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佳誓言
周自力想到毒誓內容，心裏面美得不行。
“毒誓？”都說老小孩，老小孩！現代人的誓言能信嗎？老爸，你晚節不保。
這下不止損友二人組，就連三趙都豎起了耳朵，等着聽八卦。
“我發誓，如果我說謊，以後的孩子無論男女都跟我老婆姓。”
周薇石化，這個也可以算是毒誓的嗎？全宇宙最慘絕人寰最振聾發聩的毒誓第一名，已經不是“如何如何就全家死絕” 嗎？還是她out幾光年了。
陳誠和周自力都是土生土長的白沙村人，周家那點事早已是盡人皆知。狡猾如狐的陳誠自然摸準了老泰山的脈門，這個乖一賣，不是毒誓也算得上投名狀啊。
當時周自力聽了，暈乎一下反應過來：“當兵的只準生一胎吧？”
陳誠點頭。
周自力繼續問：“你這樣，不怕陳家絕後？”
陳誠搖頭：“伯父，我沒撒謊。除了小薇，我沒有和任何人交往過。”于是周自力相信了。
心裏有點飄飄然的周自力甚至想着，未來是不是可以和女婿再商量商量。
為了錢不要臉的人多了，周董你至于這麽激動嗎？年屆五十有三的周自力當然擰得清。如果說換一個人，提出這樣的條件，他不會有當下的反應。
子嗣問題可是白沙村人的第一大事。給孩子改姓的話從陳誠嘴裏說出來，相當具有沖擊力。當然，周自力心裏多少還是有一些心心相惜的感覺在。
為了增加自己這句話的籌碼，陳誠甚至拿自己最鐘愛的事業作補充：“如果我撒謊又不讓孩子跟着周薇姓，就讓我立刻半身不遂，再也開不了飛機。”
男人用自己正在從事的，擁有美好遠大前程的事業來發毒誓，讓周自力對陳誠話語的真實性更加深信不疑。
“這個毒誓不作數。”然後，周自力又拍着陳誠的肩膀安慰：“阿誠，如果你真開不了飛機，就來我的公司。”
“謝謝伯父！我就認準了戰鬥機飛行員。”陳誠一臉認真，任何人看到他當時的表情都會相信這是一個內心充滿信念，為信仰努力奮鬥直至滅亡的人。
切！可惜陶政委不在，如果是他聽到了陳誠的以上言論，立馬停飛，寫檢讨。
大齡未婚男青年又如何？飛行員還怕找不到老婆。陳誠用飛行員的身份來讨好老丈人，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低級趣味，讓人無法忍受。
飛行員，尤其是戰鬥機飛行員是多麽神聖的一個職業。要不是培養一名合格的飛行員不容易，陶政委一定會把陳誠退回基地，甚至是飛行學院回爐再造。
但不管如何，木有下限的陳誠同志依靠兩個毒誓把未來泰山暫時搞定。
“伯父，你還沒說完呢？”陳誠等着欣賞衆人知道最終謎底的表情。
“最後一點是，身家不能低于千萬。”周自力原想女兒是沒吃過苦的，要是男方條件太差，那可能處不好。
“喔！”劉良東變成雞脖子：“阿誠，你家不是困難戶嗎？”奶奶和媽媽都沒有工作，父親是小公務員剛退休。因為這個原因，陳誠沒少和他一起蹭龐朱吃的喝的。
龐朱也轉過頭，盯着陳誠，這家夥比自家有錢多了，還好意思哭窮。
周薇也以為陳誠騙了周自力：“老爸，陳誠是陳建國叔叔的兒子。”
“我知道阿誠是建國家的孩子。他媽媽叫鄭豔娥，奶奶叫肖寶華。”說起來都是熟人，多年未回去但周自力鄉情難忘。“錯不了，阿誠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
見周薇依舊迷惑，陳誠給她解答：“我是殲擊機飛行員。”
“國寶都被你弄到手了！妹妹，你真是老爸的驕傲！”周自力指着陳誠，難掩激動心情：“對了，阿誠你說你們飛行員折合多少黃金？”老人家記性不好，原諒他一激動搞忘了。
陳誠笑得見牙不見眼：“伯父，像我和東子、胖豬這樣的殲10飛行員，經過三級五階段的培訓，國家少說也要投入上億。折合成黃金超過2000公斤。”
劉良東和龐朱都知道這個飛行員、家屬和愛好者最愛做的數學題。盡管沒有權威機構出面進行細致統計，但是他們從自身的經歷就能非常清楚的知道，一名合格飛行員從院校到基地再到部隊，從初教一直飛到高教，還有地面模拟倉，配給食物，單獨的醫療服務等等配套設施，沒有幾千萬根本就下不來。
或許陳誠的數據有誇大不實的地方，但是他們都從心底裏認為國家集中大量人力財力培養出來的精英飛行員是無價之寶。
像邱浩博那樣因為救人而毀掉自己的飛行員生涯，從道德上衡量是值得的，但從金錢上來說堪稱國家重大的損失。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毀掉的不僅是飛行員的身體，而是國之重寶！
“菜上齊了，大家趕緊吃吧。”
衆人聊天期間，服務員已經安靜熟練的擺好了各色菜肴。周自力年齡最長，又是東道主，自然第一個舉筷子邀請大家開動。
“等一下。”周薇打斷：“自見面一直都說些亂七八糟的，我都忘了大事。”
“老爸，看看！這就是我認的弟弟，不錯吧！”周薇拉着孫皓站了起來：“小皓，這就是我老爸，很和氣的一個人！”
“小皓，快來給叔叔看看。”從醫院第一眼見到孫皓開始，周自力就知道她是女兒給自己找來的養子。
他心裏翻江倒海，有陳誠各種插科打诨才收起到嘴的疑惑。女兒一直沒有正式介紹，他還以為有什麽變化，又不能當面問。
雖然說路上不是一個車，可在醫院那短短的路途，還有進酒店到包間落座的這大段時間裏，這個孩子都安安靜靜的。眼神中雖有好奇，卻并沒有四處打望。坐在周薇身邊，大人們自顧聊着，沒誰特別交代都乖巧的坐着，既不亂動也不插嘴。
他可是見過很多這年齡段的孩子，哪個不是十足的淘氣包。就是周薇小時候，恐怕早就無聊的跑出去，或者玩弄餐具、桌布了。
“叔叔好！”孫皓被周薇牽引，從容的來到周自力身邊。
周自力兀自走神沉思的過程有點久，孫皓抿了抿嘴唇，又伸手撫平褲子上的褶皺。
“好孩子。這是叔叔給你的見面禮。”
周自力從西服內袋中取出一只錦袋交到孫皓手中。孫皓有點無措，想拒絕又覺得似乎不應該，就擡頭望着周薇和趙菁。
“收下吧。”趙菁安撫住不安的孫皓，周董送給小輩的禮物哪有不收的道理，更何況未來或許還有更深的造化。
周薇認出了錦袋，看到老爸堅定的眼神，她也走近一些：“小皓，姐姐幫你帶上。”
錦袋被打開，裏面是一枚用紅繩系住的玉觀音，翠綠的顏色仿佛湖水一般在包間燈光下流淌。
“哇！”發聲的是有點不淡定的龐朱。
他看着陳誠和劉良東，發現他們也和自己一樣看出了玉觀音的不俗。因為陳誠的一時興起，他們前不久參觀了一次奢侈品展覽，正好見到諸多的上品玉石。
以三人剛掃盲成功的經驗看來，周董不可能拿西貝貨給小輩（養子）當見面禮。
周薇将玉觀音戴好，塞進孫皓貼身的衣服內：“小皓，要好好保管哦！”
孫皓感受到了衆人的側目，猜測到原因趕緊将玉觀音拉出來：“小薇姐姐，你幫我保管好不好？”
周薇阻止孫皓取下玉觀音的動作，從自己脖子上拽出一根紅繩，一枚同樣色彩大小的玉佛出現在衆人面前。
“姐姐也有。這是一對哦！”老爸将外公留下的玉佩給了小皓，那就是真的認可對方。周薇也打心眼裏感到高興，這不僅表示老爸把自己的話看得重，還有自己眼光好小皓這個人入了老爸法眼的原因。
或者說，老爸也跟自己一樣見到小皓的第一面，就覺得這個弟弟很面熟，仿佛上輩子就是一家人一樣，有種不可名狀的親切感。
“好了，趕緊坐下吃飯吧。吃完飯就回家，小皓的房間我已經讓宋叔和李嬸兒收拾好了。”
養生館的主意是周薇提出的。自從學醫開始，她就深刻了解到現代人的身體有多糟糕。抵抗力弱，動不動頭疼腦熱的不說，三高富貴病不在少數，一遇到重大疾病，身體比精神垮得還快。就是平時沒病沒痛，也始終處于亞健康狀态。
無論是古時候的皇帝權貴，還是如今的富商小民，對于健康越來越多的看重。于是周薇就萌生了創辦養生餐館的念頭。
周自力和趙海聽了周薇的提議都覺得可行，對計劃稍作了調整。遠志集團從來都是做大蛋糕，吃大蛋糕的主，因此養生也要走高端路線。
餐館選址很好辦，就在自家的連鎖酒店內，又是一大亮點。就是廚師和食材比較麻煩一點。
第一家養生館從計劃到開張，周薇全程參與。她很久沒有投入如此大的熱情去做一件事情，那種暢快的成就感到今天已經化作滿滿的幸福。
“這什麽餃子，面皮如此勁道？”劉良東面前放着一碗晶瑩剔透，顏色淺黃的餃子，咬上一口滿齒留香。
飯桌上，劉良東從來沒有食不語的習慣，還喜歡現場點評：“不是蝦肉餡，好像是什麽魚。”
龐朱離得近，看到東子的饞相他也夾起了一只月牙形的餃子。形九分，他更喜歡元寶餃子。
漂亮的淺黃，色七分。他更喜歡純淨的白色或者是藍色。
聞起來是淡淡荞麥香，口感比起荞面的勁道爽滑要稍微軟和一些，應該加有小麥粉。還帶着一股魚香味，既來自碗裏的湯底，又來自內裏的餡料。香八分，荞麥與魚的相加，不油不膩。
龐朱吃了兩只，依然沒嘗出是什麽魚。味，九分。
見衆人都嘗過了，周自力讓趙安給大家解惑。這可難不倒我們的萬能秘書小安子，他拿出ipad手指連點，然後緩緩開口：“荞麥黑魚餃，來自創意總監vivi。”
“養生館的菜都是大廚們博采衆家之長，精心設計制作的。這道菜的創作者就是館內首席創意總監vivi。”小安子說了一段題外話。明白的人都明白，不明白的還是不明白小安子的言外之意。
“主料：荞麥粉100g、小麥粉100g、黑魚1條、雞蛋2枚……把黑魚湯放入大湯碗中，加入熟餃子，菜品完成。這道菜有健脾利水、養血補虛、清熱祛風的功效，對貧血、營養不良等症均有一定療效。”
趙安從配方、制法到功效詳細解說了一遍，用眼神示意衆人，似乎在說如有不明白的地方請盡管問。
“這也太費功夫了。”劉良東聽到那又是活魚肉，又是雪花面，又是骨皮湯的，徹底放棄在家做這道材料稀松平常的菜肴的想法。
“伯父，養生館的菜譜都對外公開的嗎？”陳誠有點好奇。
周自力點頭：“當初開辦養生館的時候，我們也想着把中國的養生美食文化發揚廣大，哪裏會敝帚自珍。如果客人喜歡，随時都歡迎下載。不過我們不能保證你在家裏做的，也有養生館的味道哦！”如果在家随便做做都能達到現在的效果，養生館的大廚也可以回家吃自己了。
“那是。”這一點陳誠非常贊同：“小薇會做嗎？”
“你不知道小薇的英文名字？”
“vivi！養生館創意總監！”陳誠的答案是肯定的，這個确實不難猜出。原本以為只是會幾道拿手家常菜的包租婆，竟然還是一名大廚。
“是的，vivi zhou。”周薇收到了陳誠贊嘆，雖然多一個人的肯定并不會讓自己廚藝猛進或者飄飄欲仙，但她從來就不避諱這種會萌生滿足感的目光。
陳誠從小就是個有口福的人：“你是高級廚師？”
“那是什麽？”在自家産業內如魚得水的周薇，沒有想過一名烹校畢業的小師傅從粗加工、打荷、配菜等崗位逐步成為酒店大廚、總廚需要多少年的時間，以及含金量多重的等級證書。
“小薇不需要這個。”沒有證書，小薇不是也把創業總監一職幹得很好。雖然只有剛開業那會勤勤懇懇工作了一段時間，到如今一直是挂職，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是誰叫她是自家女兒呢。普天之下獨一無二的寶貝！
再說，執行總廚的百萬年薪難道是紙畫出來的嗎？
周董，你今天傲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