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海和天空
因為陳誠膩歪耽擱了時間,周薇洗了個戰鬥澡,等換好衣服下樓,陳誠動作更快已經到鄭豔娥身邊說話。
“姐,你今天真漂亮。”
看孫皓谄媚的樣子,陳誠覺得有點刺眼:“天生麗質,每天都很美麗無比。”自從學完秘籍,經過不斷實踐摸索,陳誠明白甜言蜜語必不可少,而且他說得還是大實話。
周薇穿着吊帶裙,裙身上彩色的熱帶綠植花朵遍布。長及腳背的裙擺下露出純白色夾角沙灘涼拖。平日總是長衫運動褲打扮的周薇很是讓人驚豔了一把。
看客廳裏老少都盯着自己流露出贊賞的目光,周薇對于自己難得的淑女打扮還是很滿足的。
收拾好一衆物品,周自力開車,帶着肖寶華、陳建國、鄭豔娥和孫皓先行。因為車裏坐不下,陳誠就牽着周薇慢慢往碼頭行去。
這時候的白沙村已經沒有了中午的安靜,午休結束的人陸陸續續出門,看到陳誠與周薇這對璧人遠遠打着招呼。
周薇懊惱的拿下墨鏡,微笑着與陌生的村裏人回禮,小聲的向陳誠抱怨:“怎麽大家都認識我們?”
陳誠拉起周薇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輕輕一吻:“誰叫你老公我是村裏的名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不看陳誠得瑟的樣子,就是這不停歇的招呼,還有大嬸媳婦姑娘眼中的惋惜,周薇算是相信鄭阿姨所說:“不是我吹牛,阿誠可是白沙村最佳女婿人選,沒有之一。”
“認出你也就是。我這換了裝束,還帶着寬檐帽和墨鏡。大家怎麽就認定是我了?”周薇百思不得其解。
陳誠看周薇皺着鼻子思索的樣子特別傻,特別可愛:“都知道你是我媳婦啊。我們這樣,誰看不出來。”
對于陳誠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宣示主權的陋習,周薇已經阻止無能。雖然答案不在她的接受範圍內,但排除其他可能,這不可能就成為唯一符合條件的答案。她是徹底被打上陳誠的标簽了。若是早幾年,他們這樣招搖而過最後又沒結婚,少不了閑言碎語的攻擊吧。
“走快點。爸他們該等急了。”周薇想早點結束被圍觀的命運,拉着陳誠疾走。
陳誠不幹:“難得兩個人,我們慢一點也沒關系。”正因為如此,開明的家長才說車裏坐不下。其實擠一擠,車裏在裝四五人也不成問題的。
但是最終陳誠還是沒有扭過周薇。人家周大小姐真的不是弱女子,她稍微運勁不想失手傷了她的陳誠自然被拖着加快了步伐。
到達海港又收獲一漁網的炙熱眼神,陳家與相熟的草草告別,船就駛離了港口。今天天氣很好,雲淡風輕。夏末的陽光已經不是那麽濃烈,但曬久了依舊讓人受不了。
塗上周薇貢獻的特效防曬,在戴上遮陽帽、墨鏡,除了船長周自力,其餘人員都躺在甲板上享受日光浴。
船速不快,幹澀鹹濕的海風吹拂着衆人。面對一望無垠的大海,還有遠處的地平線上海天相接的美不勝收,陳誠感到一陣輕松,不自覺糾結的眉頭也解了開來。
一路上,陳建國陪老媽、媳婦欣賞了諸多海景,沒多久就鑽進駕駛室與周自力邊聊邊學習駕駛技術。孫皓則相反,先是看了一會兒駕駛,然後就去夾板感嘆大海的波瀾壯闊。
肖寶華年紀大了,鄭豔娥又是病號,曬過半小時的太陽就起身回了船艙。周自力見此就在陳建國、陳誠的幫助下,尋了一處僻靜的小海灣,在近海深海交接處抛了錨。
因為是小海灣,離岸邊也不遠。站在船上就能看見岸上的椰林、白沙灘。周自力、陳建國自然是舀出漁具,準備海釣。孫皓好奇,像小尾巴一樣粘着兩人又是幫忙舀水桶、板凳,又是舀了各種魚鈎在那研究。
剩下陳誠他們四個,是不打算海釣的。肖寶華提議她和鄭豔娥在船艙休息一會兒,讓陳誠領着周薇去游泳,或者是上岸玩。
為了不打攪兩位身負準備晚餐食材重任的老爸,陳誠帶着周薇駕了船上的救生艇往近海的地方駛去。
到了岸邊,兩人合力将救生艇拖上了岸。
“先游泳,還是四處走一走?”
周薇很久沒這麽曬過,覺得稍微有點頭暈,就說:“走走吧。”
兩人相視一眼,手牽到了一處。低着頭走着,誰也沒開口說話。周薇剛數到十三,陳誠手上用力将她拉到身邊,因為慣性周薇撲進他的懷裏。
“十四。”陳誠擁緊投懷送抱的佳人,數完這個數,然後将吻落在周薇的頭頂。
發上的一吻輕得仿佛不曾出現過,但周薇突然感應到陳誠這一動作的用意。轉頭看着來時路,從海裏延伸出兩排腳印,一大一小,相依相偎。
“小薇,我愛你!一生一世!”陳誠又一次将下巴放在了周薇發頂,擡頭看着遠方。船上周自力站了起來,雙手叉腰,仿佛生氣一般。旁邊的陳建國在他背後伸出雙臂交叉揮舞,用不時手指周自力,并用口型告訴兒子:“岳父在此,不得造次。”
孫皓自然也看見了岸上兩人和船上兩人的動作,他捂着嘴,肯定是在偷笑。
陳誠不管這些,将注意力又放回周薇身上:“你沒有什麽對我說的嗎?”
周薇心裏滿滿都是蜜糖,如果溢出來甚至能讓海水變甜,但她故作矜持的抱怨:“你怎麽每次都這樣,油嘴滑舌。我爸最不喜歡了。”
“你喜歡嗎?”
“……喜歡。”
“我只對你一個人講,不管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好。我……”周薇被陳誠專注的盯着,開不了口。
陳誠蒙上她的眼睛:“別這麽看我,我會受不了的。”感受到灼熱的源頭,周薇又是紅了臉頰。
“我……”
陳誠蒙上周薇的嘴:“不想說就不要說。我會等到你願意那天。”
說完這句話,陳誠也不在繼續前行,反而拉着周薇一起躺在了沙灘上。頭頂正好被椰樹遮住,但并不妨礙欣賞望天。
淡藍色的天幕上緩緩飄過幾絲白雲,仿佛噴氣式飛機留下的痕跡。
“昨晚,我有一位戰友葬身大海。”陳誠突然開口,從未有過的嚴肅悲傷加重了每一個字對周薇造成的沖擊。
周薇今天并沒有在電視裏看到這條重要新聞,反而是有隕石降落我國海域,國家出動大批人員進行科學搜索。因此她沒有接口,不僅因為涉及機密,也覺得陳誠現在需要的僅僅是一個聽衆。
昨晚,兩人挂掉電話。陳誠剛睡下沒多久就拉響了一級戰備,他所在的中隊收到命令升空,驅逐進入我國領空的間諜機。當雙方你追我趕了幾分鐘,對方突然掉頭攻擊編隊僚機。飛機在空中爆炸解體,年輕的飛行員沒有來得及彈射脫離,最後與他的座駕一同葬身大海。
飛機殘骸和飛行員遺體已經找到。但是因為靠近公海,驚動了周邊國家,陳誠等其餘飛機降落在了南海機場。經過初步問詢,考慮到陳誠等人心理受到嚴重沖擊,擔心他們做出過激反應的部隊領導下達了暫時停飛,回家療養的命令。後續調查将另行通知,他們在回轉接受問詢和輔導。
因為離家近,又是專機接送,陳誠才能突然出現在家裏。
“他為了自己的理想而獻出生命,我欽佩并且贊同。”但是家屬聽聞噩耗時候的悲恸,直叫陳誠記憶猶新。
“陳叔叔他們都為你感到驕傲,我也理解支持你。”周薇側過身子,溫柔的注視陳誠。
陳誠也轉過頭:“小薇,你不知道。當軍屬難,當飛行員軍屬更難。我奶奶、爸媽為我擔驚受怕也就不說了,可是你……我總不忍心。”不忍心有遭一日我的噩耗給你萬劫不複的打擊。
“我又不可能讓你不飛了,所以就受着吧。總會習慣的。”周薇說得輕松,甚至微笑着表明她心理承受能力極強。
“這怎麽可能習慣?……”陳誠還要再說,卻被周薇打斷。
“陳誠,你不覺得嬌情嗎?如果真不忍心,就不該招惹我。現在我把心放你身上了,你又各種無奈後悔。這是爺們做的嗎?我看不起你。”周薇用了激将法,但她确實也是這麽想的。
看周薇激動了站了起來,怒瞪自己陳誠也覺得自己剛腦袋犯渾:“小薇,別生氣。我再不說了。不管是生是死,你這輩子就是我的人了!”
陳誠霸氣側漏,周薇終于舒了口氣,她真心不會安慰人:“公平交易,以後你就是我的所有物。如果你愛我,就好好保護我的財産,不要讓我難過。”
“好。”陳誠點頭,他自己鑽牛角尖了。想一想他的偶像,安全飛行上萬小時,幾十年沒有出過差錯。再說沒見哪個戰友因為随時會犧牲就不成家,不生孩子了吧。
振作起來的陳誠,又有了玩笑的心思:“小薇,如果我真的犧牲了。你願意為我守寡嗎?”
陳誠問得跳躍,周薇明白過來就給了他一拳頭:“你這混蛋,不要咒自己。再敢亂說,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
見周薇要撲上來,陳誠兔子一般跳開:“你就說一聲願意,讓我高興一下又不少塊肉。”
“陳痞子,你這嘴就應該扔海裏洗一洗!”周薇不放棄,打定主意教訓陳誠一頓,說不定他的傷心和低落就會在這嬉笑怒罵之間淡忘。
“想看本少爺的好身材就明說,不用害臊。你是俺媳婦,俺不答應答應誰呢。”說着說着,陳誠就脫掉外衣外褲,獨留下藍灰色條紋泳褲,包裹着翹臀在周薇面前晃來晃去:“來摸我呀,別客氣!”
“陳痞子,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