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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見風使舵

第一一五章 見風使舵

肖盞嘆口氣說道︰“沒想到才過了三個月而已,混靈大陸的形勢就已經變得如此緊張了。”

田休說道︰“我說句話你可能不愛聽,我懷疑留在雙子城的這幾個人當中有奸細。”

“說具體點。”

“三個月前你突然說要和蒼邯一起閉關,當時夏子儒等人已經離開雙子城所以我便沒有通知他們,也就是說你們兩個閉關的事情只有留在這裏的包括我和易子山在內的七個人知道。然而就在你們閉關的三日之後,屍蟲之主便發動了對混靈大陸的全面攻擊,你和蒼邯煉制出歸原丹和熬制出歸原湯的事情也不胫而走……若是沒有奸細事情會這麽湊巧嗎?反正我不信。”

易子山湊上來說道︰“我也不信,這些人之中絕對出了奸細。總之從那日之後我和田休就沒再把什麽重要的事情交給那五個人來做,他們幾個倒也識趣,并沒有為此吵鬧過。”

“奸細”兩個字讓肖盞有些難受,他是真心把那些人當做朋友的,被朋友從背後戳一刀的滋味真是一言難盡。

蒼邯問道︰“這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你們是否查出誰是那個奸細?”

易子山搖頭︰“對方暫時歇了手,沒有動作我和田休怎麽查?”

蒼邯直說道︰“就是蠢。”

易子山︰“……”好吧他承認自己蠢,否則怎麽會讓對方鑽了空子。

“奸細沒有動作,你就不會設計逼他出手嗎?”蒼邯說道,“我教你一個辦法,不出兩個時辰對方便會露出馬腳。”

易子山聽完之後滿是疑問︰“就這麽簡單?”

“不信你就試試。”

“行,看在你一向聰明的份上,我這就去試一試。”易子山立即離開,這三個月沒能把奸細找出來,他時時刻刻都十分焦慮。

該說的都說得差不多了,田休這才将肖盞和蒼邯仔細打量一番,然後說道︰“你們兩個的修為我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我已經進階化神,而徒弟是出竅中期修為。”

田休大吃一驚︰“以前在混天大陸之時,我做夢都想不到這輩子還能見到化神修士!”

肖盞笑道︰“混天大陸連個金丹修士都沒有,還談什麽化神修士。”

“也是。”田休又道,“這次的雷劫也攢下了?我和易子山用不了多久也要突破了,到時候借你的空間一用。雖然我們的雷劫太小,但總比沒有強是吧?”

肖盞點點頭︰“沒問題,空間裏你們的屋子還在。”

田休的鼻子驟然一酸,說道︰“讓你們留着,你們還真留着啊?”

肖盞很認真地說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還會回來。雙子城再好,這裏也不是我們這些人的根。屍蟲之事解決之後,你和易子山跟着我走吧,去我出生長大的世界玩一圈,如何?”

田休點點頭︰“行!”

“不用和易子山商量一下?”

“我們兩個一般都是我做主。”說完這話,田休還有點不好意思。

“雙子城中的所有修士都喝過歸原湯了是嗎?”說兩句閑話之後肖盞又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是。我和易子山在你們閉關之後就想出了一個辦法,謊稱歸原湯喝了之後能夠伐經洗髓、使修為大漲。不僅如此,我們還收了靈石,十塊下品靈石一碗。要知道,天上不會白掉餡餅,白送的東西很多修士是不敢要的。拿着賺來的靈石,我們又緊急采買了一大批靈草和種子,剩下的那些靈石則每日支撐着雙子城的護城大陣。”

肖盞大笑︰“這件事做得不錯,你和易子山果然很有經商天賦。”

“不過我和易子山也不知道丹方是什麽,采買的靈草和種子很可能幫不上你們的忙。”

肖盞安慰道︰“幫不上忙也沒關系,你們亂買一通說不定還能迷惑了其他人。先不說靈草的事,現在雙子城最危急的情況是什麽?”

“內憂外患俱在。”

田休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我和易子山的威嚴不足,城內的很多修士根本不聽我們的,只有一些丹修看在你和蒼邯的面子上勉強聽從我們的吩咐。不過聽與不聽都沒關系,反正護城大陣一開,他們誰也出不去。另外,城中還潛伏着不少屍蟲之主的人。”

“這是內憂,那麽外患?”

田休苦笑道︰“至于外患,先前所說的是一個方面。除此之外,你們出關之前我得到夏子儒傳來的消息,天禦宗內的一部分人已經和虺安壬、韓世懷聯手準備攻打雙子城。”

肖盞冷笑一聲︰“虺安壬、韓世懷,這兩個人我早晚要親手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發了一句狠話後,肖盞說道︰“由于天驕榜的存在,我和蒼邯提升修為并出關的事情絕對瞞不住。既然如此,咱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田休盡快把我交代的消息散出去。”

“行,我聽着。”

“第一,就說我已經熬制了用不完的歸原湯,想要就拿靈石來換;第二,雙子城不再是天丹門的地界,以後這地方歸我了;第三,虺安壬和韓世懷就不用過來買歸原湯了,我不賣;第四,和虺安壬、韓世懷一條戰線的人就等于和我作對,讓他們掂量着後果吧!”

田休熱血澎湃地問道︰“要和他們徹底翻臉?!”

“對!既然我已經出關,以後咱們就應該強勢一些!”

田休笑道︰“我懂,從氣勢上壓倒對方!我這就去辦!”

走了沒多遠,田休又回來問道︰“歸原湯怎麽定價?”

“和咱們關系越近價錢越便宜,記住,還要論碗賣。沒有靈石的就拿靈草來換,什麽靈草都可以,咱們來者不拒。”

田休︰“……”這才是真正做生意的料啊,做的還是人情生意。

田休的辦事速度很快,沒用多久肖盞出關後立下的四條規矩就傳遍了整個混靈大陸。

誰都沒想到僅僅一個時辰之後,天禦宗內部親近虺安壬和韓世懷的那一派就突然發出聲明,以後一切以肖盞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消息傳出後,整個混靈大陸一片嘩然。那是天禦宗啊!即使分裂成了很多派那也是已有十幾萬年底蘊的大宗派!連他們都不得不向肖盞低頭……那麽混靈大陸的情況到底糟糕成什麽樣子了?!

随後靈劍派也發出聲明,和肖盞作對就是在和他們靈劍派作對。這是沈思良和蔡泊君在聲援肖盞,然而不了解真相的人都以為靈劍派也只是為了歸原湯,所以才不敢得罪肖盞。

緊接着一向置身事外的萬佛宗、柳花閣以及千羽宗則發出聲明願意以靈石和靈草換取歸原湯,并保證若有需要,他們願意跟随肖盞為保衛混靈大陸盡一份心。

聽到這個消息時肖盞倒是詫異了許久︰“原以為他們還要繼續做縮頭烏龜呢!”也不知是什麽原因讓他們改變了想法。

至此虺安壬和韓世懷徹底被孤立。

“還是你厲害,”田休說道,“你一出關,我和易子山怎麽都解決不了的問題瞬間就不是問題了。看看那些人現在見風使舵的樣子,再想想他們之前的醜惡嘴臉,真是痛快!”

“能讓他們見風使舵的還得是實力。”肖盞說道,“你和易子山把手中的事交代完畢後就準備閉關吧。”

“好。我們争取盡早把修為提上來,不拖你的後腿。”

田休還沒離開,易子山又來了。

“蒼邯,你的辦法的确管用!我已經找到這五個人中到底哪個是奸細了!”

肖盞瞬間把心提到嗓子眼裏,人心難測,他真的猜不到也不願猜測這個奸細究竟是誰。

然而蒼邯卻問道︰“是岑舒志嗎?”

易子山點點頭︰“的确是他。”

“怎麽可能!”肖盞不相信,“之前在悠姻城他和荀滿絡同時出去采買靈草,我的一道神識一直留在他的身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錯。”易子山保證,“人贓并獲,我絕對沒有冤枉他。不信你看,這是他準備傳出去的玉簡,上面還殘留着他的氣息。”

肖盞擺擺手說道︰“不必看了。把他們幾個都叫過來,有什麽話也不必藏着掖着,還是當面說清楚吧。”

“那好,我這就去叫他們。不過岑舒志已經被我們捆起來了,你看要怎麽辦?”

“先給他灌一碗歸原湯,收繳他的儲物袋,松了綁之後再把人帶過來。”肖盞主要是擔心岑舒志的身上還藏着屍蟲丹。

“知道了。”

一盞茶的功夫後封羽和湛鴻樂率先趕到,封羽看着肖盞和蒼邯說道︰“你們兩個當真是太厲害了,剛出關就搞了一出大的!”

肖盞笑道︰“是不是很帥氣?”

“……”封羽翻了個白眼,“誇你一句就得了,別想聽更多的了,人要謙虛知道嗎。”

肖盞點頭︰“知道了,封先生教訓的是。”

雖然肖盞在和自己開玩笑,臉上也有笑意,但是封羽卻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開心。

“發生什麽事了嗎?”封羽問道。

“等一會兒人來齊了一起說。”肖盞收斂了笑容,他還震驚失望于岑舒志的背叛,其實是有點笑不出來的。

封羽默默地和湛鴻樂站在一旁,不再開口講話了。

衛奕信和晁玉展也很快趕到,他們先是向肖盞和蒼邯表示了一下修為突破的恭喜之意,然後就直接提到了青獄宗的事情。

晁玉展說道︰“韓世懷的确不是個好人,不過青獄宗的近百萬弟子是無辜的。我知道肖丹師不會對他們不管不顧,我只是擔心韓世懷被逼得狗急跳牆,拿那些弟子開刀洩憤。”

“你不必擔心,韓世懷比你想象中的還能隐忍。在我看來,青獄宗的弟子要比天丹門的弟子安全得多,因為只有虺安壬那個瘋子才會做出一些不可預估的事情。”

晁玉展還想說些什麽,身邊的衛奕信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對他搖搖頭。晁玉展不明所以,但還是閉上嘴跟着衛奕信站到了一旁。

肖盞在心底苦笑,他不高興的情緒很明顯嗎?怎麽一個個都像是耗子見到了貓一樣不敢惹他生氣。

也許是剛喝下歸原湯的原因,岑舒志是被幾個客棧跑堂的夥計擡進來的,易子山和田休跟在後面。

屋內的幾個人同時發現岑舒志的修為由元嬰期跌落至心動期,于是一切不言而喻。

“怎麽可能?”曾被屍蟲控制過的衛奕信和晁玉展根本就沒從岑舒志的身上發現過任何異常。

至于也被屍蟲控制過的封羽因為修為全無、沒有靈力的關系向來是什麽都感覺不到的。

肖盞看着狼狽的岑舒志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煉制出了可以影響屍蟲的丹藥?”

經歷過身體各處被撕扯的疼痛,岑舒志艱難地開口道︰“對不起……辜負了你的信任……我其實……是想做好人的……可是……可是……願有……”可是我別無選擇,願有來世再償還你這一世的情誼和信任。

然而話還沒說完,人卻已經沒了氣息。

“岑丹師!”

肖盞想要靠近,蒼邯攔住他說道︰“師父,讓我去看一眼。”他擔心岑舒志的身上還藏着什麽毒物。

仔細檢查一番後,蒼邯說道︰“師父,他是中毒而死。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上的皮膚已經發黑,應該是自己吃下的毒丹。”

田休和易子山立即說道︰“對不起,是我們兩個疏忽了。”

“別說了。”肖盞扶額,“我不想再聽‘對不起’這三個字。把人好好安葬了,你們都忙去吧。”他只想自己安靜地待一會兒。

蒼邯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将岑舒志的屍體只能被燒掉而不能土葬的事情說出來。他所吃下的毒丹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傳染性,若是土葬的話将會害死更多的人。

蒼邯建議道︰“師父,你還是去秘境裏休息一下吧。”

“好。”出關之後肖盞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讓他的腦袋都有些發脹。

等肖盞進入秘境之後,肖盞揮揮手便将岑舒志的屍體燒掉了。寂滅仙火一出馬,任何毒物都被燒得幹幹淨淨。

蒼邯向易子山交代道︰“給岑舒志立一個衣冠冢,莫要讓師父知道。”

易子山看着封羽他們幾個說道︰“天知地知我們幾人知,絕對不會讓肖盞知道的。”

其他幾人也立即保證不會告知肖盞。

看着此時已經空無一物的地面,衛奕信問道︰“可查明究竟是何原因?”這三個月他們一直在一起做事,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如今一個活生生的夥伴說沒有就沒有了,這讓他們如何接受?

易子山搖頭︰“若不是蒼邯想出的主意,也許我到現在還不會知道內奸就是岑舒志。”

田休說道︰“他說自己想做一個好人,也許他的苦衷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蒼邯制止他們的談話︰“不必再提岑舒志了,以後就當做我們從來沒有過這個夥伴。若是将來能夠得知他的苦衷,到時再幫他解決。”

他的心總是比一般人更狠也更涼。現如今除了師父之外,能夠被他看在眼中的也只有經常生活在一起的田休和易子山。其他的人于蒼邯來說,恐怕連過客都算不上。

封羽和湛鴻樂對蒼邯冷淡的性格有所了解,聽到這話也沒什麽反應;衛奕信和晁玉展卻無法接受這種冷血言論,臉色當即就難看起來。

易子山一看就覺得不妙,好端端的可別再內讧了,他連忙詢問蒼邯一個問題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當我對肖盞說抓到奸細的時候,你就已經猜到是岑舒志。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你是怎麽知道岑舒志有問題的?”

蒼邯說道︰“他的感情不對,所以在我和師父閉關之前我就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衛奕信當即嗤笑道︰“他的感情不對? ,合着你的感情就是對的?!”

晁玉展捂着他的嘴勸道︰“師弟莫急,先聽蒼丹師把話說完。”

“唔唔唔!”衛奕信被氣得半死,不過在師兄的勸說下最終決定聽聽看蒼邯到底能說出個什麽子醜寅卯來!

于是蒼邯接着說道︰“還記得荀滿絡嗎?他是岑舒志相識數百年的好友,因借采買靈草之名與他人傳遞消息被師父發現,後來他就被某個高階修士殺死在我與師父的面前。師父在白溪城時還總是憂慮着該怎麽向岑舒志解釋荀滿絡的事情,然而後來我發現岑舒志像是已經忘記曾有過這麽一個好友,連提都未曾向師父提及。”

易子山明白了︰“所以你才懷疑岑舒志有問題。”

“對。即使像我這樣雖然除了師父之外誰都不在乎的人,也會在發現某個人不見影蹤的時候多問一句,更何況是和荀滿絡交好的岑舒志呢?只不過三個月前我與師父都忙着閉關,因此才沒有想那麽多。”

晁玉展對衛奕信說道︰“你看吧,蒼丹師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蒼邯嗤笑一聲︰“晁道友也不必為我找借口,今日不妨我就把話說清楚。除了易子山和田休之外,你們的一切都和我無關。所以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們有任何類似岑舒志這般背叛師父的舉動,否則就別怪我下狠手!”

說罷蒼邯就将出竅中期的威壓徹底釋放出來,屋裏的幾個人頓時撲通撲通一個個的全都跪倒在地。

收起威壓後蒼邯又道︰“但是,假若你們能真心實意地對待師父,別總是耍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我蒼邯拿這顆項上人頭擔保,只要我還在混靈大陸一日,就定會保你們平安無憂!”

屋內幾個人有心說一些不會背叛肖盞的話,然而他們此時哪有這個力氣。

恩威并施一番之後,蒼邯便讓他們離開了。至于他們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蒼邯的恩威并施究竟有沒有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屋子裏,湛鴻樂後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問封羽︰“你說蒼丹師說的是誰啊?什麽‘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我怎麽不知道?”

封羽戳了戳他的腦門,道︰“就你這灌了水的腦袋能知道什麽?”

“只要知道蒼丹師絕對不是在說我和你就行了!”湛鴻樂一想,“蒼丹師和田休、易子山的關系那麽好,也肯定不是說他們啊。那就是……”

“噓……”封羽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閉嘴吧!”隔壁就是衛奕信和晁玉展的房間,讓他們聽到就不好了。

此時,隔壁房間內。

在聽到湛鴻樂和封羽的對話之後,衛奕信設下了一個禁制後才開口說道︰“沒想到蒼丹師如此聰明,我不過只是讓你提了一句青獄宗而已,他居然就已經察覺到我們的目的了。”

晁玉展愁容滿面地說道︰“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很明顯肖丹師在短時間內是不會管青獄宗弟子的死活的。”

衛奕信很是氣憤,肖丹師總是說青獄宗的弟子暫時是安全的,不用着急。當然了!其中沒有他在乎的人他自然不着急!

衛奕信狠狠地捶着桌子說道︰“我們在這裏潇灑地活着,而那些師兄弟們卻生活在韓世懷的魔爪之下!一想到這裏我就恨不得立即找韓世懷拼命!肖丹師的本事那麽大,殺掉一個韓世懷難道不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嗎!”

“的确是很簡單。”屋門突然被推開,肖盞走進來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時候韓世懷若是死了,你們的師兄弟又能好過到哪裏去?”

屋內的師兄弟兩個立即站起來,手足無措地說道︰“肖丹師,我們……我們……”

肖盞厲聲道︰“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衛奕信被吓得一哆嗦,不過還是大着膽子說道︰“只要韓世懷死了,青獄宗的弟子們在喝了歸原湯之後不就不用再受屍蟲的威脅了嗎?”

“這就是你們心裏的想法?”肖盞嗤笑道,“說得好聽點,你們這叫做天真;說得難聽點,你們這就是犯蠢!”

化神修士發怒,即使威壓被收斂,也讓屋內的兩個人覺得無比壓抑。

衛奕信緊緊抓住晁玉展的手,強撐着才沒讓自己暈過去。

晁玉展不着痕跡地将衛奕信擋在身後,用盡力氣說道︰“那麽……就請肖丹師解釋一下我們究竟蠢在哪兒了。”

顯然是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兒了,自然也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肖盞簡直要被氣笑了,就這兩個笨蛋什麽都不懂也什麽都不知道,還想救整個青獄宗?這夢做得真是太美好了所以不願意醒來了是吧!知不知道低智商的善良更會害死人!

肖盞深呼吸幾次,盡量做到心平氣和之後才開口講道︰“你們先來猜測一下煉制歸原丹或者熬制歸原湯需要多少種靈草,猜對的話我立即幫你們殺了韓世懷。”

衛奕信立即猜道︰“四十九種?”

肖盞搖頭。

“八十一種?”很多年前衛奕信在沒有确定走法修、劍修還是丹修之路的時候也是看過兩本丹書的,一般丹方上的靈草數量都是單數,比如說三種、五種、七種等等,而複雜的丹方都是由七七四十九種或者九九八十一種靈草組成的。

然而肖盞還是搖頭。

衛奕信已經想象不到更複雜的了,難不成是九十九種?如果真的是這樣的丹方,恐怕除了肖丹師和蒼丹師之外無人能夠煉制成功吧!

“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肖盞說道,“說出來你們恐怕都不會相信,煉制歸原丹一共需要兩百九十七種靈草。”

天吶!衛奕信和晁玉展無意識地後退兩步,他們的确是太天真了也太蠢了!

“對不起,肖丹師,我不知道……”衛奕信說着說着眼淚就控制不住了,他似乎已經看到了無數修士将因為歸原湯的短缺而不得不走上死亡之路的殘酷畫面。

肖盞伸手擦掉他的眼淚,道︰“是我該說聲對不起,打破了你們最後的希望。”

衛奕信抱着肖盞大哭,他終于明白了為什麽早早研制出丹方的肖丹師沒有把丹方交出來,也終于明白了肖丹師再強大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而已,他們能做到的都實在是太少了。

“肖丹師,你罵我幾句解解氣吧。”衛奕信這心裏憋得實在是太難受了,一想到先前對肖丹師的懷疑,他就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上。

晁玉展也說道︰“肖丹師,要不你還是打我一頓出氣吧,我皮糙肉厚特別抗打。”

“行了,你們也別急着表态,我的話才說了一半而已。”

衛奕信立即抹掉眼淚站直了,仔細聽肖盞說話。對于他來講,以後肖盞說出的話就是不移至理!就是金科玉律!就是聖旨!

肖盞接着說道︰“你們身為青獄宗弟子,可知韓世懷随身攜帶的一件上古高階法器是什麽?”

“上古高階法器?!”衛奕信搖頭,他這輩子連個高階法器都沒見過,更何談上古高階發器。

晁玉展倒是在遲疑了片刻後說道︰“我聽師尊說過,韓世懷的左眼似乎并不是真的,而是一種法器。”

“沒錯,韓世懷的左眼是一種叫做須彌鏡的法器。”

“竟是須彌鏡?!”混靈大陸不知須彌鏡的修士恐怕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既然你們知道,那我就不用多做解釋了。我之所以說青獄宗弟子暫時是安全的,那便是因為韓世懷已經在須彌鏡中為他自己儲備了三十餘萬修士。而他本人又想為自己留一條後路,至今沒有修煉屍蟲功法。倘若韓世懷死了,屍蟲之主為了控制青獄宗勢必要再扶植一個‘韓世懷’出來。你們能确定這個新的‘韓世懷’也能做到暫時不動青獄宗的弟子嗎?”

“我知道了。”衛奕信突然拉着晁玉展一起跪在肖盞的面前說道,“肖丹師,之前我們錯得離譜,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和師兄這一次。以後我們一定以肖丹師的命令馬首是瞻,決不質疑!”

“哎,你們知道我突然想起什麽了嗎?”

“什麽?”跪在地上的二人一臉呆滞,他們不是正在賠罪嗎。

“想起了凡世之人成親時的‘二拜高堂’。”說罷肖盞便離開了,他又不是真的高堂,受不了那麽大的禮。

被留下的衛奕信和晁玉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又變得你不敢看我、我也不敢看你,兩張臉都紅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要不……我們繼續?”晁玉展吞吞吐吐地說道。

“繼續什麽?”

“……拜堂。”

衛奕信立即起身将晁玉展一腳踹翻在地,惱羞成怒道︰“誰要和你拜堂!”你見過哪對道侶的雙修大典這麽簡陋啊?簡直不能忍!

像王八一樣四腳朝天的晁玉展非常郁悶,綠豆師弟好像不喜歡自己。

此時空間之中。

蒼邯看着總是走神的肖盞問道︰“師父,你在想什麽?”

肖盞回過神說道︰“沒什麽。”

總不能直說他是因為第一次使用分.身不太熟練,所以才總是走神想知道另一個自己在做什麽吧。而且空間和外界的時間差得太多,同時接觸到兩個不同的時間流速,肖盞也一時有些無法适應。

“師父。”蒼邯湊近親了親他的唇,說道,“你走神發呆的樣子很好看。”而且無論師父和自己親密過多少次,他總是容易害羞。

“……”外界的肖盞才剛剛調侃了衛奕信和晁玉展,空間裏的肖盞就立即遭到報應了。

蒼邯突然說道︰“也不知兩個師父一起煉丹,速度會不會受到影響。一想到将來有機會一手一個師父摟在懷裏,這日子簡直賽過活神仙。”

肖盞大吃一驚︰“你都知道了?”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師父。”這是蒼邯這一世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肖盞笑道︰“早知你能猜出來就不瞞着你了。我知道你之前對他們幾個唱白臉是為了我,所以我就出去唱紅臉了,總不能白白浪費你的心意。”

“無所謂紅臉還是白臉,反正我根本不在乎他們如何看待我。”蒼邯望着肖盞,眼楮裏溢滿了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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