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柳暗花明
一頓養生大餐吃下來，賓主盡歡。就連情緒低落，胃口不好的孫皓，在周薇和趙菁的勸解下，就着核桃蝦仁粥吃了不少芝麻海帶、清蒸紫薯還有肉糜海參。
“這孩子看來也喜歡吃海味，和我們家一樣啊。”周自力的眼神整場就分給陳誠、周薇和孫皓了。
女兒和陳誠的事情來日方長，周自力就把心思放在了乖巧的孫皓身上。
陳誠聽了這句點評，忍不住腹诽：他也喜歡海鮮。這樣都能聯系上，伯父的萌點真是低。
周薇見孫皓吃得差不多，開口道：“喜歡也別多吃。這些菜姐姐都會做，想吃了随時告訴我。就是你想吃川菜，或者別的什麽，姐姐也會。不會，姐姐可以學。”
孫皓的眼神很亮，掃過周自力落在周薇身上：“謝謝，小薇姐姐。”
陳誠帶着劉良東和龐朱，吃得心滿意足。他們因為特殊的職業，很難有如此暢快在外覓食機會。
萬能秘書小安子保證過，養生館的所有食材都是有機綠色食品，采購方式都是直達産地。有嚴格的供應商篩選、抽查、勸退機制，內部采購、物流程序也是嚴密完善的。如果任何人發現養生館存在不合承諾的東西，都可以提出百倍索賠。
“你們是飛行員，索賠倍率從萬起，無上限。”周自力笑眯眯的告知：“如果回去因為我這頓飯的原因被停飛，歡迎你們組團來踢館。”
“伯父，說笑了。”陳誠過去只聽過周自力的大名，從來沒有把新聞報道中頻繁出現的人物與白沙村因入贅癡情聞名的長輩聯系在一起。
如今見到周自力的平易近人，或者說無厘頭搞怪作風，陳誠內心還是松了一口大氣。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兒，結婚确是兩個家族的結合。若周爸爸是那種自命不凡、目下無塵的暴發戶嘴臉，他覺得自家奶奶和老爸一定接受不了這樣的親家。至于老媽根本就不屬于地球人範疇，他倒一點也不擔心。
“我們給博士和鍋魁也帶些回去吧。”醫院裏有專門的空勤竈，但沒有部隊那邊的味道好。劉良東就想着醫院裏那兩人。
“那清波銀魚、八珍湯不錯。”龐朱也贊同。
陳誠覺得損友不給力，連吃帶拿。
“那沒問題。”周自力一貫豪爽。
趙安提醒：“你們的戰友是骨傷。這兩道菜不是很适合。你看呢？”他求助于周薇，在座就沒有比她更了解養生館各類菜肴的了。
最後，由周薇點了四菜一湯，都是清淡而營養豐富的，既照顧了病人的需要，又兼顧申國輝的粵菜口味。
……偶是從酒店到醫院的分割線……
享受完高檔外賣的邱浩博和申國輝對于三人的舉動感到貼心，這才是真兄弟。
“當當當當！看看，這是什麽？”劉良東跳了出來，手舉着一張黑色的卡片不住搖晃。
陳誠和龐朱是知道的，劉良東詢問的對象自然是邱浩博和申國輝。
“不就是一張VIP卡嗎？我錢包裏多得是。”申國輝不以為然。
劉良東等的就是這一句話：“對的，它是一張VIP卡，但絕對不是你那種随随便便就可以弄上幾千上萬張的VIP。”
“限量版？”那也沒什麽好稀奇的。如今為了自擡身價，誰家不都是限量嗎？
“如果它是假日酒店免單卡呢？”劉良東得瑟的表情，讓邱浩博想笑。
這個申國輝有些官迷，大家都知道。但是他謀求升官的過程中，從來沒有使用過打壓陷害戰友的手段，也不喜歡潛規則，最多就是愛在有權有勢的人面前混個臉熟，送點兒資産階級的糖衣炮彈。
陳誠有些自戀，在大隊裏又是拔尖的人才。和申國輝一樣都是愛得瑟的人，所以王見王天生不對盤。兩人什麽都比，也算是另類的冤家。
加上自己，并稱“三劍客”。如今他重傷，以後怕是沒有多少再聚首的日子。邱浩博靠在床頭，微笑不語用眼睛記錄嬉笑的好友們。
“遠志集團名下的假日酒店，有四十九家四星級以上的連鎖酒店業巨無霸，面向全球發行，國內不足十張的黑鑽石卡？”申國輝如數家珍，跟電視廣告一樣的語氣聲調。
“已經五十家了。你們之前吃的東西就是從剛開業的第五十家酒店的養生館打包回來的。”劉良東算是知道了這張卡的大名，原來叫黑鑽石，卡如其名。
“你怎麽來的？”申國輝有種殺人越貨的沖動。
劉良東咳嗽了一聲：“這個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從晚上起，我們就可以電話訂餐。酒店的豪華套房也可以随時入住。”他是想感受一下總統套房的，但預約已經排到下周，那時他們已經歸隊了。
龐朱忍笑，他不會說劉良東是怎麽得到這張卡的。陳誠也沒說話，反正只是一周的使用權，換來一個月的洗衣工挺劃算。
伯父真是太貼心，他一點也不眼氣孫皓的見面禮。
陳誠，你這人真不害臊。
邱浩博對吃的沒有太高要求，免費的東西他吃起來也不會有不良反應：“那好啊！點菜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劉良東一點壓力也沒有。新鮮出爐的嫂子一家很貼心，老爸前手給了卡，周薇後手就摸出便簽，給排出一日三餐的菜單。不知道要多久能把養生館的菜品輪着吃一遍？少說也要十天半月。有些不适合大老爺們的菜，他們不必嘗試，大概也需要一周吧。
劉良東深感壓力，吃貨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幾人嘻嘻哈哈渡過了下午的時光，吃過晚餐，邱浩博不讓他們守夜，都去了酒店。雖然有免單卡，但他們還是只要了兩間房。劉良東和申國輝一間，龐朱和陳誠一間。
在前臺拿房卡的時候，大堂經理恭敬地将一把車鑰匙舀給了陳誠：“陳先生，這是周自力董事長讓我轉交的。”
陳誠接過鑰匙道謝，想起了下午收到的短信：“阿誠，在北京沒車不方便。伯父給你準備了一輛車代步，用完鑰匙交回酒店前臺就好。我家小薇年輕不懂事，以後請你多看着她一點。”
當時劉良東看見了，驚叫連連：“同人不同命。陳誠，我羨慕、嫉妒、恨你！”
申國輝明白怎麽回事，也忍不住吐槽：“這還不是女婿呢，你家老丈人就上趕着巴結你。該是多疼自家女兒！”
“周自力疼女兒，中國人都知道。”龐朱喜歡看財經新聞，遠志集團周董愛女成瘋從來都不是秘密。
“福布斯榜上那個周自力？”申國輝頭暈。
陳誠難得在這種事上得瑟：“沒錯。”
“哇！”申國輝真驚了：“如果周自力讓你入贅，你就從了吧！”
“滾！”這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申國輝做捧心狀：“狗咬呂洞賓。那可是國家級富豪，身家上千萬億美元。最最關鍵的是，周自力沒有半個私生子。你發達了，兄弟！人家看上你，還不上趕着接住。”
“我才沒你那麽下作！”陳誠有些惱怒，開始了人參攻擊。
申國輝已經習慣陳誠這人的調調：“切！我胎投得好！”
所以說，周自力這一手“鑽石卡免費送＋豪車免費用”的大禮包生生砸中陳誠小身板，對他及身邊戰友的三觀産生了巨大沖擊。
邱浩博的出生注定了他眼界的不同，自然看明白了周董這一手的用意。
一代從來都是厲害的，二代總是幸福的，想要接近二代或者甚至成為家裏人，不僅僅只是有感情就夠的。
陳誠該想到的都想到了，沒想到的還是沒有想到。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接受一位長輩的好意。或者說，如果僅僅是這樣他就不淡定，那他和周薇的未來就不用奢求。
更何況只是一輛大衆而已，他用個幾天也沒什麽。
于是一夜好眠，四人吃過養生館特制的早餐，來到酒店停車場。
“這輛帕薩特的內飾好高級，比路虎也沒差多少。”土鼈劉良東上了後排，很意外在大衆全黑的低調外觀下，芯子如此豪華。
坐在副駕駛的龐朱嘴角抽搐，心想你不說誰都不知道你不知道。
申國輝下飛機就是坐的這輛車，他忍不住開口：“少見多怪。同型號的車有不同配置，這應該是頂配吧！”他家裏公司用的大多是美系轎車，因此不是很清楚這個德國品牌。
龐朱的表情更扭曲，腹诽到：虧得你家還是有錢人，就只認識奔馳寶馬。所以啊二代可以纨绔，但是絕對不能不懂車。
陳誠專心開車，沒有加入大家的讨論。他反正感覺這車方向靈活、起步剎車很順，導航也很精确，一點也不坑爹。
“豬啊，你不是最喜歡研究汽車雜志嗎。你給說說。”劉良東求教龐朱。
“真要說？”術業有專攻，劉良東面對殲10就夠嗆，根本沒有多餘時間關注男人的普遍愛好，更何況他的興趣僅限于外表和操作而已，還處于喜歡的低層次。
“難道這不是帕薩特？”申國輝比較敏感，注意到了龐朱細微的表情變化。
龐朱點頭：“輝騰W12，德國大衆制造的第一款頂級豪華轎車，全進口，市場價188萬元。”為了幾位哥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他概括說明了身下這輛車的身份血統。
“阿誠，我要開！”劉良東打了雞血般，跳起來。
“坐好，馬上就到了。鬧什麽鬧！”陳誠眼睑跳動，車鑰匙變得燙手。
很快，窗外醫院的巨大招牌已經能夠看見，将車開進住院部停車場，幾人迅速的來到空勤科病房。
“博士，今天感覺如何？”
邱浩博已經起床，靠坐在床頭看書。專職護士正削蘋果，準備給他吃點墊肚子。申國輝見狀，迅速将帶來的早點端給他。
“老樣子。”
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
九點鐘，為邱浩博召開的讨論會如期舉行，地點在空勤科會議室。病房內的幾人沒資格參加，他們或坐或站靜待最終消息。
會議結束很快，不到十點。邱浩博的主治醫生帶着助手、實習生進了病房。
“廖教授，怎麽樣？”劉良東急躁，率先開了口。
廖為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面向邱浩博開口：“非常抱歉！經過會診，我們都沒有把握讓你完全康複。在接下來的治療當中，我們将采取常規方案。”
廖為民的病人幾乎都是軍人，清楚他們擁有的承受能力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這個結果他已經通知病人家屬，對方的意見也是如實告知。
“我知道了。”邱浩博垂下眼睑。
廖為民查完床，帶着随行人員離開。病房恢複到之前的狀況，邱浩博看着書，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博士！”劉良東和申國輝想說什麽，彼此對看一眼又放棄。
電話響起來，陳誠接通：“喂，小薇！”
“陳……誠，家裏臨時有事，上午我們來不了醫院。博士的會診結果出來了嗎？”看着坐在沙發上裝乖的孫皓，周薇覺得頭有點痛。
“一樣。”陳誠只說了兩個字，周薇就明白她當初的判斷不幸言中。
孫皓離得有點遠，只能看見周薇皺起的眉頭，眼睛裏充滿了焦急和期盼。
“你幫忙問問博士，如果有一種新藥還沒面市，但是……能夠醫好他的腿，他願意試一試嗎？”
“能恢複到什麽程度？”
“沒有做過臨床試驗，效果我也不清楚。”
陳誠能感受到周薇想幫助博士的心意，盡管心中沒有抱着大希望，但還是将話帶到了。邱浩博沉吟片刻：“能請小薇來醫院當面談嗎？”
“你想試？”這個結果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邱浩博望着陳誠和病房內幾位好友：“為了還能上天，我一定要試。”
“畢竟沒有比不能飛更壞的結果，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