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愛很難
“爸,你不怪我嗎？”周薇再次确認,他老爸穿越了嗎？聽說最近流行穿越劇,爸的社團也組織了好幾次火爆穿越劇的cosplay。依照周老爸幹一行愛一行的秉性，很有可能陷入劇情拔不出來。
“妹妹，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女兒。爸爸怎麽會怪你呢。”當年阿萍是多麽希望自己和她的感情能夠得到岳父的認同。
“爸,那三金怎麽辦？”周薇不确定,她就這麽收下來，把自己定給陳誠合适嗎？她知道自己喜歡陳誠,可是愛她不知道。況且陳誠也從來沒有說過愛自己呀。
“要收就收下來。爸找個時間和陳家人見面吃頓飯。如果你反悔了，又不好意思親自還，可以交給老爸來處理。所以妹妹不要擔心，好好睡一覺，也許明天早晨起來,你就有了答案。”
周自力的一番話徹底打消了周薇的顧慮，她聽了老爸的建議，道了晚安數着綿羊入睡。第二天，去了病房。肖寶華、陳建國在，鄭家舅舅、舅媽走了，但是鄭明、李桂花兩口子還在。
看着晨光中，端着碗給女兒喂飯的李桂花，那一種白發人伺候黑發人的違和感在周薇眼裏卻是如此和諧。肖寶華離床不遠，她看着這一幕也是面帶笑容。陳建國在沙發上低頭削蘋果，等把蘋果皮去掉又切成小塊，然後用牙簽喂給自家老媽。然後是喝完粥張大嘴巴的鄭豔娥。
鄭明坐在沙發上看書，他最先發現周薇進門：“小薇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外公，我已經吃過了。”這一聲外公，周薇叫得特別真誠。對于從小缺乏母愛的自己來說，雖然身邊有着疼愛自己的老爸和海叔。可他們忙着事業，又遠隔海外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父女、叔侄之間盡管感情要好，卻從來沒有同鄭家人這般親密過。
身邊最親近的黎哥、菁姐，早晚有一天會成家立業，會有自己想要保護、愛惜的人。她将不會是他們生活當中最重要，相伴到老的那一人。
就算是弟弟孫皓亦是如此。
看着年邁的李桂花再自然不過的照顧受傷的鄭豔娥，她未來的婆婆，周薇甚至有一些些眼熱和吃醋。明明年齡那般大，動作、神情卻熟練、溫暖不過。
肖寶華不對親家、兒媳的行為加以斥責，反而樂見其成。陳建國孝敬長輩，溺愛妻子。鄭明儒雅知禮，對晚輩愛護有加。如此家庭長大的陳誠還會差嘛。
這一刻，周薇幻想着有一天她也如此這般躺在床上，老爸、海叔、陳誠環繞也是如此這般讓人依戀、豔羨吧。她一生所求，不過如此。
“小薇來了！婆婆熬的蔬菜粥可香了，你要不要吃一碗？”鄭豔娥咽下嘴裏的蘋果塊，擡頭招呼周薇。
周薇放下手裏的保溫桶，打開盒蓋一股香味撲鼻而來，滿室萦繞。
“小薇，你帶的什麽？”
周薇笑着解釋：“因為阿姨傷了腳，我熬了一些适宜病情的藥膳。鄭阿姨，你問問看，不難聞吧？”
昨晚，周薇給鄭豔娥針灸的時候，聽她一再抱怨中藥有多難吃，肖寶華和陳建國總是逼着自己吃。她還說聞着中藥味就想吐，一點也吃不下去。所以，盡管因為沒睡好起晚了，周薇還是炖了一鍋藥膳給鄭豔娥調理身體。
“好香哦。小薇，我要吃！”鄭豔娥沒看見保溫桶裏的東西，可光聞味道她就食欲大增，剛吃完一碗粥本來七八分飽的肚子，她覺得再吃兩碗也沒問題。
周薇拿出碗，先舀了半碗端給鄭豔娥，中途卻被陳建國接手：“我來喂！”
鄭豔娥這會卻撇開頭拒絕：“我傷的腳，手又沒事。我要自己吃。”
陳建國還不了解自家老婆嗎，他不說話也沒把碗遞給鄭豔娥。旁邊的肖寶華看兒子、兒媳在未來孫媳面前較勁，插嘴道：“讓她自己吃。弄髒了被子，也讓她自己洗！”
“媽！”鄭豔娥嘟着嘴，看一眼周薇見她臉色不變，又轉頭哀怨的看着自家婆婆。
李桂花想接過陳誠的碗：“建國，還是我來喂吧。”
這一下，鄭豔娥的頭刷一下轉過去，看着親媽：“媽！小薇在呢！”
原來鄭豔娥覺得被兒媳看見自己被人喂東西不好意思了。周薇也明白過來，艱難的忍住沒有笑，陳誠他媽媽真的太好玩。她早就看見了好不好。
“都是要當婆婆的人了，還這樣。桂花、建國，你們就別在寵着豔娥了。難道等以後有了孫子，讓孫子看奶奶的笑話嘛！”鄭明自來拗不過老伴，但該表态的時候他從來不退縮。
“對了。小薇，你不能叫我鄭阿姨，你得改口！”鄭豔娥突然想起一樁重要事情。
如此跳躍的思維為那般，周薇沒明白。那邊鄭明開口呵斥女兒：“胡鬧！沒喝改口茶，改什麽口啊。”
鄭豔娥不依：“不公平！小薇都可以叫你們外公、外婆，怎麽不能叫我婆婆？我又沒有讓她直接喊我媽！”原來她的願望是這樣。
周薇臉紅的堪比大龍蝦，媽她肯定叫不出口，婆婆也很為難啊。她是想清楚了，決定接受陳家人，想嘗試着和陳誠的關系再進一步，可這也太快了。她接受無能。
肖寶華幾個自然看到了周薇的別扭，的确哪有大姑娘沒嫁人就叫婆婆的。可是她心裏也有點不平衡啊！
“這樣吧。小薇叫阿姨、奶奶，就別在加姓了。”
鄭豔娥見婆婆發話，乖乖的聽着，聽完眼睛直直的望着周薇，裏面明晃晃的寫着：叫我呀，快教我呀！
周薇感到亞歷山大，看一眼旁邊的李桂花、鄭明，他們似乎沒有開口幫忙的意思，略思量，她平靜開口：“奶奶、叔叔、阿姨好！”這下總可以了吧。
肖寶華滿意了，陳建國高興的點頭，只有鄭豔娥不是特別滿意的勉強接受了。她看人就是準，早多少年她就相中了周薇。看看這不是轉來轉去又回來了嗎？所以說，她兒子一定會娶到小薇的。
特別是吃完一碗藥膳，鄭豔娥迫不及待的叫老公又舀上了一碗，邊吃變想：兒子比他爸幸福！她怎麽就沒有這樣的廚藝呢？她比婆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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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你會算命嗎？”周薇仰躺在湖水裏，将小小托在掌中四眼相對。
小小搖晃着腦袋：“什麽是算命？”
哦，算命是周以後才出現的。小小不知道很正常。周薇不死心：“那你有沒有聽過未蔔先知或者是命中注定？”
“你是想知道陳誠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子嗎？”看小小說話多有水平，喜歡看電視劇的獸就是不一般，一語中的說出周薇的心聲。
“嗯。”周薇點頭。戀愛中的女兒總是這樣，一會兒确定肯定一定，一會兒又猶疑懷疑不确定。
“可惜我不知道也。”
“小小！”周薇怒發沖冠，看來神獸也欠教育，學會調戲人了，還是供它吃供它住供它玩的姐姐：“奶粉存貨不夠，姐姐這幾天沒心情去買。你就先将就着吃點其他的吧！”
“不要！姐姐，我錯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神獸也怕沒奶吃。
周薇見小小急了，那就真的不會了：“那你有其他辦法嗎？”
小小想了想，內心掙紮糾結了很久，終于開口：“我又辦法讓陳誠成為你的真命天子，一輩子心系你一人，不離不棄。”
“真的？怎麽弄？”周薇很激動。她就知道神獸就是要有點逆天神技，不然妄稱“神”。
小小還有些不确定：“姐姐，你真的要嗎？”
周薇站了起來，湖水沒過她的腰腹：“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世上本沒有白馬王子，都是從黑馬王子改造過來的。”
“我知道有一種血咒。需要用你的本命精血作用在陳誠身上，經過九九八十一天的以血養咒，最終就可以讓他愛上你，并且直到生命終結。”
答案完全出乎周薇的預料：“我不要。”這一次，她不是怕放血，而是這血咒和傳說中的苗疆情蠱那般相似。
仿佛感受到周薇的心思，小小解釋：“沒有副作用的。咒完成的那一天，你就成為陳誠的骨血，他必須愛你，也只能愛你，你生他生，你死他死！”
“我不要！”聽了這些，她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小小不懂：“你們人類不是都追求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愛情嗎血咒雖然複雜，成功率也不高，但是一旦成功，你就一勞永逸，再不擔心他變心，再不用擔心他不願意結婚。何樂而不為呢？”
“你不懂。”愛情從來就不是靠算計得來的，用血咒或許效果好，可她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如果她真的那樣做了，她又會懷疑陳誠愛她到底是因為血咒，還是因為她是周薇僅僅是周薇這個人而已呢。她貪心想得到陳誠全部的愛，想安穩快樂的度過後半生，但是她不像這一切事建立在外物之上。
或許她真不該用這個問題來請教小小，神獸又沒談過戀愛，神獸也不懂人類的愛憎癡怨。她着相了！
于是，回到海邊小屋。孫婆婆種的花遭殃了，周薇摘下一朵，撕下一瓣花瓣，口中念叨：“愛我？不愛我？愛我？不愛我？愛我？不愛我？”
然後又是一朵：“愛我？不愛我？愛我？不愛我？愛我？不愛我？”直到她面前堆滿了鮮花的屍體，孫婆婆忍不住搶上來代勞：“不愛我？愛我？不愛我？愛我？不愛我？愛我？”
然後她看着周薇說道：“應該這麽數。”
周薇黑線，原來孫婆婆種的這種花全部是六瓣的。她連忙道歉，沖回房間再次進入空間。一整天，周薇漫山遍野搜尋着花朵，重複驗證陳誠到底是愛還是不愛她。
可惜空間中花太多，數到最後周薇已經不記得最後是“愛我”多一點，還是“不愛我”多一點。
小小勸了幾次，可惜周薇已經瘋魔，它只能任由她糟蹋空間裏的無數珍稀花卉，搖頭嘆息：“我還是不要長大的好。戀愛使人瘋狂！”
又到了晚上，周薇等着電話響起，一聲尚未完結她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起來：“是我。”
“小薇，想我了嗎？”這麽快被接起電話，還是第一次。
周薇揉搓着發酸的手指，艱難開口：“陳誠，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陳誠吓了大跳：“願意，我當然願意。不過小薇你發型、性子像男人就算了，這求婚的話你不用好我搶了吧。”
周薇腦子糊塗，話出口就知道錯了：“我是問，你為什麽願意和我結婚？”
“這個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陳誠回答很迅速，語氣輕快。
周薇不滿：“我是認真的。當初你為什麽向我求婚，你是不是……”愛上了我？最後幾個字周薇問不出口。
“小薇，你收下了外婆給的三金。我以為你已經想明白了。”
周薇是想明白了，也做下了決定。可是她不清楚陳誠的真實想法，內心忐忑不安。“為什麽？”她執着等一個答案。
“因為我……我想在未來的日子裏照顧你，陪着你慢慢變老。”
答案不是周薇期待的那一個，卻又和自己想得那個那麽接近。周薇傲嬌了：“就是現在，你也沒辦法陪在我身邊，怎麽照顧我？我幫你照顧你媽媽還差不多。”這是變相邀功呢。
“小薇，謝謝你！”謝謝你沒有因為羞澀或是尴尬，拒絕幫助我得媽媽。陳誠知道一向不靠譜的老媽鄭豔娥受傷了，還是嚴重的腳踝骨裂，他恨不得立即回去侍疾床前。可軍人從來就是身不由已，他有放不下的責任與榮譽。
“小薇，以前我從來沒有說過。但今天我想告訴你。”陳誠被周薇收下三金沒有退回的舉動甜了心，可他強抑的隐憂浮上了心頭。
“我是一名軍人，未來只要身體允許、國家需要，我會留在部隊一輩子。我工資不高，這輩子都沒機會給你富貴的生活。如果靠我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供給你原來一般無二的生活。”
“這個我知道。”這些周薇早就想過，老爸和海叔都說把一切留給自己，就是不給自己，憑着外公和母親留下的東西她三輩子都不愁生計。無論找男友還是老公，家世從來就不是她在乎的。
“我的時間大部分都給了飛行，留給家庭的很少。因為職業需要，我不能允許自己情緒大起大落，所以我擔憂、克制，給不了你轟轟烈烈的愛情。”
“這個我也知道。”她喜歡平淡，喜歡穩定，她也不需要蹈海焚情的故事。戀愛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電影也不是電視劇，只要自己喜歡，管觀衆愛還是厭。
“我不能時時刻刻陪愛你身邊，你除了自己照顧自己，還需要自己照顧我們的家人。”
“這個沒問題。”周薇是學醫的，照顧家人她完全能夠勝任，也做得很好不是嗎。
“如果我們在一起，你很可能再也不能出國。”除非哪一天他轉地勤，不再駕駛飛機。
這個周薇确實不知道：“為什麽？軍人的妻子都不能出國嗎？”
“不是。飛行員和家屬有出國限制。”陳誠艱難開口。
在知道周薇初中就出國，又幾乎走遍世界各地的術後，他想她是熱愛旅行的，熱愛在不同的國度感受不同的風景。他曾經也有過走遍全球的夢想，只是因為另一個更大更堅定的夢想而将它埋葬。可是小薇不是，難道要因為自己，讓她扼殺自己的夢想，委曲求全嗎？
可以說，這是除了家世以外，他最擔心的一點。之前因為不确定，他從來沒有開口，如今是再不能隐瞞下去，他希望小薇知道以後慎重決定。
周薇在電話那一頭沉默了很久，等得陳誠的心一點一點快沉入冰冷海底時候，她終于說了一句：“我以前出過國，能和你結婚嗎？”她聽說過，國內軍婚是需要政審的。
“能！”陳誠高興得差一點跳起來：“我明天就打戀愛報告！”
“什麽？陳誠，你到現在都還沒有打戀愛報告？”那她不是至今妾身不明，沒有得到組織官方的認可嗎？陳誠是怎麽想的？
“別生氣。聽我解釋！”陳誠趕緊安撫周薇：“因為打完報告，上級就會派人去對你的家庭、過往進行調查。而且這期間，你都被限制出國。”
“啊，是不是如果我和你在戀愛期間出國，政審就不能通過，也結不成婚？”周薇舉一反三，想得很遠。
“嗯。”
“這也太那個啥！”周薇沒直說，她想起一個問題：“陳誠，我們之間的電話來往有沒有被嗯？”
周薇話沒說完，但是陳誠聽明白，他嚴肅的回答：“是的，所以你說話要注意啊！”
周薇再次哀叫：“這也太那個啥了！我受不了了，這哪是談戀愛啊？”以後不是什麽情話都不能說。
陳誠失笑：“騙你的。你還真信啊？”
“陳誠，你太讨厭了。我不要和你談戀愛了！”周薇心裏別扭，哪裏想到是陳誠開玩笑。
“那好啊，我們馬上結婚就好！”陳誠最會順杆子爬。
“你想得美，做夢去吧！”周薇反駁。
陳誠不以為意，樂呵呵的開口：“我每天做夢都想着和你在一起，成為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