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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二人尋物

第一一九章 二人尋物

此時的肖盞還不知他與蒼邯的雙.修大會已經引起了整個混靈大陸的軒然大波,更不會知曉有些人已經惦記着想要送給他一個新的徒弟了,而且生出這個想法的人還真的不少。他才剛剛抵達羅剎城,正要尋找仍舊未能獲得一對紅珍珠的蒼邯。

羅剎城位于混靈大陸的西部,因瀕臨羅剎海而得名。又因羅剎海盛産名貴珍珠,深得女修喜歡,羅剎城又被稱為明珠城。

和其他人人自危、談屍蟲色變的城池相比,羅剎城簡直安逸得不像樣,絲毫沒有受到屍蟲的侵襲,似乎連屍蟲之主都不忍心打擾這片和平之地。

羅剎城的修士大都以販賣珍珠為生,年份在三百年以內的珍珠一點都不稀奇,賣不上什麽高價,因此很多修士都會結伴下海尋找年份夠足的珍珠。

這些珍珠除了被女修們拿來觀賞或者搗磨成珍珠粉敷臉之外也只有修士在舉行雙.修大典之時才用得上。

今日的羅剎城似乎格外熱鬧,似乎每個修士都在和同伴熱烈地談論着什麽。和他們相比,形單影只的肖盞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放出神識,肖盞想要盡可能多地獲得一些有用信息。

“那人可真是瘋了。”說話之人的語氣裏充滿了惋惜之意。

“哈哈哈可不是嘛,這已經兩日了!”第二個修士的聲音顯得很興奮,肖盞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連着喝了十幾杯咖啡,不然怎麽會如此激動。

“唉,我看那人已經死在深海裏出不來了。”這是第三個修士的聲音,同第一個修士一樣話語裏滿滿都是惋惜。

“那倒未必,深海之中的海獸一點反應也沒有,想必根本沒被那人吵醒。”

“哈哈哈,萬一不小心被一口吞了呢!還要什麽反應!一百個修士都不夠海獸塞牙的!”

“這話倒是。有一次我下海采珍珠,不小心走得遠了來到一片漆黑之地,本以為是珊瑚洞,沒想到竟是海獸之口。幸好當時那海獸正在張着大嘴睡覺,不然我哪裏還有命站在這裏。”

“哈哈哈,你這經歷編得不錯!就是珊瑚洞和海獸之口也差得太遠了,這不就露餡了嘛!”

其他兩個修士︰“……”這話是談不下去了。

于是那位哈哈哈修士只好找別人繼續哈哈哈去了。

肖盞的神識一直跟着哈哈哈修士,只見他沒一會兒就三言兩語地結束了好幾段談話,肖盞已經樂得不行了。怎麽會有比夏子儒還好玩的人呢!

很快,哈哈哈修士就和肖盞一樣也成了孤家寡人,沒有人願意再和他說話,忒氣人了!

肖盞故意從他的身邊經過想要引起對方注意,哈哈哈修士果然上鈎了。

“哈哈哈,也沒人理你嗎?咱倆結伴行不?”

肖盞十分高冷︰“嗯。”

“哈哈哈你就不是那種高冷之人,不要裝了!”依舊是又直接又精準的判斷。

肖盞︰“……”到底怎麽看出來的!

“哈哈哈真正高冷的人一聽見我的笑聲就會立即轉頭離開,我見得多了!”

肖盞問道︰“所以你一定要以‘哈哈哈’作為一句話的開頭嗎?”

“不是啊哈哈哈!這位道友剛才是不是用神識偷窺我了,不然怎麽只憑兩句話就斷定我的說話方式?”

肖盞︰“……”這話的确沒法再聊下去了。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剛才肖盞還在因此嬉笑別的修士。

“哈哈哈這位道友很有意思嘛,居然到現在都沒生氣。在下龍炀……”

“噗咳咳!龍炀!”肖盞被自己口水嗆到了。龍炀不就是青獄宗的宗主嗎?傳說中只顧着尋找麒麟血延續血脈,對青獄宗不管不顧的宗主!

“哈哈哈原來不是不生氣,等着在這裏報複我呢!”龍炀抹掉被噴了一臉的口水,突然密語傳音對肖盞說道,“如果不是你改變了容貌,今日我是不會找你的。肖丹師對吧?周圍有很多青獄宗的弟子在監視我,所以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肖盞也以密語說道︰“你不想徹底拯救青獄宗了嗎!你就甘心看着韓世懷毀掉青獄宗,讓那些被屍蟲控制的惡魔殘害數十萬弟子的性命嗎!”

“肖丹師,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龍炀擡頭看看天,“一萬年前我從高等位面逃到這中等位面的時候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

“你……”肖盞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這人竟已有一萬多年的壽元,實力一定深不可測!

“不必害怕,我現在還能做什麽呢?”龍炀轉身就離開了,一邊走還一邊放開聲音大笑道,“哈哈哈果然沒有人願意同我聊幾句!這濁世之人都一樣!何必在意!何必在意!”

看着龍炀的背影,肖盞突然覺得他對混靈大陸還有太多的地方都不了解。

帶着滿心的疑惑,肖盞依照戒指的牽引來到羅剎海岸。這時他才意識到,之前羅剎城裏談論的笨蛋修士竟是自己的徒弟蒼邯。

在羅剎海岸看熱鬧的修士似乎比城內還要多,他們都在猜測兩日之前就跳進海裏的那位修士究竟還能不能出來。

肖盞對于蒼邯居然引起這麽大的動靜覺得很不可思議,徒弟向來是低調之人,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也許兩日之前跳進海裏至今尚未出來的修士不止徒弟一個。

于是肖盞尋了一個氣息十分幹淨的修士将疑問拖出。

“這位道友,是這樣的。在羅剎城想要下海采珍珠的修士多不勝數,一般來說是不會引起什麽轟動的,除非對方采出的珍珠非常稀少和珍貴。至于我們現在圍觀的這位道友,倒不是因為他采出了多麽珍貴的珍珠,而是他居然打算尋找十萬年份往上的珍珠,還是紅珍珠!此等匪夷所思之事能不引起轟動嗎?畢竟羅剎海經過這麽多年的采出,現如今一萬年份往上的珍珠都已經快要絕跡了,更何況是十萬年份的。”

“原來是這樣,多謝道友解釋。”

“不必客氣。但願此人福大命大,不要驚動那些海獸。”

肖盞這下終于确定了,他們圍觀的修士的确是自己的徒弟。

“吼!”深海之中突然傳出一聲怒吼,海水瞬間被掀起了百尺之高,然後再嘩啦啦地落回到海面上,小半個羅剎海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瓢潑大雨,岸邊沒有防備的修士全都被淋了一個透心涼。

“海獸發怒了!快跑!”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頓時各個修士猶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的祭出本命靈劍,有的祭出飛行法器,眨眼之間便消失在羅剎海岸。

似乎天地之間的生靈在剎那間只留下肖盞一人和狂風海嘯作伴。

肖盞在心底暗暗叫苦,徒弟到底惹了一個什麽玩意兒啊。他本來是不打算下水的,可是又擔心徒弟出事。

很早之前肖盞因為看書時看到幾張圖片被吓住才發現自己有個特別洋氣的毛病——深海恐懼症,那種幽暗密閉又時時刻刻潛藏着危險的空間只是想想就覺得不能接受!

然而此時看着不斷咆哮着的大海,肖盞深呼吸一口氣,暗道一聲︰為了徒弟拼了。然後穿上隐身鬥篷就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剛剛跳進海裏,肖盞就和一個正在撕扯什麽的海獸的眼楮來了一場親密接觸,吓得他立即化水為冰将其戳成了馬蜂窩。

稍稍鎮定之後肖盞發現貼近海面的海水之中密密麻麻地飄着一層海獸,它們有些只有一頭牛那般大小,而有些卻已經堪比體育場大小了。不管大小如何,它們全都随着翻滾的海水在瑟瑟發抖,似乎也和肖盞一樣在懼怕着深海裏的什麽東西。

肖盞鼓起勇氣潛往深海之中,幸好手指上的戒指還在,不至于讓他迷失方向。

愈靠近最深的海域,海水的波動就愈加厲害,偶爾還伴随着海獸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肖盞的視力很好,然而此時入眼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除了一片漆黑還是一片漆黑。肖盞想到了之前那個修士吹的牛皮,于是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小心闖入了某個海獸的口中。

肖盞想要施展化神修士移山倒海的威力,但又怕真的喚醒一些上古海獸,那就得不償失了。

接着在深海中往下潛,也不知過了多久,在肖盞覺得自己說不定已經死了只有靈魂在海中飄蕩的時候,一股極其血腥的味道突然傳進鼻子裏。

肖盞心想,終于到地方了。然而現實卻是他又往下潛了兩刻鐘才看到無數道刺目的白光,以及如神一般靜立在白光中間的蒼邯。

那些發出白光的東西很耀眼,然而肖盞卻只看得到蒼邯。就如同蒼邯突然轉身看向肖盞一樣,他們的眼中向來就只有彼此。

“師父。”蒼邯擡起雙手,一左一右的手心上忽然分別同時出現一顆一模一樣的紅珍珠。

看着比自己的腦袋還要大很多的紅珍珠,肖盞說道︰“辛苦你了。”

“喜歡嗎師父?”

肖盞點點頭︰“非常喜歡。你身後的海獸死透了嗎?”

“嗯。它霸占着紅珍珠不願給我,所以我就把它殺掉了。師父快看,這些全都是它的收藏品,也是我們的戰利品。”

肖盞這時才看清楚那些發着白光的玩意兒到底是什麽。

“我的天!徒弟,咱們發財了!”肖盞直接撲向那些珍珠、靈石和各種各樣的深海寶貝。

蒼邯就喜歡看師父這種見到寶貝就兩眼發光的模樣,特別可愛,特別想抱在懷裏寵一番。

“別愣着啊!”肖盞喊道,“快把這些都收進空間裏。用不了多久這頭海獸死掉的味道就會傳出去,說不定會引來更厲害的海獸。”

“遵命,師父。”

肖盞特別高興,最近一段時間為了采買靈草、養活整個雙子城,他已經快把家底掏空了。沒想到徒弟這麽厲害,一下子全都給賺回來了!

師徒二人很快就把這只死掉的海獸攢了上萬年的藏品搶奪一空,最後肖盞還沒忘記将海獸的屍體上能夠煉器或者賣錢的部分割下來帶走。

收拾好了之後蒼邯說道︰“師父,三十裏之外還有一只大海獸,要解決了嗎?它的藏品說不定會更多。”

肖盞點點頭︰“要悄悄的,把它的藏品拿到手就走。只要它不發現我們,我們也就不必傷及它的性命。”

“好,都聽師父的。”蒼邯知道師父一直擔心自己的戾氣太重,會因犯下太多的殺孽到時無法成仙,既然如此他就随了師父的意。

一個時辰後只聽遙遠的海底再次傳來陣陣怒吼聲,又引得羅剎城內的修士害怕不已。明知那些海獸離了海什麽都做不成,他們還是兩股戰戰、被吓得不輕。

這廂肖盞和蒼邯一前一後從羅剎海裏鑽出來,海底的海獸再怎麽生氣也找不到他們兩個了。

“哈哈哈哈太痛快了!”肖盞大笑道,“這只海獸睡醒之後發現自己收藏的寶貝都不見之時的表情真是想起來就覺得有意思。”

蒼邯說道︰“若不是我拿走了挂在它耳朵上的那串珊瑚珠子,它也許不會醒過來。”

海底的海獸似乎聽到了蒼邯的話,又大吼一聲表示它的不滿,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海面因這吼聲再起波瀾。

“我們走!”肖盞抓住徒弟的手一個瞬移就來到了羅剎海岸上。

“你們終于出現了。”龍炀已經在岸邊等候多時了。

看到龍炀堂而皇之地出現,肖盞立即給自己和徒弟都施了幻顏術,希望那些監視龍炀的人沒有看到他們的真面目。

“師父,此人是誰?”

“青獄宗宗主龍炀。”

龍炀笑道︰“肖丹師不必緊張。那些監視我的人一個個都貪生怕死,此刻都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靠近這裏。”

肖盞問道︰“你先前不是說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嗎?那為何又要找到我?”

“我只是在賭,賭天道會不會網開一面留給修真界一個變數,而這個變數就恰好落在你的身上。”

網開一面?肖盞心想,這個詞用得很有意思,他不得不多想。

“所以呢?你打算拿什麽來賭?”

龍炀依舊在笑︰“我還有什麽?左右不過是這條命罷了。”

“可以。”

“那好。聽聞千洞秘境認了肖丹師為主,我一直心向往之,不知肖丹師介不介意讓我借住幾日?”

“真是可惜了,現在秘境裏空無一人,不然你就有伴了。”肖盞手一揮便将龍炀帶進了秘境之中。

“師父,他值得相信嗎?”

“誰知道呢?日久見人心,等他表現出不值得咱們信任的那一面時再說也不遲。”

“我明白了。”

接着師徒二人來到了羅剎城的拍賣樓裏,将所得的寶貝挑幾樣出來賣掉。畢竟物以稀為貴,假若寶物鋪天蓋地都是,那就不值錢了。

得了一大筆靈石,肖盞感覺自己的腰杆都直了,說話也有底氣了,最起碼再次面對封羽的時候他就不用彎彎繞繞地說自己也很窮了。

走出拍賣樓,蒼邯問道︰“師父,接下來我要去尋找一對龍頭鏡,你和我一起嗎?”

“當然一起!不過歸原湯還是要熬制的,所以我要暫居于你的空間之中,而你負責趕路。”

蒼邯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師、師父,你說……要去我的空間裏?”

“對啊。不行嗎?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有拜訪過你的空間,莫不是你在裏面藏了幾個大美女?”

蒼邯立即搖頭︰“沒有!”

“那為何你如此緊張?”

蒼邯瞬間像極了讨好主人的大狗,蹭了蹭肖盞的臉頰後說道︰“師父,不管你在我的空間裏看到了什麽都不要生氣,好嗎?”

肖盞心說你若是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不但要生氣,我還要揍你一頓!

不過表面上肖盞卻笑着應道︰“好,我不生氣。”

蒼邯愈加緊張,口是心非的師父太可怕了啊!

“師父,你好像忘記了一件事。”蒼邯做着最後的掙紮。

“什麽?”

“即使我們都待在師父的空間裏,師父或者肖遙也能控制着空間移動。”

“所以呢?這和我要參觀你的空間沖突嗎?”

“……”最後的掙紮失敗。于是縱使再不願意,蒼邯也得帶着師父去空間轉一圈了。

肖盞其實已經氣到不行了,他倒要看看徒弟費盡心思不想讓自己知道的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蒼邯握住肖盞的手,将人帶到自己的空間裏之後就低着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站在那裏,等着挨訓。

肖盞揉了揉眼楮,确定自己沒有看花眼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蒼邯的空間裏整整齊齊地扯了很多根繩子,每根繩子上至少懸挂着一百幅肖盞的畫像,而每幅畫像下面的署名皆為“蒼邯”。

良久之後緩過來的肖盞真的想給自己一個耳光,這是他親手養大的徒弟啊!為何他總是要懷疑徒弟對自己的感情?!該打!的确該打!

“什麽時候開始的?”肖盞問道。

蒼邯心想,審問開始了。等審問結束之時,他恐怕就要受到來自于師父的懲罰。他将大量時間花費在用畫筆記下師父的一颦一笑而不是修煉,師父一定會生氣。

“在師父收留我之後的第二年開始的。”

“那麽久了嗎?”肖盞找到蒼邯挂在繩子上的第一幅畫,畫中的肖盞和本尊不是很像,線條和筆法還很稚嫩,但肖盞知道小小的蒼邯已經盡力将自己畫到最好了。

一張張地看下去,蒼邯畫得越來越好、越來越栩栩如生。

直到肖盞看着畫中之人,心裏在疑惑,這真的是我嗎?我的笑容竟是如此好看的嗎?還是說,只有徒弟眼中的自己不論怎樣才都是好看的。

“畫得很好,纖毫畢現。”肖盞走到徒弟的面前,擡起他已經快要低到腰間的腦袋,“徒弟想要什麽獎勵嗎?什麽都可以。”

“獎勵?”蒼邯紅着眼楮問道,“師父,我沒有聽錯吧?當真是‘獎勵’而不是‘懲罰’?”

肖盞笑着用手指點了點蒼邯的眉心,道︰“此時你身後若是多出一條尾巴來,就和向主人認錯的大狼狗更像了。”

“嗯?”蒼邯聽不懂,不過他覺得應該是好話。因為師父是笑着的,而且笑意直達眼底。

肖盞将腦袋抵在蒼邯的胸膛上,然後說道︰“我現在很後悔,後悔以前和你的溝通太少了,對你的關注也太少了。”

“已經很好了,師父。”蒼邯緊緊抱着肖盞,“已經很好了。”

蒼邯和肖盞一樣,最大的優點就是知足。

“以前總當你是小孩子,可偏偏你又已經經歷過一世,比一般的小孩子都要成熟得多,所以我在照顧你的時候難免忽略了你的感受。”

“師父,我都懂。”蒼邯說道,“而且在确定了自己對師父的心意之後,我還故意表現得更加成熟一些,好讓師父習慣我已經是個可以進行洞房花燭夜的大人了。”

“……又開始耍流氓了。”

“只對師父一個人耍流氓。”

兩人溫馨相擁了一會兒,肖盞說道︰“不是要找一對龍頭鏡嗎?還不快去。”

蒼邯不想離開,他想和師父抱在一起一輩子。

肖盞威脅道︰“看來咱們的雙修大典也不用舉行了。”

“我立即就去!”蒼邯非常明白,只有舉行了雙修大典,師父才能真正屬于自己。

蒼邯離開之後,肖盞看着無數幅關于自己的畫像,突然有些羞恥也有些慚愧,他好像還不曾持之以恒地為徒弟做過什麽。

靈泉池水前擺放着一整套文房四寶,硯臺中的墨還是濕的,想來是主人經常用的緣故。

肖盞拿出一張宣紙用鎮紙壓着,然後拿起狼毫筆沾了沾墨水,想來是要準備書寫一幅大作。

可是過了很久,肖盞的手依舊停在半空中不知該畫些什麽,亦不知該寫些什麽。

給徒弟也畫一幅畫像?可是肖盞這沒練過的根本就不知該如何下筆。要不給徒弟寫一封情書?肖盞又覺得萬千話語繞在心頭,什麽都想說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嘆了一口氣,肖盞終是将筆重新放在硯臺邊上,又把那張宣紙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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