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穿越人海
“糖包子陳誠？”
昨晚還想不起的初戀對象，竟然穿越了時光出現在自己面前，周薇覺得冥冥之中一定有神仙的存在。她不過是懷念了一下懵懂的初戀陳誠再次挑眉，這個包租婆竟然知道自己小學時候的綽號：“你是？”
“周薇。”
陳誠想起了同桌：“白沙村小學？”
“對。”周薇點頭。陳誠想發問，周薇的電話響了。
“周孃孃，我在賓館門口……對不起，今天有事不打了……我遇到小學同學……嗯，好的。”
周薇推掉周鳳琴的牌局，和陳誠一起來到賓館內的茶坊。
“你怎麽跑四川來了？”兩人同時開口。
“我在這邊開了一家小旅舍。你是來旅游的嗎？”
陳誠笑了：“野薔薇驿站，包租婆。”
“你怎麽知道？”她的驿站已經這麽出名了嗎？明明才開張半年而已，平時也沒打過什麽廣告，來住的都是靠緣份和朋友介紹而已。
“昨晚上我們才見面，你這麽快就不承認。”陳誠看着周薇看她能裝傻到什麽時候。
“昨晚？”周薇努力回想，她和旅舍一幹租客玩真心話大冒險，她醉倒之前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想不起來。
“我們見面了？”
陳誠點頭：“你熱情洋溢，不僅抱住我，還給了我一個纏綿的深吻。”
周薇驚悚的看着他：“你真的是糖包子？”
“如假包換，紅糖餡的！”陳誠拉開夾克上衣：“不信，你嘗嘗。”
如果不是他長得跟陳叔叔太像，周薇絕對不會認出陳誠就是小時候白胖的糖包子。還有這嬉皮笑臉、流氓無賴的樣子真的是憨厚可愛，喜歡喂食的小胖墩？
“你這是被哪個學校老師摧殘成現在這幅德性？還跑這麽遠的地方來丢人。”
“呵呵，這不是我家童養媳不見了，着急嘛！”
“滾，誰是你家童養媳！”周薇的臉燃燒起來，多老的黃歷還被人掀。
“就你啊。你不會忘了吧。”陳誠覺得炸毛的周薇很有趣：“不當童養媳也沒關系。反正我的清白被你毀了，總要給個名分啊。”
陳誠想起了小時候，好友問他：“糖包子，你為什麽對周薇那麽好？”
小胖墩啃着手上的醬豬腳，頭也不擡：“她好瘦，好可憐。”
李治看了陳誠的堆頭，再和周薇的小身板比較，确實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同樣的高度，因為不同的寬度，造就了“胖墩”和“瘦猴”兩種人。但周薇瘦不是因為缺吃的啊。
“我媽媽說周薇老爸給人家當了上門女婿，家裏老有錢。”用得着你可憐嗎？
“嗯。我媽媽也說，周薇會像她爸爸一樣聰明。我笨，就要多和聰明的人在一起，做朋友。”
李治還沒高興起來，就被陳誠接下來的話打擊了：“我媽媽還說你長得黑，怕我被你傳染。周薇白，我和她一起就不怕。”
不管黑還是白，你都跟豬一樣蠢。李治腹诽。
“同學都說你喜歡她，是不是真的？”李治用眼神示意陳誠，我們是好朋友，你要說實話不能騙人哦。
陳誠沒感覺到李治的眼神有那麽多豐富的內容，他老實的回答：“喜歡。我媽媽說我太胖，長大了可能娶不到老婆。如果我現在開始對周薇好，她就願意當我家的童養媳。”
聽到真相的周薇不淡定了，她趴桌上睡覺沒招誰惹誰，這個李治幹嘛在教室裏面問這些，還有吃也堵不住嘴的糖包子。
雖然她也想知道陳誠為什麽對自己好，但是童養媳的答案讓她寧願耳聾沒聽到。他老爸因為當上門女婿的事情，被白沙村的衆人議論了十幾年。
爺爺差點為此打斷老爸的腿，還好老媽死之前将自己的姓給改了回來，不然爺爺會直接将自己掃地出門。
“我才不喜歡你！”為了自己的名譽，周薇不裝睡了。
“我喜歡你！”陳誠着急，如果周薇不願意當自己的童養媳，那他以後會成為老光棍，太可怕了！
“我不喜歡你！”周薇怒吼，全班都看過來。
陳誠小胖墩中氣也很足：“周薇，我喜歡你！長大了，你一定要嫁給我！”
周薇的臉更陰沉，李治還幫着陳誠說：“你收了糖包子那麽多的東西，除非你吐出來還給他。”
周薇怒瞪李治和陳誠，她可不可以說“東西都被狗吃了，就算還也是還狗屎”。可她是淑女，于是忍了。
後來，周薇就成了糖包子的童養媳，無論她如何否認。周爺爺也聽說了，他摸着周薇的腦袋說：“丫頭，陳誠老爸是官家人，他又是三代單傳的獨苗，你嫁去他們家我同意。”
身高不過一米二的周薇張大嘴望着爺爺，難道他背着老爸收了陳家的彩禮，真把自己賣了？還是童養媳？
他們家窮得揭不開鍋，還是爺爺恨老爸和自己到這個地步。
當時的周薇不懂，幾年後因為爺爺的去世，那段歷史也被刻意淡忘。
“誰毀了你的清白，飯可以多吃話不能亂說。”周薇的質問打斷了陳誠的回憶。
“昨晚，你主動親了我，就在你的旅舍門口。”陳誠舊話重提，不給周薇躲閃的餘地。“我有兩個朋友在場，不信你也可以回去問問你的租客。”
周薇睜大了雙眼，相信了一半。“我喝醉了，不記得。對不起！”不管怎麽樣，如果她真的強吻了對方，道歉是必須的。
“道歉有用，要警察來幹嘛！”陳誠猜到周薇不記得昨晚的事情，當然不會主動說自己已經吻了回來。“而且那是我的初吻耶！”
周薇正在喝茶，當場噴了。她難受的咳起來，臉紅得一塌糊塗。
“呵呵，你當被狗啃了一下。或者失憶，忘記了不要再提。”
陳誠幽怨的看着周薇，直讓對方毛骨悚然;“我不是那麽随便的人。我媽說過，談戀愛要從一而終。”
“問題我們不是談戀愛啊？”周薇頭疼，或許不該因為他是糖包子，就激動的敘舊。這麽多年不見，長歪了的孩子傷不起。
“現在開始也不遲。還是你想不負責任？”陳誠咬定不放松。
周薇擺手，怎麽就扯不清呢。“這個可以不用負責任的吧？”她也是初吻好不好。
“人家的第一次都給了你，現在你卻說不和我談戀愛。你這是玩弄我的感情！”陳誠的聲音有點大，茶坊中好幾波人都看了過來。
“你坐下，我們再談談。”周薇頭更疼，她這是宿醉後遺症多好。“陳誠，談戀愛要相互了解，然後相互喜歡吧？我們這麽多年沒見，大家都變了，你不要老拿過去的玩笑話當真。”
“好啊。我們從今天開始互相了解。”
周薇以為躲過了陳誠的逼迫，放下心傾聽他這些年的經歷。原來小學畢業，陳誠被父母送去了縣城的重點中學。
然後發奮讀書，初中跳了一級、高中跳了一級考上了軍校，如今在北方某軍區飛行師服役，這次來四川休假。
怪不得小胖墩成了現在這個精瘦的樣子，都是靠讀書減肥的吧。
目測身高有178左右，一對內雙小眼睛，眉毛濃黑、鼻梁高挺。嘴巴顏色有些深，但是形狀很漂亮。上唇和下巴上有些青茬，笑起來如同野獸。
陳誠發現周薇正在打量自己，嘴角浮現招牌笑容，自認很誘惑，卻不知在周薇心裏不住嘆息：怎麽憨厚的小胖能夠歪成精瘦的痞子，想不通。
“你呢？包租婆！”陳誠等着周薇的答案。
“你知道我爺爺去世，我被老爸接回了北京。然後初二的時候出了國，一直到去年畢業才回國。”
陳誠眼神閃爍：“怎麽不呆在國外？”
“八年啊，抗戰都勝利了。我這游子當然要落葉歸根！”周薇沒有提及老爸的連環奪命呼，他還以為自己回來得不情願呢。
“你這模樣多久了？”陳誠不喜歡周薇現在的樣子。
周薇摸了自己耳邊的短發：“我喜歡旅游，這樣方便一些。”
“以後留起來吧，你還是長發漂亮！”陳誠若不是飛行員，一定很難從雌雄莫辨的臉龐中發現熟悉的眉眼。
“不會吧？”這個發型可是北京最知名的大師設計親自操刀，花了周薇幾千悶。再說她已經習慣短發的清爽利落，就是平時的服飾也是往休閑運動上靠，短發那是百搭。
“我的夢中情人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陳誠将手虛托在周薇臉側，仿佛掌中真的有長長的發絲，他抽動鼻翼假裝嗅聞。“薔薇花的味道。”
“找你的夢中情人去吧！”周薇推開陳誠：“你的喜好與我無關。”
“怎麽會沒有關系呢？”陳誠說：“女為悅己者容。你是我女朋友，這點小小要求應該滿足。”
周薇見話題又被繞了回去，趕緊打住：“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沒關系。你喜歡直接稱呼我為老公，也是可以的。”
劉良東和龐朱經過茶坊看到陳誠，然後就聽到這麽勁爆的新聞。從昨晚到今天，兩人就看對眼勾搭上了？
“阿誠，介紹一下。”劉良東先開口。
“這兩位和我一個飛行大隊的戰友，劉良東、龐朱。這是你們嫂子，周薇。”
周薇起身等着介紹完畢，準備伸手卻被陳誠的話給定住。她從單身直接變成已婚嗎？
“嫂子好，叫我東子就行。”
“嫂子好，我的名字很好記的。龐涓的龐，朱元璋的朱。”劉良東和龐朱很熱情。
“老婆，和他們不用見外。你跟着我叫他們東子、胖豬就可以。”
周薇用手擰住陳誠後背的肉皮，來了個720度大旋轉：“你們好，我是糖包子的小學同學。”
這個私密的動作難逃劉良東和龐朱的法眼，但他們更關心這個糖包子問題。
“糖包子？阿誠小時候的綽號嗎？太搞笑了。”劉良東膽大的撩撥陳誠。
“東子、胖豬，保密條例抄一千遍的滋味不好受吧。”他的綽號早已經被深埋在記憶的墳堆裏，今天偶然被周薇在戰友面前提及，陳誠立馬補救。
“不帶這樣威脅人的。”龐朱也弱弱的反抗：“糖包子，多可愛的名字。”
“阿誠，你們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今年的假期已經沒有了，明年吧。到時你們來當伴郎！
周薇聽不下去了。她覺得自己再呆下去，絕對一定以及肯定會被陳誠直接埋進溝裏永世不能翻身。
“我想起還有點重要事情要辦。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顧不上全乎禮節，周薇匆匆和三人揮手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