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現
那天之後,陳漠與陶藝的關系越來越近。趁熱打鐵,陳漠挑明後,他們就在一起了。
這回是真的天天把狗糧拍打在徐岳臉上。
407知道這件事後,都表示祝福,但陳漠發現,楊駱很不對勁。
當然,楊駱也說了恭喜,雖然一臉沒表情,陳漠可以理解他越來越嚴重的面癱臉,但後來楊駱好像在避着他,不明顯,但他有感覺。
問楊駱,他也只是說給他空間跟女朋友多相處,陳漠沒轍,只能偶爾跟他聊幾句,避免友情冷淡。
今天是禮拜六,本來跟陶藝有約,但她發來短信說有事,所以約會取消。陳漠準備去圖書館,畢竟有論文作業,早些完成比較好。
徐岳還在睡覺,何銳不在。楊駱已經起了,在看書。
“去哪兒?”
陳漠聽到楊駱的問話,這還是最近第一次主動和他講話,感覺有些驚喜。
“圖書館,一起去嗎?”陳漠邀請道,眼裏遮不住的期盼。
楊駱拿了一本書,走到門前,打開:“走吧。”
陳漠跟出去。
沒走幾步,迎面就來了兩個警察。
“同學,認識407號的陳漠嗎?”其中一位年長的警察問道。
楊駱看向比他矮一點的陳漠。
“我是陳漠,有什麽事嗎?”警察找上門可不是一件好事。
年長的警察微微一笑:“別緊張,我們在調查一起案件,只是來了解情況。”
從身後的警察手中接過透明塑料袋:“你看見過這個嗎?”
袋中裝着一支鋼筆,筆身為綠色,外形很美觀,陳漠還真的認識。
“這支筆是百利金......跟我的一模一樣。”既然警察都找上門了,肯定知道他也有一支。
怎麽回事?巧合?
警察的眼中閃過一絲犀利:“一模一樣?那麽這支是你的嗎?”
“應該不是,我的筆沒丢。”怕他們不信,又道:“我可以拿給你們看,就在宿舍。”
陳漠很快把鋼筆拿了出來,年長的警察觀察了一番:“這位小兄弟,我們希望能得到幫助,需要問你幾個問題,也許有什麽線索,能跟我們走一趟嗎?”
看來有些麻煩,陳漠只能答應:“好的。”不過楊駱......
警察道:“這位也請跟我們一起吧。”
警察局。
陳漠先被提取了指紋,大概是想核對鋼筆上的。
然後到了詢問室,那位年長的警察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在他對面坐下。
“我姓唐,小兄弟可以叫我曹叔。”先作了自我介紹。“能說說報道前一天,你在做什麽嗎?”
陳漠想了想,道:“那天我一直待在家裏,晚上回的學校。”
“大概幾點?”
“四點左右,我和楊駱一起回來的。”
“回來後,就一直在寝室嗎,還是有什麽活動,比如,約會?”曹警官半調侃道,想營造輕松的氛圍。
陳漠本就不緊張:“沒有,到學校五點多了,我們就叫了外賣,之後一直在寝室。”
“嗯,那你的其他室友呢?”
“徐岳下午到的,他家比較遠,我想他應該坐早班的車過來的。何銳第二天報道的時候才出現,他做什麽我們也不太清楚。”陳漠回答道。
“那天晚上有什麽反常的事嗎?”曹警官身邊比較年輕的警察在記錄着什麽。
“沒有,跟平時一樣。”陳漠喝了口水。
“呵呵。”曹警官轉移話題道:“你平時用鋼筆寫字?”
“沒有,只是練字。”
“不錯啊,練字好,沉得住氣,培養心性,挺好,練了挺久吧?”
确實挺久了,陳漠道:“我從十歲開始練起,起步比較晚了。”
曹警官擺擺手:“不晚,只要肯用功,學什麽都不晚,年輕人挺不錯。”
陳漠不好意思地笑笑。
......
就像聊天一樣,聊了半個鐘頭左右,不過挺輕松。
陳漠從詢問室出來時,楊駱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沒事?”還是一貫的簡言。
陳漠笑道:“沒事,不過圖書館是去不成了。”
“要去玩嗎?”楊駱平靜地問道。
陳漠愣住,前幾天的楊駱不太正常,今天更不正常,這人居然提出去玩?
雖然這樣想着,但他還是道:“好啊。”
陳漠沒想到楊駱帶他來到臺球室。
看着他付好錢,陳漠小聲道:“我們不會玩這個。”
“我會,我教你。”
......陳漠驚訝的看着他,楊駱什麽時候會打臺球的?他怎麽不知道。
沒理會陳漠複雜的思緒,直接拉着他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很大,中間只有一個臺球桌。陳漠看了看楊駱那張臉......
好吧,不用想也知道,楊駱喜歡安靜。
陳漠沒玩過臺球,不過感覺應該不賴。聽完楊駱的介紹和打法,他就開始試了起來。
很遺憾,他沒有這個天賦。
“笨。”楊駱靠近他,“我教你。”說完,懸空覆蓋在陳漠身上,手也握上了他的。
???這是什麽姿勢?
陳漠感覺挺別扭,剛想起身,耳邊傳來一陣溫熱:“視線沿着球杆,看着白球,手臂不要繃得太直......”
不知怎麽的,陳漠選擇了配合。
一杆進洞。
“清楚了嗎?”楊駱直起身問道。
“嗯......”果然剛才的古怪氣氛是他的錯覺。
407寝室。
“什麽!你要退學?!”徐岳大嗓門吼道。
何銳受不了地掏了掏耳朵:“小聲點。”
徐岳三兩步跨到何銳面前,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你,你是不是家裏出事了?”
“想什麽呢,出國留學而已。”何銳撥開徐岳的腦袋。腦補是病。
徐岳也不在意:“那你什麽時候走?”
“這禮拜三。”何銳邊整東西邊說,“等會兒跟陳漠他們說一聲,到時候你們不用來送我了,我直接走。”
徐岳嘆了口氣:“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你這也太突然了。”難得嚴肅道:“不送就不送吧,今晚給你餞別。”
看徐岳難過的樣子,何銳輕舒一口氣,走過去一把摟住他:“讓我看看是誰家的小姑娘在哭呢?”
“你才姑娘,誰哭了!趕緊有多遠走多遠。”徐岳炸毛了。
......
離別,總是個悲傷的話題。
“哎,你什麽時候會臺球的?”陳漠問道。
他們玩了幾個小時就出來了。
“高中。”楊駱目視前方。
“哦。”陳漠憋了半天,還是沒問他為什麽不和自己說這件事。
楊駱看了一眼低頭走的陳漠,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忽然有什麽定西進入餘光。
臉色猛然一變,伸手用力推開陳漠。
陳漠沒防備,摔倒在地,完全沒反應過來,只聽到碎裂聲。
“怎麽樣,哪裏受傷了?”楊駱扶起陳漠,語氣一改淡漠,見陳漠沒反應,又問了一遍,很明顯的擔憂。
陳漠懵了幾秒,順着楊駱的力道站了起來:“我沒事,怎麽回事?”
地上躺着四分五裂的花盆。
陳漠看了看旁邊的建築物::大概是哪戶人家沒做好,被風吹掉了:“沒事,走吧。”
楊駱卻盯着那盆花,眼眸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