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給我極限
“博士，我老婆呢？”
為了宣示自己的主權，陳誠同志厚臉皮的在稱謂上增加自己的籌碼。
現在周薇是邱浩博心尖尖上的妹子，哪裏允許陳誠嘴巴上占便宜。他得糾正：“喲，前天還小薇長，小薇短的賠禮道歉。這才多久，又瞎得瑟！”
“辯證唯物主義告訴我們，事物都是發展變化的。邱浩博同志，你不能用老眼光看人。”陳誠嘴賤，誰惹誰中槍。
“不想知道小薇的下落？”邱浩博聽着電話，分心關注周薇和顧鵬飛從山崖往下降落。只見兩人将繩索一頭綁在腰間，然後雙手抓牢繩索的另一頭。雙腳蹬在崖壁上用力，身體反方向彈起，然後手中的繩索往上走，身位頓時下降一米左右。
遇到堅硬的岩石如法炮制，遇到松軟的泥土或者是灌木較深的位置，兩人小心往下走，但總的來說速度比起此前攀登快了五倍不止。邱浩博與陳誠瞎貧那一會兒，周薇已經率先落地。
孫皓第一個跑上前，拉住周薇的衣袖：“小薇姐姐，你比飛虎隊還厲害。”
King落了後，他走到顧鵬飛降落的地點，接過他手中的繩索用勁一拉，那繩索仿若魔術一般突然自由落體，被他接了正着。
“不錯。”顧鵬飛不知道king幾時學了這一手：“好久和我比一場？”他不信自己贏不了周薇，還虐不了剛入門的小三兒。
“哥，你繞了我吧。我就跟小薇姐後面學了這收繩的技巧，攀登那麽高技術含量的活兒我真不會。”king叫苦不得，早知道他就不手癢秀這麽一下。
“不會就學。”顧鵬飛哪裏會放過這找回自信的大好機會。
King将安全繩挽好交給顧鵬飛，忙不疊躲到周薇那邊，因為孫皓湊熱鬧想學，兩人的進度自然慢過這邊。
“小薇姐，你幫我解釋一下，我真不會攀岩。”king苦着臉，在周薇面前扮可憐。
周薇不想理會兩人的糾紛，哪裏曾想顧鵬飛不放過自己：“小薇，king身體太弱，你教教他。”
顧鵬飛如此說不是因為性格霸道，而是覺得贏不了師傅，虐虐徒弟也是好的。誰叫柴文軒從小就被他哥還有這一群發小“照顧”呢。
突然想明白顧鵬飛的堅持，周薇從善如流：“好啊。King是該好好鍛煉身體。”不然真進了大學，軍訓就能要了他半條小命。
King不敢反抗顧大哥，更不敢反抗包租婆，所以他眼淚汪汪默認了這個結局。
“我也要學。”孫皓等幾人的話題告了段落，興奮的高舉右手，像課堂上積極發言的好同學。
周薇笑着摸了他的頭：“你太小，攀岩不适合。”那種室內兒童攀岩不過是玩，根本就達不到鍛煉身體的目的。
“哦。”孫皓很失望，興奮的表情一下變得憂郁起來。
周薇不忍心：“姐可以教你其他的。”
“真的嗎？和攀岩一樣酷？”孫皓擡起頭，像等着主人撫摸的小狗。長長的眼睫毛小刷子般，上下扇動，特別可愛萌點全中。
“應該吧。”周薇不确定，雖然滑板玩到極限也可以炫技，讓人眼花缭亂，但孫皓畢竟太小，要想達到那個高度還需要很長的時間苦練，更需要天賦。
King覺得周薇的不确定太誤導人：“小皓，小薇姐會的可多了。滑板、滑雪、跑酷、障礙自行車……任你選。”
孫皓的眼睛更亮了，他搖擺着周薇的衣袖：“小薇姐，我要學，我要學。”
“滑板吧，我覺得适合現在的你。”周薇考慮到孫皓的身體條件，預備教給他這一項，很多和小皓同齡的孩子都能玩得非常好。
“嗯，謝謝小薇姐姐。”
周薇既然答應，就考慮着一回北京就帶孫皓去專賣店購買滑板和護具。DC 還是ZERO ？這兩個品牌走的都是PUNK風格，雖然她挺喜歡但不适合小皓。還是選ES吧，高品質，技術性強，還可以定制。上次收到的名片應該還在……
周薇一邊收拾繩索，一邊思索教學計劃，當然也不忘嘴上給孫皓講解一些常識，以滿足興奮當中的他：“滑板技術種類大至可分為街式（street），泳池花式（pool），半管道式（half pipe），平地自由花式（freestyle flatland），下山速降式（speed downhill)等五種。”
“小薇姐，你最擅長什麽？”孫皓側耳傾聽，強記的同時不忘好奇周薇的特長。
周薇想了一下：“街式和半管。”這兩項的愛好者和專業選手特別多，在英國也比較流行。特別是近幾屆 IASC和WCS比賽都是以這兩項為主，周薇随衆在上面花費的心思和時間要多一些，也斷
斷續續參加過幾次國際大賽，拿了獎。因此說擅長，一點也沒有誇張的成分在裏面。
“我也學這兩類嗎？”孫皓并不懂這些名詞，但是不妨礙他內心的憧憬和向往。
“不是。我打算教你平底自由花式和街式，等有了一定基礎在教你半管道。當然，如果你對其他的也感興趣，簡單的我也能教。”
聽周薇這麽一說，孫皓是心滿意足，不住點頭完全同意她的安排。就是king也在一旁豔羨：“我想和小皓一起學滑板。”
“貪多嚼不爛。”顧鵬飛反對。
King覺得委屈：“我不想學攀岩，可不可以？”
顧鵬飛難得見到king這麽一副有冤不能伸的幼稚表情：“算了，随你。”
“哦也！”king握拳屈肘，高興得甚至跳了起來。
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還可以良性競争，互相促進：“要學也行。我不接受半途退出。”
King知道周薇是讓自己做好吃苦的準備，他從來不懼怕挑戰，尤其這還是自己主動申請的：“苦不苦想想紅軍二萬五，累不累想想紅軍董存瑞……”
周薇沒想到king唱起了歌，聲音洪亮引起山間回想。
顧鵬飛也把被king的突兀行為給閃了一下腰：“你不是最恨柴爺爺逼你唱歌嗎？”
“爺，今個兒高興。咱老百姓，真呀真高興……”憶苦思甜的歌曲還沒有唱完，king馬上變調換成了歡快的春晚個唱，在配以搞笑的秧歌舞逗樂。
那一邊，在陳誠迫不得已簽訂了不平等條約以後，邱浩博終于同意轉交電話：“小薇，阿誠找你。”
周薇臉微紅，接過手機讓到一邊：“是我。”
“小薇，你怎麽又不接電話？”陳誠着急，口氣不是很好。
周薇連忙摸出包裏的手機，果然三個未接電話：“對不起。我和顧大哥比賽攀岩，手機沒帶在身上。”
陳誠抓住了關鍵點，注意力瞬間轉移：“攀岩？”他可知道顧鵬飛的水平，說難聽點比專業一流的差點，但業餘裏面絕對數一數二，就連武警消防兵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嗯。我之前和你說過，代小皓還有哥來張家界玩。正好答應了與顧大哥的比賽，就放一起了。”周薇語速緩和，為陳誠解釋。
這事情周薇早就報備過，只是當時聽叉了，以為是看顧鵬飛比賽，沒想到是親自上場。
“比完了？”聽周薇的呼吸，不像是脫力嚴重的。“誰贏了。”
“當然是我贏了！”能夠戰勝顧鵬飛既在預料之中，又超出了周薇的估計，她真沒想到顧鵬飛如此強悍。如果不是有空間，如果不是自己不怕死曾經把極限攀登當作日常鍛煉，哪裏能夠勝過對方。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陳誠的猜測：“別驕傲。鵬飛讓你呢。”但心裏他卻懷疑，顧鵬飛是夠哥們，可以他認真的态度不像是主動邀站然後又故意放水的。除非哪天他腦子壞掉還差不多。
“承認女人比男人強，很傷你們男人的自尊嗎？”雖然顧鵬飛沒說，但顯然輸給自己他心裏是不好受的。以前在國外，周薇就經常遇見質疑自己能力的異性，似乎世人總覺得女人天生體力弱勢，不可能在攀岩這樣高強度、高技巧的項目上與男性并駕齊驅。
從她的每一次勝利都會被質疑，要求藥檢，還有更過份的提出抗議說她是變性人。周薇算是受夠了，不就是性格比較大大咧咧，不就是武力值破表，不就是短發中性裝，她天生是女人好不好。
進入極限圈子，最初只是一時興起。後來愛上了那種不斷突破超越自我的感覺，再到後來的意氣之争，同道中人的心心相惜。如今雖然她回國後不再參加比賽，但說句不臉紅的話，提起vivi的大名，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要豎起大拇指。
周薇很享受自己努力後取得的成就，但是這個活動并不适合被國內的老爸和海叔知道。以前天高皇帝遠，要避免被長輩知道比較簡單，如今極限運動在國內還屬于比較新潮的運動，關注度新聞點比較多，她不希望哪天自己的大名或者玉照上了報紙、電視或者網絡，然後給兩位長輩大大的驚吓。
老爸和海叔雖然寵自己，也不禁着自己非要像大家閨秀一般，但是對于危險的運動從來就是不支持的。還記得當初高中時候加入馬術俱樂部，都是求了又求，甚至學校社團給家長發了正式的說明函，兩人才勉強同意。
若是現在讓家裏知道自己玩這些，恐怕老爸非逼着自己趕緊嫁掉：“你嫁了，就讓女婿和婆婆家管教你吧。”
她哪裏不知道老爸的詭計，不過是變着法的想自己早點結婚，讓他抱孫子。憋急了，周薇真想勸老爸和海叔：“那麽喜歡孩子，就自己生幾個玩吧。”兩
位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何必逼迫年紀輕輕的自己呢。
“還是你覺得我是個輸不起，需要別人讓的人？”周薇反問。
陳誠一聽，這周薇咋就炸毛了，多大點事情：“哎，我錯了，給你道歉。我們家小薇是最棒的！”
這是哄女兒呢？周薇撇嘴：“不服氣，你可以和我比比。”
陳誠聽音知意，腦子轉得飛快：“行啊。我最喜歡游泳了，咱們比這個。”
“知道你是海邊泡大的，我也不差啊。”
“那是，就這麽定了。”陳誠的目的這麽容易就達到，心裏暗喜，不過語言上卻不表現出來。為了不讓周薇察覺到不妥，他迅速結束話題：“下次我放假，一起回老家如何？”
周薇驚住，這麽快就見家長了：“這不好吧。”
陳誠一語雙關，早就想好說辭：“你想哪去了？老家那邊到處都是海，方便比賽呀。”
想起海，周薇就想起了小時候，想起了小時候就想起烏龍事件：“你下一次休假是過年吧，海水冷。”
“冬泳也不錯。”陳誠身體底子好，雖然不經常冬泳，但偶爾為之他也能行：“不過我也不能确定下一次放假是什麽時候？”
“那等你回來再說。”周薇舒了一口氣，也許到時陳誠已經忘記這個約定才好。
周薇的手機響了：“我老爸來電話了，下次再聊。”
陳誠雖然不舍，但還是不敢現在與老泰山大人争寵：“嗯，那我挂電話了。代我向周伯伯問好！”
“爸，什麽事？……回老家，好的……我會盡快帶小皓回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