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修1/14)
蕭選撇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人,這人一路跌跌撞撞跟着他,像是一塊牛皮糖似的扒着蕭選不放,他莫名有些煩躁扔掉自己手裏已經卷了的刀,蕭選随手從地上的死人身上拔了一把出來。
“你是大梁的吧,跟着我幹什麽?”他冷淡的問道。
對方那張滿是血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蕭選覺得他大概是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不,我只是剛還順路而已。”
順路?
蕭選木着臉看了一下四周,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地方似乎是大渝的士兵更多一點,再往前面走就真正的進入了大渝的內部,在那裏大梁的士兵可沒有幾個,所以這人是在說笑嗎?
雖然這麽想着,可是蕭選還是腳步不停的朝着前方走着。
“二虎子。”殺紅了眼的石頭看見了他,高聲叫了一嗓子。
蕭選默契的走過去一刀殺了那個大梁的士兵,然後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跟累得杵着刀的石頭說話:“狗子去哪了?”
石頭有點奇怪的看了一眼蕭選身後的人,摸了一把臉:“他先前跟着你跑到前面去了。”
蕭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拍了拍石頭的肩膀:“我先去吃點東西,兄弟加油啊!”
沒聽懂‘加油’到底是什麽意思,但多少還是猜出了一點,石頭點點頭轉身便跟另外一個大梁的士兵對砍得熱血沸騰,末了還再次有點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個沉默的大梁人。
石頭将跟自己對砍的大梁士兵弄死之後,喘了一口氣,這時候蕭選已經走遠了,那個跟着他的大梁人簡直像是入無人之境一樣輕松的跟着他後面,石頭這時候殺得懵逼了的腦袋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他震驚的看向了蕭選身後的人,才意識到那人身上穿的不正是将軍才能穿的铠甲嗎?!
蕭選伸手接過了一個葉子包着的東西,揣進了懷裏,轉過身的時候一腳踹飛了一個正要偷襲的大渝士兵,他怒氣沖沖的轉身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語氣裏是自己也未察覺到的緊張:“沒事吧,你怎麽就真跟着過來了!”
對方沒有說話,一雙亮晶晶的眼珠子盯着蕭選。
被看得有點尴尬,蕭選撓了一下頭,有朝着來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把懷裏的東西拿出來,那是一片很大的葉子包着的幹糧,他草草的吃了兩口一扔将東西給丢到了那個男人懷裏。
“吃吧。”蕭選不是滋味的說道,他瞟了一眼人,再次确認自己根本不認識對方。
戰場上說是你死我活,但是一邊拉開了大戰兩邊的人在一個大空地裏面,能夠戰上一周時間,等到士兵們都堅持不住的時候又拉起停戰牌,約好休息好了再戰,這個時候的空檔期就是兩邊人想計策的時候了。
蕭選算了算日子,離上次大休才過了三天左右,按一般規律還得再等上兩三天才行,這麽想着他覺得有些心累,幹脆抄手站在一旁跟身邊的男人閑聊起來。
“看你這樣子根本殺不了人,怎麽就這麽想不開跑來打仗了?”蕭選問道。
對方陷入了沉默良久才說道:“除了這個我不知道還能幹什麽了。”
這是一個迷茫的少年,蕭選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常談的說道:“少年郎何必呢?生活如此美好,随便哪地都能浪,”說着他又嘆了一口氣,“像我才不想來這地方,不過有些事情由不得我。”
“那...你想去哪裏?”對方問道。
蕭選想了一下:“到這我算是認命了,不一般都說穿了壓根就沒法回去嗎?所以回去的事情我壓根沒想過。原本生活還是不錯的,就是年紀大點,不過有人養老送終,還有大把的人侍候,我覺得還不錯。不過誰知道一眨眼就到戰場上了,”他忽然直起身子,因為想到了那個任務,“你知道你們那的那個琅琊榜公子榜上的榜首嗎?”
聽到蕭選這麽說對方一愣,呆呆的點點頭。
“恩,他到戰場上了嗎?”
那人探究的看着蕭選點點頭。
“到了就好辦,”蕭選吐了一口氣,“我還得殺了他呢。”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讓那個男人整個人都僵直了,蕭選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怎麽,覺得後悔告訴我了?”
“沒有。”男人沙啞的聲線說道,蕭選覺得他像是還有什麽話要說一樣,可是男人沒有再說什麽了。
兩個人就這樣待了幾天,蕭選覺得要不是這地方就是個戰場,他們兩個簡直就像是在喝茶聊天似的。
第五天的時候停戰的號角吹響了,蕭選從地上站起身子,拍了一下髒得不可思議的盔甲,頭也不回的朝着大渝的方向走去,揮揮手:“再會了。”
那個站在原地的人深深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直到有一個高大的大梁人走到他的身後,急沖沖的說道:“我說你身體不好怎麽不就好好呆着,偏偏要來這裏?你到戰場上來了,還不是讓人砍嗎?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那漢子看着他仍舊是一副呆滞的模樣,聲音便壓小了一點,“你怎麽了,是不舒服嗎?還是說被吓到了。”
直到那個黑點再也看不見,男人才洩氣的垂下了頭,他瞧了一眼小心看着自己的漢子,溫和的出聲:“我沒事,蒙摯。”
蒙摯安心下來:“走之前藺晨告訴我好好看着你,你一下就不見,可把我急壞了。沒受傷就好。”他說完小心的看着對方的臉色,奈何根本看不出什麽來,只好收回了目光。
“你愣在這裏看什麽?”
“我在看先生。”
這句話卻讓蒙摯臉色一變,他擔憂卻又忌諱說道:“先生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接下來的話,他不敢說出口,唯恐讓人感到傷心。
男人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
可是他到底不知道什麽呢?
......
蕭選再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他正藏在山林裏河流後面的土包後面,之前那場戰以大渝退兵十裏落幕,等再次開戰的時候戰場由平緩的山谷變成了地勢複雜的丘陵。
作為一個不走心的人,蕭選剛開始的時候還跟着隊伍打一下游擊戰,等到大梁用火攻燒到了他們的糧營時,他直接跟大部隊的人走散了。
蕭選:怪我咯?
蕭選看着對方疲憊的走到河邊,捧起一捧水,清洗了一下臉,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那個人走過來的姿勢,就一眼認出是之前跟着自己的那個傻帽了,等到對方把灰撲撲的臉洗幹淨的時候,蕭選挑了一下眉。
長得挺不錯的。
這麽想着他便想到了現在自己的這幅樣子,作為一個曾經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帥得有料,個性不錯的男人,說實在現在這幅身體根本達不到他之前的一半,除了身高能拿得出手,蕭選覺得大概也只有那股潛藏在自己靈魂深處的氣質,能給這張臉加幾分了。
這邊的人還在憂愁自己逝去的俊俏,那邊洗臉的人一不留神直接栽進河裏了。
只聽“噗通——”一聲,回過頭的蕭選淡定的看着這個傻帽,尚且還留在河邊上的那條大長腿。
啧,白瞎了那張臉。
掉進河裏的人掙紮了一下,于是那對大長腿也不免于難的滑了進去,蕭選撐着下巴,看着人從河裏鑽出了腦袋,這一下子整個人都被洗了一下,清爽得不得了。
男人摸了一把臉,然後就看見了靠着土包坐在地上笑呵呵瞧着自己的蕭選,他臉上閃現出幾分尴尬,然後一步步走到蕭選的面前:“又見面了。”
蕭選點點頭,半眯着眼睛,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河裏的人想要上岸,他穿着厚厚的铠甲,這時候灌滿了水,重得驚人,費了不少勁才出來,然後伸手把盔甲一點點卸掉。
蕭選看了眼落在自己腳步的一個坎肩,轉而看向脫得只剩下兩件衣服的人,他發現男人臉色青白,似乎身體很不好的樣子,于是皺眉說道:“你這樣會生病吧。”
對方卻只是沖他笑了一下,然後站得稍遠一點,開始擰幹身上的衣服。
蕭選眸色深沉的盯着他,過了會站起身走進了林子裏面,那個正在擰衣角的人看到,手裏的動作一頓,而後又沉默的繼續擰着衣裳,此時山風刮來,将那人吹得打了一個寒噤,他忽然覺得四周冷得出奇,涼到了心底一樣。
“沙沙——”
“沙沙——”
看了一下地勢,蕭選朝高的地方走,撿了一把幹枯的樹枝夾在手臂裏,路過一顆樹底下的時候,蕭選把手裏的東西一扔,爬在地上把手伸了進去。
“你在幹什麽?”蕭選挑眉問道。
坐在地上的人一驚,讪讪的站起身來,目光在蕭選提着的兔子和枯枝上看過,又垂下了頭。
蕭選有些納悶,他走到河邊把兔子處理幹淨,回過頭看着那人還傻不愣登的站在那裏。
“站在那裏幹什麽,去把火升起來啊。”
“好。”對方沖他笑了一下。
等蕭選把兔子洗幹淨了,便看見那個男人坐在火堆傍邊,一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樣子盯着自己,瞧見他回過了身又急急忙忙垂下了眼睛。
他挑了一下眉,蕭選并不覺得現在自己這幅樣子還能吸引人什麽的,他把兔子架好便坐了下來,看了眼男人跟火堆的距離,忍不住說道:“你坐過來一點。”
然後似乎覺得語氣有些生硬,便重複說了一句:“坐近一點,把衣服烘幹。”
這個男人長了一張溫雅書卷的臉,看起來并不像是能帶兵打仗的人,蕭選撐着頭昏昏沉沉的盯着火堆那邊的人,就在快要睡着的時候聽到了一句話,一下子就驚醒了。
“你說什麽?”蕭選奇怪道。
男人看着他,微笑的說道:“我叫林殊,先生叫什麽名字?”
“我?”蕭選腦子忽然嗡了一下,好半天才回過神,他眨了一下酸澀的眼睛,“哦,我叫蕭選,我朋友都稱呼我一聲二虎子。”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死了,但是這麽多天沒更了,我還是努力擠一點出來_(:з」∠)_
這只是副本,完了之後還是會回皇帝的馬甲裏面的
就像某位寶寶說的那樣,原劇情看得我卡文,寫不出來,所以幹脆開了一個副本,免得直接坑了......
這場戰役很多聰明的寶寶已經猜出來了,沒錯就是大結局的那場!
聰明的寶寶應該看出來,蕭選記憶出了問題!
現在的他只知道作為皇帝的一些記憶,其他的都忘掉了_(:з」∠)_
再說一次,本大大不坑文,只是在卡文而已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