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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修1/14)

天牢深幽,入內感寒,幾乎在踏進去的一瞬間,一股鐵鏽的味道帶着腐氣撲面而來,裹着深深的寒意。這牢裏分明是四周封死,但卻讓人覺得有風呼嘯,梅長蘇低低的咳嗽了一聲,被飛流攙扶着走了進去。

“蘇先生請。”

梅長蘇輕輕的看過‘寒’字號房,點頭。

“蘇先生小心些,這裏陰暗,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下官不知怎麽向譽王殿下交代。”

這話讓梅長蘇笑了笑,暗光籠罩在他的唇角,似乎勾起的笑意也有些冷淡,安大人小心的在他臉上看過,恭敬的将人往裏面請去,如若這地方不是在天牢,倒也顯得他禮賢下士得很。

與謝玉的這場談話進行了很長的時間,站在天牢之外的蕭選,遠遠的看着階梯之上那深嚴的牢門等了很久。

今日他原本是不想來的,但到底是不放心梅長蘇,謝玉将揭露的陰謀對于梅長蘇來說,是他所希望的真相,卻也是讓他悲痛的源頭。

先出來的是中途才進去天牢的夏冬和蕭景琰,蕭選看了眼夏冬的神情,淡淡的轉過了頭,對于梅長蘇之外的人,他很少有愛湊上去的興趣,即便這位是他平日裏有幾分喜歡的臣子。

“先生。”

這是蕭景琰的聲音,他神色暗淡透着悲傷,發現蕭選在這裏的時候有些驚訝。

“怎麽了?”蕭選說道,他很多時候在面對蕭景琰時,總有些教導的味道,這不同于對梅長蘇的感情,卻也是出于對梅長蘇的感情而來。

“...你在傷心。”蕭選道。

蕭景琰沒有說話,他似乎極力壓制着自己的情緒,像是一個剛剛才知道世界殘酷的小孩子一樣,倔強的不願意露出一點軟弱出來。蕭選看着他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他轉過頭邁開了步子:“可你傷心有什麽用?這世界上傷心是最沒有用的了。”

“先生為何說出這樣無情的話。”蕭景琰道。

蕭選撇了他一眼,繼續朝着約定的地方走去:“因為它是世界上卻可怕的刀子,能夠擊潰一個人的心,讓堅強的人也變得軟弱。”

這句話讓身後的人沉默起來,再也沒有什麽聲音出現了,蕭選走過一個茶攤,在巷子口轉彎進入了東街,就在他以為身後的人早已經離開的時候,蕭選聽見一個暗啞的聲音說道:“它應該讓我們變得更強大,而不是将我們打敗。”

走在前面的人猛的停下了腳步,這是蕭選第一次去正視蕭景琰,他忽然發現這個在他看來還是個孩子的人已經成長了,他的倔強或許變成了內心的強大,盡管還是不成熟但看起來已經好了太多。

“你說的對。”蕭選有點感嘆,“你也長大了,小子。”

......

蕭選找到梅長蘇的時候他身邊陪着飛流坐在一個茶樓裏面,他走進茶樓。

“飛流。”

飛流撲到了蕭選的身上,小孩将頭埋在了蕭選的胸口:“先生。”

蕭選伸手揉了揉飛流的頭發:“怎麽了?”

“蘇哥傷心,我怕。”

“怕什麽。”蕭選低頭笑了笑安慰飛流。

梅長蘇低頭看着茶杯裏的東西,蕭選坐下來的時候似乎是動了動眼珠,卻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過了會他聽見衣料磨蹭的聲音,梅長蘇的頭一重。

“回去,先生累了,咱們休息去。”

放在頭上的手溫溫和和,就連力道也是輕輕的,梅長蘇眨了眨眼。

......

是夜。

蕭選坐在案幾前,梅長蘇在他身後的榻上休息,他回來後吃了藥便被蕭選趕上去躺着了,很快就睡下了,按照晏大夫的說法得明早才能醒過來。

蕭選看着手裏的名單,目光在李重心三個字上停留,末了把名單放在了一旁拿起梅長蘇平日裏瞧的書翻看。

他自然知道梅長蘇今日都知道了些什麽東西,當年赤焰一案最先是由前鋒大将聶鋒的一封信而拉開的帷幕——‘主帥林燮謀逆,吾察,為滅口,驅吾入死地,望救。’但這封信卻是假的,由夏江拿着聶鋒的書信草稿讓書生李重心仿冒,連聶鋒的妻子夏冬也分辨不出來的告發信!

當年這封信讓謝玉千裏奔襲,但他卻不是去救人,而是在梅嶺之上,将赤焰軍全軍殘殺!

蕭選抖了抖手。

“殿下?”挑眉。

站在密道裏的蕭景琰有些驚訝,但很快的他收斂了情緒在蕭選讓開身子之後走了進去。

“蘇先生睡着了。”

蕭選點頭輕聲說道:“恩,有什麽事情和我商量吧。”

蕭景琰看着蕭選,他的目光比起白日變得堅定起來,整個人像是披上了一層堅硬的外殼,變得冷漠而鋒利,但卻又滿懷悲傷,這悲傷沒有打倒他反而将他變得強大。

“先生知道了?”

他問的自然是天牢裏的事情,蕭選點頭,梅長蘇沒有告訴他,但他本來就是知道了。

這個颔首的動作讓蕭景琰再次的陷入了回憶,或者說他是在思考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很久之後再一片燭光之中,蕭景琰開了口:“先生對這件事怎麽看?”

“我?”蕭選道,他看見了蕭景琰堅定的目光,知道對方是真心希望自己能說點什麽。

蕭選看了看身後的梅長蘇,輕聲說道:“我能有什麽想法,一樁舊案,即便是殿下關心的事情,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對于當下的情況,什麽事情才是重要的,什麽事情我們沒必要去理會。”

“沒必要理會?”蕭景琰驚訝,他這驚訝很快就變成了憤怒,可是他好歹還知道這裏有一個人在休息,于是把聲音壓得極低,可是憤怒卻絲毫不減:“當年赤焰軍叛逆之源如今已經知道是假的了,這件潑天巨案中不知道還有多少黑幕,祁王、林家不知道有多大的冤屈,多少條人命就這樣被冤屈,你卻叫我不必理會?!”

“難道殿下要把當年的事情全部查個清楚,拿着這些證據去向陛下喊冤,為當年的逆案平反?”蕭選冷靜的開口。

“難道不應該這樣嗎!”似乎是被他的冷靜給激怒,蕭景琰低吼道。

蕭選笑了一下,這笑容将蕭景琰的眼睛刺了一下,這是一個冰冷的微笑,或者說完全的置身事外,将一切當做了書本,當做了一個笑話的微笑。

“祁王、赤焰一案,從案發到收尾,手段雷厲風行,即便懸鏡司辦事一向幹脆,但這般大的案子也是有史以來最快的,最有效率的一件案子。一個皇長子,一座帥府,夏江和謝玉的能耐真是夠大的。”

蕭景琰沉默了起來,他忽然明白蕭選未盡的話了。

......

蕭景琰走了,蕭選垂眼看着人淹沒在黑暗中。

“只為自己私利,而對兄長冤死視而不見。這不是我蕭景琰做得出的事。”

有人的生來表示這樣,他們的靈魂容不下一絲的黑暗,也因此讓人覺得羨慕。

送走了蕭景琰,蕭選在屋子裏又坐了一會,直到他聽到鐘聲。

大喪之音,金鐘二十七聲。

“先生!”聽到聲音的黎綱和甄平趕了進來。

蕭選猛的捂住自己的頭,他臉色慘白的回頭看了一眼睡着了的人。

“沒事,都小聲一點。”蕭選撿起了地上的一卷書。

“宮中敲響金鐘二十七,想必是大喪之音,既然也無太後在位,想來是......”

撿書的動作頓了頓,蕭選似乎定格在了這一刻,不過很快的他把東西收拾好了,站起了身:“你們好好照顧他。”

他說的是梅長蘇,然後自己卻走出了屋子,蕭選走得很快,他幾乎是用跑的朝着一個方向而去。

‘我怎麽覺得你像是變了一個人?’

‘年紀也不小了,有點一國之主的樣子吧。’

‘今天又轉悠到我這裏來了,怎麽不去看看皇後?’

‘哎,這瓜子給奶奶分一點...我又吃不了多少,拿過來!’

......

太皇太後是個眼神不太好,脾氣像是小孩子的老人,蕭選跟她挺聊得來的,不過老人一向身體和精神不大好,他不敢多去打擾,但在整個皇宮裏面蕭選最喜歡跟她坐在一塊,因為不用擔心,反正今天跟她說了什麽事情,過一會老人就忘了。

蕭選還記得前段時間自己病了,雖然瞞着太皇太後,等好了之後才讓人知道了,可是還是被叫到了跟前關心了一頓,即便走的時候太皇太後已經有些記不清為什麽叫他來了。

她年紀太大了,總有走的時候,蕭選也是知道的,他在腦子裏翻開劇情看了好幾遍,有點不敢相信這樣的一個大活人就真的走了。

【我要換回馬甲1】

【嘀——對不起,目前暫時沒有相關任務,可替換價值任務因上次宿主任務失敗徹底關閉】

【系統你特麽去死吧!】

蕭選罵了一句之後抽了一口涼氣,他的确難過,因為太皇太後也是他喜歡的一個老人家,可是就在剛剛翻看劇情的時候,蕭選知道梅長蘇會因為這件事心傷以至吐血,蕭選摸了一把自己冰冷的臉轉身朝着來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電視劇裏面沒看到蘇哥是怎麽進天牢又怎麽出來的,不過我看到是一位官員帶着他的,所以我想蘇哥走的應該是類似于‘後門’這樣的地方,畢竟他只是個平頭百姓,譽王要讓他進去也得隐蔽這點,偷偷進出,所以我設定的就是蘇哥和蕭選約了地方碰面等待的。不過蕭選擔心,還是跑去盯着天牢看,雖然也沒什麽卵用╮(╯▽╰)╭,後面還得趕着去約定地點。

電視劇這裏該是太皇太後去世了,有些人可能會想我砍了線,那麽太皇太後應該會推遲一下時間,但是提醒一下太皇太後死是在謝玉事件之後,謝玉事件有個明顯的時間點(蕭景睿四月生辰),所以_(:з」∠)_

再有,基友開了新文《[CM犯罪心理]怪物先生》言情黑暗向,嫖斯潘瑟·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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