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萬山之巅
“我們需要換個地方比賽嗎？”
顧鵬飛搖頭，他就是為了挑戰天門山而來，打破計劃的事情他不做。
“闖進去？”就在king和孫皓打鬧的這一會兒，李隊長去而複回，這次帶着差不多有二十個保安。他們迅速的在通往天門洞的臺階上架起了警戒線，挂上“前方落石，禁止通行”的提醒牌。
做完一系列事情，李隊長走向幾人。King提高警惕：“怎麽？還想打架？”
“不是。”李勇是真的被周薇的功夫吓怕了：“如果你們想進去，我可以放你們進去，但是請不要聲張。”
原來是來套近乎，可以king不買賬：“不用。我們還不想進去了。什麽破地方，小爺再也不會來。”
周薇見對方态度轉變，并不以為意：“請問是翼裝飛機比賽嗎？”
“是的。”周薇的态度讓李勇松了口氣，他的面上也放松一些：“本來上面規定比賽當天才封閉天門洞景區，也提前在電視上做了廣告。”
“那比賽是後天，你們這麽急做什麽？”king得理不饒人，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李勇面上讪讪：“因為有國際著名運動員參加，景區為了表示重視，特意提前封閉，便于他們賽前的各種準備。”他希望自己的解釋能獲得幾人的諒解。他不像陳志那麽蠢，回去以後還吵嚷着報複回來。
不說幾人背後的能量，就是兩個現役軍官，加上一個年輕女人就能把他們收拾得夠嗆。面子是要，可不能和前途過不去啊。
周薇聽完李隊長的解釋，眼睛一轉：“我認識參賽選手，如果請她邀請，我們可以作為随行人員入內嗎？”
“沒問題。”李勇再次心裏咒罵陳志，這人連問都沒問清楚。如果是早知道這樣的情況，就不會發生前面的狀況。
周薇得到滿意答複，給詹世傑去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對方語氣興奮：“Vivi，是你嗎？”
“是我，請問sasha和你一起的嗎？”昨天sasha說過要來這邊查看地形，詹世傑友情贊助擔當随行翻譯。
詹世傑內心低落，但很快把電話給了一旁等待的sasha。兩人在電話裏面把事情一說，詹世傑和李隊長簡單交涉，然後就同意給周薇幾人放行。
插曲過去，顧鵬飛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各項前期工作：拍照、測水平高度、辨別岩層類別等等。
周薇和他分開行動，帶着孫皓和king找了一塊幹淨的石頭坐了下來。從包裏掏出礦泉水、巧克力、堅果，招呼兩人一起吃。
King不客氣，他打着空手，本來是想幫小薇姐和小皓背包，只是兩人都拒絕。孫皓也取下挎包，從裏面拿出一只卡通水壺。
“還說自己不小。”king指着卡通圖案嘲笑。
“這是我老爸買的，你有意見？”周薇覺得一貴族範的正太用卡通水壺喝水真是萌點全中。
因為說周爸是老頑童，king被周薇修理了一番，這會肯定不敢捋虎須：“女俠饒命！小子不敢！”
這人演戲演上瘾了，就認準武俠片，準備來個超長版本的。
“女俠，此地如此險要，是否需要小子代為上前查看？”king俯首作揖，向周薇請命。
周薇休息了一下，緩過勁，準備四處看看裝個樣子：“不用。我自己去。”她也學着顧鵬飛用手機拍了照，拿出水平儀比劃幾下，有用鉛筆畫下了實景。
其實通過她的肉眼，已經小小的感知提醒，她已經快速确定了明天的攀登路線。顧鵬飛态度認真，将近三個小時以後才來彙合。
“小薇，好了嗎？”
此刻天色一黑，山上涼風襲來給人陰冷之感。King早已不耐煩：“小薇姐，早好了。你的計劃定好了嗎？”
“好了。”顧鵬飛惜字如金。King從石塊上跳起來，拍了拍屁股，拉住孫皓開口：“那趕緊走吧！我的肚子已經抗議了。”
等下山回到酒店，天已經全黑，幾人又累又餓。沒心思出去找吃的，就在酒店自帶的餐廳随便吃了一點東西。
同樣的當地特色，端上桌卻給人不一樣的感覺和口味。
King失望，但還是吃了兩大碗，最後連周薇拿出的水果也只塞了一個，然後就看着另外三個猛吃。
“給我留一個，宵夜！”可惜他喊完了，周薇莞爾又掏出一只蘋果遞到對方手中。
King捧着透着健康紅暈的蘋果，一臉垂涎：“還是姐對我好。”
晚飯過後，五人各自回房。一夜無事，第二天是個晴好的日子。早早的，顧鵬飛敲開周薇的房門，所有人整裝出發。
到達目的地，警戒線和告示牌還在。或許是時間尚早，并沒有保安守在那裏。幾人越過障礙，直奔目的地。
“不用安全繩，可以嗎？”邱浩博對比小薇與鵬飛的裝備，真是堪比石器時代PK未來科技。
“沒問題。哥，你放心。我是有證的人。”
邱浩博見過周薇的登山證書，是國際著名的登山協會頒發的。他上網查詢過，全球拿到該證書的人不到2000，中國更是只有十幾個而已。
“那你也要帶上其他的工具啊？頭燈、十字鎬、安全挂鈎……”不等邱浩博數完，周薇趕緊阻止：“我體力有限，帶那些東西消耗大。現在大白天，也用不了頭燈啊。”難道要讓她說，空間什麽都有。
顧鵬飛穿戴完畢，過來看周薇，結果對方就穿了一身專業登山服，肩上斜背一圈繩索：“你就這樣？裝備忘了帶嗎？我勻幾樣給你。幹脆我們還是改天比賽吧？”
King看得不耐煩了，他還等着給小薇姐出行狀威，卻被邱浩博擋住，這會又來了顧鵬飛。
“小薇姐，玩的是極限攀登。徒手那是當然！”king親見周薇挑戰坡度60以上的絕壁。那架勢說是如履平地一點也不誇張。
兩人還要勸說，周薇來了一句：“要就現在，不然不比了。你們要相信，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她如此有信心，不僅是因為膽大心細，更因為有空間神器在手。
免除了後顧之憂，她可以沖擊極限挑戰任何高難度。正式因為一次一次的磨練，她的專業技術已是爐火純青，說徒手攀登就不會作弊。最多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自救而已。
邱浩博與顧鵬飛小聲商量，周薇聽見了證書、登山協會，看來哥正在說服顧中校。
“小薇，我們登一條線，就繼續比。”顧鵬飛也想見證周薇的高超記憶，所以妥協。
周薇料到會這樣，提出另一個要求：“走我選的路線，我先出發。”
顧鵬飛同意，這樣他在下就能夠應對突發狀況。周薇拿出圖紙，指着岩壁為顧鵬飛講解她設計的攀登路線。對比自己的規劃，顧鵬飛不得不承認周薇是內行，很懂。
可是他發下一個問題：“這個拐角攀登接上懸挂，再加上僅有兩個支點，這樣的體力分配和難度，是不是需要調整一下？”女性天生體力弱勢，顧鵬飛建議進行調整。
“我是根據自身體力量身定制的路線，我沒有問題。這次拐點非常考驗腰肢柔韌性，需要調整嗎？”
“不用。”顧鵬飛查看前後地形，難度都不大，他覺得如果體力能跟上，這條路線算得上最節省時間和總體力的。
周薇收起路線規劃圖，調整好心跳與呼吸：“那我們開始吧。”
從起點開始，周薇率先出發，她控制了節奏，攀登的速度并不快。當到達第一個休息點的時候，她輪換抖動兩支手掌、手腕和手臂。往下看，顧鵬飛按事先約定已經出發。
這一段坡度不高，顧鵬飛沒有打點，他按照以往頻率沉穩進發。
孫皓、king還有邱浩博站在崖下，伸長脖子觀看兩人比賽。周薇在前，一身黑藍色的登山服僅僅包裹着她的身軀，顯得曲線玲珑。但是遠遠看去，因為黯淡的色彩又看不分明，她的登山服和迷彩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只有當她擡腳的時候，那細長的鞋釘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銀白的光芒。
每一次換手，都會從空中抖落細微的白色粉末，深色的岩石上也留下清晰的手指痕跡。慢慢的，随着周薇的位置越來越高，崖壁上的白色連成一條彎曲的虛線。King贊嘆的同時，舉起手中的單反相機，記錄下這力與美，人與自然如此和諧的一幕。
顧鵬飛跟在周薇身後，擡頭關注周薇的時候感觸更深。明明纖細的身材，竟然蘊含着如此驚人的體力。他沒有刻意放緩節奏，而是按部就班的攀登。可周薇也同樣有條不紊，始終處于他身前三到五米的地方，不遠不近。
到了中部，因為他不想占便宜，沒有借助常用的工具，而是簡單的用安全挂鈎将自己固定在前人留下的支點上。每當感到體力消耗巨大，想依靠工具幫助更好休息的時候，他總能看見周薇或用手或用腳支撐，輪流放松四肢的動作。
再仔細看，甚至能看見她發尾、鼻尖和下巴上滴落的汗水。
他此刻已經忘記了比賽，只想着超越自己的極限，勇于去嘗試一次徒手攀登。
“顧大哥怎麽不用裝備？”盡管覺得徒手很酷，但曾經在室內嘗試過的king明白，你覺得一蹴而就。
“小薇太強。鵬飛這人遇強則強，是個不會輕易認輸的人。”聽過太多king的“吹噓”，他想過小薇很厲害，但眼前所見不及自己預料的千分之一。他的妹妹啊！
時針已經轉了三圈，顧鵬飛終于趕上周薇，兩人将同時面對最後一個技術難點“90度懸挂”。
“一人一邊。”周薇提議。
“當然。”顧鵬飛沒有意見：“我們就用這最後一段來覺出勝負吧。”
周薇調整着呼吸，做最後一次的體力恢複：“如果我們同時到達，我就輸了。”
“比賽放水是對競争者的不尊重。”顧鵬飛皺眉開口，他因為體力問題休息比計劃多出幾次，相比周薇她休息時間雖然更多也更長，但隔得如此近，他才看出對方雖然接近力竭，但比起自己要好得多。
盡管承認自己比女人弱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但顧鵬飛拿得起放得下。
“我沒有放水。”她的心跳和呼吸比顧鵬飛慢，并不是因為她不吃力，而是因為小小教受恢複體力的心法在運轉後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比賽，她可能會休息五分鐘才會繼續沖刺這最後一關。
“山頂見。”顧鵬飛話音落，率先出發。周薇深呼吸，凝神運氣跟上。抓牢突出岩石上鐵環，周薇雙腳懸空。腰部用力，将右腿踢上岩石上部，全身重心稍微擡高，移向右腳。
周薇又左手、右腿支撐整個身體，然後右手放開迅速抓緊頭頂上方的另一只鐵環。然後右腳放下，擺腰踢起左腿，腳尖扣住另一側的鐵環。左手跟進，如法炮制艱難的通過突出崖面幾十度的岩石、
“啊！”孫皓屏住呼吸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吓出聲。不過擔心影響兩人，他的聲音并不大。
King開啓了攝影機，專心遙望高空中的兩人。他不擔心小薇姐，但視線就是離不開她，偶爾才移到半米遠的顧大哥身上。
此時周薇已經領先，迅速向終點進發。等顧鵬飛到達崖頂，周薇已四仰八叉的癱軟在地。
“感覺如何？”顧鵬飛依樣畫瓢，癱倒恢複體力。緩過氣，查看周薇她竟然酣然睡去。
周薇一覺醒來，身上有點發冷：“我們趕緊下去吧。”
顧鵬飛沒見過這樣登山的：“你不看風景？”很多登山者，不過是為了到達萬山之巅，感受那種“會當臨絕頂，一覽衆山小”的豪情。
“有啥可看的？走吧。”周薇體力已經恢複，她取下身上的繩子，找了一塊合适的岩石。迅速做好繩降準備，她招呼顧鵬飛跟上。
“哎！”難得顧鵬飛嘆氣，聽說小薇和邱二的戰友談戀愛，這樣強悍的妹子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欣賞。
他覺得周薇雖然有點煞風景，但真實的可愛。他第一次沒有留戀山巅的風景，迅速的抓緊繩索往崖下降落。
此刻的陳誠，因為發給周薇短信很久沒回，電話也打不通，再一次騷擾了邱浩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