架,卻沒有丢掉布魯斯的手機。

很快警方就通過手機信號找到了布魯斯。

冷天皓這一系列的舉動告訴了布魯斯一個訊息。

沙貝兒被綁架了,而,冷天皓也被挾持着,冷天皓讓他快點報警,趁他手機還在手上的時候。

冷天皓按照那個人的要求,往左轉。

剛走到安全出口,就聽見手機裏頭那個男人得意的笑聲,好像他的一舉一動對方了如指掌。

“下了樓梯,從酒店後門出來。”那個男人命令道。

冷天皓走到後門,擡頭看了一眼監控,監控線被切斷了,頓時魅瞳沉了下來。

從對方的作案手法來看,應該是個老手。

冷天皓出了門,就看到在後門口停着一輛商用的別克,窗戶都是黑色的。

冷天皓一頓,瞟向車牌號碼。

裏面的人打開車窗,陰狠的瞪着冷天皓,“上車。”

冷天皓眯起了眼睛,那個人是在埃米鎮跟蹤他的私家偵探。

誰都有一個常識,如果綁架的時候,綁匪沒有遮着面,肆無忌憚的讓你看到他的長相,那麽,他的目的就不會是錢那麽簡單,而且,百分之百的撕票。

一般的撕票時間百分之八十都發生在二十四小時以內。

冷天皓的心裏一慌,非常擔心沙貝兒的安危,但,他盡量穩住了情緒,拖延時間道:“她人呢?”

“我們現在就送你去見她。”那個男人陰冷的說道。

“我要确定她安然無恙!”冷天皓沉聲說道,站在車外紋絲不動。

倏爾,從車裏伸出一只手槍,對準了冷天皓,命令道:“上車。”

冷天皓緊鎖着那人的臉。

那人現在開槍,就能夠要他的命,沒有開槍的原因一種是他對于他們來說還有其他的用處。二,就是不是他們的計劃之中,三,他們怕開槍後,不能安全撤離。

而且,他們不肯給他确認沙貝兒的安危,那麽,沙貝兒現在白費之八十在危險中。

想到這裏,冷天皓義無反顧的上了車子。

冷天皓一上車子後,就從外面進來了一個圓鼓鼓的矮胖男人,這個男人手裏拿着手機,是剛才一直在監視他的行蹤的那個。

矮胖男人上車後,車子行駛。

車子一行駛,這個矮胖男人就奪過冷天皓的手機,随手關機。

冷天皓目光一凜。關了手機,就等于關了信號發射器。

随後,那矮胖子男人貪婪的看着冷天皓手上的手表。

貪錢是好事,就怕綁匪只是報仇,就沒有回旋之地了。

冷天皓故意舉起手腕,瞟了一眼手上的手表,“這是瑞士名表,全球定制限量版。”

矮胖子男人目露異光,抓過冷天皓的手腕。

冷天皓冷眼看着,任由他把手表解下來。篤定的問道:“你們要多少錢才肯放了我們。”

胖子看着手表愛不釋手,瞟了一眼冷天皓,小眼咕嚕咕嚕在轉悠,随後拍了拍開車那人的肩膀,“老三,先要個五百萬?”

老三鄙夷的看了矮胖子手上的手表一眼,“你那只手表全球定制限量版,不超過十只。價格超過五十萬歐元。”

那個被喚作老三的男人說完,陰冷的瞟向冷天皓,“我們要兩億歐元。你有嗎?”

他像是随口問道。好像對錢毫無所謂的樣子。

“只要确認沙貝兒沒事,這錢,我會想辦法籌齊。”冷天皓沉聲說道。

那個叫老三的反而一頓。

冷天皓确定了,他們這次綁架真不是為了錢,但,那個胖子好像心動了,“老三,這錢不要白不要。”

老三想了一下,陰冷的眼睛瞟向冷天皓,又瞟向胖子手中的名表,似乎也在動心。

“老三,有了這錢,我們就去國外。想幹嘛就幹嘛。”矮胖子男人繼續下猛藥說道。

那個叫老三的咬了咬牙,像是有了決定,犀利的瞟着冷天皓說道:“你現在打電話,我把瑞士銀行的賬號給你。”

胖子也變得興奮起來,推了冷天皓一把,把手機丢到冷天皓的懷裏,督促道:“快打。”

冷天皓瞟了一眼矮胖子的粗手,握住手機,卻沒有開機,态度堅決的說道:“我要先确認她沒事。”

“老三。”胖子又詢問老三。

老三點了點頭後,胖子打了電話出去。

“喂,老五,我是老四。那個女人醒了沒有?”

老五是個三十多歲的刀疤臉,身材異常魁梧,鎖着躺在砧板上的沙貝兒,色迷迷的眼神從她的胸口瞟向大腿,舔了舔幹燥的嘴唇,邪惡的說道:“還沒醒,媽的。”

冷天皓心裏一緊,厲聲道:“如果你們敢碰她,我一分錢都不會給。”

胖子和老三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傳遞了太多的信息,好像對冷天皓的威脅壓根不在乎的感覺。

反而有種,你們在我們的掌控之中的得意。

其實,冷天皓心裏明白,他們都沒打算隐藏身份,這票是撕定了,現在,不過因為有2億歐元,所以暫時改變了主意,想得到錢後再撕票。

他給錢,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這期間,他想過讓柳聖傑彙錢,但,柳聖傑那個人以他馬首是瞻,他說什麽,柳聖傑絕對會真的把2億歐元彙到瑞士銀行的,如果打給爺爺,一來爺爺生病中,會擔心,二來,敦煌目前流動資金拿出2億歐元壓根不可能。而且,最大的可能是報警,現在中國時間應該是淩晨三點,中國警方跟意大利這邊聯系上都不知道何年馬月了。

所以,最合适的人選就是布魯斯。

布魯斯知道他被綁架,雖然布魯斯看起來小孩子,但是思維活躍,現在應該已經聯系意大利警方,也懂得周旋。

胖子白了冷天皓一眼,懶洋洋的對着老五說道:“計劃有變,你先別碰那個女孩,把她弄醒,讓她接下電話。”

先別碰着三個字讓冷天皓心裏又一沉,銳眸眯起,寒光乍現。

先別碰的意思是,晚點再碰。

現在的處境恐怕非常的危險。

“方便抽只煙嗎?”冷天皓問道。

胖子瞪着冷天皓。

冷天皓邪魅一笑,開玩笑半說道:“2億歐元買一支煙,不過分吧。”

坐在駕駛位置的老三笑了,笑中有太多的得意,緊接着胖子也笑了,給了一支煙冷天皓。

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胖手握着打火機一晃一晃。

冷天皓也勾起一笑,接過打火機,點着了香煙,一口氣吐出大量的煙霧,自己都被嗆到了,拍到這窗戶說道:“麻煩開窗,透透氣。”

“你別甩什麽陰招?”老三是個老江湖,警惕的說道。

“我女人在你的手裏,我要是有陰招,也不乖乖跟你上車了。放心,我不會跑的。”說完,冷天皓咳嗽兩聲後又猛的吸了兩口,故意把煙霧吐向老三。

老三揮了揮眼前的煙霧,不甘願的把窗戶打開。

冷天皓手打在窗戶上,風吹進來,吹亂了他的頭發,倒有一種頹廢的假象。

“打通了沒有?”冷天皓問矮胖子道。

“醒了沒?”胖子催促老五。

“等等。”

電話裏傳來一些怪聲音,冷天皓的心裏一緊,聽到電話裏面的那個男人狠戾的聲音。

“說話。”

趁他們的注意力在胖子身上的時候,他耷拉在窗上的手快速的滑動着。

“SOS。”

漆黑的夜裏,有一處星火,不斷的畫着SOS的求救信號。

矮胖子把手機遞給冷天皓的同時,老三也把窗戶升起來,冷天皓只能丢了煙蒂,接過矮胖子手中的手機,擔憂的問道:“貝兒,你沒事吧?”

沙貝兒躺在砧板上,因為被冷水潑醒,全身都是濕漉漉,瞪着那個刀疤臉。刀疤臉把手機放在貝兒的耳旁,一臉狠戾。

此時聽到冷天皓的聲音,像是身處黑暗中人,看到了一點希望。貝兒心裏無由的一柔,連鼻子都泛酸,眼睛裏澀澀的。

“冷總。我沒事。”

她只是說了一聲,刀疤臉就拿起手機,壞脾氣的說道:“夠了嗎?”

貝兒環視着四周,自己躺在砧板上,這不太像是一個普通的人家,有種怪異的腥臭味道在空中洋溢。

門口挂着一個深藍色的磨砂布簾子。

倏爾,腿上一麻。

那個刀疤臉挂完電話,就用粗糙的手摸她的腿。

貝兒感覺到背脊一種寒氣上升,動作比腦子轉的快,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個刀疤臉的臉上,剛忙從砧板上跳下來,“你別碰我。”

刀疤臉被打後,惱羞成怒,看向貝兒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層異彩。

因為全身濕漉漉的原因,本來就合身的唐彩旗袍緊貼在身上,領口的紐扣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頭發上的水滴沿着優美的脖子曲線到胸口。

貝兒從他腥紅的眼中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捂住胸口,朝着門口沖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領子卻被刀疤男抓住。

貝兒心裏一沉,聽到喀拉拉的聲音。

下一步,她被摔在了牆壁上。

背部因為撞擊,疼的麻木。

擡頭,發現刀疤男雙目直直的盯着她粉紅色的胸罩,像是沒有了理智,越發的邪惡。

貝兒第一次感覺到如此害怕,像是被人推下了深淵,而她一直在下降過程中。

來不及顧慮背上的疼痛,拼命掙紮着去掰刀疤臉壓在她肩膀上的手掌。

那個刀疤臉力氣很大。

他像是在看一個小動物睡死掙紮般,露出嘲諷的笑容,另一只手解開自己的皮帶,掏出巨物。

貝兒一個寒顫,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對着那個男人用力的踢下去。

那個男人沒想到貝兒這個舉動,措不及防,疼的捂住某處喔喔喔喔直叫。

貝兒剛忙的朝門口沖出去。

到了外面,有些吃驚,外面像是一個倉庫一般,很大,很空曠,大鐵門旁還有兩個男人把手。

那兩個男人看到貝兒沖出來,料想裏面出事了,立馬跑過來追貝兒。

貝兒害怕的像是個無頭蒼蠅,看到小門就沖過去。

推開小門,一陣怪味撲鼻而來。牆上挂着十幾頭殺好的豬,還有一頭沒殺好的豬,正挂着被放血。

貝兒捂住嘴,忍住胃裏的翻騰和惡心。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剛忙往裏面跑,裏面只有一個小門,貝兒沒辦法,只能打開,跑了進去。

一沖進裏面,頓時驚呆了。

裏面是一頭頭冰凍挂起來殺好的豬,寒風刺骨。

在這裏面,很快要凍死的,貝兒又轉出去,卻看到那兩個追她的意大利男人站在她的前面。

不禁的,腳步又往後躺。

“抓住她,老子要弄死他。”那個刀疤臉怒氣沖沖的趕過來。

貝兒收緊了手掌,一瞬間的想法:與其被刀疤臉侮辱而死,不如凍死,趕忙轉身沖進冷凍室。

一腿還只是跨過門檻,手臂卻被其中一個男人抓住了。

貝兒一驚,揮舞着手臂,敲着那個人的手臂,那個人卻紋絲不動。

“你放開我。”貝兒掙紮着。

刀疤臉過來,一掌揮在貝兒的頭上。

貝兒的臉偏向一邊。剎那,眼前有些眩暈,頭昏腦脹,口中一陣血腥味泛出。

“臭娘們,敢踢我。”刀疤臉火大了,對着貝兒肚子上一腳。

力氣之大,連抓着她手臂的人都因為慣性松了手。

貝兒捂着肚子蜷縮在地上,倒吸了氣息,疼的額頭上冷汗直冒。

“呸。”刀疤臉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對着剛才抓住貝兒的男人命令道:“你,把她的褲子扒了。”

貝兒驚恐的看着那只魔爪過來,比那個男人更快一步的,她抓住那個男人的手,張口死死地咬住。

那個男人吃痛,拉着貝兒的頭發往後扯。

貝兒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到脊椎都是涼涼的疼意,更用力的咬住了男人的後壁,血跡從嘴角流下來,像是最後一擊一般,用了所有的力氣。

“媽的,快幫忙。”那個被咬的男人看向旁邊瘦弱的男子。

“哦。”那個瘦弱的男子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弄開貝兒。

刀疤臉瞪了一眼瘦弱男子,上前猛的拉住貝兒的頭發往後。

貝兒疼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迫不得已松開了口,下一秒,刀疤臉緊緊地捏住貝兒的下巴,對那個瘦弱的男人命令道:“去,把我那藥拿過來。”

“是。”瘦弱男人瞟了一眼沙貝兒後跑開了。

另外一個男人把貝兒的雙手壓在頭頂的牆上。

貝兒有羞又腦又氣憤,身體都在顫抖,眼神卻死死地瞪着刀疤臉,像是刀鋒,要活活的剮了這個變态的男人。

牙齒用力的咬住自己的舌頭,她就算死,也不讓對方得逞。

刀疤臉更快一步,又鉗制着貝兒的下巴,讓她被迫張開了嘴巴。等着貝兒口中的血,冷聲道:“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随後,陰險的谄笑起來,拍打着貝兒的臉蛋,“不過,我不會讓你輕易的死的,要死,也等哥幾個爽過了再死。”

那樣的話讓貝兒忍不住的打起了寒顫,像是抱着求死的決心,扭頭,狠狠地咬住刀疤臉的手掌。

“啊。”刀疤臉吃痛。推着貝兒的額頭,“媽的。這女人屬狗的。”

刀疤臉疼的臉色大變,見甩不開貝兒,疼的也沒有理智了,一拳頭朝着貝兒的臉上打下去。

這一拳頭下來,不死也要殘廢了。

貝兒閉上了眼睛,緊咬着牙,感覺到凜冽的拳頭下來。

頭腦中閃過藍藍的笑臉,要是她死了,藍藍怎麽辦?以後誰來照顧他。

卻來不及細想,腦子裏又閃過楚墨廖的樣子。

他站在學校的草坪上,陽光透過梧桐樹,斑駁的光點灑在他的身上,他溫潤如玉,帶着寵溺的笑容,柔聲說道:“貝兒,我接你回家。”

只覺得心裏一痛,又似乎還有冷天皓邪魅的樣子,他斜倚在車門上,帶着戲谑的笑容,卻有種溫暖的感覺,就像是春風,讓她安心。

千鈞一發之際,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住手。”

貝兒心裏一驚,松開了口的同時睜開了眼睛。

拳頭在她眼前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刀疤臉狐疑的轉身,看到老三和老四,還有冷天皓。

冷天皓看到頭發蓬松的貝兒,她的嘴角帶着血跡,雙手又被握在頭頂,衣衫不整,地上是被扯下來的黑頭發,一眼,就看出是貝兒的。

冷天皓心裏一痛,顧不得那麽多,迅速的跑過來。

刀疤臉以為是挑釁的,扭了扭脖子,雙手握拳,發出旮旯旮旯的響聲,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老五,住手。”老三陰冷的命令道。

刀疤臉瞟了一眼老三,又看向矮胖子眼中的異光,不解,但确實站在了旁邊。

老三也對着鉗制住貝兒的使了眼色,那個男人放開,貝兒順着牆滑下來,快要摔在地上的時候,冷天皓迅速的扶住她。

她定定的看着冷天皓,各種複雜的信息在頭腦中撞擊。

由剛開始看到他的驚喜,轉變成了濃濃的關心,又到一種相依為命的感動再到對他安慰的擔憂。

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還好吧”

所有的複雜想法,又因為這句關心,哽咽在喉間。

不知道為什麽,眼睛澀澀的,剛才差點被強奸,被打,被罵,貝兒都沒有哭,卻因為他的一句‘還好吧’,眼淚流了下來。

人啊,可以一個人的時候僞裝堅強,也可以一個人的時候學會孤獨,但禁不住別人的關心,會覺得委屈,也會變得異常脆弱。

貝兒感覺到臉上熱熱的,搖了搖頭,擡頭看到他擔憂和充滿憐惜的眼神,又怕他不相信,扯出了一笑,說道:“我沒事。”

瘦個子手裏拿着藥跑來,看到冷天皓,又瞟了一眼刀疤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老三,怎麽回事?”刀疤臉不解的問道。

冷天皓側目,看向老三,銳眸審視,卻把貝兒牢牢的護在懷裏。

老三陰鸷的和冷天皓對視,想了三秒,“冷總,我給了你人四小時準備錢,如果四小時不給,就不要怪我了。”

“什麽意思?”問話的還是刀疤臉。

“把他們關進冰窟,溫度調到零下二十度。”老三陰險的盯着冷天皓,“以冷總的體制或許在零下二十度可以活二十四小時。”老三又瞟了一眼沙貝兒,冷笑道:“她,就不一定了。”

說完,拿起手槍,對着冷天皓,“進去吧。我三個半小時後,再來看你們。”

冷天皓瞟了老三一眼,扶起沙貝兒。

“呸。”刀疤臉推了冷天皓一把,鎖上冰窟的門,把溫度調到了零下二十度。

寒氣從冷風口出來,呼呼呼的作響。

貝兒雙手環住的手臂,看着冷天皓把衣服脫下來。

“對不起,冷總,我又連累你了。”貝兒抱歉的說道,沒有接冷天皓的衣服。

“還不一定是誰連累的呢?快穿上。”

貝兒往後退了一步,“你也冷。”

倏爾,她的身體被冷天皓攥過,把帶着他溫度的西裝裹在她的身上,“別倔強了,這裏零下二十度,我是男人,體溫本來就比你高。裹着。”

冷天皓的語氣是命令般的,有着讓人不可抵抗的魄力。

可是,那種命令卻讓貝兒紅了眼,心中感到了一絲溫暖,靈動的眼中有種氤氲在聚集。

冷天皓看貝兒不穿,剛想幫忙,他卻發現,“你衣服是濕的?”

貝兒凍得發抖,連嘴唇都發紫了起來,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冬天的時候,我也就穿兩件衣服,适應的了。”

冷天皓瞟了貝兒一眼,利落的解開襯衫的紐扣,瞟着四周說道:“冷風是從四周的冷風扇中出來的,中間的溫度最低,我們現在到中間去。你把衣服都換上,潮濕的衣服會結冰,我相信現在已經有人報警了,堅持到那刻就好。”

貝兒嘴唇顫抖着,潮濕的頭發上都凍成了霜。卻倔強的說道:“你也冷。”

冷天皓火大,把衣服塞給沙貝兒,霸道的說道:“衣服現在就在你手裏,換不換是你的事情,反正,我是不會穿的。”

冷天皓說完,徑直朝着裏面走去。

貝兒看着他的背影,最終,聚集在眼中的眼淚再次的流了下來。

那個男人,總是用他的霸道表現他的好,她懂的。

他說了,就真的不會穿着衣服了。

貝兒顫抖的把身上的旗袍脫下來,手指有些凍僵,動作也不靈活,胸罩裏積累的水分最多,都積累了冰,貝兒只好解開。

穿上冷天皓的襯衫,可是,手指僵直了,動都動不了。

冷天皓背對着他,正在跳躍,運動,取暖。

貝兒有些尴尬,欲言又止。

羞得是,她現在手指動都動不了,男人襯衫的紐扣有多,又小,密密麻麻,她扣不了。

可是,不穿好,冷天皓的苦心都費了。

左右衡量之下,她雙臂勉強的環住衣服,不至于露光,虛弱的喊道:“冷總,幫下忙。”

冷天皓轉身,他的襯衫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裙子,比她的旗袍還長,看她雙臂懷着胸口。跑過來,關心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貝兒臉色蒼白中泛出了一點紅,咬了咬唇,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紐扣紐不上。”

冷天皓微楞,馬上就就了然了,立馬幫她紐,從最上面的領口開始,一粒一粒往下,經過胸口的時候,眸色一頓。

他的襯衫是純白的,她裏面沒有穿衣服,很容易透過來。

那抹紅,就像是漫天雪地裏的梅花,随風搖擺,卻獨樹一幟,傲立雪中,如驚鴻一瞥,剎那之中就成為了記憶中最深刻的東西。

冷天皓的臉上多了一些異樣的紅。

本來是零下二十度的寒冷,他卻感覺到有些熱。

摒除心中的雜念,他趕快的幫她穿好了襯衫,把西裝又裹上去。

冷天皓做完後,搓着手掌,捂在她的臉上,“快點運動,不要讓身上的溫度降下去。”

冷天皓說完,在地上跳動着。

貝兒還是雙手環胸,在地上緩緩的跳躍着。

但是因為凍僵了,動作非常的遲緩。

冷天皓瞟了一眼貝兒,轉身,摟住她,一起跳躍。

口中呼出來的都是一層薄霧。

可是,畢竟是零下二十度,剛才就折騰的半死的貝兒體力有限,一會就跳不動了,是真的跳不動,她擡頭看着冷天皓,捂住他的手臂,發現他的手臂和她的一樣冰冷,頓時,心裏有一些痛。

“冷天皓,這次如果能過活着出去,你以後離我遠一點吧。貌似,你和我在一起,從來都沒有好事過。”

貝兒哈着氣說道。

冷天皓勾起邪魅一笑,反而邪佞的說道:“你已經讓我這麽慘了,還害了我幾次,就這麽放你走,我不是虧了。”

這種惡劣的情況下,也只有他還能開玩笑。

貝兒扯了扯嘴角,推着冷天皓,“那你現在別管我了。一定要好好的。”

推開了冷天皓後,她沒有了支點,坐在了地上。

“別坐地上,很快會凍僵的。”冷天皓去拉貝兒。

貝兒知道她快不行了,微紅了眼,“冷總,我只有一個心願藍藍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檢查出來,先天性腎不好,他是個可憐的孩子,如果,我有不測,我希望,冷總可以幫我照顧他。”

貝兒說出來後,發現冷天皓臉色不太好,自己也覺得這個托孤沒有理由,冷天皓只是她的老板而已,自己有些厚顏無恥,可是,除了他。她發現自己連托孤的人都沒有。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銜環結草,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貝兒再次說道。

冷天皓眼眸沉下來,似乎透露着愠色,凝下臉,嗤笑一聲,“我不要,我最讨厭小孩,藍藍要帶你帶,不帶就等着去福利院或者孤兒院,要是被好人家撫養,算他運氣,要是運氣不好,跟個賭鬼或者酒鬼就是他的命了。不過,你最好清楚,藍藍本身有病,領養的人會考慮到這一點的。”

“冷天皓。”貝兒急的快要哭了,求情道,“算我求你。”

“所以你給我好好的活着。”冷天皓說了這句話,就不再說了,抱着已經凍僵了的貝兒繼續跳。

“冷天皓,你別管我了,我真不行了。”貝兒感覺到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也感覺的到冷天皓抱着她非常的吃力。

冷天皓真生氣了,摟着她更緊,“必須行。想想你的藍藍。”

話音一落,貝兒不再說話了,身體僵直了,心裏卻因為冷天皓暖暖的。

倏爾,門被打開了,之前那個瘦子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他焦急的用手指了指裏面,用口語說着:“裏面有衣服。”

然後又着急的把門關上。

冷天皓睿眸一閃,對貝兒沉聲說道,“你堅持一下。”

說完,他把貝兒輕柔的放在地上,快速的跑到最裏面,才看到在角落丢着一件灰色的大棉襖。

冷天皓估計是剛才那個瘦子在裏面工作的時候丢在這裏的。

不管那個瘦子的目的是什麽,現在這件棉襖卻是是幫助了他。

冷天皓趕忙的撿起棉襖,朝着中間跑去。

貝兒卷縮着,身體已經僵硬,眼眸漸漸要阖上,卻也因為有些餘願未了,一直都沒閉上眼睛。

冷天皓趕忙把她抱在了懷裏,靠着牆,把棉襖披在她的身上,從她的脖子出在往上圍住他的肩膀,為了不讓冷氣進來,冷天皓緊緊的摟着她的腰,讓她靠在身上。

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貝兒別睡。”冷天皓擔憂的說道,無堅不摧的他,眼中居然也有些氤氲。

在記憶中,冷天皓從來都沒有哭過,就算是爺爺報警,他差點被撕票,他從河底爬上來的那次,他也沒有哭。

可是,現在的這種恐慌卻讓他心裏就想被壓着什麽一樣,很難受。

他的手在貝兒的身上磨着,給她制造點熱量。

“答應……我。”貝兒反握住冷天皓的手臂,虛弱的央求道。

“我不答應。我不緊不答應,母債子還,你欠我的六百萬,我讓藍藍還。”

倏爾,冷天皓感覺到手臂上被她捏的一陣疼痛。

“冷……天皓,你怎麽……那麽壞。”貝兒恨恨地說到。

“所以你別死。”冷天皓沉聲說着,雙手交叉着懷住她的肩膀,緊緊地摟住沙貝兒,用自己的身體給她取暖。

貝兒心裏一顫,快要閉上的眼睛睜開來,握住他手臂的手,也加大了力道

擡眸,貝兒對上他擔憂的眼神,眼中氤氲的他,反射出了她的影子。

貝兒知道,他是在激她,那樣,她就不會昏睡下去。

不自覺的,貝兒比他先哭了出來。

冷天皓看到她的淚水,心裏也一柔,擦着她的眼淚,終于,還是柔聲說道:“別睡。我們會沒事的。”

貝兒點頭,主動的靠在了冷天皓的懷中,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感覺到他心髒的起伏。

感覺到他的溫度,一點一滴的輸入給她。

棉襖裏的溫度也在回升,僵硬的手指,一點一滴的複蘇。

冷天皓也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的溫熱起來,剛才提着的心終于塵埃落定,低頭,像是感謝一樣,他吻了吻貝兒的頭頂。

“冷總,要是我們明天出不去,議标怎麽辦?菲亞特會不會認為我們棄權?”貝兒首先打破沉默說道。

“嗯”他這聲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随即又無奈的說道:“你現在還在關心這個?”

“有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覺。”貝兒擡頭看他,對上他俯視的眼神,這眼神就像是種蠱惑,深邃中又像是有道明亮的異光,“沒想到來這裏沒簽到單,連命都搭進去了。”

“你現在在講的是冷笑話嗎?”冷天皓問道,邪佞的他,這句話卻給了貝兒很溫暖的感覺。

貝兒自己笑了笑,雙後握住他摟着她的手臂,很誠懇的說道:“冷天皓,我說真的,要是這次我出事了,你幫我照顧藍藍。”

冷天皓剛才說那些涼薄的話是為了不讓沙貝兒睡過去,現在沙貝兒體溫恢複了,可是,他們只有三個半小時等待救援,三個半小時後還不知道發生什麽。

“冷天皓?”貝兒催促道。

“好。”冷天皓應了一聲。

聽到這聲好,貝兒扯了扯嘴角,反而又想哭。

為什麽又覺得澀澀的呢?

就像是一個人在海上瞟了三天三夜,本來以為自己死了的時候,突然看到一條大船,有了希望,想起之前受的磨難,所以很想要哭。

“謝謝。”貝兒認真的說道。

“那如果我死了……”冷天皓頓了頓,看着沙貝兒,氤氲加深,凝重,在深藍色的眼眸中,他還沒有說出來,就讓人感覺到了心痛。

“你不會死的。”貝兒阻止他說這不吉利的話。

冷天皓淡淡一笑,收斂了平時的邪魅,嚴肅認真的說道:“我是說萬一。”

聽到萬一這個詞,貝兒心裏一顫,握着他手臂的手也一緊。

“如果我死了,你就說我的遺言是把我的遺體捐出去。”

貝兒擡頭看他,見他雲淡風輕一笑,睿眸卻深沉着,看着空氣微微波動,像是說的真的一樣,“眼角膜,心髒,大腦零件,可以捐的都捐出去。剩下的燒成灰後,一半灑在你最喜歡的山上,一半灑在你最喜歡的海上,空了,去看看用了我眼角膜的那位。”

冷天皓又恢複了以往的邪佞,像是開玩笑一樣說道:“那樣我也能看看你。”

貝兒看着他微笑的樣子,心裏悶悶的特別難受,眼圈開始泛紅,緊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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