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修1/14)
“據我所知,陛下是懂些武事情,可是也沒怎麽聽說他也好弓箭之道啊?”黎綱疑惑問道。
“我想他也不太喜歡。”
“既然不喜歡,那為什麽要送這個呀?送禮不是應該投其所好嗎?”
梅長蘇在心底嘆了一口氣,耐着性子解釋道:“送禮是應該投其所好,可是靖王這樣的一個皇子,又哪來的人脈去打探皇上的所好呢?”
而且,這位陛下真喜歡的東西,還指不定是什麽東西呢。
正坐在院子裏教飛流怎麽吃抛起來的花生米的蕭選打了一個噴嚏,原本應該落進嘴巴裏的花生米砸中了他的腦門。
“哎呦!”
梅長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哪還有一國之君的模樣啊?雖然本來就不是什麽一國之君。
......
梅長蘇回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地的狼藉,甄平看見他活像是看見了救星,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宗主你總算是回來了。”
“怎麽了?”梅長蘇問道。
“先生今日不知怎麽的突然發了火,把屋子裏的東西都給摔了出去。”甄平道。
“是有人惹他生氣了嗎?他一向脾氣好,不該發這般大的火氣的。”梅長蘇奇怪。
這句話提醒了甄平,他想了想說道:“似乎是在我送消息進去後才這樣的,只是奇怪那時候先生剛剛睡了午覺,我也沒有打攪他,這之後也沒人進屋子裏了。”
梅長蘇聽到這裏想到應該是蕭選看了什麽惹他生氣的消息了,他擺擺手讓黎綱和甄平退下去,走進了屋子。
這真像是大鬧了一場似的,除了梅長蘇喜歡的一些東西,這屋子裏是一樣也沒個完好的樣子,他邁過被丢在地上的書簡,走到那個坐在一旁還在生氣的人身後:“先生。”
“我說。”蕭選怒氣沖沖的聲音一頓,意識到是梅長蘇在自己的身後:“你回來了?”勉強壓抑的聲線,任舊顯現出這個人此刻怒火中燒。
“先生是怎麽了?到底是瞧見了什麽讓人生氣的東西...”見人沒有說話,梅長蘇笑了笑,“讓我來猜猜。”
“甄平送的消息應該是宮裏面的是吧,那就只能是關于天下的事,或者是幾位皇子?”
“恩——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個,那就是第二個了。...靖王由我輔佐,他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的,譽王一向做事謹慎,也不會突然出現什麽纰漏,惹你生氣...那就是太子了?”
沉默的人嘆了一口氣,蕭選看着面前的人:“都被你猜到了。”
“宗主,蒙大統領在外。”
梅長蘇看了一眼蕭選的臉色:“把人請到另一個屋子去吧,再叫人把這裏收拾一下。”
話音剛落蕭景琰那邊也過來了,梅長蘇有些為難的皺眉,看了一眼‘兵荒馬亂’的屋子,嘆了一口氣,去将密道打開了。
“蘇先生。”走進來的蕭景琰一愣,下一刻就看見了一片狼藉的屋子,也對上了蕭選怒氣未消的眼睛。
“先...先生,也在。”蕭景琰被他看得有點心驚肉跳的。
蕭選點點頭,轉身坐到了牆角。
“這是......”蕭景琰尴尬出聲。
梅長蘇解釋道:“今日先生心情不好,殿下随我來,我們去別處說話吧。”
梅長蘇和蕭景琰、蒙摯到了另一間屋子談話,自然的也知道了蕭選為什麽什麽事情,太皇太後喪期不過半年,太子蕭景宣便在自己宮裏面歌舞升平,事後還被陛下給發現了,如今被幽閉在了宮裏。
三人就這件事說了會話,将如今的局勢再次讨論了一番,末了蕭景琰便要離開。
“碰——”房門忽然被打開了。
蕭選從外面進來,沖着要離開的蕭景琰說道:“殿下。”
“先,先生是有什麽事情嗎?”蕭景琰回去的動作一頓。
“我聽說你之間借了一本書?”蕭選問。
“确實。”蕭景琰點頭。
“那本書能否請殿下還給我。”蕭選的語氣不太好,頓了一下之後稍微溫和的繼續道:“那本書後面被我随意修改了,已經不是什麽能拿得出臺面的東西,能否請殿下盡快還回來。”
“...好,我明日便拿來給先生。”蕭景琰說道。
“恩。”說完這些之後,蕭選沖屋子裏的人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
中秋佳節之後,蕭景琰被封為了五珠親王,蕭景桓立刻坐不住的趕到了蘇宅。
“又來。”飛流坐在屋頂上嘆氣道。
蕭選一邊吃着藺晨帶回來的糕點,一邊撐着少閣主的肩膀,瞧着屋子裏面梅長蘇大展自己的忽悠大法。
在聽到梅長蘇氣定神閑的說道:“殿下此言差矣,太子和靖王怎麽會一樣呢,太子是東宮儲君是有大義名分的,而靖王,雖被封五珠親王,只因新寵才炙手可熱,如今太子之位即将騰出,這對殿下來說是一大勝乘,如果沒有邁出這一步,将來陛下若是有什麽不測,這皇位還是太子的,倒是殿下再去争,那可就是謀逆了。”
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傻逼。”藺晨看着蕭景桓輕聲說道。
蕭選看了他一眼,問道:“這幾天守着童路可有了什麽進展?”
藺晨無聊的撐着下巴吐出了幾個字:“過氣的美人計。”他語氣裏面的不屑都快化成實質了,讓人聽了覺得着實好笑。
“這是在嫉妒?”
“嫉妒?”藺晨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嫉妒?”他拉了拉自己的臉,“就少爺我這張臉,走出去投懷送抱的人還能少了嗎?我嫉妒他?老子從不缺女人!”
一旁的蕭選和飛流看着已經站起來的藺晨,默默為他拍了拍巴掌。
蕭選:“兄臺。”
飛流:“好本事。”
兩人一唱一和顯然不是頭一回。
“蘇哥!”飛流從屋頂上下來,梅長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出來,他摸了把小孩的頭:“靖王殿下送來的糕點好吃嗎?”
“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等會還要吃飯呢。”梅長蘇說道。
蕭選低着頭看着下面這幅‘父慈子孝’的場面,悠悠的吐了一口氣,一旁的藺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中秋一過,這天氣也要轉涼了,今年的冬天可要注意。”
“恩。”
“還有......”
蕭選:“還有?”
“我看今後靖王和譽王之間的争鬥遲早會變成臺面上的事情,你看着點他,不要太費精力了。”藺晨說道。
“你要走?”聽出了他意識的蕭選問道。
“等忙完了童路這邊,我就走了。琅琊閣現在可是歸我管了,老爹他早八百年就不知道跑到江湖哪個地方去了。”藺晨道。
“哦——”
這話幹巴巴的只有一個字,少閣主不高興了:“我都要走了,你就這幅樣子?連個一兩句好聽的話也沒有?”
蕭選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轉向盯着梅長蘇和飛流:“說了你會高興嗎?指不定還說我就這麽期待你走,對于你這種人,我覺得自己不要趕着上去。”
事情的最後還是變成了藺晨追着蕭選在蘇宅裏面亂跑,梅長蘇點了點飛流的腦袋說道:“不要學這兩個人的壞習慣,像是這種沒事就在房頂上亂跑,絕對不可以學。”
飛流看着自己手裏落了灰的糕點愣愣的點點頭。
于是冬日就這樣一點點的來了,那本被蕭景琰還回來的書被蕭選拿去墊了桌子腿,至于裏面到底是寫了些什麽,大概只有本人才知道吧。
作者有話要說:
恩,那本書裏面到底寫了些什麽呢??什麽呢??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