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修1/14)
“你怎麽就醒了?”蕭選問道。
梅長蘇緊緊的拽着心口,他似乎快要喘不上氣來了,蕭選走到他的身後扶住了梅長蘇的身子:“怎麽,不舒服?”他問道,然後轉過頭沖站在門口的甄平道,“去吧晏大夫叫過來。”
“先生。”他慘白了一張臉,像極了被扔到幹涸的地上,垂死掙紮的魚,蕭選看着梅長蘇布滿血絲的眼睛,輕輕的拍着人的胸口。
“恩,沒事。”
這樣說了之後,他似乎是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點生硬,蕭選抿了一下嘴:“不是叫你好好休息的嗎,居然吃了藥也能醒過來。”
他的話才剛剛說話,梅長蘇猛的一彎腰“哇——”的吐出了一口血。
蕭選一愣,最先反應過來,他把被子一裹将梅長蘇整個人抱了起來,就朝晏大夫的屋子跑去。
“我好像聽見了鐘聲。”梅長蘇說道。
他看了看蕭選繃緊的下颚,繼續說道:“是二十七聲對嗎?”
“...我知道是誰...”他閉上眼睛說道。
......
太皇太後大喪,霓凰郡主帶着穆青從雲南趕了回來,自請到衛陵守靈。
蕭選垂目看着手裏的折子,半晌:“那地方雖是皇家陵園,卻也是苦寒,你真下定了決心?”這道折子放在這裏有了些日子,蕭選之前因為國喪誰也不見,今日精神好了些才開始接見臣子。
跪在地下的人說道:“臣願往。”素衣鋪在地上,像是一簇雪似的。
“準了。”
這距離老人去世已經月餘,蕭選身上穿着深黑的孝衣,案幾上堆着一個來月的所有事情的折子,他看了眼還跪着的霓凰才想起自己忘了叫人退下。
“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
高湛看着霓凰郡主退了下去,示意身後的人上前:“陛下,該吃藥了。”
或許是上次大病,或許是太皇太後去世對這個身體打擊太大,蕭選總覺得馬甲1的情況不如以往好了,不過也是年紀大了的身體看起來再怎麽好,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今日可是謝玉流放的日子?”蕭選一邊喝藥,一邊翻找折子。
高湛想了想,瞧着而他的臉色小心說道:“陛下忘了,已經過了時候了。”
殿外的蟬鳴叫,吵得人心煩,蕭選看了看手裏的東西:“太子和譽王還在外面?...把他們叫進來吧。”
這兩個便宜兒子在守靈的時候時不時出點狀況,被人扶着下去休息,像是身體有多好好似的,但是一旦扯到政事上面,個個精神十足,便是争上一天都不覺得累的。
蕭選捂着頭,靜靜的看着蕭景宣和蕭景桓在自己面前吵開了。
蕭景宣:“你整日就知道在父皇面前沽名釣譽,這些人既然不在大赦一列,怎可又特意赦免了去!”他一張臉因為缺氧還是激動漲得通紅。
“這些都是些德高望重之人,他們雖有過錯,但是其自身的才學對朝廷對百姓都是有用的,若是赦免了他們,既顯得父皇仁慈,又能讓他們體會皇恩浩蕩,知道感恩。這有哪裏不對的!”蕭景桓也絲毫不退讓的噴了過去。
“你,”蕭景宣指着他,“看看你什麽态度,有你這樣和皇兄說話的嗎?”好了這般已經祭出了終極武器——用身份壓人。
另一邊也不甘示弱:“我說的都是實話,皇兄若是因為不好聽,也不能指責我輕慢了你,我自然從未忘記自己的身份過!”
“蕭景桓,你這個。”
“好了。”蕭選說道。
他聲音不大,透着股煩躁的味道,卻立馬的讓下面的兩個人住了嘴,諾諾的看着他。蕭選翻了一下手裏的折子,撇頭卻是對身旁的高湛說道:“去,把外面那些多嘴的蟬都給朕打下來,它們吵得朕心煩意亂。”
“是。”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蕭選是在說自己的兩個人:......
媽蛋,不小心又在父皇面前吵開了。
蕭選有時候挺佩服這兩個人的,他現在在人心中的風評可不好,特別是對着兩兒子的态度很是事好時差,按理旁的人誰還敢這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在自己面前折騰?可是蕭景宣和蕭景桓這兩個人就是有這樣的勇氣,今天被罵了沒關系,明天約好了,繼續在他面前互噴,特麽的跟吃了炫邁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蕭選看了眼蕭景桓,“你愛惜人才是很好,不過,”他冷笑了一下,“有時候風向會動了人心,而人心是一個國家的根本之一。”
末了他瞧了眼得意的太子:“如是無事回自己宮裏待着,你太奶奶剛剛過世,你們兩個各自回去抄心經也靜靜心吧。”
打發了他們兩個,蕭選累得整個腦袋都是抽痛的,高湛見他心情不好說道:“今日是靜妃娘娘的生辰,陛下可要去看看。”
“唔——”蕭選點點頭。
去了靜妃的宮殿,正巧遇上了蕭景琰,蕭選臉色不好,想着盡快過了劇情,問他想要什麽賞賜,果真對方要自己赦免一個平民百姓。
“你膽子真大。”蕭選撿了一塊靜妃做的糕點咬了一口。
蕭景琰跪在那裏不語,半晌他聽見蕭選說道:“朕不想給這個賞賜的,”他的心一沉,卻又聽見他說,“不過你既然讨了就給你算了,不過這人最好像你說的那樣是個百姓而已。”
“多謝父皇。”
靜妃的生辰并沒有大辦,蕭景琰坐了一會便要離宮了,蕭選吃着手裏的糕點瞧了自己便宜兒子一眼,也站起了身。
“朕跟你一道走。”
路上蕭景琰的臉色平靜,倒不像是他母妃今日生辰似的,蕭選懶得理會這個人的情緒,說道:“你今日之情,算是觸了朕的火頭。不過你這人就是這樣,所以朕最後還是應允了。”
“兒臣多謝父皇。”
蕭選冷笑了一下:“朕不喜歡譽王和太子争權,他們倒也是聰明,這次從謝玉手裏流出來的巡防營也沒有被他們拿出來争,反倒說起了大赦的事情。”
蕭景琰垂頭不語,蕭選忽然說起這些話他倒不知道該怎麽接了,蕭景琰一向缺乏言語上的天賦,即便現在腦子沒有以前那樣蠢了,可是學不會的到底還是不會,只好沉默不語。
他不說話,蕭選也不說了。
半晌,蕭景琰看見蕭選動了動,似乎是背對着自己了。
“你以後可以随意進宮看望你母妃了...巡防營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做不好,朕自然會罰你。”說完這些以後蕭選就離開了。
不日,今天的話便成了意旨頒布了下來,同時譽王、太子也因孝心,為去世的太皇太後抄寫心經被大大贊賞了一番。
......
“陛下當時許我巡防營,我擔心壞了蘇先生的節奏,還猶豫了許久。”
梅長蘇聽到這話垂頭笑了笑,蕭景琰發現這個微笑跟平時有些不大一樣,硬是要說的話,就像是看見有人送了讨好的禮物,笑得有點無奈和不好意思。
靖王殿下覺得有點奇怪,他看了眼身側的蒙摯,發現對方并沒有像自己一樣覺得梅長蘇奇怪。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他安慰道。
“我聽說是陛下當着你的面許的,你還猶豫啊。”蒙摯打趣道。
蕭景琰讪讪的笑了一下:“也不是,他說了這些話之後就走了,我一個人留在那猶豫。”
這話一出便讓另外兩個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特別是梅長蘇,他幾乎能想到蕭選當時說話的樣子,估計是撇着嘴,有些意景闌珊的說的。
“譽王那邊我已經勸撫住了,殿下雖因為巡防營的事情讓他頗為忌諱,可是陛下卻還是有恩寵下來,他這邊應該是穩住了,不過若是他不聽我的建議,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借力打力,讓陛下來處理施恩的後果。”說完這些他低頭笑了笑。
說完這些梅長蘇又提點了幾句,蕭景琰便要告辭,他走到案幾之上拿了了一本書:“這本書着實有趣,剛才我還沒有看完,蘇先生要是不介意,我能拿回去借讀兩天嗎?”
梅長蘇難得表情有些空白:“殿下是說?”
蕭景琰一笑,揮了揮手裏的書:“這本書,我想借兩天看看。”
“只是一本游記,殿下若是喜歡,便拿回去看好了。”梅長蘇說道。
送走了蕭景琰,蒙摯看了眼梅長蘇的臉色猶豫問道:“那本書有什麽問題嗎?”剛才就是他也能看出靖王在說自己要借書的時候梅長蘇愣了一下。
“不,沒有什麽問題。”梅長蘇道。
蒙摯奇怪:“沒有什麽問題,那你這是?”
梅長蘇嘆了一口:“只是那本書的後半截被先生給改了去。”
“改了?”蒙摯表示不明白,什麽叫做改了半本書?
“他那日鬧着玩,把我好些本書給拆開了,之後又重新縫了起來。我本來是打算重新再挨個買回來的,沒想到靖王要拿回去看,也不知先生在裏面寫了些什麽東西,又加了些什麽東西。”梅長蘇道。
根本不知道做這些的意義在哪裏的蒙摯:......
“先生...他可真是夠閑的。”沉默了半晌,蒙摯說道。
梅長蘇摸了摸鼻子:“這也怪我,他這是不想我一直看書傷神才這麽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前段時間看到了一部神劇《在下坂本》,簡直是絕了,男主簡直是在用生命裝逼,這個動漫我打90分(微笑臉)
昨晚上看了細田守的《怪物之子》很好看,雖然影片的表達和敘述手法跟宮崎駿差的很遠,但是表示很喜歡他的涉天街的設定,影片的結局我個人來說覺得有點遺憾,這裏就不具體劇透了,推薦一下,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恩,真的很好看~~~
重溫了一下《哈爾的移動城堡》這不影片果然是這輩子的白月光了,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少遍,永垂不朽的電影!!!
再有,最近應該是隔日更,一章昏君,一章劍客,就是這樣_(:з」∠)_
雖然不知道更堅持多久,期待我能夠一直不卡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