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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陶藝

“哎,你聽說了嗎?”悄悄地對同伴說道。

“別提了,晦氣。”同伴擺擺手,阻止身旁的人繼續往下說。

“真是可怕,我都不敢住宿舍了。”另一個人插話道。

“怕什麽,有沒做虧心事。”也有膽子大的。

......

諸如此類的議論充斥在這個禮堂。現在是報道時間。

比起以往嘈雜的環境,如今卻多的是沉悶與竊竊私語。

所有的學生都集中在這裏,只是錯開了時間,分成幾批,畢竟座位是不夠的。

“看着陣仗,人盡皆知啊。”徐岳道。

陳漠看了他一眼:“這事情鬧的這麽大,看學校怎麽解釋了。”

他坐在靠外的第三個位置,徐岳坐在第二個座位,最外面的那個空位置有人落座。

“不管怎麽樣,校方都會說成自殺。”來人直接說了這麽一句。

徐岳愣了愣,随即道:“你小子,居然來了,不枉我為你留的座位。”

何銳沒搭理他。

陳漠聽到何銳的話,頗為贊同的點頭道:“也是。”

“為什麽?”徐岳那根筋還沒拐過彎來,疑惑問道。

你豬腦子嗎?何銳鄙視的看着他。

陳漠看了楊駱一眼,發現他正目視前方,像是在等待開學典禮開始。

估計他心裏什麽都清楚。

陳漠給徐岳解釋道:“事情已成定局,若不說成自殺,必定會鬧得人心惶惶,責任也更大。雖然不能完全安穩人心,但畢竟不清楚真相,又不是發生在身邊周圍,這事就會慢慢平息下來,所以,不論如何,自殺都是最好的說辭。”

何銳接過話茬:“有些人吶,總樂于活在表面的快樂上,活在自欺欺人中。”

随着話音漸消,臺上出現了發言者。報道,或者更像說明會,開始了。

“同學們今天的報道有些不一樣。最近我們學校發生了一件事,我相信大家都略有聽說。”學校領導直奔主題,大概是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

“現在,校方給予正式說明,給大家一個解釋,也希望同學們能安心上課,莫再揣測。”

“都說情最傷人,發生這件事也是由于感情方面的問題。”

“那位同學的戀人與她發生了争吵,她一時想不開,恰巧又是獨自一人待在寝室,沒有朋友可以傾訴,于是發生了悲劇。”

“啊,感情問題。”陳漠念叨了一句。跟他說的失戀差不多,真假就不知道了。

“無聊,我先走了。”何銳對他們說道,轉身走向後門。

徐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不是吧,這才剛開始。”

陳漠把徐岳的臉扭向前方:“聽着吧,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縮回手,轉頭時猛的對上楊駱的視線,對方神情嚴肅的盯着他,陳漠疑惑:“怎,怎麽了?”

楊駱搖搖頭,又直視前方。

......逗他呢?

大概很多學生都對老師的滔滔不絕深深感嘆,這邊解釋的話,兩三句結束,剩下的都用于教育了。

“所以,同學們凡事都要想開點,有什麽實在想不通的可以找學校的心理老師,随時可以咨詢。在感情方面需要一個度,自己把握好,千萬別為了所謂的愛情,做一些傻事。生活中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只有在困難面前低頭認輸的人......”

殷瑤事件并沒有在學校引起很大的波瀾,就像石子投入湖中,最終都會歸為平靜。

新時代的人似乎總把冷漠安在心門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還能成為飯後談資。

住一號樓的女生并未有搬出宿舍的,只不過109號的寝室倒是空了,另外三人搬到了二樓,作為事件最近者,心裏堵是肯定的寝室也不複之前,少了歡聲笑語,很是安靜。

“官方”作解釋說明後,就是尋常的報道了。按照“國際慣例”把該講的都說完後,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走,吃飯去,好餓。”徐岳一把攬住陳漠,早上緊張的情緒消散了許多。

陳漠握住徐岳垂到他右肩的手腕,将它搭到楊駱肩上:“你們去吧,我有點事。”

楊駱倒也沒掙紮,任由徐岳挂在他身上:“陪你去?”

“哎,人家私事,我們湊什麽熱鬧。”徐岳晃了晃胳膊,連帶楊駱的身體向前傾了傾,擠眉弄眼道:“去吧去吧,今晚不給你留門了。”

話裏話外的意思實在太明顯。

......徐岳你要不要這麽猥瑣。

陳漠只是笑笑。

二人都沒注意到,楊駱的臉色沉了一瞬,很快變為平靜:“走吧。”

約他的人叫陶藝,同為醫大,是法學系大三學生,他們是前段時間認識的,幫她解決了一點小麻煩。

陶藝挺開朗的,陳漠很樂意交這樣一個朋友,雖然大了他一屆,不過是同歲。

陳漠走進咖啡店,就見陶藝朝他揮手。

“不好意思久等了。”陳漠拉開椅子,其實還未到時間。

“沒有,我剛來。”陶藝笑眯眯的,招來服務員,問陳漠道:“喝點什麽?”

“一杯水就好,等會我請你吃飯吧。”陳漠道。

“呵呵。”陶藝用手支着頭,笑道:“學弟,你這是在追我嗎?”

陳漠挑眉,也用手撐着頭,和陶藝頭對頭,眼對眼:“那學姐樂意被我追嗎?”

“看你發揮喽。”陶藝沒有正面回答,拿過包取出一份資料:“喏,你要的東西。”

陳漠接過,粗粗翻了翻,擡頭笑道:“謝謝,麻煩學姐了。”

“還真叫學姐?認識挺久的了,叫名字吧?陳漠。”陶藝喝了幾口飲料,吐出的吸管被咬的厲害。

“好。”陳漠也不覺得別扭,陶藝是個相處起來很舒服的女生。

“那,陳漠同學,能不能請你幫一個忙呢?”陶藝把想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陳漠示意她繼續說。

“就是......過幾天我們法醫系和其他系有個學術交流。”這時候陶藝有些吞吞吐吐,最後一咬牙直接道:“就是變相的聯誼,你能陪我去嗎?”

這話說的夠明白了,聯誼本來就是去認識異性,看對眼就處對象,這陶藝說要帶人陪她一起去,這不明擺着帶男朋友去嗎。

陳漠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給出一個笑容:“好。”

也許感覺不錯呢。

夏季的雨總是說下就下,一陣一陣的。早上還是豔陽晴天,這到了晚上,雲就開始聚攏了,來了一場說下就下的雨。

陳漠剛把陶藝送回宿舍,額頭便淋到了一滴雨,接着淅淅瀝瀝,不是很大,卻容易淋濕。

不需要躲避或者急速奔跑,宿舍之間距離不遠。尤其在夏天這個時候,雨能讓人心曠神怡,精神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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