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聯誼
過了幾天,似乎一切都很平靜。
楊駱選修課回來,掃了一眼寝室,只有徐岳和何銳。把手中的東西放到陳漠桌上,問道:“陳漠呢?”
徐岳躺在床上,拿着手機刷着微博:“和妹子愉快的玩耍去了。”
拳頭有一瞬間的收緊,随後撐在桌上:“嗯?”
“就是那天他去見的那個妹子,好像叫......陶藝。”徐岳換了一邊躺:“陪她去聯誼了。”
嘆了口氣又道:“我們幾個怎麽就沒人要呢?我也不差吧。”
沒看到何銳翻了個白眼,繼續道:“現在就陳漠開出了一朵桃花,這狗糧吶,簡直胡亂拍打。”
楊駱坐到自己座位上,伸手揉平皺起的眉頭。
“唉......卧槽!”還想感嘆幾句,徐岳突然從床上彈起。
“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何銳不滿道,魂都要出竅了。
楊駱剛撫平的眉又重新皺了起來。
“你們自己看。”
何銳接過手機,浏覽了一遍,走到楊駱身旁,遞給他看,眉頭更深了。
刷到一條新聞。說的是有人從H市臨河中打撈出一具屍體。
根據報道的描述,具體情況以及原因還在調查中,文字描述說,該死者為男性,死亡多日,身體的一部分被河中的生物啃食,上面的屍體圖片被馬賽克了。
“H市臨河?我沒看錯吧?”徐岳從床上下來,問道:“距離我們學校20分鐘車程的那個臨河?”
“應該是的。”何銳把手機還給徐岳。
“上帝,多事之秋嗎?這才夏天。”殷瑤的事件已經夠了好嗎,徐岳嘆氣道,還都是發生在身邊。
這絕不會是意外。何銳調整了手表的位置。
是時候了。
今天是他與陶藝約好的日子,他已經在宿舍樓下等了五分鐘。現在是下午五點一刻,陳漠看了看時間,離約定的時間還差十五分鐘。
雖然只是去打打醬油,但他還是收拾了自己的儀容儀表。
他穿了一件米色的襯衫,領口略有小設計,搭配一條白色修身亞麻褲,只到腳踝的長度。不是休閑風格,但也不會太正式。
皮鞋是英倫風,棕色別有一番味道。陳漠選的并不是尖頭形,那種顯得成熟的款式現在還不适合他。
走下來的陶藝看到的便是一副嵌入她心底的畫面。
太陽已落,但天很亮,大片的藍色總會使人擡頭注目。
樹下的人面容白淨,有種君子如玉的感覺。平時一身休閑學生裝,現在頗顯幾分成熟。
他的視線看向遠處,許是看到了女生之間的調笑,又或許是看着幾個抱着籃球的男生,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微揚,如沐春風。
樹葉簌簌作響,俊鳥清脆鳴叫。被風吹起的短發緩緩飄動,略過眉梢。
陶藝第一次對歲月靜好這個詞有了深深的體會。
“陳漠!”陶藝喊到,聲音帶着幾分激動。擡手按壓住頻率失控的心髒,對上陳漠的朗目,而陳漠自然而然地展開微笑。
愛,就在呼吸間。
耳畔似乎響起了歌聲。
“能聽見我的聲音麽,是不是我們離得有些遠,看着裝飾着天空的花,我們兩會相視而笑麽。”
“我們看得是同一片天空麽,是不是我們離得有些遠,如果能懷揣着同一份心情的話,我們會一直相視而笑的吧......”
“走吧。”陳漠曲起臂彎。
地點在附近的酒店,舉辦負責人租借了場地。等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了。
“小藝!”剛走進去,一個短發女生朝他們走來。
“唐唐。”陶藝應道,見她的目光落在陳漠身上,開口介紹道:“這是唐棠,我室友。”微微側身:“這是陳漠。”
陳漠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唐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們玩吧,我先過去了。”指指幾個人圍在一起的地方。
陳漠找了個位置坐下,陶藝既然帶她來,他就默默做個護花使者。
表面功夫還是要的,陶藝過去跟認識的人打招呼。
來的人還挺多,不過比例不協調,狼多肉少。
陳漠看到幾個認識的,都是大三的。有臨床醫學系,生物化學系等。女生多為護理系,畢竟整個系都挑不出一個男人。
很快就有人上臺進行開場白。
陶藝也回來了,小聲跟陳漠聊着。什麽系花、學霸,她好像很了解,跟陳漠介紹道。
突然,陶藝有些神秘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陳漠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是個男人,挺高,身材比較有料,能看出肌肉的輪廓,梳了個飛機頭,正跟一個女生說笑,長得挺普通。
搜了搜記憶,陳漠搖頭:“他是誰?”
“王健,殷瑤男朋友。”陶藝道。
什麽?
陳漠驚訝地挑起了眉,轉眼再次看向那個男人。
笑得挺開懷,看不出一絲的難過,按理說殷瑤死了,王健怎麽也不該來參加這種聚會。
“知道嗎,殷瑤不是自殺的。”陶藝接着爆料,湊近陳漠耳邊,低着聲音。
這種事情不能随便說談,所以他們靠的很近,旁人看了,只了解一笑,想去搭讪的,也打消了念頭。
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怎麽回事。”陳漠問道。不是自殺,那麽就是謀殺,兇手是誰?
陶藝沒有回答,拉着陳漠坐到了一個更角落的位置。
“根據可靠消息,殷瑤是中毒而亡。警方檢查出,她是服用了大量的,或者高濃度的度□□,毒發時間很短。”陶藝頓了頓,又道:“你是藥學系的,知道這東西的性質。”
陳漠接到:“白色晶體,易溶于水,通常用于有機合成和制藥,也可用作除草劑,吞食有害,會出現嘔吐、震顫、抽搐等症狀,可致死。”
陶藝點頭:“可是,在她的寝室,并未發現含有這類物質的可食用性的東西,排除在別處中毒的可能性,兇手一定進過她的寝室,拿走了物證。”
那天只有殷瑤一個人,她住一樓,兇手從陽臺翻進來簡直太容易。不過,如果兇手是女性,那麽不排除直接從正門進來。
陳漠問道:“知道兇手是誰了嗎?是學校裏的人?或者......”指了指王健:“應該不會是他吧。”
一看就知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種時候居然還跑出來若無其事地勾搭妹子,不可能是他。
陶藝看到了陳漠眼中的嫌棄,忍俊不禁道:“你想的沒錯,不是他。”
“兇手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我想,應該快真相大白了。”
陳漠見陶藝說了這麽久,遞了杯果汁:“不過,陶藝。”陳漠叫了一聲:“你告訴我真的沒問題嗎?”不是約少人知道越好麽。
陶藝沒接,妩媚一笑:“這未成年的飲料可不适合我。”說完,自己拿了杯香槟。
“至于為什麽告訴你。”陶藝晃了晃酒杯,淡金色的液體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優雅、高貴:“我相信你不是多話的人。”
陳漠失笑,放下果汁,也拿了一杯香槟,微微舉杯:“我的榮幸。”
“cheers。”
“cheers。”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