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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修1/14)

“太子無德,上天示警,故廢太子為獻王,令即日遷宮出京,谪居獻州,欽此。”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靖親王蕭景琰振撫五州府災情,恪忠勤勉,功在社稷,特家賜王珠兩顆,令着七珠冠,欽此。”

蕭選坐在禦座之上,面帶微笑的看着跪俯在地的夏江,這幅樣子已經有一個多時辰了,夏江年紀已大,多年來在外行走江湖,身上早已經是暗傷不少,此刻在這裏跪了有一個時辰,且蕭選故意讓人扯掉了爐火,打開門窗,整個偏殿冷得像塊冰似的,只叫跪在那的夏江在心裏忍得難受。

蕭選喝了一口熱茶,這才慢吞吞的說道:“起來吧。”

“謝陛下。”夏江撐着膝蓋,勉強站了起來,雖然早知此事一旦禀告給蕭選必将引起大怒,但他沒有料到的是這次蕭選選擇的是另一種懲罰方式,而不是咆哮。

重新倒在位置上,蕭選一副懶散的模樣,撐着頭詢問:“這衛峥真的被人給劫走了?”

夏江低頭說道:“是,的确是被人劫走了。”

“那是誰?”蕭選明知故問。

夏江一噎,他雖然已經猜到是靖王那邊的人做的,但是這件事對方做得幹淨利落,大大出乎了懸鏡司的意料,故而連個證據也是沒有,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含糊說道:“臣已經有些猜測,只是苦于沒有找到證據。”

這幅死鴨子嘴硬的樣子讓蕭選感到可笑,他瞧着夏江知道若是此人曉得是自己跑去救了衛峥,故意得活活震驚死,這麽想着他因為跟梅長蘇外出吃羊肉,吃到一半被調回來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就在此時,忽然外面有人傳話進來,說是皇後有急事奏報,蕭選忽然覺得自己的鼻子癢了癢,他剛剛要伸出的摳鼻的手頓了頓:“皇後?”

說着他瞄了一眼被招過來談話的蕭景桓和蕭景琰,點點頭:“好啊,讓人進來吧。”

“參見陛下。”

蕭選:“皇後那邊有什麽事?”

“皇後娘娘禀報陛下,靜妃娘娘在宮中行你悖之事,被皇後娘娘當場那活,因是陛下愛妃,不敢擅處,請陛下親自去一趟,當面發落。”

蕭選:......

!!!!!!

反應過來的蕭選猛的站起了身,他張張嘴,好歹沒有問出自己這難道是被帶了綠帽子的句話,一旁的蕭景琰看見他這個模樣,當即跪下了地上。

“父皇息怒,母妃她向來。”

“住嘴。”蕭選冷冷的說道,這時候他已經大約是猜到了什麽事情,不禁為自己剛剛的聯想而汗顏,什麽綠帽子,他還是個處男好嘛!!

覺得自己莫名丢臉了的蕭選僵硬着一張臉說道:“好,朕去靜妃那裏看看。”說道這裏他瞄了一眼在場的衆人,在一幹人的神情盡數收入眼底之後道:“你們在這等着。”

蕭選帶着一群人走到了芷蘿宮,瞧見靜妃跪在地上,應該是注意到蕭選進來了,她擡頭看了一眼,接觸到蕭選的目光時有垂下了頭。

只這一眼,靜妃便知道今天自己不會出有什麽事,蕭選的目中沒有怒氣,況且今天的事情無論蕭選有沒有發火,相信在看到那些情形之後,都不會再生氣了,畢竟面上來看,這些都是蕭選吩咐她做的。

蕭選走到密室看了一下,辰妃的牌位已經被人摔在了地上,他只看了這一眼便走了出去,詢問皇後:“這是怎麽回事啊?”

“回陛下,臣妾的确無能,雖耗盡心力整頓後宮,也未能平定奸小,靜妃在宮中為罪人林樂瑤私設靈位,大逆不道,知道今日方才查獲,是臣妾的失誤,望陛下恕罪。”

蕭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靜妃怎麽說啊?”

皇後斜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靜妃:“靜妃侄子有罪,被拿獲後自始至終無言申辯。”

蕭選忍不住撐着下巴,他覺得今天是真心有點累,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吩咐下去的,現在被抓了,蕭選是傻了才會怪罪靜妃,他看了一眼皇後,閉目說道:“我看設下的靈室頗為隐秘,這件事能被查獲出來,皇後的能力也是很不錯嘛。”

難得得了誇獎,皇後心中暗喜,便又聽見蕭選問:“那這是怎麽發現的?”

“是靜妃的宮女發現,不憤于她如此的悖逆之行,特來臣妾的正陽宮首告。”

“哦?”蕭選微微一笑,好奇問道,“哪個宮女啊?出來給朕看看。”他聲音尚且愉悅,帶着點孩子氣的好奇,聽起來就像是心情好極了。

“是,奴婢。”一個嬌嫩的聲線說道。

蕭選尋聲望去:“是你?”

“是,陛下。”

蕭選垂下眼睑,仿佛漫不經心,口氣中還帶着懶懶的調子:“以奴告主,”他盯着那個小宮女,說出了下面四個字——“乃是大逆。”

“來人,将她拖下去杖斃。”撐着下巴的君主如此說道,他仿佛不在意令一件大事,更仿佛不在意自己又下了一道死令。

......

蕭選穿着梅長蘇的衣裳,面上擦了粉,甚至在眼底摸上了青暈,他咳嗽幾聲,對着沖進來的懸鏡司的人說道:“咳咳,我就是蘇哲。”

衆人:......

你當我們沒調查過蘇哲的樣子嗎!!!!

最後被請走的還是梅長蘇,蕭選蹲在牆角,整個人已經化成了一大坨的陰影,這件事其實說來話長,但是長話短說來說,就是蕭選被擺了一道,因為急于将蕭景桓暴露靜妃的目的給糊弄過去,他沒注意下就一口答應了夏江的話,讓他得到可以抓走男主的命令。

“先生。”飛流被甄平勒着脖子,掙紮着叫着蕭選。

蕭選望了一下天,默默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積分後,站起了身:“我出門一趟。”

梅長蘇被帶到了懸鏡司的地牢裏面,他方才坐下之後,猛的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側,蕭選舉起手沖人微笑的擺了擺,梅長蘇張了張嘴,好歹是沒有叫出聲。

他看了眼守在外面的人,輕聲問道:“先生怎麽在這。”

蕭選呵呵笑了兩聲:“陪你呗。”

地牢陰寒,蕭選拍了拍身側:“睡我旁邊吧。”

等人躺下之後,蕭選才覺得有點後悔了,平時睡的床榻都是很寬的,牢房的床是單人的兩個大男人睡起來實在是太擠了,蕭選動了動差點将梅長蘇給擠下去,還好他伸手及時将人給摟住了。

“嘛,就這樣睡吧。”蕭選皺着眉說道。

懷裏的梅長蘇輕輕恩了一聲,不知為何,蕭選覺得冷戰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終于算是和好了,這麽一開心他忽然察覺到自己現在跟梅長蘇的姿勢其實挺暧昧的,不過已經不是第一次,想了想完全沒有在意的閉上了眼睛。

第三天的時候,夏江請了梅長蘇出去聊天,蕭選打着哈切的跟在後面,梅長蘇的眼睛看向帶着自己的獄卒,對方有些奇怪的問:“怎麽了?”為什麽眼神那麽奇怪?

是看不到嗎?梅長蘇笑了笑:“多謝帶路。”

獄卒莫名奇怪的轉過頭:“腦子不對吧。”

梅長蘇:......

“下去吧。”夏江沖梅長蘇身後的兩人說道。

他這幅趾高氣揚的樣子,蕭選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先于梅長蘇一步走過去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看到他動作的梅長蘇閉了閉眼睛,面色平靜走了過去。

“蘇先生已經在我這裏住了兩夜了,睡得可好?”

蕭選打了一個哈切,捶了一下肩膀嘟囔道:“床太硬了,整個人都是酸的,而且你們這個太冷太潮濕了,對老人的身體可不友好。”

梅長蘇:“...托夏江大人的福,還好。”

這樣的稱贊讓夏江心情不錯,笑了笑:“想不到天下第一大幫的掌舵之人,竟是這般清秀文弱之人。”

喝了點茶的蕭選精神好了些,幹脆站在來圍着夏江轉圈,梅長蘇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轉了起來,蕭選轉了十圈之後,默默的後退了幾步,然後跳出了走廊。

夏江奇怪的看着梅長蘇,從剛剛開始這個人就盯着自己,眼珠子轉了不停,然後又忽然的将視線轉移到了外面,這難道是因為想不出敷衍自己的話,所以幹脆之間連人也不看了嗎?

夏江:哼,真是一點禮貌也沒有!

“啊,”忽然梅長蘇露出了回神的表情,然後沖夏江抱歉的笑了笑:“這我可比不上夏江大人,你可是十足的夏首尊的樣子。”

這種隔了快要一分鐘的回答,誰會要啊!!夏江在心底怒掀桌子,面上卻還要忍耐着跟梅長蘇周旋,他走上前幾步:“蘇先生學富五車,見多識廣,知道此處是什麽所在嗎?”

“地獄,鬼剎羅修之所。”梅長蘇回答。

“噗——”走廊外的蕭選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梅長蘇:“......”

夏江:這種莫名的覺得有點尴尬,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今天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啊喂!!

盡管覺得今天片場氣氛有點不對,但是夏江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他請梅長蘇坐下,兩個人就關于衛峥被劫一事,進行了交談。

“沒錯,這件事是我策劃的,也是我派人去幹的。”梅長蘇輕松的說道。

此時蕭選正恰好走到夏江的身邊,他注意到地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小木瓶子,想了想,蕭選還是把這個東西給撿了起來,當着梅長蘇和夏江的面給打開了。

裏面放着兩顆藥。

蕭選擡頭看了一眼梅長蘇,顯然他也瞧見自己手裏的東西,但是因為夏江還在,所以梅長蘇裝作沒有看見繼續跟夏江說話。

‘這是宗主的藥,先生也帶一些在身上,說不定什麽時候能用得上。’

蕭選佯裝拿東西的樣子,從包裹裏面取出了一個小瓷瓶,倒出梅長蘇的護心丹之後,将木瓶裏的藥給偷龍轉鳳了,然後毫無心理負擔的把從木瓶裏換出的藥,扔進了夏江面前的杯子裏,一松手,任由小木瓶重新的落在了夏江的腳邊。

看到這一切的梅長蘇笑了笑:“怕,人要不怕死,還活着幹嗎?”

聽到某種聲音落地的夏江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裝着烏金丸的木瓶子落在了地上。

夏江:我應該裝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的樣子,把它撿起來,然後取出一顆藥,喂給蘇哲。恩,沒錯,就這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感覺比上章的好一些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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