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穆安城
第一二二章 穆安城
聽到徒弟的猜測,肖盞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了,能在這個世道安穩活着的修士果然都不是好惹的。可是如今他已經招惹上龍炀了,這可該如何收場。
除了剛才的猜測之外蒼邯還有一個想法。
“也許連韓世懷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張擋箭牌,否則以他小心謹慎的習慣不可能在青獄宗那麽肆無忌憚。”
“看來咱們找時機也要會一會韓世懷這位老朋友了。”肖盞在考慮下次見面的時候要不要直接取了韓世懷的性命,怕只怕被掠至須彌鏡中的那些人再也無法重見天日了。
蒼邯說道︰“自然是要會一會。之前我們一直在懷疑為何韓世懷即使還沒有修煉屍蟲功法,屍蟲之主卻依舊很相信他,現在原因就出現了。屍蟲之主不是相信韓世懷,而是相信龍炀。”
“果然任何一個疑點就能牽扯出一個真相。”肖盞嘆口氣說道,“龍炀的能耐再大,如今也只能待在千洞秘境裏。所以先不談龍炀和韓世懷,咱們來說說這兩對龍鳳頭鏡的事。”
“它們怎麽了?”
“你一看便知。”肖盞将裝着兩對龍鳳頭鏡的儲物袋拿給蒼邯。
蒼邯拿到手中臉色就變了。
“這是……”蒼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不敢輕易辨認。
“魔氣。”肖盞說道,“我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混天大陸是有魔修存在的。而且那些魔修一直就盤踞在東部,如今和屍蟲界的這幫修士一定搞到了一起。”
“師父,魔氣是可以被淨化的嗎?”
“當然可以,我教你。”
接下來師徒兩個合力将兩對龍鳳頭鏡淨化完畢,收勢之時,他們突然聽到鏡中傳來兩道微弱的聲音︰“謝謝兩位老祖的救命之恩。”
幾乎是微不可聞的聲音,肖盞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器靈?”肖盞問道。
“回老祖的話,我們是分別掌管龍頭鏡和鳳頭鏡的器靈。”
兩個器靈已經被魔氣折磨了很多年,如今虛弱極了,剛說了兩句話就相繼昏了過去。
肖盞将兩對龍鳳頭鏡放在靈泉旁邊,加速它們的自我調息。
蒼邯說道︰“師父,等咱們完成雙.修大典之後,就把它們再送回龍頭鎮吧,想必之前它們給龍頭鎮帶來災禍也不過是因為被魔氣侵襲了而已。”
肖盞搖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龍頭鎮還活着的人不可能再接受它們了。”
“不如把它們留在空間裏和肖遙做個伴。”
肖盞點點頭︰“那就這樣吧。現在咱們這一大家子越來越熱鬧,靈獸、靈植、異火、器靈全都有伴了。”
“師父為何一臉羨慕?難道我們沒有伴嗎?”
“只是羨慕它們無憂無慮,不識愁滋味。”肖盞拍拍徒弟的肩膀,“行了,咱們開始熬制歸原湯吧,為了更多的修士能夠無憂無慮地活着!”
蒼邯覺得這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師父的周身都在發着光,特別聖潔。
也許是空間和外界存在着時間差的關系,師徒二人感覺自己在空間裏待了許久才等回了肖遙。
肖遙說道︰“主人,現在外面是穆安城。這裏有很多很多的丹師,簡直比雙子城還要多呢,而且修為也普遍比雙子城裏的丹師高!”
肖盞︰“……”總覺得膝蓋被戳了一劍。雙子城裏的丹師應該都是被伊夙堂挑剩下的吧,所以那些丹師的修為不高才是正常的。
師徒二人穿上隐身鬥篷出了空間,立即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着的各種各樣的靈草味道,師徒兩個很快就根據味道将其中的靈草都一一說了出來。
蒼邯問道︰“這些靈草會不會就在屍蟲丹的丹方上?”
“……”肖盞不确定,“不會這麽湊巧吧?咱們就這麽容易便知道了屍蟲丹的丹方?”總覺得和做夢一樣。
“師父,屍蟲界的外圍有那麽多屍蟲一遍遍地巡守着,生活在屍蟲界的人自然以為這裏只有自己人才能進來。既如此,他們又為何要遮遮掩掩呢?”
“徒弟,你的洗.腦功力也越來越強了。就算你現在告訴我,他們煉制屍蟲丹就和普通人蒸饅頭一樣随便,我也信了。”
蒼邯笑道︰“不如我們随便跟着一個丹師,看看他為了在這穆安城裏生活得安穩一點究竟要做些什麽就知道了,說不定真的能順便确定一下屍蟲丹丹方上的靈草是不是我們剛才聞出的那些。”
“此話有理。”肖盞指了指剛從自己身邊走過去丹師說道,“就他吧。”
于是師徒二人便跟着那位丹師往前走。
“長林兄,你這是要去哪兒?”路上碰見一個熟人和這位丹師打招呼。
看到湊上來打招呼的人,關長林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靈草用沒了。”說罷也不等那人還要不要說話,自顧自地走遠了。
主動打招呼那人被落了面子,張口就罵︰“什麽玩意兒!也不看看天都變了,還裝什麽清高!有本事別和我們同流合污啊!嘁!”
關長林聽見了那人的叫罵聲也不回頭,于是那人也覺得沒意思,罵罵咧咧的也走了。
看到這一幕,蒼邯對肖盞說道︰“師父,你随便指了一個人,可是這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随便。”
“的确,是個有意思的人。走,咱們跟上。”穆安城裏多得是比肖盞和蒼邯的修為還要高的人,所以他們不能和平常一樣使用神識。
關長林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一家靈草鋪子裏,說是鋪子其實不太合适,因為它根本不賣錢,只用記錄一下哪位丹師取了多少靈草,和上次相隔了多久就行了。
靈草鋪子裏的夥計看到關長林之後就問道︰“關丹師來了,不知這次需要多少份靈草?”
“和上次一樣。”
夥計有些不太樂意地說道︰“關丹師,上頭可是說了,和其他丹師相比,你每次領取的靈草份額最少,然而每兩次領取靈草的間隔時間卻差不了多少,魔主知道了以後很不高興。所以你确定這次還要和上次一樣?”
關長林握在袖子裏的手緊了緊,毫不猶豫地說道︰“和上次一樣。”
“嘿!合着我這說了半天就算是白說了!”夥計心裏罵道,倔脾氣,早晚會吃虧!
關長林抱了抱拳︰“勞煩。”
“知道了。”夥計沖着靈草鋪子裏面高喊一聲,“關長林關丹師,五百份靈草記賬!”
喊完夥計又問了一句︰“屍蟲還有嗎?”
“還有。”雖然已經有所掩飾,關長林在聽到屍蟲二字之時,臉上還是露出了嫌其惡心的表情。
夥計将裝着靈草的儲物袋拿給關長林并說道︰“這就是我的心太善良了,換第二個人,就憑你剛才的态度,哼哼……”
關長林又抱拳行了一禮︰“多謝。”
“走吧走吧,我和你這倔脾氣沒什麽好說的。”
于是關長林就拿着儲物袋走出了靈草鋪,順着來時的路往回走。
肖盞和蒼邯自然還在關長林的身後跟着。
走了大概兩刻鐘,關長林就拐進了一個小巷子裏。小巷裏只有一戶人家,那就是關長林如今的暫居之地。
大門敞開着,整個院子裏沒有任何禁制也沒有任何陣法,足以可見關長林并沒有把這個暫居之地當做必須要守護的家。
走進屋裏,關長林脫掉外面的衣袍,順手把從靈草鋪子裏拿到的儲物袋仍在地上,然後大字一躺就癱倒在了床榻之上。
師徒二人等了許久也不見關長林起身做些什麽。他就像是一個死人那般睜着眼楮盯着上面的床板,一動不動,似是死不瞑目。
肖盞抓着徒弟的手進了空間,他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耗在關長林的身上,盯着他的任務還是交給肖遙吧。
不知過了多久,肖遙回來報告說關長林終于動了。
肖盞沒急着出去,而是問道︰“他做什麽了?”
肖遙盡職盡責地回報道︰“回主人的話,外面那個人剛才翻身了!”
“……”就知道是這樣,肖盞無奈地擺擺手,“繼續盯着,關長林什麽時候開始煉丹再來通知我。”
“知道了。”肖遙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于是蔫蔫地離開了。
肖盞轉頭問蒼邯︰“現在咱們手裏一共有多少份歸原湯?”
蒼邯粗略地算了算之後說道︰“不多,只有四十萬份左右,而且我們手裏的靈草又用得差不多了。”
“幸好當初你提出要熬制藥膳,不然若是都煉制成歸原丹,別說四十萬份,恐怕連四萬份都沒有。”
蒼邯問道︰“師父怎麽想起來說這個了?”
“沒什麽。只不過最近一直都在熬制歸原湯,有些煩了,所以想知道現實和目标還差了多少。”
聽到師父說厭煩,蒼邯卻沒開口勸他休息一會兒。他太了解師父了,也就是嘴上說一說煩了,說過之後該做什麽還是照做不誤。
果然,肖盞很快就又準備了二十份熬制歸原湯的靈草,想來是根本就沒打算休息。
對于師父的“口是心非”,蒼邯表示已經非常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